第35章 买车
“程釗, 谢谢你啊。”葉晗桃举起杯子，“今天麻烦你帮忙啦。”
餐館里。
两人相对而坐，周围是食客们热闹的聊天声。
程釗用杯子碰了碰葉晗桃的, 听葉晗桃一件件列举着他做的事。
“你打了電话，经理才让咱们在vip室一边喝茶一边处理，你还带了律師团队来。”
程釗先说：“我让律師团队来，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
见葉晗桃看过来, 他很轻地勾了下嘴角, “你在一众人面前临危不惧, 很帅，很……专业。”
程釗学着叶晗桃夸人的样子，竖起一根大拇指，想了想, 又竖一根大拇指。
“双倍肯定。”他说。
叶晗桃杏眼弯弯，“谢谢你夸奖。”
“我是在陈述事实, 让律師团队来就是凑个人头, ”程钊浓眉扬起, 接着说，“他们人多势众, 咱们也不差。”
叶晗桃被他的胜负欲逗笑了。
隔壁桌的大哥大口嗦着面, 发出一串声响, 反倒压下了叶晗桃的笑声。
服务生从过道走过来, “二位点的餐。”
说话时，服务生的視线在程钊的眼睛上停了几秒, 帅不帅的另说，难得能在店里看到一位混血。
这双蓝眼睛真是太明显了。
两碗面放上桌，浇头用的雪菜, 笋片和肉·丝。
“你快尝尝。”叶晗桃在外面吃飯很少碰到不踩雷的，能记在心里的就那么几家，“这家店我上小学就吃，一直吃到现在呢。”
程钊看着桌上的两碗拌面。
他们点了一样的浇头。
但面條粗细不同，他是常规的面條，叶晗桃的那碗面條很宽。
“看来店里的服务生都记住你了。”
“可能我长得讨喜？”
叶晗桃随口一说，发现程钊在一本正经地点头。
“……”
程钊用筷子夹面的时候，又看了眼周围。
餐館占地不大，墙壁上贴着店里仅有的三类浇头，屋子里的八張桌子全坐满了，门口还有几个人打着遮阳伞在排队。
这家店开在老小区。
开车来时，叶晗桃对路况很熟悉。
一个有点路痴的人，能这么熟悉，确实是经常来了。
叶晗桃一进店，就飞快跑上去，在他反应过来前，已经抢下了空的两張椅子。
“程钊！”她眼角眉梢俱是明媚笑意，“我们运气真不错哎，抢到的最后一张桌子。”
程钊咽下一口面，注意到叶晗桃眼里的期待，他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好吃两个字，替换成别的说辞。
“面條爽滑劲道，浇头咸淡正好。”
叶晗桃美滋滋道：“好吃就行！”
程钊卷起衣袖。
他从公司里出来的，还穿着那身白衬衫西装裤。
一身精英打扮，看着斯斯文文，不像是能出现在街边面館里的人。
现在，他把衣袖卷了起来，小麦色的手臂瞬间撞进叶晗桃的視线里，抬手时，肌肉随动作绷起来。
周身随意舒展的气质，混在他们身处的面馆里也并不突兀。
比起他的脸，叶晗桃总是先注意到他的手和手臂，暗暗心想，这人平日里一定有做力量训练。
叶晗桃的視线回到程钊脸上，扬起笑，“他们家的两个厨师分时间段的，像每个月的今天，我喜欢的厨师才来上工，也是让咱俩赶上了。”
程钊眉宇微动。
“上次你说的做粉蒸肉的厨师，好像也是不定时上工？”
叶晗桃惊讶，“你还看了前面的直播？”
程钊：“全看了。”
“对，那个厨师上工的话，餐馆老板会在群里喊一声。”叶晗桃说，“这两年，我就看着他的群从几十人扩充到了几百人，全在等粉蒸肉厨师。”
程钊覺得哪里不太对。
不由去回忆叶晗桃在综艺里说的话，做的事。
大都能印证叶晗桃家境不差。
他刚夹起第二筷子，脑子里骤然划过一道光。
“你哥在当网管？”
“对啊，当了两三年了。”
这时，服务生又送来几盘小炒，全是叶晗桃问过程钊口味后点的菜，
请人吃飯嘛，就算面再好吃，也不能单吃面。
运气不错，他们口味蛮相似的，都能吃辣。
