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护犊子联盟就位 “师流萤!滚出来受死……
玄寂道尊带着满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梦游般回到了护宗大阵核心处。
他口中无意识地低声念叨着“师流萤”三个字,眉头紧锁。
然而,刚踏入阵眼范围, 他便是一愣。
原本预计还需数日才能完工的宗门大阵,此刻竟已接近尾声, 浩瀚的灵力在修复完整的阵纹中平稳流转,散发出柔和光芒, 显然在他离开期间, 君临天和容嫣付出了极大努力。
君临天正盘坐于一处阵眼旁调息,周身剑气内敛, 如渊渟岳峙。
察觉到师尊归来,他起身行礼:“师尊。”
玄寂道尊看着这个大弟子, 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无处排遣, 竟鬼使神差地,用一种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困惑与探究的语气,随口问了一句:“临天, 师流萤……此人是谁?为何这名字, 听着……有几分耳熟?”
君临天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回师尊, 师流萤是您前不久亲自收入门下的小师妹。可是她做了何事, 引得师尊不悦?”
“本尊……亲自收入门下的小师妹?”
玄寂道尊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银灰色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震荡。
一股混杂着荒谬、难以置信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由自己亲手挖就的坑洞边缘, 脚下泥土正在松动。
他不愿意相信地, 又追问了一遍:“你说的……是那个在本尊闭关时,与你们一同击退魔尊,年仅十八便已臻至化神期的……小弟子?”
君临天肯定地点头,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与肯定:“是,正是她。”
“师妹天纵奇才,心性坚韧,乃我万象宗之幸。”
我万象宗之幸……
玄寂道尊:“……”
那在后山与他对招时坚韧清澈的眼神,那精妙绝伦、让他都为之惊艳的剑招,那能引动他体内灵力微妙共鸣的纯净气息……
玄寂道尊眸中恍然一闪而过。
他就说怎会有这样的奇才横空出世,竟然是他的弟子?
这就不奇怪了……
玄寂道尊猛地回神,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急切,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的平稳,拔高了些许:“快,立刻传讯于她,让她马上掉头回来!”
他甚至下意识上前一步,仿佛这样就能缩短传讯的距离。
君临天虽不明所以,但见师尊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心知必有蹊跷。
他立刻拿出通讯玉简,指尖灵力凝聚,正准备发送紧急召回的讯息。
就在这时——
“师尊——!!!!”
一声凄厉夸张的哭喊由远及近,如同魔音贯耳。
一身牛劲的苏婉小旋风一样地冲进来。
她显然是刚刚结束巩固修为,发现师流萤不见了,找遍了后山也没找到,这才心急火燎地杀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玄寂道尊的胳膊就开始摇晃,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师尊!师尊!师姐呢?我师姐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她!”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快把师姐还给我!”
“不然……不然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还要用我的新锤子把你的寂灭峰砸个窟窿!”
“呜呜呜……”
她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观察玄寂道尊的脸色,软硬兼施,撒娇威胁轮番上阵,充分发挥了她一百五十年来在“如何有效纠缠师尊”这项技能上点满的天赋。
玄寂道尊本就心烦意乱,被苏婉这么一闹,更是头大如斗。
他试图抽回手臂,奈何苏婉抱得死紧,像只树袋熊。他无奈地低喝:“婉儿,休得胡闹!成何体统!”
“我不管我不管!”
苏婉开始耍无赖,把眼泪鼻涕作势要往他昂贵的银袍上蹭:“你把我师姐弄丢了!你快说,师姐到底去哪儿了?你不说我就……我就天天去你闭关的洞府门口哭!”
玄寂道尊被她缠得没办法,加上自己此刻也正为“弄丢”了另一个徒弟而懊恼,只得带着几分烦躁道:“她去剑宗了。”
“剑宗?”苏婉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满是困惑,“师姐去那个全是莽夫的地方做什么?”
