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叶宝翎和顾曼儿坐地铁回家, 从地铁口出来，在路边小店买了两支雪糕，两人边走边吃着。
这一片是海德旧街, 旁边老旧的楼房鳞次栉比，走在斜斜的夕阳下, 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她喜欢这样的时光。
一辆半新不旧的白色小轿车在街边停下，陈伟强探出头来：“表姐，曼儿, 上车。”
曼儿惊奇跑过去：“伟仔强！你哪儿弄来的车？！”
“我老大给我开的。”
虽然只有几百米就到家了，两个懒得走路的姐妹还是坐上了顺风车。
上车还没坐下，叶宝翎就夸赞道：“你可以啊，都有专车了, 这是高升了？”
陈伟强也不谦虚：“我做事, 稳妥, 我们老大也大方，信得过我，那我当然要更努力。”
曼儿笑道：“哇。发达了不要忘记我们。”
陈伟强很会说话：“要发达也是表姐先发达, 以后还要表姐多罩着小弟。对了，表姐,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汇报。”
“什么事？”
“等会儿跟你说。”
顾曼儿手指戳陈伟强的后背：“哎，有什么事还不能让我知道了？”
陈伟强“嘿嘿”一笑：“我上次拿了表姐的钱，帮她做事, 这是工作机密。”
“啧啧啧，还工作机密，懒巴闭，我还不愿意听呢。”
三个人说说笑笑，小轿车转眼就开到了顾家门口。
等顾曼儿下了车, 陈伟强才对叶宝翎说：“前几天我们老大接了个任务，追查那天开车撞叶怀章那个小货车司机。”
“谁安排给你老大的任务？”
“不知道，上头派下来的，可能是你们叶家有人想要追查真相吧。”
“然后呢？”
“追查了几天，那司机想跑，昨天我们把他抓了，整了他一晚上，今天早上终于跟我们交待，一个叫水狗的安南人给了他5万，让他伪装成交通意外，去撞叶怀章的车。”
所以上次的事故不是交通意外，是有人要杀叶怀章？
叶宝翎有些意外怎么会有人想要杀叶怀章？还是跟南非钻石矿有关吗？那追查真相的，大概率就是老三房的人。
她交待：“如果查到水狗是谁，或者有其他什么消息，你告诉我。”
“好，我有消息就告诉你。”
陈伟强很高兴，终于没白拿叶宝翎的钱。
叶宝翎八点多回到清堂街3号，她以为同房第一个七天童婆又要过来，回来才知道，没有烦人的仪式。
她松了口气。
回房后，她拿了两个大橙子一盘糖果放在衣帽间书架她特意摆的礼品纸盒里，这是偷偷供奉观音大士的神位。
自从上次在密室发现有暗道通往二楼后，她一直没敢独自一人去探个究竟。
现在也只能隔空祭拜菩萨了。
叶宝翎双手合十，虔诚祷告：“观音菩萨，苹果吃腻了，我给您换了新奇士橙子，包甜的。您法力无边，请保佑我尽快拿到第三块丑王玦。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带您重回天日。”
刚祈祷完，忽觉门口有影子。
叶怀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衣帽间门口。
她轻声抱怨：“走路没声你想吓死人啊。”
“在干什么呢？”
“你是不是吃了我放在这里的糖果？”叶宝翎最擅长的就是转移话题、反守为攻。
叶怀章瞥了眼书架上的礼品盒，他并不认为这屋里的食物他不能吃，只说：“改天我让阿群放点好吃的在这里，你那太妃糖都快融了。”
乱吃贡品，还真把自己当菩萨了。
叶宝翎小声嘀咕：“快融了你还吃。”
“放心，吃不坏。”叶怀章以为她是关心自己。
他取下领带，为了表示关心，也问了一句：“第一天上班顺利吗？”
他就随口一问，谁想到，叶宝翎真心跟他抱怨起来：“不太顺利。”
“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帮忙？”
叶宝翎以为他想消掉一次帮她办事的机会，忙伸手挡住：“不用，在叶清堂，如果本大小姐需要人帮忙，我一个电话就够了。”
谁还不会装呢？
她把自己在公司的遭遇简单跟叶怀章描述了一遍，“你说，接下来的日子，我这个上司会不会找我麻烦？”
叶怀章没想到他老婆处理事情这么理智和有手腕。
“你跟她说了你有亲戚在其他部门上班，她可能会有所顾忌，在搞清楚你的亲戚究竟是谁之前，我想她不会轻易报复你。但肯定也不会重用你。”
“我猜也是。”
叶怀章当着她的面，褪去衬衣，那让人无法忽视的肌肉线条就在眼前晃。
叶宝翎忍着想要多看两眼的冲动，转身去书架取书。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叶清堂做一个普通文员？”他问。
