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空调吹风口呲呲震动着, 叶宝翎快速浏览齐毓秀从行政总监那边拿回来的调查报告。
这是一份关于保洁科清洁工罢工的调查结论报告，基本上按照她们之前商量好的结果撰写。
齐毓秀说：“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没有的话，签上你的名字就行。”
“我这边没什么需要补充的。”叶宝翎拿过笔, 签上了“顾宝琳”的大名。
这次危机圆满解除，张来迟成了理所当然的牺牲品。
保洁科大换血, 两位新组长是叶宝翎信得过的人，替换上来的员工，是这次帮了大忙的兼职阿姨。
至于叶宝翎, 她依然只是一个后勤部小小的试用期职员。
齐毓秀为了让她安安心心地臣服，主动提出给她应得的好处。
“我已经提交了你的提前转正申请，我会去盯着让他们尽快批下来。公司职工的级别总共是16级，转正后, 你就是4级员工, 但我会申请给你发5级的工资。”
这对于一个普通职员来说, 绝对是个好消息，叶宝翎满脸笑容地感谢：“谢谢秀姐。”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齐毓秀又道：“这次成功摆平罢工事件, 你功劳最大，之后应该会有嘉奖。”
叶宝翎倒不在乎这些嘉奖, 她不想风头太盛被叶家人提前发现，她笑道：“嘉奖就不必了吧，我就是安安分分做好了自己的分内事而已, 如果真有嘉奖，应该给我们整个部门申请，是我们全体同事的功劳。特别是王思敏，关键时刻，有她控制场面, 帮了我很大的忙。”
因叶宝翎说得非常真诚，齐毓秀也毫不怀疑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她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人品不错，有一定野心，但不多。
是可用之才。
很适合做副手的料子。
齐毓秀：“罢工事件让上头对我们部门的印象不太好，部门嘉奖可能性不大，我还是想办法争取给你们个人奖励。起码要有一些小奖金。”
单纯奖励金钱，那当然好。
叶宝翎笑着又说了声谢谢，聊完后，她才说：“秀姐，我明天想请假一天。”
“你请假做什么？”
“去考车牌。”
“你学开车了？”
“是啊，花了一千多块钱学的，我手笨，教练说不知道是我开车，还是车开我，每次上路都让他胆战心惊。”叶宝翎很擅长在合适的时机，跟领导聊家常。
齐毓秀笑道：“一开始是这样我，我刚开始也笨。多开就好。你啊，好好努力，争取早点买车。”
“那也要秀姐给我机会。”
“是你自己争气。”齐毓秀笑着点头：“你去写请假单吧。”
叶宝翎从办公室出来，刚坐下，王思敏伸了个脑袋过来，轻声问：“她没为难你吧？”
叶宝翎摇头：“没有，说要提前给我转正。”
王思敏略震惊，“一定是你表现太优秀，蔡总那边的压力让她谨慎了。”
“我有好好工作，她也看得见。”
“绝对啊！要不是你经验不够，我觉得你都可以取代张来迟了。”
叶宝翎笑着摇头：“怎么可能。”
“办公室各个都是混日子，我算是认真工作的了，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能往上爬一爬。”
叶宝翎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次的事，你功劳也很大，我跟齐经理说了。到时候如果有奖励，肯定有你一份。”
“真的？”
“真的。”
王思敏欢欣雀跃地说：“等会儿下班一起去饮冰，我请客。”
“我约了人。改天吧。”
叶宝翎下班想去新办公室看看。
王思敏好奇问：“你约了谁？你谈恋爱了？”
“没谈恋爱。”
“哎，你谈过吗？”
“哈？”叶宝翎笑着摇头，“没谈过。”
但结婚了。
王思敏有点不相信，“你长那么靓，那么索，读书的时候，不可能没人追。”
叶宝翎耸肩：“可能那些男同学眼瞎了。”
两人笑，王思敏说：“周末出去蒲吧，我叫上你。酒吧里大把靓仔。”
这个叶宝翎有点兴趣，“好啊。你提前Call我。”
准点下班，叶宝翎直接打的去了利华大厦，坐电梯上18楼。
