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能拿现钱,这句话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杨家彤握了握拳头,有些跃跃欲试,看了眼她姐,杨家梅收到妹妹的目光,犹疑了一下,还是怂得摇摇头,她不去,她挣不来那钱。
“好吧,那我到时候跟着队里人一起去看看。”
李红英赶紧道:“我也去。”
好不容易有个挣钱的好路子,就是累了点,她可以练出来的,李红英打算这段时间再给自己加加担子,练一练自己的力气。
李红英脸上表现出来的不是对卖力气的抗拒,而是对钱的极度渴望,以及知道有办法能来钱之后的心里充斥的那种激动与鼓噪。
“好。”杨家彤刚应完,杨家梅戳了戳提醒她道:“你还得做豆腐呢,有那个时间去吗?”
“姐,到时候就看你的了。”杨家彤丝毫不心虚和愧疚地拍了拍四姐的肩膀,嘿嘿笑道,“那几天就看你的了,喊玉珍姐来给你帮忙。”
杨家梅直接给了她一肘子,两眼望天,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杨家彤趁她姐翻白眼的机会又多夹了几块肉和乌枞菌,吸满汤汁的菌子入口简直不要太鲜美,美得让人想升仙了。
饭后,一人又舀了碗汤,啃着专门留出来的大鸡腿和嫩鸡翅,一大盆炖鸡吃下来,很好地抚慰了她们肚子里的馋虫,起码又能捱半个月一个月的。
最后还剩了一些汤和肉,第二天早饭直接蒸些米饭和土豆块就着吃,又是一餐美味的早食。
下雨过后,连山上都有菌子采,杨家彤更没忘记柳圩大队有稳定出产的众多柳树们,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确认平菇的可食用性。
唉,要是没有也挺好的,那她就不客气地再次笑纳这回长出来的平菇了。
中午从公社回来,杨家彤直接半路背着篓子拐道往柳圩大队里去,沿途走个几百米才会出现一座小院子,都是黄泥屋子,有的在山脚,有的在山腰,有的隐在大树后头,有的门前有口小塘。
入眼大部分是开垦出打理得齐整的土地,要入秋了,知了的声音少了很多,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要是遇到知了壳,她捡起来收进口袋里。
沿着河岸走,终于见到高大的柳树迎风招展,杨家彤擦了擦汗,拿下帽子给自己扇了会儿风,然后加快了脚步。
“没了?”她在好几棵柳树下绕圈,一朵平菇都没有见着。
这回下雨竟然没长吗?杨家彤不信这个邪,继续往下走去,她要把每一棵都看完才算,走了三四百米的样子,顺着河岸拐了个小弯,拐角处长了一大丛黄竹,遮挡了视线,走过来,杨家彤和几个汉子对上眼。
柳圩大队的几个人见着个生人出现在他们的地盘里也是愣了片刻,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看过去。
还是个瘦黑小个子男人率先反应过来,“……哎,你不是那个,在公社卖豆腐的吗,水南大队的是吧?怎么来我们这儿了。”
“对,我是。”杨家彤不意外有人能认出她来,毕竟她在公社已经摆了小半月的摊,这半个月也见过不少大队里的人,大家的圈子不大,一般见过就基本能混个眼熟。
“你们这是?”
柳圩大队的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白色菌菇,这才想起来继续干活,拿着捞网的人继续在把长在高处的菌子勾下来,站在一旁抬筐的两人笑笑,指了指他们的动作,道:“摘菇子呢,这些菇子也能吃,送到供销社去,这种白菇能卖八分钱一斤,你们水南大队有这种白菇吗?应该没有吧,听说要柳树上才长得多。”
他旁边的那人纠正他,“大队长说了,这个叫平菇,什么白菇白菇的!也幸亏有人识货告诉了大队长,不然这年年长十几回的菇子好好的就烂在树上,白费!”
回想起以前浪费掉的,就心痛。
摘平菇的人把捞网里的拿出来放进筐里,聊道:“水南大队之前不是来咱这挖了几十棵小柳树去吗,听说他们也是要种在河边。”
杨家彤的心吧唧碎了,羊毛薅不着了。
“咳,我……”杨家彤刚要说话,后头又来了人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怎么还没摘完?摘多少了?”
粗矿的声音在后头响起,只见面前这两人扬起笑脸,“大队长,摘一半了,估摸着有三四十斤了。”
杨家彤转过身去,李大队长远远地看到她的背影还以为是队里帮忙摘平菇的人呢,走近一看,有些疑惑,回想了片刻,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秦满仓家闺女吧?”