她早就想好了借口：“为了证明我不是个废物。”
“谁说你是废物？”
“我爸。”
叶怀章没话说了。
随后，她听到了解皮带的声音，叶宝翎没回头，而是趁机问：“你呢？你工作顺利吗？”
“顺利。”
显然，他不想跟她说太多自己工作上的事。
叶宝翎随手翻开一本书：“你这种态度不行，下次你如果再问我的事，我也不会再告诉你详情。”
叶怀章解释：“我手头的事太杂太乱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就随便说说，例如……例如……”叶宝翎假装想不起能有什么事，“哎呀，例如什么呢，哦，例如上次四叔跟你说要去深城投资大鹏港口的事，办成了吗？”
叶怀章这个人戒备心很强，他声音忽然变得冷静：“谁让你跟我打听这件事的？”
她确实是在打听，但她不可能承认。
“你什么意思？”叶宝翎语气也跟着严肃了，她回过头去，发现他已经换好运动服。
叶怀章：“这种商业机密的事，你以后少打听。”
叶宝翎提高了音量：“谁打听了？！这算什么商业机密？餐桌上你四叔自己拿出来说的，你也大喇喇回答他了，当时你怎么没反驳他不能大庭广众说商业机密？在你家餐桌上可以说，在我面前不能提？你的意思是，我连旁听的资格都不应该有，只是你没想到，当时我也在场，是吗？”
她说话语速极快，逻辑还顺，叶怀章被她堵的回不上话来。
叶宝翎越说越气，“你做的事我一概不知，我就餐桌上听这么一耳朵，随口一问，你还给我装上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让我少打听。我走可以了吧？我回我外婆家去，谁要跟你这种人同房。”
今天不从他嘴里撬出机密，她还不罢休了。
见她要走，刚在奶奶那边碰了钉子的叶怀章，此时哪里敢得罪老婆。
识时务者为俊杰，跟别人低头不行，但跟老婆低头，还是勉强可以的，他当即投降：“我错了。”
叶宝翎顿住脚步，回过头，就停在他面前。
“错哪儿了？”
“我不应该随意质疑你。”
“以后不允许你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说话。”叶宝翎在训狗，但语气却又完全不像，她是商量还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实则完全不可置喙。
但在他眼里就是，她对他撒娇了。
PUA对方不成，反被PUA的叶怀章非常识时务地说：“我改。”
“然后呢？你的所谓商业机密，我能听吗？”
“当然。”叶怀章回答的一本正经，这确实不算多大的秘密，他道：“我已经成功说服我爸还有四叔以及其他股东投资大鹏港口，但现在卡在了我奶奶这里，奶奶不同意。”
没想到他效率还挺高，这么快搞定公司那帮人。
她问：“要我帮你吗？”
他想都不想：“不需要。”
叶宝翎：“我可以帮你说服奶奶，但在你眼里，我不过是连旁听资格都没有的外人，我不能白出力，我要有回报。”
叶怀章看着妻子，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她真的有可能说服他奶奶。
“你要什么回报？”
叶宝翎略一思索：“钱。你给我钱。”
“事成之后，我给你10万。”
10万不少了。
上个礼拜刚收了关老太君500万的叶宝翎，胃口已经被养起来了。
她瞧不上这10万港币。
“你打发叫花子！”她没想到堂堂首富家的大少爷，大公司投资部总经理，会这么吝啬。
10万还不够？
叶怀章看着上次跟他谈条件时对钱还不屑一顾的姑娘，有点不能理解，女人变化怎么那么快？
他问：“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要钱干什么？这位大少爷，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么有哲理性的问题？”她没说他幼稚，没说他何不食肉糜，而是嘲讽他有哲理性，效果达到了，他还不会生气。
叶宝翎继续：“那我是不是要问，你为什么要呼吸？为什么要吃饭？出门为什么要开车？可以走路去罗马为什么还要坐飞机？”
她逻辑满满，话语中还带着几分讥诮，让人无可辩驳。
叶怀章果然被服服帖帖地顺好了毛，“从法律上说，我以后赚的钱，都是夫妻共有财产，你都是有份的。”
“打住。不要给我画饼，我要实际的。”
“你要多少？”
“100万。”
“胃口不小。”
“你就说行不行？”
几十亿的投资，100万的公关费，确实一点都不多。
叶怀章无奈点头：“行。你成功说服我奶奶，我给你100万支票。但我有时间限制，要一个月内搞定。”
