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我想爱你。
游艇的主人自然给小夫妻安排的一间房子。
浴室对醉酒的人是个有一定危险的地方, 傅寒洲需要确认姜窈只是微微醉,竖起两根手指:“这是几?”
姜窈:“手指。”
傅寒洲:“…我是问,这是几根手指头?”
姜窈:“三根。”
傅寒洲:“…到底是几?”
“三根, 我不适合一个人洗澡,一起呗?”
傅寒洲看出来了, 这人故意的。
“今天不适合泡澡, 外面这道浴室门不关,有事你叫我。”
这间客房是这艘游艇最好的甲类房,房间用大师名画装饰,连床尾沙发都是鳄鱼皮的,浴室干湿分离, 里面那扇玻璃门关上就行。
老古板。
姜窈心说,还守身如玉呢,不清醒的时候还不是来亲自己,沾染了她这个仙女的仙气。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是什么反应。
走进浴室, 褪去了衣服, 打开水龙头, 温度适宜的水雾喷洒, 磨砂的玻璃漫上模糊的水雾,也掩去骨肉均匀的身形。
姜窈的长发是两天洗一次, 今天恰好要洗头发,但是她分不清楚哪个是洗头膏, 哪个是护发素, 只好推开玻璃门问人。
“…我应该用哪个呀?”
傅寒洲搁下手里的书,想了一下,“你把东西拿到外面,放在地上, 我一会过来看。”
听见姜窈的回应,他等了一分钟,然后喊了一声“我过来了”。
他垂着眼皮,走到外面的区域,扫一眼地上的瓶子,“你的左边是洗头膏,右边是护发素。我先出去你再开门。”
姜窈听见他声音,等了一小会,打开浴室的门,把东西拿进去。
她头发齐腰,自己吹起来就很慢,今天完全不想动,想使唤劳动力。
当然不能直接要求,那样被拒绝的概率会变大。
“傅寒洲,你说对我好一辈子还算吧?”
浴室的热气氤氲,裹挟着玫瑰花的香味朝鼻腔里钻,傅寒洲尽力让自己忽视这些气味。
“你要说什么?”
“我的手很酸,吹风机很重。”
傅寒洲捏捏眉心。
姜窈:“我的头好晕,可怜,醉酒还要吹头发,真有点想胡阿姨了,她总是一边用毛巾包裹好我头发,一边细细的吹,保证不伤我头发…”
傅寒洲忍无可忍,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别念了,你过来。”
姜窈就不客气的小跑过去,白嫩的腿并着放到沙发上。
她今晚挑了一件到大腿的纯蓝色睡裙,两根细细的带子贴在肩骨上,肩又薄又漂亮。
头发被裹在发帽里,修长的脖颈如同倒置的扇骨,上面还沾着一点细细的水雾。
傅寒洲只匆匆看见一片雪腻的肌肤,转过脖颈:“今天怎么这么穿?”
姜窈:“我平时睡觉都这么穿的,这样舒服。”
她脑袋往后仰,从下往上看,男人的脖颈转过去45°,耳朵漫上了绯红,好笑的漾起唇瓣:“反正你也是柳下惠,你要为你的妻子守身如玉的,你可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哦。”
喉结滚了一下,傅寒洲略低哑的一声:“不会。”
姜窈藕节似的玉腿放在沙发边上轻轻晃:“我就知道你不会,所以才放心穿。”
傅寒洲明白了,这人是故意的。
但他拿她没办法。
认命的插上插头,给她吹头发。姜窈的头发很长,平时阿姨都要给她吹半小时,她睡眠本来就好,这会子香槟的后劲上来,和着电吹风温暖的风,怀里抱着抱枕,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人就软软的倒在了扶手上。
傅寒洲:“……”
头发不吹干醒了要病的,傅寒洲小心把她长发拨过来,铺在沙发上。
女孩的肌肤在灯下闪烁着细瓷一样的光泽,嫣红的唇瓣轻轻均匀的吐息,脸舒服的蹭了蹭怀里的抱枕。
他深黑的双眸滚过复杂的情绪,深深呼出气息,终是转开目光,骨指捞起她缎子般的黑发,细致的吹起来。
这边吹好了,脑袋下的头发还要换一边的。
他轻柔的将手放在她颈项下,小幅度的将人捞起来。
姜窈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缝隙,不满意的嘟囔,“干嘛?”
“换一边吹。”
姜窈又闭上眼睛,软软倒在他怀里,脸隔着衬衫,贴在他肩颈间,舒服的蹭了个位子。
软软的嘟囔:“好困。”
傅寒洲握着吹风机的手忘记了动,只感觉到怀里轻软的重量,清淡的橙子混着玫瑰花味的洗头膏味,还有一丝淡淡的体香。
整个人的身形僵住。
狼狈的压下胸腔里的涌动,黝黑的双眸近乎失控的溃堤。握在她颈项的手松开,攥紧成拳头,冷白的手背青筋绷直。
沉寂数秒,又狼狈的压下去。
更细致的将发丝剥到一边,用吹风机将耳边的湿发一点点吹干。
确认没有湿发,他手脚放轻了动作,将人抱到床上,给她掖好被子。
关掉所有的灯,放轻脚步出了房门。
公海这里,没有任何国家的管束,谈生意最合适不过。游艇的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蹑手蹑脚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掀了被子上床,伴着幽香,迷迷糊糊睡过去。
*
姜窈一夜好眠,傅寒洲照旧比她先醒。
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之后是洗澡。
姜窈听见窸窣的淋浴声音,揉了揉眼睛转醒,迷迷蒙蒙中,看见傅寒洲系着衬衫的纽扣,水雾轻拢,喉骨上滚了一颗水珠,没入衣领里。
“醒了?”