“大队长好,我是他外甥女。”
“哦哦,都一样,你这是……”李大队长心想他们这离水南大队也不近啊,走路要一个多小时呢,看了看她背着的筐,再看一看眼前灰胖胖的菇子,心中明了,“你是想来采平菇的?我们上回去问过供销社了,他们收这种菇子,还不便宜,这是大队的财产,现在采了卖掉钱到时候得进我们大队的账,怕是不能让给你了。”
杨家彤心知肚明,她也没这么厚的脸皮再问人白要,呵呵笑道:“大队长,我是来看你们怎么处置这些平菇的,既然反正都要卖到供销社,也卖一些给我吧,我挺爱吃平菇的。”
李大队长不太理解怎么这么多人爱这种平菇,上回杨家彤采剩下的平菇他全让人摘回来了,除去拉到供销社卖的还给自己留了些碎的,让媳妇炒了一盘,味道寡淡,香味也不浓,完全不如山里的蘑菇好吃。
想不明白只能说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点点头应道:“这当然可以,你要多少?自己挑吧。”
他走过去一看筐里的x,立时眉头就皱起来了,“不是说了让你们轻点,怎么又弄碎了,万一送去供销社人家不爱收怎么办?你们自己买回去?”
拿着捞网的人面露难色,“大队长,这高的地方只能用这个勾,勾下来的多多少少会碎一些。”
杨家彤看去,说是捞网,其实那个网兜是用柳枝编成的,然后固定在竹竿上,平菇长得大,菌盖晚上散开,是容易弄碎一些。
“给我装半筐吧。”杨家彤不介意碎不碎,反正她自己吃也要掰碎的,她自己也跟着上手,拿到哪些就是哪些。
装了半筐多后跟着大队长到柳圩大队的大队部称重,一共十六斤四两,李大队长放下秤,“算十六斤吧,给一块二毛八就行。”
付完钱后,他又送了几大朵装进杨家彤的筐里,目测也有个两三斤重,“送你的,多亏了你跟我们说,我们才能挣到卖平菇的这个钱,以后想吃了直接来我们这里买。”
“好嘞,多谢大队长。”
回到知青点,杨家梅看见这半筐平菇,好奇道:“花了钱不?”
“当然花了,十六斤四两人家给我算了十六斤还送了两三斤,八分钱一斤,一共一块二毛八,给钱。”杨家彤毫不客气地向姐姐伸出手,这个菌子买回来都是一起吃的,花销当然是一人一半。
杨家梅有些心疼地从房间里拿出钱放在她手上,然后跟着去溪里洗,“真贵啊,这花了钱的,得省着点吃,将近二十斤,够我们吃到明年了。”
她一心二用,一边洗着平菇,一边盯着水里,幻想着也跟王卫敏一样有鱼主动送上门。
杨家彤坐在干净的大石块上,这里有大树遮挡出的阴凉,石头没被晒烫,再把手脚都放进水里,清凉的水流过,特别舒服。
“梅姑姑。”“彤姑姑。”小孩清亮又稚嫩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杨家彤姐妹俩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串小孩提着小篮子从右后边的小路出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摘果子。”铁柱一手牵着弟弟铁牛,一手拎着篮子,走到两人面前还递过来给她们看,里面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杨家彤看得一乐,这是去打野了啊,果然还得是从小生在大队里的孩子,队里的野果树长在哪里他们最是门清。
篮子里有几串无患子,有几颗酸枣,几串拐枣,还有几粒外表棕黄色的圆润果子,她一开始以为是野生小梨子,多看了会儿发现不对劲,好像是野生猕猴桃啊。
杨家彤觊觎了一小会儿猕猴桃,然后问道:“你们怎么不多摘些酸枣?这个枣仁不是能卖钱吗?”
铁柱才六岁,听到这话还没拐过弯来,还是旁边最大的小女孩解释了,“家彤姐,你说的是中药枣仁吧?”
杨家彤看她一眼,认出来这个是金凤婶子的闺女秦晓燕,长相和金凤婶很像,嗓子也跟她一样洪亮。
“对啊,枣仁不就是酸枣的仁吗?你们没问杨大夫?”
