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下次
春节假期很快结束。
揽星传媒, 经纪总监办公室。
季冰荷知道慕枝被贺知阅带回老家廉城过年了，过年的几天，她本来有些担心两人会多次被偶遇上热搜来着。
结果风平浪静得很。
年后一见面, 季冰荷打趣一句两人去哪里玩了藏得这么好？
慕枝：“……基本上没出门。”
她和贺知阅的廉城之行，因下雨没法外出游玩，只在乡下的别墅里呆着活动, 自然不存在被偶遇。
过年期间, 季冰荷担心打扰到小情侣约会, 除了发了句“新年快乐”, 都没联系慕枝。
一听到“没出门”，季冰荷正要往奇奇怪怪的地方猜想，结果听慕枝解释是廉城下了几天雨,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季冰荷轻咳了一声, 继而跟慕枝谈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
“还有一个月，你就要进组谢温蒂导演和潘堰导演联合执导的新戏了……”
进组前的一个月，慕枝的行程又要忙碌起来了。
手头上有几个品牌活动要参加，《镜花水月》的剧本围读会、试妆、定妆……
“对了, 这几天有一位……新人导演找到我这里来，想约时间跟你见一面。”
慕枝：“新人导演？他有剧本递过来了吗？”
季冰荷摇头：“他想要跟你见了面, 再当面递剧本。”
现在找上门想邀约慕枝出演电影的导演很多, 递上来的剧本可以说不计其数, 能递到慕枝手上的剧本是经过了层层筛选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这一位新人导演不愿意走普通通道的方式来递剧本。
慕枝知道经纪人对自己提起这件事, 应该不是普通的新人导演那么简单, “这位导演叫什么？是谁推荐过来的？”
“什么都瞒不过你。”
季冰荷也不卖关子了, “他叫邓原, 之前是绿苹果平台合作的导演之一, 后来成了光影传媒的新人导演。
是胥宽导演推荐过来的。”
见慕枝听到邓原这个名字微微惊讶，季冰荷好奇的问：“枝枝，你认识？”
慕枝点头：“有点印象。”
“我记得邰风老师跟绿苹果平台合作的那一部高口碑的网剧，副导演之一、编剧之一叫邓原，听季姐你刚提及他跟绿苹果平台合作过，应该是同一个人。”
之所以给她留有印象，是她追那部网剧时好奇的找了制作特辑出来看，邰风称赞导演时讲的是邓导演，字幕只打了导演。
她当时觉得有点奇怪，奇怪的是邰风为什么提到的不是总导演的名字，而是副导演，也奇怪字幕为什么不严谨一点。
但这件事与她无关，没有深究。
现在听季冰荷提到“邓原”的名字，一下子想起这件事来。
慕枝：“季总监，我想见一见这位邓导演。”
季冰荷点头：“我来安排。”
当天晚上。
慕枝与季冰荷以及团队人员一起见到了这一位新人导演邓原。
他是一个人来的。
“慕枝老师，你好，我是邓原。”
要不是邓原一走进来包厢率先进行了自我介绍，慕枝及团队人员都没见过邓原，见到邓原的第一反应会疑惑：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邓原一张国字脸，一米八几，长得很是魁梧，体型上给人以压迫感。
敏敏低声：“不像导演，像个保镖？”
可一张口与粗犷的外表不一样，讲话轻声细语的，很平稳。
“邓导演请坐。”
听到慕枝的称呼，邓原自嘲般的勾唇一笑坐了下来。
慕枝留意到邓原身上穿的一件旧款黑色羽绒服，内搭的灰色高领毛衣的领子处磨毛有点严重，不禁让人下意识的猜想衣服的主人是不修边幅还是经济有些拮据。
但邓原坐下来后挺直了腰板，跟包厢里坐着的慕枝的团队人员：经纪人季冰荷、敏敏、助理小玲，还有一个保镖，一一点头打了招呼，面上不见拘谨，不卑不亢的。
