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世界2-15
踏入酒会现场，林夕（沈心怡）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高级香水的馥郁气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言笑晏晏，构成了一幅流动的名利场画卷。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搭在顾怀瑾臂弯里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用力。
顾怀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手臂稳了稳，侧头低声说：“跟着我就好，不用说话。”
他的声音像是一针强效镇定剂，奇异地抚平了她内心的躁动。林夕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背脊，告诉自己：你是来工作的！你是星煌的编剧！不能怂！
顾怀瑾带着她，自如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断有人上前与他打招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试探。
“顾总，好久不见！”
“顾导，新项目筹备得怎么样了？”
“顾总，这位是…？”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会落在林夕身上，带着好奇与打量。
每当此时，顾怀瑾的介绍都言简意赅，滴水不漏：“公司的编剧，沈小姐。”、“带她来熟悉一下环境。”
他的态度自然坦荡，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提携后辈的姿态，让人抓不住任何话柄。但那只始终让她稳稳搭着的手臂，以及偶尔投向她、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神（确认她是否适应），又无形中构筑起一个安全的屏障，将那些过于探究或是不怀好意的目光悄然隔开。
林夕渐渐放松下来，扮演好一个安静乖巧的“挂件”，耳朵却竖得老高，努力捕捉着那些关于行业动向、项目合作的碎片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中途，顾怀瑾被几位资深制片人围住讨论一个投资案，话题专业且深入。他松开手臂，对林夕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休息区，让她先去坐坐。
林夕如蒙大赦，赶紧溜到角落的沙发坐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扮演淑女也是个技术活啊！
她刚拿起一杯果汁，就听到一个有点耳熟、带着夸张惊喜的声音响起：“心怡？真的是你啊！”
林夕抬头，看到一个穿着亮片裙、妆容精致的女人挽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是原主沈心怡以前在某个小剧组工作时认识的副导演助理，叫Lisa，出了名的势利眼和爱攀比。
Lisa上下打量着林夕，尤其是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礼服，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天哪！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你变化好大啊！听说你不在楚逸那儿干了？现在是…攀上高枝了？”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顾怀瑾。
林夕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Lisa姐说笑了，我现在在星煌传媒工作，今天是跟顾总来学习经验的。”
“星煌？顾总？”Lisa夸张地捂住嘴，“可以啊心怡！本事不小嘛！不过这种场合，你一个小编剧跟着大老板来，怕是也插不上话吧？挺无聊的吧？要不要跟我去那边聊聊？那边有几个投资人，介绍你认识认识？”她语气带着施舍和暗示。
林夕正要拒绝，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不无聊。”
顾怀瑾不知何时结束了谈话，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站到林夕身边，目光扫过Lisa和她旁边的男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Lisa和她男伴的脸色瞬间变了，赶紧赔笑：“顾总！您好您好！我们就是看沈小姐一个人，过来关心一下…”
“有我在，不劳费心。”顾怀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微微低头问林夕，“累了？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林夕看着刚才还气焰嚣张的Lisa此刻噤若寒蝉的样子，心里爽得像三伏天喝了冰可乐。她摇摇头，非常配合地站起身：“还好，顾总。听您刚才的讨论，学到了很多，一点都不累。”
顾怀瑾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手臂再次微微屈起。
林夕从善如流地再次搭上去，对着脸色青白交加的Lisa微微一笑：“Lisa姐，我们先失陪了。”
走出一段距离，林夕忍不住小声吐槽：“真是哪里都有八卦和柠檬精。”
顾怀瑾侧目看她：“以前认识？”
“嗯，以前在一个小剧组工作过，不太熟。”林夕撇撇嘴，“就喜欢攀比和打探别人隐私。”
“不必在意。”顾怀瑾语气淡然，“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的价值，不需要通过他们的认可来证明。”
他的话像是一股暖流，悄然注入林夕心田。
【叮！目标人物维护行为触发，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8%。】
这一次，系统的提示似乎没那么刺耳了。甚至…有点应景？
这时，一位穿着优雅、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士笑着走了过来：“怀瑾，好久不见。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
“李董。”顾怀瑾难得地露出一丝客气的笑意，“这是我们公司新锐编剧，沈心怡。心怡，这位是华晟影业的李董事长。”
“李董您好。”林夕赶紧问好，这位李董可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李董笑眯眯地打量着林夕，又看看顾怀瑾，眼神意味深长：“不错不错，眼光真好。小姑娘看起来就机灵。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华晟看看啊？我们最近也有几个不错的科幻本子哦？”
顾怀瑾不动声色地将林夕往身后带了带，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明确的拒绝：“李董说笑了，心怡正在跟进星煌的重点项目，暂时抽不开身。”
李董哈哈一笑：“看你护的！行行行，不挖你墙角。不过小姑娘，以后有机会合作哦？”她冲林夕眨眨眼，递过来一张名片。
林夕受宠若惊地接过。
李董又和顾怀瑾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夕看着手里的名片，还有点懵：“李董人好像挺好的？”
顾怀瑾看着李董离开的方向，淡淡地说：“她夸过楚逸很有潜力。”
林夕：“……”好吧，大佬的警惕心不是一般的强。
酒会进行到后半程，林夕确实有点累了，高跟鞋也开始磨脚。
顾怀瑾敏锐地察觉到了，低声道：“差不多了，走吧。”
他带着她，又和几位必要的人士简短道别后，便离开了会场。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林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小声嘀咕：“呼…比写一万字剧本还累…”
顾怀瑾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车内光线昏暗，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表现很好。”他忽然开口。
林夕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仪态得体，应对得当，获取的信息也有价值。”顾怀瑾看着前方，语气平稳地列出几点，最后总结，“是个合格的助理。”
虽然只是“合格的助理”这种评价，但从顾怀瑾嘴里说出来，林夕竟然觉得比得了什么大奖还开心。
“谢谢顾总夸奖！”她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气氛太过宁静，林夕靠着车窗，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渐渐模糊。
朦胧中，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带着温暖的雪松气息，驱散了车内的冷气。
她下意识地往那温暖源蹭了蹭，陷入了沉睡。
她没有看到，身侧的男人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久久没有移开。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深邃的眼眸，映出一片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
【叮！目标人物关注度持续提升，隐性关怀行为确认。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沉睡中的林夕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