一个月内？说明还不着急。
叶宝翎满是微笑地答应：“成交。”
“财迷。”叶怀章吐槽完，出门健身去了。
叶宝翎今晚偷懒没练拳，而是去陪关老太君聊天。
这个时间点，老太太在听广播里的大戏，现在年轻人大多不爱听粤剧，难得叶宝翎喜欢，还答应改天陪关老太君去戏院看她偶像的演出。
哄人开心是叶宝翎的绝活，只要她愿意，那必是十拿九稳的。
关老太君看见她就高兴，两人边听戏边聊天边吃小零食，不亦乐乎。
壁钟敲响10下，老太太也不糊涂，她赶紧催叶宝翎回房休息，她牢牢记着，今天是合房后的第一个七天。
平时晚归可以，这一天不能晚于12点回房。
回到卧室，杨品娴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杨品娴给他们端来了第二杯的合卺酒，并盯着他们喝下。
喝完酒，叶宝翎好奇问：“这次的酒跟上次的，是一样的吗？”
“一样的。就一个酒瓶里倒出来的，怎么了？”
“好像这次比较辣喉咙。是不是？”叶宝翎问叶怀章。
叶怀章回答的很敷衍：“差不多。”
叶宝翎无语：“什么差不多啊？你是差不多先生吗？是‘有’还是‘没有’？”
杨品娴生怕叶宝翎把自家那脾气不好惹的儿子给惹恼了，刚想缓和气氛，结果她儿子竟让老老实实回了一句：“比上次辣喉咙。”
这还是她儿子吗？
果然男人还是要一个制得住他的女人。
杨品娴憋着笑，“我打电话问问童婆是怎么回事。明天都还要去上班，你们早点休息。”
叶宝翎乖巧摆了摆手：“妈妈晚安。”
“晚安。”杨品娴嘴角忍不住上扬。
叶宝翎关上门去洗澡，脱了衣服她才发现月经来了。
穿剧本后第一次来月经。
她之前因为不知道原主月信时间，所以在包里提前备好了一包卫生巾。
洗完澡赶紧换上，也不知道原主的量大不大，她穿了两条内裤，又在床上铺了一块小小的毯子，以防弄到床垫上。
结果，量不大，但痛。
半夜被痛醒，痛得她手脚蜷缩，差点痉挛。
叶怀章听见动静，拉开了灯，看她脸色惨白，满是痛苦的模样，不由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痛。”
“阑尾炎？”
“痛经。去药房给我买点止痛药。”
叶怀章明白过来，“家里应该有止痛片。”
他赶紧穿上拖鞋去叫人拿药。
没多久，他拿了一瓶药和一杯温开水进来。
“吃一片。”他把药片倒出来放她手里。
叶宝翎一口吞服，随后蜷缩在被子里，药效没那么快发挥作用，还是疼。
看着她在发抖，叶怀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才知道女人痛经这么可怕。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给我……抽张纸。”
他抽了纸巾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他发现她蜷缩着的样子，像只温顺的小猫。
当然，猫的温顺都是短暂的，他知道。
关键时刻呲起的牙比谁都锋利。
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想顺毛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渐渐的，她似乎舒展多了。
“还疼吗？”
“嗯。好多了。”缓了会儿，止痛片起了作用。
原来平常不生病不疼痛的自己，是这么幸福。
叶宝翎换了个姿势，背对叶怀章侧身往里躺着。
上一世没吃过痛经的苦，这是头一回尝到了。
以后一定要跟陈玉兰坚持锻炼身体，她可不想每个月被折磨。
早上醒来，腹部偶尔还会有些痛，但比昨晚好了很多，叶怀章问她要不要请假。
上班第二天就请假不太好，叶宝翎摇头：“我带止痛片去，实在痛我就吃一片。”
准九点到了办公室，叶宝翎发现自己是最早到的。
差不多九点半，同事们才陆陆续续到齐。
梅姐看到叶宝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提了一袋果冻分给大家，特意挑了两个大的放叶宝翎桌上，“阿琳，吃果冻。”
叶宝翎给了个礼貌的笑脸：“谢谢梅姐。”
这个开场比叶宝翎想象中要好一点，起码梅姐还算是正常人。
但昨天梅姐为了个人利益出卖她，叶宝翎没有狠狠报复回去，已经是对蝼蚁的仁慈。
这种人，只能做塑料同事。
“你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叶宝翎轻声说：“来月经了。”
“啊，多喝点温水。”
去楼上取文件下来的王思敏悄悄跟大家八卦：“听说钱主管被裁了，还可能要赔钱，齐经理没有保他。”