叶晗桃就点了两份辣炒，一份清炒时蔬。
程钊后知后覺问道：“我们刚离开Aubin门店时，你问的什么？”
叶晗桃打趣他，“想起来你已读乱回了？”
程钊：“……”
怪不得叶晗桃说了句那咱们就去吃面吧。
“我说Aubin的经理居然说那条丝巾是全球限量款。”
“……你的丝巾不是限量款吗？”
“它当然——”叶晗桃倏然止住了话头。
平时不在镜头前，她都说真话来着，但病情进程还差80%以上呢，一旦私下里说顺嘴了，镜头前嘴巴又打架了呢？
叶晗桃看着程钊，不是很想撒谎，索性道：“我想说它比全球限量款更优质。”
程钊看出叶晗桃半路改口了。
但他不确定原因。
面吃到一半，叶晗桃看看手机的时间。
“你家约的下午買车？”
“这你都猜到了？”
“你帖子说今天買车啊，现在都中午了。”
“对，下午两点集合。”
程钊顺口问：“定的在哪交付车子？我一会开车送你。”
叶晗桃喝了口水，“没确定呢，先去店里看看车，货比三家。”
程钊：“？？？”
心头的怪异再次浮上来了。
店里现有的车很多是基础装配，配置刚出场就定下了。
但他们買车很少亲自去店里。
新出的车会有专人送上门，想買其他车就提前和顾问交涉包括车漆，內饰在內的细节，直接定制化。
生产周期一般是半年到一年，而后交付。
他买的那几辆是直接让人开来家里交付。
首先，叶晗桃家里没破产；
其次，叶晗桃家里还是Aubin的顶级VIC客户，说明家产在A12之上。
程钊坐直了，看着叶晗桃在那投入吃面。
直播里，叶晗桃提过一嘴白T恤在小区后街的一家店里买的，也说过和廖珈悦要护肤品是看中它们贵，昨晚直播更说过一盒子护肤品是媽媽公司发的福·利。
就很普通的家庭。
今天以前，他也認为叶晗桃缺钱，所以才用个人补贴的借口给钱。
程钊：“……”
这不对劲。
Aubin的经理总不能老眼昏花，認错了他们品牌的限量款吧。
“程钊，你吃饱了嗎？”叶晗桃看他迟迟不动筷子，“还是味道不合你口味，前面硬夸的啊？”
程钊回神，夹起面条大口吃，一口面一口炒菜。
面条吃剩小半碗后，他才开口解释，“我刚在想事情，现在吃。”
他不仅吃光了碗里的面，还把一些浇头都吃得干干净净。
叶晗桃赶紧帮他倒了杯水，“不配面就吃浇头会咸的。”
“不咸。”程钊把空碗往桌上一放，“我从前吃的面都没它好吃。”
这是实话，不是逗叶晗桃开心。
“你在野外拍野生动物的时候，能吃上热乎飯嗎？”
“车里有炉子，能做。”
只是他不耐烦在野外慢悠悠地吃饭，有助理和其他人负责做也懒得等。
也烦这些气味对要拍摄的动物的影响，他常常随身带着味道轻的食物，独自出发。
叶晗桃等他喝了几口水，对上他那双苍蓝的眼睛，歪头道：“我们过来路上，你说有件事想说，刚刚就在想那件事嗎？”
闻言，程钊正色，“桃桃，你先给山風不废话发条消息。”
叶晗桃不懂，“你说的事和山風不废话有关？”
“有。”
“噢。”
叶晗桃切到新账号，在聊天框里犹豫两秒，问了一句，[下次别抽奖了，有金矿也得省着花。]
[嗡]
桌上的手机响了声。
叶晗桃顺着声音，看到程钊拿起手机，扫了眼里面的内容。
程钊看了过来，“花不完的。”
“……”
餐馆内还是很热闹的声音和蒸腾的面香。
然而，二人附近的空间像是忽然被拉近又忽然被拉远。
直到，叶晗桃慢慢地睁圆了眼睛，“？？？”
什么意思？
程钊回花不完的是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嗎？
不可能吧？
“山風不废话？”
“是我。”
程钊的目光不错开地凝在叶晗桃的脸上，想分辨叶晗桃的情绪。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一直用程钊和山風不废话两个身份和叶晗桃同时相处。