走到1806房，门口挂了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启元投资”四个字。
终于实现了创业的梦想。
以前觉得自己至少要在大公司混个十年八载才敢出来开公司。
没想到一场像做梦似的穿越，让她实现了老板梦。
虽然她现在的员工有且只有2人。
可钱并不会少赚！她有信心。
叶宝翎有些激动，想拿手机拍照留念，一摸手提包才想起，现在还没有能拍照的手机。
改天带相机来。
推门进去，只有二十多平米的小小办公室，外面放了一张比较大的长条柜，上面摆满各种办公用品。
靠墙摆了四张办公桌，分两列摆放。
前面的办公桌上，有电话，有传真，有打字机。
最里面靠右的桌上放着一台电脑。
“表姐！”陈玉兰在折包装纸箱、打扫卫生。
而刘皓南正盯着安装电脑的师傅在调试系统，这是台二手电脑，价格不便宜。
整个办公室置办下来，包括租金，花了五六万。
不算少的。
这个年代的港城，物价奇高，开公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电脑安装好了，刘皓南跟叶宝翎对手上的工作。
接下来他主要负责投资相关的事，办公室事务都交给陈玉兰打理。
她们是投资公司，目前不涉及实体投资，都是金融工作，暂时有他们两个就够了。
“截止今天，已经买了1500万海华建工。这个礼拜走势平稳，略有盈余。账上还有1200万现金，等下个礼拜再择机买入，要全仓吗？要不要留一点现金在手上？”
叶宝翎非常果断：“全仓。”
她手上零零碎碎的钱加起来还有二十多万，够公司使用。
刘皓南：“那就全买了。我下周回公司递交辞职信，之后就开始在这里上班，想要下单去利华证券也很方便。”
陈玉兰说：“表姐让我以后就在这里上班了，有什么事，南哥你直接吩咐我去做就行。跑腿的事、各种粗重活我都能做。”
陈玉兰一身腱子肉，比男的还能扛能打。
刘皓南笑道：“行，那女侠你保护我。”
三人都笑了。
启元三人组，初步组建完成。
叶宝翎被蚊子咬了个包，她挠着腿上的红色小包，说：“这里蚊子好毒！”
陈玉兰也道：“对！18层还有蚊子！这些蚊子也够能飞的。”
说着她走去关上窗户。
叶宝翎：“你们该用冷气的时候就用，别省这些不该省的小钱。”
他们锁了门离开，陈玉兰在楼下小卖部买了一瓶灭虫剂，打算明天到办公室灭蚊。
叶宝翎回到家还觉得腿痒，她干脆先去洗澡。
洗完澡，坐在卧室沙发上，她给蚊子包抹双飞人药水。
叶怀章运动完回来，看她给大腿抹药，不由问：“怎么了？”
“蚊子咬的。”
他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大腿根部红彤彤的蚊子包，他有种想要俯首舔一舔的冲动。
强行把目光移开，他岔开了话题：“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就在家里被咬的。”叶宝翎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提自己开公司的事。
“我提醒光叔明天要灭蚊。”他解开手表：“这个礼拜六你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
“那一起去看龚爷爷的书画展？龚嘉华给了好几张门票，我们一直没时间去。”
叶宝翎忽然想起来，“哦，我跟咏琪约好了，这个礼拜六上午，一起去看龚爷爷的书画展。”
“……”
把手表放桌上，叶怀章有些生气，“我刚问你礼拜六有没有安排，你说没安排！你是没过脑子，就跟我说话吗？”
好像是。
叶宝翎拧紧药瓶的瓶盖，她笑着哄道：“我要是过了脑子才能跟你说话，那说明什么？”
叶怀章看着她，想看她要怎么胡诌。
“说明我没把你当成自己人，需要时刻紧张警惕，想过算过才好回答你的话。你问我问题，我想都不想就回答，恰恰说明我跟你在一起，太放松了，是最舒适的状态。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这张嘴是真能说会道。
他站起身，反驳：“放松和没过脑子敷衍是两回事。”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叶怀章也没真的生气，他说：“你们去吧，老三房有代表去就行了。”