众人都默契地没看叶宝翎，有人感叹：“上次把临期货捐给福利院，我就猜迟早要出事。”
“行得夜路多，总会见到鬼的。”
“该他的。”
上午叶宝翎帮忙整理资料，因为她会打字，办公室负责打字复印的文员更喜欢跑楼上楼下送物品和文件，所以打字的工作就落到了她头上。
她们这个部门不会有什么机密文件，但能以最快的速度知道公司内部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事务。
他们日常要跟各部门打交道，楼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快就会有人回来在办公室里吹风。
就像今天上午，同事阿广带技术工去楼上修电脑回来，立马跟大家分享：“公司上市的事好像定了，到时候我们都可以去申请抽签买股票。”
有同事蠢蠢欲动：“多少钱一股？买了是不是稳赚不赔？”
“多少钱一股不知道。但新股好像是挺能赚的？我听他们说肯定赚。”
梅姐回头问刘皓南：“阿南，你以前不是在证券公司上过班吗？你肯定最懂，快跟我们说说。”
叶宝翎马上回过头看向刘皓南。
果然，他就是书里男主的远方表哥，炒股高手。
刘皓南在剪资料，他头都不抬，只道：“新股一般都会涨20%以上，表现好的话，会翻倍赚。”
“哇！翻倍啊？！”
“那无论怎样，我们都要去申请抽签。不知道员工有没有优惠？”
阿广怂恿王思敏：“你找机会跟齐经理探探口风，我们内部员工买叶清堂的股票，有没有优惠？或者说不用抽签，直接买的那种，有没有？”
刘皓南难得热情：“不用去问，有原始股也轮不到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如果想赚钱，到时候记得去拿表格填申请，没开户的可以找我，我有关系帮你们开户，手续费有折扣。想要打新，一定要提前开户，要累积一些交易才能有资格买新股票。”
公司股票又不是这几天就能上市，大家并不着急，便只应了一声。
只有想要跟刘皓南套近乎的叶宝翎有兴趣，她问：“南哥，是哪家证券公司？我想开个证券账户。”
“利华证券。你要开户？”
叶宝翎毫不犹豫：“想开。不过佣金你帮我谈低一点。”
多开一个证券账户，对她没有坏处。
而且可以趁这个机会拉拢刘皓南为己所用。
刘皓南放下剪报：“别人谈，小客户最低最低也要千五，我去谈小客户最低可以谈到千三。”
千三也就是0.3%，每交易1000元缴3元的佣金。
这个佣金比后世贵太多！
叶宝翎也是上个礼拜在百汇银行证券部开户才知道现在佣金这么高的。
“大客户呢？”
“大客户可以谈到千一。”
“什么是大客户？”
“银行存款一百万以上。”
叶宝翎放低了声音：“那你帮我谈到千一。”
刘皓南愣了一下，他今天遇到大客户了？
小姑娘长得挺好，但如果真是有钱人，不可能来这个部门当个小职员，更不可能一来就差点被齐经理挤出去。
但转念一想，最终的结果是齐经理为了她，放弃了钱主管。
这姑娘可能真有来头。
刘皓南跟她确认：“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
刘皓南这人做事谨慎细心：“开户的时候，要把可以证明你银行户头上有足够资金的存单带上的。”
“没问题。”
叶宝翎手上还有关老太君给的五百万没动呢。
她要在股灾开始前的癫狂期赚到足够的钱去抄底。
单靠自己不行，刘皓南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见对方这么认真，刘皓南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开户？”
叶宝翎今天不舒服实在不想动，而且存单不在手上，她说：“明天中午吧。我叫上我朋友一起。”
刘皓南给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叶宝翎提醒：“不要跟别人说。”
“我不会。”刘皓南平时就不是一个多嘴的人。
办公室的其他人还在大声讨论要不要买、买多少叶清堂新股的问题，根本没人注意他们两个在聊天。
到了午休时间，梅姐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叶宝翎婉拒道：“中午要跟我表兄妹吃饭，改天我们再约。”
“你表兄妹？”
“他们都在法务上班。”
原来叶宝翎真的有靠山。
正说着顾曼儿出现在门口，笑着叫她：“表姐，走啊。”
顾曼儿走前来，看她脸色不好，马上明白过来，她小声问：“你M来了？”
