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世界2-24
“彻底的服务”……
这四个字像魔音灌耳，在林夕（沈心怡）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一整晚，导致她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看顾怀瑾的眼神都带着点惊恐和……难以言喻的探究。
然而，顾怀瑾却像是完全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一整天都泡在会议室里，忙得不见人影，连午餐都是秘书送进去的。
林夕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莫名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叮！检测到任务者对目标人物行为模式产生期待与落差感，情感投入度加深。当前好感度：76%。】
林夕：“……”系统你能不能别瞎分析！
她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强迫自己专注于《星途》项目的剧本修改。下周就要交初稿了，压力山大。
下午，她正对着一段外星人和主角因为误解“竖中指”是友好手势而爆发的冲突戏码绞尽脑汁时，内线电话响了。
是顾怀瑾。
“来我办公室一趟。”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
林夕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是讨论剧本？还是……继续“售后服务”？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顾怀瑾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剧本打印稿，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严肃又禁欲。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沙发。
林夕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这段，”顾怀瑾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笑点够了，但逻辑有点硬伤。外星人的学习能力很强，不可能一直误解同一个手势。”
林夕凑过去看，是自己写的那段“竖中指”冲突戏。她虚心求教：“那顾总觉得应该怎么改？”
“误解需要升级，或者转变。”顾怀瑾身体微微前倾，拿起笔在稿纸上划了几下，“比如，他们后来通过数据分析，‘正确’地理解了竖中指的含义，但却把它用在了更荒谬的场合，比如……表达最高级别的赞赏和爱意？”
林夕眼睛一亮：“这个好！比如在隆重的结盟仪式上，外星大使对着人类首领深情并茂地……竖起了中指！”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那个动作。
顾怀瑾看着她兴奋得亮晶晶的眼睛和那个极其不雅的手势，沉默了两秒。
林夕瞬间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赶紧把手藏到身后：“对不起顾总！我太激动了……”
顾怀瑾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思路可以。写出来看看。”
讨论继续。
顾怀瑾的观点总是犀利又精准，常常一针见血地指出她忽略的问题。林夕不得不全神贯注地跟上他的思维，时而争论，时而恍然大悟。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
沙发本来就不大，稿纸又铺散开，林夕为了看清他指的地方，身体不自觉地倾斜过去。
某一刻，当她又一次因为一个绝妙的点子而激动地转头想表达时，额头猝不及防地擦过了他的下颌。
温热而略带胡茬刺感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
林夕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她的发梢。她的心跳骤然失速，血液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
顾怀瑾的动作也停顿了，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耳垂和微微颤抖的睫毛，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叮！意外近距离接触触发强烈心跳反应，荷尔蒙水平急剧升高。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8%。】
系统的提示音像针一样扎破了这暧昧的静默。
林夕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弹开，结果动作太大，手肘不小心撞翻了茶几上的咖啡杯！
深褐色的液体瞬间泼洒出来，眼看就要浸湿摊开的剧本稿！
“小心！”
顾怀瑾反应极快，长臂一伸，迅速将那些稿纸捞了起来，但几滴咖啡还是溅到了他白色的衬衫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林夕慌得手足无措，赶紧抽出纸巾想去擦，又不敢碰他，“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顾怀瑾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哑了几分，他将抢救下来的稿纸放到一边，低头看了眼袖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懊恼？不是因为咖啡，而是因为刚才的失控。
他站起身：“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便转身走向了办公室自带的休息间。
林夕僵在原地，看着那片刺眼的咖啡渍和他消失的背影，恨不得以头抢地。
完了完了！她不仅“非礼”了大佬，还毁了他一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衬衫！好感度会不会暴跌啊？！
几分钟后，顾怀瑾从休息间出来，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稿子没事。”他重新坐下，语气平淡，“继续。”
林夕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了。她眼神飘忽，坐立不安，每次顾怀瑾稍微靠近一点，她就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顾怀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讨论的节奏放缓了些，身体也有意无意地保持了更远的距离。
这种刻意的疏远，反而让林夕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终于，剧本修改暂告一段落。
林夕如蒙大赦，立刻站起来：“顾总，那、那我先回去写了！”
“嗯。”顾怀瑾点点头，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脸上，顿了顿，忽然叫住她，“等等。”
林夕脚步一顿，心又提了起来。
只见顾怀瑾走到办公桌旁，拿起那个外星飞船U盘（他居然一直放在桌上），又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同款不同色，但造型更精致小巧的U盘，递给她。
“新的项目参考资料，容量更大一些。”他语气自然，“你那个…该换代了。”
林夕愣愣地接过那个崭新的、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小飞船U盘，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安慰奖？
【叮！目标人物赠予升级版工作设备，关怀行为持续。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79%。】
好感度没降反而升了？！大佬的心思你别猜！
林夕拿着新U盘，晕乎乎地走出总裁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她看着手里那个精致的小飞船，又想起刚才那意外的一擦和咖啡事故，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插上U盘，发现里面果然存了不少新的科幻设定参考资料，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孤零零的、命名为《售后服务清单》的PDF文档。
她的心猛地一跳，颤抖着手点开。
文档里只有一行字：
【项目：肩颈理疗（持续进行中）】
备注：下次需注意操作距离，避免意外损耗（咖啡/衬衫）
林夕：“！！！”
他看着那行字，尤其是“操作距离”四个字，感觉刚刚降温的脸又轰一下烧了起来！
这算什么？！大佬的冷幽默？！还是另类的……警告？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又响了。
还是顾怀瑾。
林夕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地接起来：“顾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他低沉平静的声音：
“晚上加班。”
“‘竖中指’表达爱意那段，需要深入探讨一下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