他本身对书画没多少兴趣。
叶宝翎发现了，他跟她某些方面还是很像的，对除了赚钱以外的事，兴趣都一般。
她比他还稍微好点，起码她还喜欢享乐，他似乎连享乐都兴趣缺缺。
周五上午考车牌，叶宝翎作为老司机，满分通过。
考完车牌她也没去上班，而是在附近商场逛街。
她给自家公司买了一点装饰品，几盆绿植和鲜花，送去公司后，早早回顾家去。
顾贞儿这个暑假都在M记做兼职，一天能挣三四十块钱，也算是笔不错的收入。
没人聊天，叶宝翎睡了一个下午。
顾曼儿下班回来，她一进门就说：“表姐，我忘了你今天请假，下班又去找你，然后跟王思敏一起回来的。哎，王思敏想约我们明天晚上去蒲吧，去不去？”
“明天晚上？去啊。”叶宝翎想见见这个年代的世面。
“那我晚点给她回电话。”
叶宝翎顾曼儿和王思敏是吃吃喝喝三人组。
龚嘉华送给叶宝翎的书画展门票还放在桌上，叶宝翎问她：“我明天上午要先去书画展，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这种太有文化的东西不适合我。”
“不去拉倒。吃饭啦。今天吃鸡。”叶宝翎先下楼吃饭。
萍姐做了白切鸡，不知道是不是鸡不够好，味道一般。
周六上午，叶宝翎和叶咏琪结伴来到南区艺展中心的书画展览馆，这里正在举行为期一个月的龚佛年书画展。
叶宝翎特意带了相机过来，看书画展只是顺带，给叶咏琪拍美照才是主要的行程。
拿着相机，在艺展中心外面给叶咏琪拍各种凹造型的美照，两个人拍得很安静，很有默契。
叶宝翎教咏琪怎么凹网络年代流行的各种超难度神图的造型。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两人玩得尽兴。
等拍够了，才去看书画展。
叶宝翎不懂书法，也不懂国画，看完后总结只有两个字：不错。
怎么不错？
她懒得总结。
当然，需要她拍马屁的话，她还是能略说个一二三四的。
叶咏琪也不懂，她挽着叶宝翎的手，小声评价着。
“画的真好。”
“写得真好。”
“这个真好啊。”
“翎姐，你觉得呢？”
“不错。”
说完，叶宝翎先笑了。
叶咏琪也笑。
看完一圈出来，竟然遇到了龚嘉华和叶宝馨！
龚嘉华看到叶宝翎很是惊喜，眼睛都亮了。
“这么巧，我好几天没来，今天一来就遇到你……”
言外之意，我们真有缘分。
叶宝翎礼貌笑道：“你不是送了门票给我们吗？我来瞻仰学习！”
叶宝馨主动跟宝翎打招呼，“宝翎你是跟咏琪一起来的吗？”
叶宝翎：“不是。我们刚好在门口遇见的。”
龚嘉华终于看到了叶咏琪，问她：“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叶咏琪不擅长撒谎，但叶宝翎有跟她提前对过词，所以她也应对自如：“本来我哥要一起来的，他临时有事走不开。”
龚嘉华吐槽：“他是大忙人！”
吐槽完，他问她们：“怎么样，我爷爷的书画……”
“真好。”
“不错。”
她们还是那两句。
叶宝馨忍着笑，不作声。
她理解她们肚子里没多少墨水，确实很难表达出更有内涵的内容来。
非常巧的是，龚嘉华的爷爷龚佛年陪着朋友就在前面看字画。
属于完全不同年龄段、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的两拨人就这么相遇了。
三个叶家的女孩，龚佛年就认识叶咏琪。
龚嘉华赶紧介绍：“爷爷，这是凯民叔的两个女儿，宝翎和宝馨。”
龚佛年看着宝翎问：“这是顾敏的女儿吧？”
叶宝翎笑着点头：“是的，顾敏是我母亲。”
“你长得像你母亲。”聊了两句，龚佛年转而问，“怎么样，今天的书画展，有什么收获吗？”
作者在这里，该怎么评价才不显得敷衍？
叶宝翎正在想着怎么措辞，叶宝馨已笑着先说：“龚爷爷的字写得大气，很像宋朝的尚意流派。”
“哦？怎么说？”
“唐朝的字‘讲法’，宋朝的‘尚意’，比较追求个性和情感。”
龚佛年笑道：“看来你是有研究的……”
叶宝馨见龚佛年满是欣赏的表情，整个人更松弛了，“宋朝尚意书法又分四大流派，龚爷爷你这个简直是黄庭坚书法的复刻。”
“你怎么评价黄庭坚书法？”
“长枪大戟、跌宕起伏、气势豪迈……”这些都是叶宝馨来之前做了功课，刻意背诵下来的。