点菜的时候，慕枝称今天开工，本就是要请团队人员吃饭的，所以都叫了过来。
她请客，让邓原随意点菜。
邓原只点了一盘花生米，意不在吃饭。
慕枝和季冰荷等人不勉强，快速点好了菜。
服务员上了茶，刚一离开。
邓原立即开门见山的向慕枝介绍了筹备中的电影项目。
是一部现实题材的悬疑犯罪电影，预计下半年开机。
“《坠河》改编自10年前轰动全国的真实犯罪事件，这个电影项目找了相关部门来牵头，已经通过审核了，拍成电影将作为扫黑除恶的宣传，影视化拍成电影也是征得了家属同意的……”
慕枝一直安静的听着，邓原不紧不慢的讲着。
讲完后，邓原双眼饱含希冀：“这个剧本打磨了4年，去年上半年就完成了，没有立即筹备开拍。因为我手握着这个剧本，一直在等一个人。”
说到这里，邓原转头看着慕枝激动的道：“慕枝老师，你就是我要等的人，我去年看了你主演的《爪牙》、《全员安全撤离》，《坠河》的孙慧警官由你来主演太契合了，只有你能诠释。
我相信你看了剧本一定会感兴趣的，这是一部拍出来具有现实意义的电影！”
邓原从手提的一个电脑包里拿出来了剧本，有些兴奋地站了起来，双手将剧本递给慕枝。
慕枝：？谢温蒂导演称是外祖母的托梦，决定要拍《镜花水月》。
眼下，邓原口口声声对她称——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演员。
现在导演圈流行玩玄学了吗，找上的还是同一个人。
慕枝双手接过了邓原的剧本，让邓原坐下来说话。
她并不急于翻开剧本，很直接的对邓原道：“邓导演，你是胥导推荐过来的人，我是出于对胥导的相信，同意跟你见面的。”
一旁的季冰荷意会慕枝话里的意思，接上对邓原道：“邓导演你应该很清楚，慕枝接到的剧本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国内导演排行榜TOP10的知名导演。
除了你有信心的剧本、大众对改编自轰动案件的关注度，还有这个题材的备案通过了审核、有相关部门的支持与背书……目前故事的第一主角未定、投资未到位、电影班底还没凑齐，都可以理解。
但导演的实力，总得要说服我们吧？”
那么多的名导等着跟慕枝合作，为什么非你不可呢？
哪怕剧本很精彩，如果导演不行，那也拍不出来。
邓原沉默了一会儿，揽星传媒经纪总监也是慕枝经纪人讲的话，确实在理，这是慕枝团队要考量的重要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提及了之前跟绿苹果平台合作的那一部网剧，“那是我在片场执导，历经113天拍出来的剧，并全程参与了剪辑。”
缓缓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U盘，“这里是一开始用于制作特辑的素材视频，网剧播出时署名了那个人的名字，后面放出来的制作特辑没用到这里的素材，把我删了个精光。”
网剧和上星剧在播的期间，剧方会不断放出一些演员片场互动花絮，这是在拍摄过程中有专门的摄像机位拍摄记录下来的。
也会拍摄下导演在片场执导、服装、道具、多地辗转取景等的一些素材，剪出来一个制作特辑，来表现该剧组的制作过程多么辛苦。
邓原的U盘里指的就是这些素材，必然就包括有他在片场坐在监视器前指挥、给演员讲戏等的这些画面，可以证明他人在现场，是由他来指挥坐镇的。
慕枝想了想：“我想冒昧问一句，你既然手上有证据为什么不站出来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邓原自嘲一笑：“我签的合同时只写了我是导演，没写清楚是副导演、导演还是总导演，撕赢了又怎样？
这是平台授意的，平台觉得那个人比我有名气，署他的名有利于在谈的别一部大戏能谈下大咖来接，我是新人得慢慢熬。”
