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世界4-6
结界外，凌云霄派来的搜救队（或者说“灭口队”）像没头苍蝇一样折腾了半天，最终一无所获，骂骂咧咧地撤走了。深渊谷底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如果忽略掉那些偶尔低吼的蚀骨魔的话。
林夕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对谢大佬的敬畏之情又添了几分。这结界，效果堪比隐形加静音，五星好评！
危机解除，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混沌道”修炼和谢无妄的“阶梯利用”大业上。经过几天的巩固，她那刚刚萌芽的“能量视觉”变得清晰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像高度近视没戴眼镜，但至少能分辨出能量光点的大致颜色和流动方向了。
这天，谢无妄似乎对“分流符阵”有了新的构思，指尖魔元流转，在空中勾勒出几个更加复杂玄奥的符文雏形。林夕闲来无事，便一边啃着幽冥果，一边开启她的“模糊滤镜”模式，好奇地观摩大佬操作。
这一看，却看出了点不对劲。
在那些流转的魔元和闪烁的符文光芒中，她隐约看到谢无妄周身的气场强大无匹，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但在这片深邃的幽暗中，似乎偶尔会极快地闪烁一下，出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断层”，就像是流畅视频里突然掉了一帧，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第一次出现时，林夕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看久了眼花了。但当这种“掉帧”现象第三次出现，而且每次都出现在谢无妄运转魔元勾勒特定复杂符文的时候，她忍不住了。
“前辈！”林夕放下果子，凑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问，“您……您有没有觉得，有时候运转力量，会有一点点……嗯……‘卡顿’？”
谢无妄勾勒符文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缓缓转头，看向林夕，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为“诧异”的情绪。
“卡顿？”他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眉头微蹙。
“啊，就是……不太流畅的意思。”林夕努力比划着，“就好像，一股水流本来流得好好的，中间突然有个极小的地方堵了一下，很快又通了，但仔细感觉还是能察觉到。”
她描述得尽量形象，心里却打鼓：大佬该不会觉得我在质疑他的实力吧？万一恼羞成怒……
谢无妄没有恼怒，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收敛了些许，似乎在仔细感知自身。片刻后，他眼中诧异更浓，看向林夕的目光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审视。
“你……能感知到？”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他自身的问题，他自己自然清楚。那是百年前道心受损、堕入魔道时留下的一处极隐秘的暗伤，平时毫无影响，唯有在极致推演和运转某些特殊神通时，才会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连他自己都需要刻意感知才能发现，这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是如何看出来的？
林夕被看得有点发毛，老实交代：“晚辈不是用神识感知的，就是……用眼睛‘看’到的。就刚才您画那个特别复杂的符文时，您周围的能量光晕，会偶尔闪一下，好像缺了一小块似的。”
“看？”谢无妄的目光落在林夕那双还带着点迷茫的眼睛上，心中一动。莫非……这就是她所说的“混沌道”带来的感知能力？竟如此敏锐？
【目标：谢无妄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
好感度突然跳了一小截！林夕心中一喜，看来自己无意中又戳中了大佬的某个点？
谢无妄没有再继续推演符文，而是走到林夕面前，距离近得林夕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他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魔元。
“再看。”他命令道，同时刻意控制着那丝魔元，模拟出之前那种极细微的“卡顿”感。
林夕集中精神，瞪大了眼睛。果然，在那丝魔元流动中，她再次“看”到了那个一闪而逝的“断层”。
“对！就是那里！”她指着那处肉眼根本看不见的位置，肯定地说，“虽然很快，但确实有！”
谢无妄收回手，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为一种深邃的思索。他百年来遍寻方法也无法根除的暗伤，今日竟被一个炼气期小修士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看”了出来？这莫非是天意？或者说，她这诡异的“混沌道”，恰好能克制或者说感知到这种由道心损伤引发的能量瑕疵？
他看着林夕，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个小修士，似乎不仅仅是有趣和有点小聪明那么简单了。她身上，可能隐藏着解决他自身困境的钥匙。
林夕被谢无妄看得心里七上八下。大佬这眼神……怎么像是科学家发现了新奇物种？她不会被切片研究吧？
“前辈……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她小声问道。
谢无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的‘混沌道’，除了看，可能‘治’？”
“治？”林夕愣住了，连忙摆手，“前辈您太看得起我了！我这才刚入门，连自己的灵根都没修好呢，哪会治这么高深的问题？我顶多就是个……嗯，‘人体能量示波器’？” 她又冒出了个现代名词。
谢无妄虽然听不懂“示波器”，但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前只能看，不能动手。
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恢复平静。无论如何，能发现问题是第一步。这个发现，本身就价值无量。
“无妨。”他语气缓和了些，“日后你修炼时，若再‘看’到类似情形，告知本尊即可。”
这相当于给了林夕一个长期“观察员”的身份。林夕赶紧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能帮上大佬的忙，她求之不得。
谢无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回深处，继续他的研究。只是这一次，他的心境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林夕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能量卡顿……这听起来像是硬件损伤或者驱动程序不兼容啊？不知道用混沌气息这种“万能兼容剂”慢慢温养，有没有可能修复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她没敢立刻说出来。万一不行，岂不是让大佬空欢喜一场？还是等自己修为高一点，研究更深入一点再说吧。
不过，她感觉自己和这位堕魔剑尊的关系，似乎因为这次意外的“诊断”，进入了一个新的、有点微妙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