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世界1-12
那张模糊的偷拍照和那句意有所指的匿名短信，像一根细小柔软的刺，轻轻扎在林夕心头，不疼，但存在感极强。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幼稚。”她评价道。
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她要是信了，那真是白瞎了这么多年看过的宫斗剧和宅斗小说。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发这照片的不是苏铭辰就是林薇薇，或者他俩联手。目的无非是让她怀疑顾衍之，最好能因此和顾衍之产生隔阂，那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可惜，她林夕现在满脑子都是事业和好感度，对顾大佬那38%的好感度来源还没搞清楚呢，哪有空去纠结他和谁吃饭？就算那是他亲妈……呃，等等，看年纪和气质，好像还真有可能是长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林夕甩甩头，决定不庸人自扰。大佬的私事，与她无关。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星耀”项目做好，稳稳拿下奖金和口碑。
然而，她不去纠结，却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解释。
第二天，她正在工位上啃三明治，王特助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小姐，下午好。顾总让我问您，今晚是否有空？他想请您共进晚餐，顺便就‘星耀’项目下一步的落地细节，进行一些非正式的沟通。”王特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专业。
林夕差点被三明治噎住。共进晚餐？和非正式沟通？这组合听起来怎么那么……暧昧？
她下意识就想到了昨晚那张照片。
“呃，王特助，就……就我和顾总两个人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的王特助似乎轻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严肃：“是的。不过请您放心，顾总已经包下了整间餐厅，确保谈话的私密性和……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包下整间餐厅？！大佬的作风果然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且有钱）！
而且，“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这几个字，信息量很大啊！难道顾衍之也知道那张照片的事了？
林夕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有点想笑。所以大佬这是……怕她误会，特意来澄清的？
“好的，我有空。麻烦把时间地点发我就好。”林夕爽快答应。于公于私，这顿饭都得吃。
晚上，林夕准时来到那家格调高雅、此刻却安静得只有服务员的法式餐厅。顾衍之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文件。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神情专注，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到林夕，他合上文件，微微颔首示意。
林夕落座，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又专业：“顾总，晚上好。”
“嗯。”顾衍之应了一声，将菜单推给她，“先点餐。”
吃饭的过程其实很公事公办。顾衍之问了几个项目上的关键问题，林夕对答如流，两人偶尔就某个技术细节进行讨论，气氛更像是一场高端的工作餐。
直到主菜过后，顾衍之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状似无意地开口：“昨天，有人给你发了张照片？”
来了！林夕心里的小雷达立刻竖了起来。她点点头，语气轻松：“是啊，拍得还挺模糊的，都没拍出顾总您十分之一的帅气。”
顾衍之似乎被她的回答噎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那是我母亲。她刚好回国，一起吃个便饭。”
果然！林夕心里那点残存的、自己都没察觉的小疙瘩彻底没了。她眨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原来是伯母啊~气质真好！看来顾总的好样貌是遗传的~”
顾衍之看着她那副故意搞怪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她很喜欢你设计的‘星耀’方案。”
“真的吗？”林夕眼睛一亮，能被大佬的妈妈认可，这感觉有点奇妙，“伯母真有眼光！”
【叮！目标人物顾衍之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0%！】
林夕心里美滋滋，看来坦诚沟通果然有助于好感度提升！
就在这时，顾衍之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对林夕说：“稍等，我回个消息。”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似乎是在回复什么工作信息。林夕一边吃着甜品，一边偷偷打量他。工作中的男人最帅，这话果然不假，尤其是顾衍之这种级别的。
忽然，她注意到顾衍之回消息时，嘴角似乎抿起了一个非常非常轻微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弧度？而且回复的速度特别快，几乎是扫一眼就回几个字，像是在……打发什么人？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钻进林夕的脑子：该不会……是有什么莺莺燕燕在骚扰大佬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她突然想起，顾衍之这种顶级钻石王老五，身边怎么可能缺少追求者？虽然他之前一直表现得不近女色，但万一呢？
她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溜溜的感觉，像是喝了一口没加糖的柠檬水。
她鬼使神差地，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了一句：“顾总业务真繁忙，吃个饭都不得清闲。该不会是……哪位红颜知己的消息吧？”
话一出口，林夕就后悔了！啊啊啊她在说什么！这语气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查岗的小媳妇！她的人设是清醒独立搞事业啊！崩了崩了！
顾衍之打字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看向林夕，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玩味？
林夕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赶紧低头猛吃甜品，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
完了完了，好感度会不会暴跌？大佬会不会觉得她僭越了、心思不纯？
就在她内心疯狂OS的时候，顾衍之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吃醋了？”
林夕：“！！！”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她猛地抬头想否认，却撞进顾衍之那双带着明显笑意的眸子里。他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此刻笑起来，简直如同冰雪初融，好看得让人窒息。
林夕的心脏很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脸颊腾地就红了。
“谁、谁吃醋了！我就是随口一问！”她强作镇定，但结巴的语气和红透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
顾衍之看着她炸毛又心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他刚刚的聊天界面。
对方头像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爷子，聊天备注是：【李院士】。
最新一条消息是老爷子发来的：【小子，我那宝贝孙女刚从国外回来，学艺术的，特别崇拜你，非要你的联系方式，我给不给啊？你看着办啊！】
顾衍之的回复简单粗暴：【不给。忙。勿扰。】
林夕：“……”原来是在打发媒人？还是院士级别的媒人？大佬的烦恼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所以，他刚才那点不耐烦，不是因为莺莺燕燕，而是因为被催婚/拉郎配？
不知道为什么，林夕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感觉瞬间变成了……想笑。
她看着顾衍之那一脸“莫挨老子”的冷淡表情，再想想他被老爷子追着塞孙女的画面，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衍之看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挑了挑眉。
【叮！目标人物顾衍之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43%！】
一顿饭就在这种有点微妙又有点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顾衍之亲自开车送林夕回公寓。
车停在楼下，林夕解开安全带，道谢：“谢谢顾总的晚餐和……解惑。”
“嗯。”顾衍之应了一声，目光看着她，“项目很重要，别为无关的人和事分心。”
“明白！”林夕点头，准备下车。
“林夕。”顾衍之忽然叫住她。
林夕回头：“嗯？”
顾衍之看着她，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目前来看，没有。”
林夕愣了一下：“……啊？没有什么？”
顾衍之却已经转回了头，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没什么，早点休息。”
林夕晕乎乎地下车，看着顾衍之的车尾灯消失在下个路口，才慢慢回过味来。
他是在回答她之前那个“红颜知己”的玩笑？
——“目前来看，没有（红颜知己）。”
林夕站在原地，感觉晚风吹在脸上，有点热。
心跳，好像又有点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