秦晓燕哈哈笑了两声,“家彤姐,我妈一开始以为这个枣仁是我们队里枣子林里枣子的仁,后来问了杨大夫,他告诉我们说是酸枣仁,我们也以为是酸枣的仁,结果杨大夫说这个是北边儿才有的酸枣,我们这边的不是,没用。”
啊?杨家彤的笑凝固在嘴角,尴尬又好笑地想捂脸。
不是,想起之前自己一直以为这个就是她们这儿的酸枣核,还想过要去摘呢,幸好没有真正动手,不然辛苦老长时间弄了一大兜,再被告知此酸枣仁非彼酸枣仁,那真的才是想哭都来不及。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起码现在杨家彤就被自己给无语到笑了,“行吧,谢谢你们告诉我,不然我都不知道。”
“没事,我妈也失望了好久呢,本来还以为枣仁这东西最好弄又重。”秦晓燕摆了摆手,憋住笑带着一群孩子往下一个打野地去了。
杨家梅:“酸枣这东西长着就没用处,就跟它名一样,特别酸,我们这里有几棵酸枣树,要不是长在碍不着人的地方,早就被砍了,年年落一地的果子。大家只有偶尔遇到了才会捡两颗尝一尝,只有皮撕下来连着的一点点果肉是甜的,剩下的能酸得人一激灵。”
她只有实在没得吃的时候才会去捡几个,就吃皮上连带的那一点点肉,多余的不敢吃,太酸了。
酸枣和也杨梅这两样东西,酸的风味不同,但都想把人酸死的程度。
“我们待会儿去摘一些吧,回来做成酸枣糕吃?”杨家彤说道。
“酸枣糕?酸枣还能做糕点?”杨家梅不能理解,“用酸枣做糕点,那得花很多糖吧?”
做正宗的酸枣糕确实要花特别多的糖,但杨家彤没打算加糖,“其实就是蒸好之后吧果肉弄出来晒干就行,虽然也酸,但偶尔没事的时候可以吃一下。”
等胃口不好或者犯困的时候吃效果最好。
“行吧,等把这些平菇晒上我们就去打酸枣。”杨家梅想起小妹上回晒的杨梅干,当时她也不看好,但后来小妹反复蒸晒了好几次,又弄了甘草和紫苏进去,晒到半干时装进罐子里,味道出乎她的意料,现在吃的最多的也是她,就是有些费粮食,每次她都是控制着吃。
“那快点吧。”杨家彤加快了清洗的速度,溪水洗完之后到家后再用井水过一遍,两簸箕鲜嫩的平菇摆在院墙上晒着,旁边昨天弄的蘑菇已经晒得半干,现在的太阳太烈了,帮它翻了个面继续晒。
酸枣是真的没人要,比野杨梅还不受人待见。
姐妹俩直接把一整棵树的枣子全打下来,捡了满满两篮子,累得她们满头大汗,弯着腰汗水直直往地上滴落。
洗干净、蒸煮、用力搅拌分离核和肉,最后得到一大团白色的果肉。
“要加南瓜进去?”杨家梅看着妹妹把蒸好的南瓜端来,金黄色的南瓜,闻着味道就知道很甜。
“对,中和一下酸味。”杨家彤直接把晾凉了的南瓜倒进去搅拌杂糅,最终得到了一团黄色的果肉。
再拿之前做豆腐用过的白纱布,铺在簸箕里,把果肉倒进去铺平,“接下来晒干就行了。”
“味道闻着酸酸甜甜的。”杨家梅没忍住诱惑,沾了点进嘴里,还是很酸,她吞下去之后口腔里都是酸的。
收拾杂锅,晚饭蒸得差不多,她们把火灭掉然后去豆腐坊做豆腐,和往常一样,赶在下工前做好一板二十斤豆腐就行,每次豆腐成型这一个多小时里都很无聊,杨家梅选择到大队部里跟王金兰唠嗑,吃东家长西家短的瓜。
杨家彤则跑到隔壁仓库去,找仓管学编东西,仓管守着仓库也无聊,都是编一些小篮子,打磨一些简易的木制家具打发时间。
她趁此机会,学会了用竹子编篮子,就是对手不太友好,中途划破了两次手,还好夏天的伤口好得快,第二天就能结疤。
“吴叔,今天你在编扫把啊?”杨家彤刚跑过来,就看到摆了一地的芦苇,上面的芦苇花已经被打掉,边上有一把做好的扫把,特别大,很漂亮,她上手试了试,挺重的,不过扫地扫得很干净,细小的灰尘也能被扫出来,声音也小,比竹子做的扫把好用很多。
她带了几颗糖来和吴叔分享,不好凭白来蹭大家的技术,虽然这个技术每个大队都有很多人会。
“小彤来了。”吴有金正在捆扫帚把,几米外绑住竹片的一端,他崩紧竹片一圈圈缠绕紧芦苇茎,最后把竹片头插进缝隙里,又做好一把扫把。
“这扫把做得真漂亮,还好用,放在城里得一毛钱一把呢。”杨家彤夸道,城里也有这个卖,但她妈每次都是买的竹扫把,因为能用更长时间,要不是不好带,她妈想来更乐意从娘家自己砍竹子做好带回城里。
“是吧,我做扫把的手艺那是相当好。”吴有金不谦虚,往常他就对自己的这个手艺沾沾自喜,现在有人夸他更是得意,拿起两把扫把看了又看,“送到供销社去收购也得七分钱一把。”
杨家彤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队里好多处地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了都没被处理掉,合着这也是大家挣钱的来源。
吴有金看她,“你学吗?这做扫把看着简单,也是有技巧的,要排列得紧密,还得捆扎实,做得不行送到供销社人家都不要你的。”
杨家彤两眼亮晶晶,“学!”