他以这份证据换得了跟平台的解约，爷不伺候了。
再后来，加入了光影传媒，来了电影圈谋求新的发展。
慕枝听了没说话。
在娱乐圈，很多不平事屡见不鲜，像邓原这样的情况不是特例：有的导演名气大未去过一天片场，被邀请挂名某部戏的监制，不用干活就可以拿钱；
有的导演是能力不行了，制片人找了个能力行的搭着来干活，只让有名气的导演署名；
还有的奇葩导演，被邀请去某部戏的片场指导一下，觉得这部戏不错转了一圈就要求署名的……
一些隐形规则一直存在。
慕枝看着那U盘没动，对邓原表示看完了剧本再谈。
邓原闻言欣喜的点点头，“慕枝老师，我等你的好消息。”
饭后，慕枝一行人从饭店走了出来。
等上了车后。
敏敏有些着急的问：“枝枝姐，我们不把那U盘拿回去看看吗？万一这个邓原并不厉害呢？”
看了特辑素材得知是这个邓原当初在片场坐镇指导的，也不一定能证明他厉害？兴许靠的是总导演在背后指挥有方呢？
慕枝：“我给邰风老师打过电话了，邓原确实有才。”
敏敏：“！！！”那就可以放心了。
季冰荷坐在驾驶座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枝枝，但他也就拍了那么一部代表作，还是网剧，执导的第一部电影能力怎么样？不得而知。
还有，我记得枝枝你一向对悬疑题材的兴趣不大？”
慕枝：“我对好剧本都有兴趣的。”
“……”季冰荷哑然失笑，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罢了，等慕枝看完剧本再说。
回到家，慕枝便一口气把《坠河》的剧本看完了。因她对10年前发生的案件一无所知，还上网搜索了相关新闻出来看……
第二天上午。
不等慕枝打电话给季冰荷，季冰荷先打了过来，询问慕枝看完剧本后的结果。
慕枝直言：“剧本很精彩，要是按剧本拍得出来，我觉得有可能成为近几年悬疑片的天花板作品，我有意向接这部戏。”
“不过，我有点担心电影审核的尺度问题，有些剧情还原拍出来了，会不会被剪掉，加上从昨晚了解到的这电影下半年才开机，项目刚刚开始筹备，班底都没到位……”
所以不急着要马上答应要接下，决定表达对剧本感兴趣、想接的意向及所担忧的，接下来要看看这个项目推动下去的情况。
季冰荷闻言松了口气，这样做比较妥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来跟邓原导演讲以及跟他对接后续……”
“好。”
*
3月初，距离新戏开机还有半个月。
慕枝的下一部戏在网上被爆料了出来。
营销号的爆料内容直奔重点：【慕枝下部戏搭谢温蒂，半个月后开机。】
网友们吃瓜：！！谢温蒂？不是那个国外拍女性题材的华裔导演吗？慕枝这是要去国外发展了？
接着有人进一步爆料了慕枝下一部戏的片名和题材。
等等？《镜花水月》这名字不像是国外电影，一查备案信息发现竟是民国时期的故事。
网友们对于谢温蒂来国内拍民国题材电影的反应，就和慕枝当初接到角色邀请时是差不多的，觉得不可置信：
谢温蒂为什么要拍这么一个题材的电影？
并质疑谢温蒂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导演，能拍得出来吗？
紧接着又扒出来：【潘堰也是导演之一】。
彼时，慕枝飞往其他城市出席品牌活动。
在酒店进行妆造的时候，慕枝听到敏敏讲自己和谢温蒂导演上了热搜，娱乐八卦论坛上讨论她的下一部戏，还在高楼里互撕了起来。
？这还能撕起来。
等妆造弄好了，前往活动会场的路上。
慕枝点开了一下敏敏发的吃瓜链接。
1楼：难怪慕枝年前被拍到和潘堰一起吃饭，看来当时已经接了这部戏
5楼：看这部戏的题材，票房成绩肯定不太理想，我很好奇剧本有多好了，能打动慕枝接下