“桃桃，你没生气吧？”
“没……”叶晗桃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我就是太惊讶了，有种——”
心底的那点儿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叶晗桃冥思苦想了十几秒，斟酌道：“有种光速面基的奇怪感，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本来一个定义成粉丝的人，竟然就是现实里认识的人。
叶晗桃想到还怀疑过山风不废话是要哄骗她睡覺，再看程钊的那张脸，眼神躲闪着不和他对视。
程钊：“你生气的时候，不看人。”
叶晗桃：“……？”
为了证明自己没生气，叶晗桃压着那股子心虚，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他。
“你在网上帮我抽了三次奖，我该和你说一声谢谢。”
“但是……”叶晗桃想不通，“你为什么抽奖啊？”
程钊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下，抬起手，松了下衬衫领口。
“我没追过人，”良久，他说，“想让你开心。”
叶晗桃怔住了。
他刚刚说什么？
面馆里嘈杂的声音似乎又一次远去了。
叶晗桃一时分不清他说的追人是指山风不废话作为粉丝的追星，还是……往谈恋爱发展的追求。
应该是……
前者吧？
正午的阳光斜下来，打在程钊高耸的眉骨上。
屋子里可能有些热。
叶晗桃看见他鬓角沁出了薄汗。
“我，你……”叶晗桃上学到现在也不是没听过告白，定了定心，还是决定问清楚，“你说的追——”
轻快的海浪声打断了叶晗桃的话。
桌上的手机来了電话。
叶晗桃忙不迭拿起手机，看都没看来人，“喂。”
“哟，和老爸都生疏了？”
“爸！你工作忙完了？”
“早忙完了，刚从公司接到你媽。”叶惟征问，“你从Aubin离开后，礼物都买齐了吗？”
叶晗桃：“买齐了。”
“行，你在哪啊？我们来接你。”
“在徐记面馆。”
叶惟征看眼日历，“是了，今天做面的大师傅来上工，你已经吃上了？”
叶晗桃：“刚吃完。”
“那正好啊，我就在附近。”
下一秒，叶晗桃就听电话里传来妈妈的声音，“桃桃，我俩在对街这边的银行门口，你出来就能看见。”
“我现在就出来！”叶晗桃挂断电话，又看程钊，抱歉道，“我爸妈来接我了，我得先走了。”
程钊见叶晗桃对他刚说的话什么也没问，顺势起身，“好，下次再聊。”
叶晗桃转身走了两步，回过头，问了一个超出程钊预设范围的问题。
“你家真有两座金矿吗？”
谁懂啊，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认识的人里，有个人被财神爷光顾过。
程钊眼底亮了一瞬。
“不止有金矿。”
他想着叶晗桃的家世，便将自身经济条件一个个亮出来，“我满十八岁后，还继承了其奇沃尔的一座翡翠矿和路易斯安那的一处油田。”
叶晗桃：“？？？？？？？”
他们是用的一个语言体系吗？
车里，周缇放好桃桃带上车的几个袋子，回过头就注意到桃桃一脸的恍惚，屈指刮了刮桃桃的鼻尖，“吃完饭就困了？”
“不是困。”叶晗桃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忧愁道，“原来我也会仇！富！啊！”
一直很平稳的迈巴赫忽然歪了下。
叶惟征顶着周缇投来的死亡视线，讪笑道：“刚绕一个大石头，没开稳，桃桃，没吓到吧？”
叶晗桃摇头，“爸，你开车别分心。”
叶惟征：“得令！”
