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世界1-40
秦渊暴起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那支装着幽蓝色液体的注射器，带着破空之声，直刺顾衍之的脖颈！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计谋得逞的狞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距离太近！几乎无人能反应！
“不——！”林夕的尖叫声凄厉而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衍之展现出了他非人的战斗本能和反应速度！在注射器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偏头！
锋利的针尖擦着他的颈动脉划过，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最终狠狠扎进了他肩膀的肌肉里！
秦渊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似乎没料到这必杀一击竟然会失手！他下意识地就要按下注射按钮！
但顾衍之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几乎在针头刺入的同时，顾衍之的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攥住了秦渊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听到骨骼碎裂的声响！
“呃啊！”秦渊痛呼一声，手指一松。
顾衍之眼神冰冷骇人，顺势猛地一拧一拽！直接将那支注射器从自己肩膀上拔了出来，反手狠狠扎进了秦渊的大腿！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推进按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啊！！！”秦渊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幽蓝色的液体被迅速注入他的体内！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猛地推开顾衍之，踉跄着后退，试图去拔腿上的注射器，但已经晚了！
那不知名的药剂效果发作极快！秦渊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眼球凸出，血管在皮肤下可怕地虬结凸起，发出嗬嗬的怪声，仿佛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不……不该是这样……这是……‘永恒’……给我的……”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皮肤泛起一种不健康的金属光泽，眼神中的疯狂和神采迅速褪去，变得空洞而呆滞，最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如同一个人形雕塑，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一切尘埃落定。
仓库内一片死寂。强化战士彻底不动了，“荆棘之心”碎片黯淡无光。罪魁祸首秦渊也自食恶果，被自己准备的药剂变成了活死人。
“顾衍之！”林夕哭着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他脖子上的划伤和肩膀上的针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天知道刚才那一刻她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顾衍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语气依旧平稳：“一点皮外伤，没事。”他看了一眼地上变成“雕塑”的秦渊，眼神冷漠，“那应该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强化剂’或者‘保命符’，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样，除了脸色因为失血和冲击稍微有些苍白。
手下们迅速上前，控制住僵硬的秦渊，检查现场，处理那块危险的碎片。
林夕还是不放心，坚持让医疗队立刻给顾衍之做全面检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除了皮肉伤和轻微脑震荡（被冲击波撞的），一切指标正常，那针药剂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看，我说了没事。”顾衍之揉了揉她的头发，“可能是剂量太小，或者我体质特殊。”他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林夕看着检查报告，这才将信将疑地松了口气，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后怕地嘟囔：“吓死我了……下次不准这么吓我了……”
“好。”顾衍之回抱住她，声音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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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似乎彻底解除。秦渊被押走，碎片被重新严密封装送往最高级别的隔离实验室等待销毁，后续的清理和搜捕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回到安全屋，林夕像个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顾衍之，给他换药，喂他喝水，把他当成了易碎品。
顾衍之虽然觉得她小题大做，但很享受这种被小心翼翼照顾的感觉，全程配合，甚至偶尔还会“虚弱”地靠在她身上，惹得林夕更加心疼。
然而，夜深人静，当林夕因为极度疲惫而沉沉睡去后，本该同样休息的顾衍之，却悄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茫然和空洞。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林夕，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月凉如水，但他却感觉体内有一股极其陌生的、冰冷的能量在缓慢流淌，所过之处，感官似乎变得异常敏锐，却又……隔着一层透明的膜。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刚才徒手捏碎秦渊腕骨的力量，似乎……有点过于轻松了？还有那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
他试着握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力量感澎湃，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控制力。
那支药剂……真的对他毫无影响吗？
为什么他感觉……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心底深处，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冰冷的声音在低语，催促着他去做些什么……去掌控些什么……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感觉， attributed it to 战斗后的肾上腺素残留和疲惫。
他转身想去倒杯水，目光无意中扫过茶几上果盘里的一把水果刀。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拿起了那把刀。
冰冷的刀柄触感传来，体内那股陌生的冰冷能量似乎微微躁动了一下。
他看着锋利的刀刃，手指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朝着刃口抚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锋利的刀刃时，卧室门口传来林夕带着睡意的、软糯的声音：
“顾衍之……你怎么起来了？是伤口疼吗？”
顾衍之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将水果刀扔回果盘，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温和，走到门口，将睡眼惺忪的林夕轻轻拥入怀中：“没有，有点渴了，起来喝点水。吵醒你了？”
“唔……没有……”林夕依赖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着，“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不见了……”
“傻话。”顾衍之低声安慰，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他抱着她，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和全然的信赖，心底那股诡异的冰冷和躁动似乎被慢慢抚平、压了下去。
刚才……大概真的是太累了吧。
他将林夕重新哄睡，自己也躺下，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那份真实的存在感。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却没有看到，在他呼吸逐渐平稳之后，他刚才扔水果刀的那只手的指尖，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