龚佛年连连点头，他抚着自己的长须，夸赞道：“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懂这么多。有自己的见解，而且见解独到，非常难得。”
“谢谢龚爷爷夸奖。”叶宝馨灿烂笑了。
龚佛年又看向叶宝翎：“宝翎呢？你怎么看？”
已经有人非常不敷衍得回答了，叶宝翎可不想跟人家抢风头，搞得像要争风吃醋似的。
而且，龚佛年如果不喜欢她，看不上她，那正好断了她爷爷和父亲想要撮合她和龚嘉华的念想。
叶宝翎笑道：“龚爷爷，我就中四毕业的，我看不懂。”
龚佛年知道叶恺民出轨离婚后，带给孩子很大的负面影响，他微微有些心疼地摆了摆手：“不懂也没关系。女孩子有女孩子擅长的东西。”
龚嘉华想给叶宝翎挽回面子：“宝翎打羽毛球很厉害。”
龚佛年看出孙儿的心思，他说：“你负责招呼好叶家的几个姑娘，外面有冰激凌、西点和汽水，你们快去吃。”
叶咏琪高兴道：“好啊，我正口渴想喝汽水。”
吃美食比跟不熟的老年人聊天有意思，叶宝翎也说好。
唯独刚刚出了风头的叶宝馨表现出了与其他女孩不一样的特质，她问龚佛年：“我能不能跟龚爷爷求个字？”
“你想求什么字？”
“什么字都行，看爷爷你方便。”
龚佛年没有拒绝，展览馆后面的休息室有纸笔，他当即进去给她写了一个字。
叶宝馨拿着龚佛年送她的字，到外面找龚嘉华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人都不见了。
她问工作人员：“龚少呢？”
“那两位叶小姐离开后，龚少也走了。”
所以，龚嘉华把她忘了？直接走了？！
叶宝馨当即黑脸，她也不好发作，只能自我安慰他是有急事离开了。
回到家。叶宝馨看着龚佛年送的“平”字，有些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郑君妮解释：“出入平安嘛！多好理解。”
也可能是平凡、平庸、平平无奇……
她心底有些不舒服，因为送的这个字太过平淡如水！
今天的结局并不完美。
从展览馆出来，司机先送叶咏琪回家，之后再送叶宝翎去顾家。
下午四点多，叶宝翎和顾曼儿坐地铁去闹市区跟王思敏碰头，今晚她们准备去岚桂坊蒲吧。
时间尚早，她们先吃了街边美食，然后去洗头做头发，做完头发才往酒吧街走去。
王思敏来过好几次，她带着她们直奔报纸杂志里最知名的夜蒲店——Lumiere Noir酒吧。
“贵是贵了点，但听说这里平时有很多豪门贵公子出入。万一钓到金龟婿呢？”
顾曼儿笑道：“来见识见识可以，金龟婿就免了。”
“进去点一杯最便宜的酒，有人请喝酒，我们可以喝，没人请，那我们也不要乱花钱，里面东西都很贵。”王思敏是既大方，又精打细算。
三个人进了传说中的酒吧，音乐吵闹，人声鼎沸，烟雾在空气中缭绕，霓虹灯闪得人不由得眯起眼……
有点意思，但头大。
各点了一杯正在搞活动的起泡酒，她们往角落一坐，开始观察来来往往的年轻男女们。
有人过来请叶宝翎和顾曼儿去跳舞，都被她们婉拒了。
王思敏玩得开，她跟不认识的男孩划拳喝酒，看着挺开心。
坐了快一个小时，酒喝完了，叶宝翎看了眼手表，想着时间不早，要回去了，抬头却发现远处吧台过去另外一边的角落，有个熟悉的身影。
等她看清了，发现竟是人渣吕天佑。
吕天佑旁边有个人伏在他耳边呢喃低语，看状态甚是亲昵。
眯着眼睛细看，刚好看见那男的亲了吕天佑脸庞一下。
叶宝翎顿时瞳孔震惊！
吕天佑旁边的男伴是叶宝顺？？？！！
他们两个……真搞在一起了？！
这是搞了一次，搞出滋味来了？
叶宝翎只恨现在手上没有手机，要放在原本的世界，她要拍照发家族群里去。
不，家族群还是不够热闹，要发网上，让广大吃瓜群众跟着她一起癫狂。
“你看什么？”曼儿问她。
“嘘！走吧。”叶宝翎去扯王思敏，“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王思敏能玩但她有分寸，该回家的时候，绝对不留恋。
三人出来，打的先送王思敏回家，再送顾曼儿。
送完王思敏，曼儿才问她：“表姐，你还没回我，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叶宝翎怕被司机听到，她小声在曼儿耳边嘀咕：“我看到叶宝顺和吕天佑了，叶宝顺还亲了吕天佑一口。”