她学到来可以不跟大家抢芦苇编东西卖钱,但是有需要的时候x能给自己编把扫把呀,那样就不用花钱买了。
“行,你看着啊,得先扎成一个个小把,再合在一起……”
一直到下工铃声响起,杨家彤刚好扎完一把自己做出来的扫把,不能对比,一和吴叔的对比,她自己做的就不够看了。
杨家彤在这觉得自己做的还行,但吴有金一看直接嫌弃道:“你这做的不行,拆了明天重做吧。”
“行吧,吴叔你明天有时间拆,我得回去了。”说完直接麻利地开溜。
回到豆腐坊,她姐已经在给小孩称重换豆腐了,装完豆腐,这小孩还没走,“梅姐彤姐,我妈让我再拿点豆渣回去。”
杨家彤给他装了一团一斤左右的过去,豆渣这东西对比起豆腐来完全不值钱,但又可以吃,一开始大队里就说好社员们想要可以拿一些,吃不完的再拿去喂猪。
前几天更多人换豆腐时会顺带要一些豆渣,这两天要的人少了些,最后还剩下一小团,杨家彤也懒得走一趟牛棚送过去,“这块我们带回去自己吃吧,今天晚上就煮豆渣吃,不做别的菜了。”
“好啊。”杨家梅双手双脚赞同,菜品单一或者不做菜的时候,她就可以拿菌油出来吃了,还有肉酱,嘻嘻。
知青点大家一回来,就看到院子里摆了四五个簸箕,里面都装满了东西,虽然自从杨家彤来了他们就对这种情形见怪不怪,但还是每次都忍不住去看是什么。
“这是什么?跟糊糊一样,闻起来酸酸的。”王卫敏指着酸枣糕问道,但大家都不认得,还是等姐妹俩迟迟归来才得知答案。
杨家彤弄了点菌油,切了点小香葱,把豆渣炒了一下,炒出来的豆渣香香软软的,下饭。
李红英看到豆渣,忽然道:“家彤,明天你帮我留点豆渣回来吧。”
“你要多少?我明天中午回来做饭的时候帮你带回来。”
“一斤吧,我打算做一些豆渣粗粮馒头。”磨过的豆渣会更细腻绵软,和粗粮一起做吃起来也更细腻一些,白得的豆渣还省粮食。
“行。”
“豆渣还能做馒头啊?”王卫敏好奇,她之前没吃过豆渣这种东西,毕竟城里的豆腐坊不会卖豆渣。前些天儿跟风要了一些豆渣,但做出来的味道不算多好,干巴巴的,只能偶尔拿来换换口味。
李红英应道:“能啊,等分粮的时候我要多分几个南瓜,冬天的时候做南瓜馒头最好吃了,甜丝丝的。”
董琳补充,“还有番薯,红薯放久一些会更甜,队里有些人家过年的时候会熬红薯糖,再做一些红薯花生糖,特别好吃。”
阮杨看向李红英,羡慕道:“你年底的时候应该能分不少粮食。”
王卫敏也道:“对啊,红英你现在干活越来越厉害,都要追上我们这些老知青了。”
李红英微笑道:“还有上升空间,现在我才拿五六个工分,队里好多婶子都能拿八个十个工分的。”
三位同志一听这话,暗暗抽气,扫向几位女同志,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生猛啊,他们再不努力,就得被比下去了。
“还在吃饭呢。”刘大娘挎着篮子进来院子,“来,你们的小鸡给你们孵好了,现在还小,喂的粮食要细一些啊。”
篮子放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几只小鸡仔在里面叽叽喳喳,像一个个黄色的毛绒球,特别小,杨家彤觉得她一手能放下四五只。
“你们的鸡窝在哪儿呢?”
“那儿。”杨家彤带着大娘到她们的鸡窝处,鸡窝做在一起,只是分隔了不同的笼子。
杨家彤李红英和阮杨每人两只,董琳只要了一只,刘大娘帮他们把小鸡仔捉进不同的笼子里,还笑他们道:“就这么几只鸡,你们还搞出来几个笼子。”
再交代了一遍养鸡细节,她提着空篮子离开,留下几个人跟痴汉一样看着笼子里到处走动最后窝在角落里的小鸡仔,发现他们站在这里,小鸡更不敢动,这才匆匆去找来食物和水放进去之后走远些。
“这么小,得养好久才能吃啊。”阮杨感叹了遍,获得三位女同志奇怪的眼神。
“人家刚出生你就想着吃了。”这也太地狱了!
杨家彤可怜了一下小鸡们的未来,然后一转身也对小两只期待起来:快快长大吧,我以后给你们喂小鱼小虾,长肥点,多长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