就在玄寂道尊被苏婉缠住的这片刻功夫,他手中的掌门玉符像是催命符一般剧烈震动起来,一道来自剑宗的、标注着最高优先级的加急传讯强行接入,仿佛生怕他反悔一般。
玄寂道尊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点开传讯。
一个中气十足、嗓门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兴奋的老者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开,连正在“哭泣”的苏婉都被震得愣了一下:
【玄寂!!!你个老小子,这次可算是干了件天大的好事!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你居然舍得把这样的宝贝疙瘩送过来?这是哪里来的神仙苗子?!老夫活了近千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剑心却剔透得又纯粹的奇才!】
传讯者是剑宗宗主,斩苍穹。
淩墟剑尊那位性子比火药还烈、嗜剑如命的白胡子师弟。
【你一万个放心!这小弟子在我们剑宗,那就是祖宗!保管给她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指导!吃的是灵脉核心孕养的灵米,喝的是千年雪莲酿的琼浆!】
【老夫已经亲自发话了,让咱们剑宗首席沈逾白,对,就是那个冰疙瘩,给他当全职陪练!务必把她的潜力一滴不剩地给老夫榨出来!】
【这份人情,老夫欠你一辈子!回头请你喝我珍藏了五百年的斩天烧!】
【不说了,老夫得再去看看那小丫头,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绑……咳咳,请进祖师堂!】
【哈哈哈哈哈——!】
斩苍穹宗主那畅快淋漓、如同捡到绝世珍宝的笑声,在空旷久久回荡。
玄寂道尊笑不出来。
他听着那毫不掩饰的猖狂笑声,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踉跄,若非君临天眼疾手快虚扶了一下,他怕是真要站立不稳。
他感觉自己不是送了个弟子去交流学习,而是亲手把一颗蒙尘的稀世明珠,擦洗干净后,欢天喜地地送进了一群识货的、并且嗷嗷待哺的饿虎窝里。
“师尊?剑宗宗主说了什么?”
君临天见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连忙问道。
玄寂道尊扶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咬牙切齿:“本尊……把她送去剑宗当交换生了。”
“交换生?”
苏婉立刻炸毛了,也顾不得装哭了,连师尊都不叫了:“你个猪脑!你怎么能把师姐送到那种野蛮的地方!”
“那里的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我的师姐那么单纯,会被他们欺负死的!”
君临天微微蹙眉,相较于苏婉的激动,他显得冷静许多,沉吟道:“剑宗乃天下剑修心目中的圣地,其独特的挑战氛围和实战环境,于流萤师妹的剑道而言,倒也算是一场难得的磨砺。”
“若能借此机会博采众长,未必是坏事。”
“磨砺?这自然是磨砺!”
玄寂道尊放下手,冰冷的脸上露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苦涩:“但恐怕历练结束后,这弟子……”
他在内心无声痛心地补充完了后半句:这弟子,怕也不是我玄寂的了。
那老家伙听起来恨不得立刻让她改姓斩!
“什么?!师尊您真的把流萤师妹送去那个莽夫窝了?!”
刚刚处理完手头事务匆匆赶回的容嫣,恰好听到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焦急。
“还磨砺什么啊!师妹刚进去,人生地不熟,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得被那群脑子里只有肌肉和剑的莽夫车轮战挑衅!不行!”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师流萤那清冷单薄、不谙世事的身影,被一群身高八尺、肌肉虬结、满眼战意的剑修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中间,各种挑战帖像雪片一样飞来的画面,顿时心急如焚,一股强烈的护犊之情油然而生。
“我得帮帮师妹!才不能让她孤立无援地在那里白白挨打受气!”
容嫣立刻掏出自己的通讯玉简,手指翻飞,速度快得几乎要冒出火花。
很快,师流萤被送去剑宗的消息就传开了。
君临天也马上打开了通讯玉简。
比之容嫣,他更冷静一些。
他深知剑宗那套挑战机制虽然严苛,但对师流萤这等剑道天才而言,反而是最快融入和提升的途径。
强行干预反而不美。
他需要的是确保她在规则内得到公平对待,而非破坏规则。
按照惯例,交换生一般会由宗门首席负责接引和初步安排。
剑宗这一代的首席,是沈逾白,与他有旧交。
他直接向沈逾白发送了传讯。
玉简光幕另一端,映出一张冷峻得不近人情的面容。
沈逾白黑发如墨,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剑宗首席服饰,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喉结处那一点殷红的痣格外醒目。他周身气息凛冽,仿佛一把时刻蓄势待发的名剑。
“临天。”沈逾白的声音也如其人,没什么温度,但面对友人,少了几分对外人的疏离。
“逾白,打扰。”
君临天言简意赅:“敝师妹师流萤,今日初至贵宗作为交换生。她于剑道一途颇有天赋,但年纪尚轻,性子……纯粹,于人情世故或不甚精通。望你能稍加看顾,莫让她被规则之外的琐事烦扰,得以专心修行。”
他没有要求特殊照顾,只是请求“规则内的清净”,这能让师流萤学到最多的东西,也给了沈逾白最大的操作空间。
沈逾白眼眸微动,顿时了然为何今日宗门内隐约有些不同寻常的躁动。
他颔首,言简意赅:“既是你开口,我知晓了。”
“小师妹保卫队”因为容嫣的“通报”炸锅了。
【各位同门!紧急通报!我们的小流萤,被师尊发配到以拳头大就是道理著称的剑宗了!】
【说不定师妹此刻正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剑宗那冰冷的大门前,周围全是虎视眈眈、肌肉比脑子发达的剑修!他们肯定会欺负师妹是新来的!车轮战!下马威!抢资源!说不定连饭都吃不饱!(愤怒捶桌.jpg)】
【我们身为师兄师姐,务必确保师妹在剑宗不受欺负!收到请回复!】
【我们的口号是:一切为了师妹!】
沈寒舟在收到画面感极强的通讯后,猛地跳起来,像只忙碌的仓鼠,开始在自己的储物法宝里翻箱倒柜。
他实力不强,但家里有钱,什么宝贝都不缺。
【我这就把我珍藏的‘九转还魂丹’、‘万年灵乳’、‘极品补灵散’都带上!还有上次在黑市淘到的‘金钟罩符’、‘神行万里符’……】
【谁敢欺负流萤,我先用灵石,啊不是,先用丹药和符箓砸死他!我马上就来! 】
他一边回讯,一边把各种瓶瓶罐罐和灵光闪闪的符箓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储物袋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流萤别怕,我沈寒舟别的不多,就是宝贝多!保证让你在剑宗横着走!”
