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世界5-24
这一次前往会面地点，心境与上次截然不同。不再是孤身试探，而是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坚实的后盾。零调动了他能影响范围内的所有资源，为这次海上平台之行铺设了一条相对安全的“绿色通道”——篡改沿途监控，制造虚假信号，甚至短暂“借”用了一艘隶属于某个中立贸易公司的无人货运小艇，进行了全面扫描和消毒。
小艇航行在墨蓝色的海面上，破开层层波浪。林夕站在船头，咸涩的海风拂面，吹散了数据废港里特有的金属气味。零的光影无法直接出现在现实世界，但通过小艇的导航屏和内部通讯器，他的存在感无处不在。导航屏上，代表他们位置的光点正稳稳地驶向目标，旁边还有一个由像素点组成的、简易的笑脸表情 ^_^。
“零，你说这次‘星火’是真心合作，还是又准备了什么‘惊喜’？”林夕对着通讯器问道。
导航屏上的笑脸变成了一个思考的表情 (・∀・)`，随即出现文字：【基于现有数据分析，真诚合作概率提升至68%。信使K个人信誉良好。但仍需保持警惕。已部署7套应急撤离方案。】
“明白！”林夕笑了笑，“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接近目标平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锈迹斑斑但结构庞大的海上废弃钻探平台，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小艇按照指引，悄无声息地停靠在一个隐蔽的卸货区。林夕刚踏上平台吱呀作响的金属甲板，一个身影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件带兜帽的斗篷，但这次信使K主动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年轻、清秀却带着沉稳气息的脸庞，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他朝着林夕微微颔首，目光坦诚：“欢迎再次见面，‘启明星’。感谢你的信任。”他的视线扫过林夕身后空无一人的小艇，并未多问，只是礼貌地说：“也向您的同伴致意。”
显然，他心知肚明零以某种方式在场。
会面地点在平台中心一个废弃的控制室内，这里视野开阔，易于察觉接近者。信使K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他展开一个便携式投影仪，显示出“方舟”基地更详细的结构示意图，比林夕他们之前获得的要精确得多。
“‘方舟’基地主体位于海平面下三千米，采用多层复合装甲和能量护盾。常规手段极难突破。”信使K指着结构图，“但根据我们内线传来的消息，为进行最后的‘核心’接入测试，基地顶部的能源矩阵将在48小时后进行一次为期15分钟的周期性能量校准，届时护盾会出现一个短暂的薄弱窗口。”
他看向林夕，眼神郑重：“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们需要有人在外界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吸引‘清洁工’和防御系统的注意力。同时，一支精锐小队需要利用这个窗口，潜入基地内部，目标是摧毁‘核心’融合装置，或救出……可能存在的其他‘钥匙’。”
他特意强调了“其他”二字，目光扫过林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显然也知晓了克隆体的信息。
“我们‘星火’可以提供潜入所需的装备、部分内部通行权限，以及在外围制造混乱的火力支持。”信使K最后说道，“但我们缺乏能够对抗基地内部高级AI防御和可能存在的、像‘零’先生这样的数据存在的力量。这需要你们的专长。”
林夕和零（通过通讯器）快速交流了一下。计划很冒险，但确实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零评估了技术层面的可行性，认为只要窗口期准确，他有把握对抗基地的AI系统。
“我们加入。”林夕代表她和零做出了决定。
信使K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太好了。那么，同盟正式成立。”他伸出手。
林夕与他用力一握。
就在此时，信使K似乎犹豫了一下，又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封装严密的芯片，递给林夕：“这是我们截获的、赵星澜私人加密线路中的一段残破音频，内容……可能与你有关。我们无法完全破译，但觉得你应该知道。”他的语气带着些许谨慎。
林夕接过芯片，心头掠过一丝阴霾。
同盟达成，各自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信使K去协调“星火”的行动资源，而林夕则返回小艇，准备将芯片交给零解析。
小艇缓缓驶离平台。林夕坐在船舱里，看着手中那枚小小的芯片，却没有立刻插入读取器。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大海。
通讯器里传来零温和的脉冲信号，带着询问。
林夕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零，等回去再听吧。现在……我只想安静地看看海。”
她有种预感，芯片里的内容，可能会再次动摇她刚刚坚定的内心。在最终决战前，她需要片刻的宁静，和零无声的陪伴。
海天相接处，乌云正在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