10楼：据说这部电影本来是一个大花的饼，结果换成慕枝来出演了，现在电影圈的资源都是慕枝先挑了？这么牛比
21楼：要是慕枝出演这一部电影，票房还能破10亿，那我真的承认她就是票房灵药，以后她的电影我部部包场
22楼：楼上的眼界能不能放宽点，拍电影就是奔着票房成绩去的吗？民国题材的电影能破个2亿就很厉害了，还破10亿，捧杀慕枝也不是这么毒奶的
23楼：我觉得慕枝真的有点玄学在身上，她接了《全员安全撤离》，推了黄叔兰执导喜剧片《交换人生》，最终由岳歌和池玥主演，春节档上映到现在才十几亿，20亿都破不了
24楼：这是提前给慕枝的新片挽尊吗？不是吹她能扛票房吗？
25楼：票房高的电影说明观众爱看，一些孤芳自赏的文艺片连票房都破不了亿，营销好片有什么意义？慕枝+谢温蒂的新戏，票房不破5亿说不过去就是扑街片，不服来辩
……
从21楼开始，各执一词的两派阵营就在楼里撕了起来。
[敏而好学]枝枝姐，有关你的话题还是那么xfxy（腥风血雨）
慕枝：……每年上映的电影很多，高票房的电影数量是少数。
电影的口碑好、票房也好，这是每个电影团队的追求。
其实很多年没有民国题材的电影上映了，《镜花水月》上映后票房好不好，谁又说得准呢？
慕枝对自己的作品一向抱以信心，前提是先把电影拍完，都还没开机呢，这就吵起来了，实属没必要……
3月19号，新戏开机前两天。
慕枝明天中午就要前往机场飞去申城了。
飞申城的前一天晚上，慕枝和贺知阅一起约会吃了饭。
晚饭后，贺知阅开车送慕枝回来。
自廉城回了北城的这一个月来，两人见面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慕枝忙，贺知阅也忙，知道慕枝快要进组了不想分心，也就没敢打扰。
明天慕枝一飞去申城，两人就要异地恋了。
东华府地下停车场。
贺知阅将车子停好后，朝副驾的慕枝侧身过来，伸手握住慕枝的左手。
“我可以以男朋友的身份去剧组探班吗？”
揽星传媒也投资了《镜花水月》的，但公司现在明面上的老板不是贺知阅，就算是，估计他一来剧组被拍到，大家都会说他是来探班的女朋友。
慕枝对此无异议：“可以。”
她接下来要闭关在剧组拍戏，她和贺知阅是情侣关系，不可能几个月不见面。
两人要见面也只有贺知阅来找她了。
“过来探班前，提前跟我说一声？”
贺知阅：“好。”
他明白慕枝拍戏每天收工的时间不一定，自己要是不打招呼就跑到剧组去探班，对慕枝而言不是惊喜而是困扰。
提前打好招呼看哪一天合适定了时间再去，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我会想你的。”
慕枝：“……”她发现随着两人约会的次数多了，关系更亲近一些了，贺知阅变得越来越喜欢讲情话了，也就是脸皮更厚了。
还有，这会儿眼神又变得粘乎乎了。
在廉城，他们去海边散步那一天晚上，她主动亲了他一下，只是碰了一下他的嘴而已，然后站起身说“回去吧”。
留下呆若木鸡的贺知阅愣了两秒，才追上她。
贺知阅对慕枝那个吻的记忆，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他的唇，仿佛是他的错觉。
回来北城后的几次约会，他送慕枝到停车场或是门口，虽然很想索吻，可他的第一次主动亲慕枝，总觉得这样少了点仪式感。
“不亲我就下车了。”慕枝等了半天，不见他有动作。
贺知阅：“……”
他有点被噎到，深呼吸了一口气，负气般朝慕枝倾身过来，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嘴唇就要碰上慕枝的之际。
改为在慕枝的眉心亲了一下。
“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