老鼠人重苍原本是躺在床上,听着忧伤bgm悄悄心碎。
在收到传讯后,心脏不疼了,胸口不闷了,失恋的痛苦也没有了,也不需要找心理委员说自己不得劲了。
他那双狭长阴郁的狐狸眼里,原本如同死水般的眸光,在读到“流萤小师妹”、“被欺负”、“孤零零”等字眼时,骤然掀起了冰冷的戾气。
他一个弹射就从床上起来了,很快啊。
“我倒要看看,是哪些蠢货的爪子伸得太长。”
他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丹房内。
池漾刚吃了一口鱿鱼,嚼嚼嚼地看消息。
【莫急莫急,我离剑宗很近,让我去给小流萤撑场子!】
她并不太担心师流萤会真的吃亏,毕竟那可是能徒手修改系统规则的修炼奇才。
但作为师姐,去给师妹撑撑场面,顺便看看剑宗那群莽夫吃瘪的样子,是很有必要的。
淩墟剑尊系着围裙,手拿锅铲:“本尊也去。”
池漾:“小小场面,还不必出动你这位剑宗祖宗。”
淩墟剑尊一脸紧张地看着池漾:“那你走了还会回来吗?”
池漾无奈:“我不走,我就在剑宗里头。”
淩墟剑尊抿抿唇,退后一步:“好吧,那切记要回来吃饭。”
池漾敷衍点头,满心都是要去车轮战的小流萤。
她足尖一点,轻飘飘就离开了。
就在万象宗这边因为师流萤的“远行”而鸡飞狗跳的同时,剑宗那边,风暴已经开始酝酿。
结束与君临天通讯的沈逾白,刚走出几步,便见宗门内那座、足以容纳数千人观战的巨型擂台周围,已然聚集了不少闻风而动的弟子。
擂台边缘镶嵌的灵石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一行由灵力凝聚、充满战意的大字悬浮其上,清晰无比:
【内门弟子赵乾,挑战交换生师流萤!请师流萤于一刻钟内,赶来应战,否则视为自动认输!】
剑宗内部这套擂台挑战系统,以其严苛和不近人情著称。
挑战胜负不仅关乎荣誉,更直接影响到弟子在宗门的排名、资源分配和每月领取的灵石月例。
规则简单粗暴——只要人在宗门内,除非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或正在执行标注为“紧急”的宗门任务,否则,无论你在做什么,哪怕正在五谷轮回之所进行拉屎的人生大事,也得立刻收拾妥当,前来应战。
沈逾白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今日宗门氛围有些躁动。
他面无表情,步伐却悄然加快了几分。
还未完全靠近擂台,喧嚣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人群中央,几个明显是赵乾好友或同峰的弟子,正卖力地叫嚣着,言语间充满了对那位尚未露面的交换生的不屑与敌意:
“一个新来的交换生,凭什么直接就占了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和资源配额?”
“听说好几个长老都对她另眼相看,想直接收为亲传呢!这里面没猫腻谁信?”
“哼,不过是万象宗塞过来的关系户罢了!仗着有点背景就想在咱们剑宗混资历?”
“今天赵师兄就替大家试试她的成色!把她那层关系户的皮扒下来!”