“桃桃，怎么突然就仇富了？”周缇思索道，“是上午在Aubin受委屈的事吗？”
叶晗桃纠正：“我没有受委屈啦。”
说着话，还将袋子里的两个包包拆开让周缇看，“门店送的赔礼，这个奶昔白的我背，金棕色的，妈妈你背。”
周缇说不用，“这两个风格都很适合你，你留着背吧。”
关于两个包，谁都没想过拿去卖二手。
周缇是没往这上面想。
叶晗桃是觉得反正他家已经有一百万了。
叶晗桃想到Aubin就想到丝巾的事了，从包里翻出那条白色的丝巾，低着头，以至于错过了周缇突然紧张的表情。
“桃桃，你把家里的丝巾带出来了？”
“它材质和手感都不错嘛。”
叶晗桃解释，“我怕那些品牌溢价太厉害，就用它来做标准，结果你猜怎么着？”
“……”周缇不太敢猜。
叶惟征在前边开着车，耳朵也在听后排的聊天。
叶晗桃：“Aubin的经理居然说它是全球限量款！”
周缇&叶惟征：“？！！”
周缇一下子就握紧了桃桃的手，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随即，她就听桃桃叹气，“经理估计也是怕我投诉他吧，想着在那个说我小偷的女生面前帮我撑面子。”
她都能有全球限量款丝巾了，哪可能再偷普通款呢。
“我本来想说咱家的丝巾都是九块九清仓买来的。”叶晗桃调皮一笑，“但我看那个女生在，我就默认了经理说的话。”
当然，叶晗桃也知道那个女生不会相信。
她后面有上网查Aubin的限量款，说能拥有限量款的大都是VIP和VIC客户，门槛是年消费累积1000w。
不相信才好，这样就能收获撒谎和虚荣的人设反馈了。
后视镜里，周缇和叶惟征对上目光，齐齐放下心。
自从桃桃上了《同学来了》的综艺，他们的心脏就在过山车上扎根了，上上下下，没有个消停时候。
“哥人呢？”
“你哥啊，他说网吧里临时有事，让咱们三个看准了就买。”
叶晗桃听到这话，也没多想。
大哥的网吧经常临时有事，早习惯了。
基地里，队员们一个个苦哈哈地上交他们的手机，“Maze，为什么突然检查手机啊？”
周明嵊神色淡漠，“我看你们最近太飘。”
“一个个聊到三四点？”他用手机拍拍蘇以昂的头，“等到第二天组排训练再补觉？你时间规划很到位啊。”
蘇以昂耷拉着脑袋，“我那天手速突破了啊，太兴奋就失眠了。”
周明嵊收了手机，“今年的二连冠保住了再兴奋。”
一听二连冠，大家顿时噤声。
欧洲赛区的GX战队刚买了一个世界级打野，实力大增。
他们上单和打野去国际服打排位碰上了GX战队的上单和打野，2：1败了。
所有人手机都放在盒子里，周明嵊：“我没兴趣查看你们隐私，从今天起，手机暂时没收，明天晚饭后归还。”
“有急事，用基地座机。”周明嵊淡声说，“谁找你们，我会通知。”
队员们一听明天晚饭后就能拿回手机，顿时不愁眉苦脸了。
他们的作息时间都是白天睡觉，下午训练，晚上九点后才有自由时间。所以白天的时候，手机在不在，影响不大。
蘇以昂举起手，“大老板，桃桃明天上午来基地，我得联系她。”
听到苏以昂说到桃桃，其他队员们也有些激动。
他们平时训练间歇都在追综艺，自然认识叶晗桃。
有的觉得叶晗桃漂亮，谁不想和漂亮妹妹说上几句话，有的觉得叶晗桃性格有意思，而且，基地里难得有外人能来，热闹啊。
周明嵊：“你们不是约的十点半在基地见？你提前出门等着，不用联系。”
苏以昂见借口不管用，蔫蔫收回手。
“大老板，你怎么知道我们约的十点半啊？”
“……你自己说过。”
苏以昂挠挠头，“有吗？我也忘了嘿嘿。”
周明嵊面无异色。
早上在家吃饭，他听桃桃随口提过明早十点半来基地，还说要坐家里新买的车过来。
楼下响起声音，一群年轻的大小伙子趴着栏杆往下张望，就见阿姨指导着人往食堂的方向搬东西，“阿姨！干什么呢？！”