“嗯。”
“早饭是拿进房间,还是去餐厅吃?”
“去餐厅吃吧,还能看看风景。”
姜窈懒散的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傅寒洲人已经去了外面。她掀了被子,褪去睡衣,换上裙子,用十分钟化了个浅淡的素颜淡妆。
Augustin拿了餐盘过来拼桌。
傅寒洲眉头蹙了蹙,手一歪,咖啡不小心倒在他西服上,Augustin只好回去换了一身西服。
傅寒洲起身去端个咖啡的功夫,姜窈面前又站了个白人帅哥搭讪,他大步走了回来,跟对方用法文交流,这是他太太。
姜窈:“他说什么呀?”
傅寒洲面不改色:“他问路的。”
姜窈:“…船上还要问路?”
傅寒洲:“嗯,他再找健身房,我告诉他了。”
“快吃,吃完我们去甲板上钓鱼。”
姜窈钓鱼不甩杆,她还没耐心,只等傅寒洲说有鱼了才提起来。不过她玩了两次就没兴趣了,她还是对spa,晚宴感兴趣。
也有阔太太邀请她一起练瑜伽,姜窈完全不感兴趣,宁愿窝在房间里刷短剧。
傅寒洲用笔记本工作,一转头,就看见她小松鼠似的不停,一会吃水果,一会吃零食,看到高兴的地方,脚丫子晃啊晃的。
傅寒洲看一眼时间,她已经连着看了四个小时了。
“你应该出去转一转了,眼睛该不舒服了。”
姜窈不满的嘟囔:“我正在兴头上呢!”
傅寒洲向来说一不二,关了ipad,“两个小时前你也这么说,走,出去转转。”
姜窈仰着脑袋,“你关我电视!好狠心的男人。我就不出去,有本事你咬我啊。”
这人鼓着脸颊,分明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样子。
偏她脸甜,声音也娇,眼里委委屈屈的幽怨,好像是在说“你都不纵容我。”
于是傅寒洲没觉得气人,竟然觉出一点在欺负她的罪恶感,他一定是“疯了。”
“好了,我陪你出去走走,还不行吗。”
他过来拉她胳膊,姜窈歪过脑袋,隔着薄薄的衬衫咬了下去。
傅寒洲没觉得疼,竟然体验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头皮的爽。
他僵在原地。
姜窈把已经傻了的男人留在身后,起身出去了。
这会子太阳半浮在水面,海水如同倒灌,莹亮的光如碎金。
姜窈抱着栏杆看浪花,感觉到有人戳了戳她手臂的软肉。
回过身,是一位挺漂亮的法国女士,好像跟Augustin还挺熟的。
对方说了一堆什么话,姜窈一个字也听不懂,她只好用蹩脚的中文嘲笑:“你连英文也不会说?傅,怎么娶了这样的太太?”
姜窈拨了发丝到耳后。
考虑到她中文烂,她配合的放慢了语速:“我漂亮呗。”
“傅总被我的美貌诱惑到的,你长的很普通,大概不知道顶级美貌的便利。”
“我,普通!”女人夸张的惊讶:“你、配不上傅。”
姜窈最讨厌这种话了,“那没办法哦,傅就是爱我,你不服气也没用。”
话不投机半句多,姜窈迈开腿要走,对方却拉住她胳膊扯了一下,“你,真没礼貌。”
姜窈也推她,但她个子比对方矮,人又偏瘦,还没看清楚,人已经往海里坠。
她根本不会游泳!
破开水面,人直直往海底坠,姜窈吐着泡泡,肺腑难受的厉害,拼命挥动着胳膊,她还是感觉到自己往海底深处坠。
…她这到底是什么命啊!
难道她就没有寿终正寝的命吗,几句争风吃醋,也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她也太倒霉了。
她绝望的仰起脸往上看,男人乘着蓝色的水波而来,游到她面前,架着她的胳膊往上带。
姜窈胸腔里的氧气都没有了,呼吸困难。
蓝色的水波如梦,他的唇穿透不真实的光晕,真实的贴上来。
柔软的,裹挟着氧气,舒适柔软的感觉包裹在唇瓣上,带来一种安宁的感觉。
姜窈觉得自己轻盈的成了一只风筝,被水波托着往上走。
破开水面,水幕从脸上流下。
大片的空气吸进肺腑,姜窈脸贴上他贴着湿衬衫的脖颈。
“傅寒洲,我想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