“对!打趴下她!让她知道,剑宗,是靠手中之剑说话的地方!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叫嚣声、议论声、起哄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沸腾的开水,将现场的气氛炒得火热。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个叫师流萤的交换生,要么不敢来,要么来了也是被赵乾轻松碾压的下场。
而此刻,被众人议论的焦点——师流萤,正按照剑宗执事弟子的指引,前往分配给交换生的临时居所。她自然也收到了那条措辞强硬的挑战通知。
看着玉简上“一刻钟内”、“自动认输”的字样,她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畏惧或恼怒,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挑战?为什么?
不过,既然是剑宗的规矩,那就要遵守。
她平静地调转方向,朝着那座喧闹的擂台走去。
师流萤单纯认为,这只是踏入剑宗后,需要完成的第一个常规流程。
与此同时,在剑宗山门之外,以及内部的传送阵附近,几波“不速之客”正悄然汇聚。
容嫣动作最快,利用职务之便,她第一个办好了外出“巡查”手续,通过传送阵抵达了剑宗外围的迎客镇。
她换下了一身标志性的万象宗核心弟子服饰,穿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头上戴着一顶遮挡面容的斗笠。
她打算先混入剑宗,找到沈逾白确认情况,再暗中保护师妹。
君临天的处理更为稳妥。
他并未直接前往剑宗,而是通过特殊渠道,以私人身份拜访的名义,进入了剑宗辖地。
他同样换上了寻常衣物,气息内敛,如同一个游历的散修,准备先去擂台区域观察情况,非必要不出手。
沈寒舟则充分展现了壕气。
他直接动用关系,租用了一架极其奢华、由四只灵鹤牵引的飞辇,大摇大摆地降落在剑宗迎客镇最贵的客栈门口。
他换上了一身缀满防御符文、金光闪闪的锦袍,摇着一把玉骨扇,活脱脱一个出来游山玩水的纨绔子弟。
他打算用灵石开路,先打听清楚流萤的住处和现状。
重苍的行踪最为诡秘。
他甚至没有使用传送阵,而是动用了狐族的天赋神通,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剑宗地界,目标直指那座人声鼎沸的擂台。
池漾的出场则最为高调。她甚至没有掩饰身份,依旧是一身如火红衣,铃铛叮当作响,乘坐着天兽宗标志性的雪翼车驾,直接来到了剑宗山门前,递上了天兽宗首席弟子的拜帖,声称前来进行“友好交流”与“探望故人”。
苏婉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她办理手续费了些周折,主要是执事长老被她那“不办好我就砸了执事堂”的气势吓到,效率空前提高。
她一踏出传送阵,就迫不及待地扛着巨锤,按照路引朝着剑宗内部冲去,小脸上满是“谁敢动我师姐我就跟谁拼命”的决绝。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开始上演。
改换了装束、戴着斗笠的容嫣,在通往擂台区的一条人迹稍少的小路上,与一身常服、气息沉稳的君临天迎面遇上。
两人目光不经意间对上,皆是一愣。
虽然都做了伪装,但彼此太过熟悉,几乎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容嫣:“……”
容嫣:“哈哈,你也在这里,好巧啊。”
君临天:“……”
君临天:“是很巧。”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和微妙。
另一边,试图用灵石贿赂剑宗弟子打听消息的沈寒舟,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散发着生人勿近阴冷气息的灰袍人。
沈寒舟抬头,正对上重苍那双狭长阴郁、仿佛能冻死人的狐狸眼。
这熟悉的脸吓得他一个激灵,手里的灵石袋差点掉地上。
沈寒舟:“重、重苍长……” 老字还没出口,就被重苍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而在剑宗安排给贵客的休息区域外,一身红衣、铃铛叮咚的池漾,正好与扛着巨锤、气势汹汹打听擂台方向的苏婉撞了个正着。
池漾看着眼前这个眼生的、娇小却扛着夸张巨锤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苏婉则警惕地看着这个一身铃铛的红衣女人,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几人面面相觑,从不同的方向,因为同一个目的,在这异宗他乡意外地汇聚,气氛一时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尴尬和一种“原来你也来了”的默契。
他们都从对方那欲盖弥彰的伪装和眼神中,读懂了同样的意图——
保护那个被围在舆论中心,此刻正面临着无数挑衅和不明真相者恶意的小师妹,师流萤。
而此刻,擂台周围的叫嚣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如同海啸般传来,清晰地落入他们每一个人耳中:
“师流萤!滚出来受死!”
“缩头乌龟!不敢来了吗?”
“一个靠关系挤占名额的废物,凭什么享受内门待遇!”
“赵师兄,给她点颜色看看!打她下擂台!”
喧闹的背景音下,这几批来自万象宗的“隐形护犊子联盟”成员,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错,虽未发一言,却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和分工。
无论接下来擂台上会发生什么,他们,都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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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包[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