“嗯。昨晚痛死我了。”
表姐每次来月经第一天都是痛不欲生的，顾曼儿非常理解，“要不我推了我师兄，改天再请他吃饭？”
顾曼儿师兄当了叶宝翎的挂名靠山，说好了请人吃饭的，爽约不合适。
“我吃了止痛药，现在好多了。”
叶宝翎起身跟顾曼儿往外走。
顾曼儿在她耳边嘀咕：“要不你尽快圆房算了，不是说，圆房后就不痛了吗？”
叶宝翎不相信：“大学生，这科学吗？”
“不需要科学。嫲嫲说她以前就是这样的，结婚后就好了。姑妈也是。不信你问嫲嫲。这是你们女传女，一代传一代的遗传。反正姐夫长那么帅，圆房你不吃亏。”
叶宝翎吐槽：“长得帅有什么用，吝啬的要死，铁公鸡一个。”
“哈。他怎么你了？”
“求我帮他做事，只给10万的报酬。”
“他求你做什么事？”
“帮他在他奶奶面前……说句好话。”叶宝翎没详细展开说。
“这你还嫌吝啬？叶宝翎你别太贪心了。”顾曼儿戳她表姐的手臂，“10万啊！你说句好话，顶我两年工资。你还嫌弃人家铁公鸡！小心姐夫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以后要跟你离婚。”
“是他求着要我把钱收下的，就差跪下来了。”
“叶宝翎你越来越会气我了。”
叶宝翎摸了摸曼儿的脑袋，“你乖一点，我给你钱花。”
“汪汪！嗷……”
跪的太快，叶宝翎差点爆笑。
但她不能笑，笑了某处会山洪暴发。
第二天中午叶宝翎带着陈玉兰一起和刘皓南去利华证券开了新账户。
当刘皓南看到她银行存单上的五百万存款，震惊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再看她身份证名字叶宝翎……
等办完手续，刘皓南才偷偷问：“阿琳，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家里做什么的？”
这还真不好说。
叶宝翎转而问陈玉兰：“你家里做什么的？”
陈玉兰微微挑眉：“我哥在堂口做事。”
哦！帮派黑产。
刘皓南还有狐疑，但也只笑着不再多问。
叶宝翎：“可是我完全不懂炒股，开了户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操作。”
刘皓南顿住脚步，他回头看向叶宝翎，“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
“我这人笨，我怕我学不会。南哥，你可以帮我操作吗？”
“也不是不可以。”刘皓南把规则详细说了一下，“我考了证券经纪执业证的，有操盘资格。如果是我帮你操盘，亏了，我不负责，但如果赚了钱，我是要收费的。你能接受吗？”
“怎么收费？”
“利润的3%，赚100块，给我3块。”
按照利润算的话，不算高。
叶宝翎满口答应：“没问题，你帮我们操盘。”
刘皓南：“你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我们两个就是一家人。”叶宝翎牵过陈玉兰的手。
陈玉兰配合道：“我家我表姐说了算。”
刘皓南打量着她们，仿佛她们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行吧，今天来不及了，找时间我们来签个协议。”
叶宝翎和刘皓南急匆匆赶回公司，但还是迟到了，不巧在电梯遇到了经理齐毓秀。
齐毓秀扫了他们一眼，随后抬手看表，“一点二十，迟到二十分钟。”
幸好他们早有准备。
刘皓南颠了颠手里的本子，“我们刚跟车队对完上个月的加班单和汽油费。”
齐毓秀拿过刘皓南的本子，翻开细看，账目做的很细，挑不出毛病。
她没再说什么，免得被人说她故意针对叶宝翎。
把本子递回给刘皓南，电梯到了四楼，齐毓秀先出去了。
两天后，叶宝翎和刘皓南签了委托协议，刘皓南正式开始帮她操盘。
当天就由刘皓南做主下单买了100万的港电实能。
叶宝翎没让他直接买稳赚的苏满黄金，她想先看看刘皓南的实力。
礼拜五是她爷爷生日，晚上在家里举行酒会，中午是老长房自己家人先聚餐。
叶宝翎为此请了一天的假。
早上她换好衣服，一条嫩芽色长裙，什么首饰都没戴，手提包也还是原主用的旧款。
叶怀章去上班前，她跟他说：“我跟奶奶她们都商量好了，晚上你们尽量在后花园活动，我呢，少去后花园，减少碰面的机会。四叔家的两个孩子放学后去给我爷爷拜寿，晚宴他们就不去了。”
叶怀章回头问她：“吕天佑是不是也要来。”
“来啊。我爷爷钦点的未来孙女婿，他能不来吗？”叶宝翎抹上口红，回头问他，“怎么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