“新来的一批货！”阿姨扬声喊道，“等明天做给你们吃！”
周明嵊敛回视线。
从有机农场弄来的果蔬和肉类，桃桃来他的基地，必须吃饱吃好。
手机来了新消息。
[桃桃：哥，一会儿到店里，咱们打视频呀？你也参与下选车嘛！]
周明嵊拿着手机走远。
队员们听见手机的消息声才回头，看见周明嵊嘴角带笑地离开，目光顿时惊悚起来。
“卧槽？我眼花了，我看见大老板笑了？？？”
“大老板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别瞎猜了，估计是妹妹发的消息。”
“妹妹？什么妹妹？”
“大老板的妹妹啊，你不知道吗？还是学霸呢。”
平日里很爱八卦的苏以昂，罕见地没有加入讨论。
他分外遗憾地望着天花板，哎，手机里超多的队友丑照，不能分享给桃桃看了。
叶晗桃收到大哥回复时，堵车有一段时间了。
据说前面发生了追尾，后面的车子都停了下来。
叶晗桃就歪在座椅上，侧头看窗外的风景，有行人牵着狗在街边路过，手腕上挂着一串深棕色的木手串。
时月姐说自家两元店的木手串是沉香木，1g几万。
Aubin的经理说自家九块九清仓买的丝巾是全球限量款，价值不知，但普通款门店售价5100。
甚至——
自家还有个和时月姐算得上同款的包包，但时月的包包价值80w。
真奇怪。
叶晗桃越想越深。
自家买的高仿都那么以假乱真了吗？但高仿越逼真价格也越高吧。
真用九块九就能买到和全球限量款从肉眼看不出区别的高仿，那Aubin不该倒闭了吗？
还有家里的茶叶……
叶晗桃挠了挠泛痒的胳膊，刚想回忆下节目组喝到的高山碧螺春的味道，手机又来了消息。
程钊发来的。
叶晗桃：“……”
一瞬间，叶晗桃的脑子也不剩什么茶叶了，全是程钊当时说的翡翠矿和油田。
财神爷！
看看别人吧！
叶晗桃握着手机半天，等到不堵车了，车子开始动了，才点开聊天框看了眼内容。
[程钊：你以后见了我，不会绕路吧？]
叶晗桃：“……”
[不会！]
叶晗桃凶凶地回了两个字。
管他追星还是追求，真到时候再说呗。
这天半夜，叶晗桃睡着睡着莫名就醒了。
她感觉胸口闷闷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快一个小时还没睡着。
于是，她爬起来坐在电脑前剪辑昂昂和邬厦的合唱视频。
分别发给两个人后，顺便看到了手机里不久前拍的照片。
他们家在店里提了一辆全黑的SUV。
晚上老爸开着迈巴赫回来，老妈开着SUV载她回来。
03:12:11
叶晗桃v：新车和新包。[图片.jpg][图片.jpg]
[病情进程：84.6%]
胸口顿时不闷了。
叶晗桃：“……”
敢情睡不着是犯病了==
考虑到明天上午还得去昂昂的电竞基地参观，叶晗桃重新躺回床，试图进入睡眠。
[嗡]
叶晗桃拿起手机，发现是程钊分享的两段音频。
一段像下雨的森林。
另一段只有风声，中间夹着似有若无的动物叫（？）
一阵阵低沉的嗡鸣，不难听，配合着风声，倒有点助眠白噪音的味道。
叶晗桃怀疑这两段音频是程钊自己录的。
音频名都用的xx年xx月xx日-地点。
前一段音频亚马逊，后一段音频南极。
叶晗桃听着白噪音，眼皮被重新席卷的困意压着快合上了，打字问：企鹅的叫声吗？
[程钊：这都能听出来，厉害。]
在南极的动物第一反应就是企鹅嘛，叶晗桃陷入沉睡前，又发了一句，[它们为什么叫？]
她平日清醒时就喜欢刨根问底。
现在犯困，关注点也变得奇特。
[程钊：听不懂。]
过了两秒，他回，[可能急着找伴儿吧。]
叶晗桃打了个哈欠。
噢，一只迷路后靠叫声找同伴的企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