顾曼儿夸张得瞪大了眼，“他们两个？哎呀，你怎么不叫我看呢？这么精彩的画面！你不叫我看？！表姐，你太过分了。”
顾曼儿恨不能现在返回酒吧看一眼。
“你瞧瞧，就你这么激动的样子，我哪里敢告诉你，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多尴尬。”
“被他们发现就发现了呗。他们还能怎么着？毁尸灭迹啊？两个死Gay！”顾曼儿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幸好你没跟那姓吕的结婚，不然你这辈子完蛋了。”
是啊，原剧本简直就是原主的悲惨世界。
顾曼儿：“如果你跟姓吕的结婚了，那就是小舅子跟姐夫搞在了一起，太疯狂了这个世界。让八卦杂志报道出来，开张能吃一年！”
叶宝翎双手打了个叉，“打住，不要假设。姓吕的现在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顾曼儿小声感叹：“这是后庭花开后，发现原来这才是春满人间啊。”
叶宝翎忍不住笑了，“这个时候你倒挺有才华。”
“平时也有的。”
“不多。”
回到家，叶宝翎一进卧室，就看到叶怀章站在窗前打电话。
她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发现他还在讲电话。
便打着呵欠，怠懒地半躺在沙发上，想着晚上在酒吧看到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让吕天佑从此不再去祸害女人，这个上半场的结局，她满意了。
“笑什么？”叶怀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电话。
叶宝翎故作神秘地问他：“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看见谁了？”他在她旁边坐下，把无绳电话挂回原处。
“我看见吕天佑和叶宝顺在一起了。”
叶怀章蹙起眉头，好几种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哪种层面的在一起？”
叶宝翎直起腰，俯身伏在他脸庞上，亲了亲他的脸颊。
“就这样。叶宝顺就这样对吕天佑……”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痒，还有酒香味儿，叶怀章顺势噙住了她的唇，狠狠亲了一口，才问：“喝酒了？”
叶宝翎伸手去摸她心爱的胸肌，“喝了一点，没醉。”
“所以，你刚才是在酒吧遇见了吕天佑和叶宝顺？”他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是在酒吧遇见的。
“是啊。今天去见识了一下岚桂坊的小场面。也就那样。一点都不刺激。”
说着手指似有若无地刮了一下他胸上的小点点，叶怀章哪受得住她这样，直接反手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叶宝翎笑着反抗：“你没拉窗帘。”
拉什么窗帘，窗外是花园，花园外是山。
很快，汁水丰沛之地荡起了白浆，他喜欢低头看那里，白浆在密林之上，像冬天黑色的松树，覆盖上了稀稀拉拉的白雪。
这场景总能让他心潮澎湃。
事毕，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他跟她说：“以后不要再去酒吧夜蒲。”
叶宝翎：“那我想喝酒怎么办？”
“在家想怎么喝都行。”
叶宝翎冷不丁说了一句，“把你酒窖的法国葡萄酒给我几箱？”
“什么？”
她盯着他重复了一遍：“把你地下酒窖的法国葡萄酒给我几箱。”
“地下酒窖？什么地下酒窖？”
他果然不知情。
叶宝翎没再藏着，“你藏保险柜那个密室，下去有道楼梯，负三楼有个大酒窖，你不知道？”
“去看看。”叶怀章马上披衣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