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好，也是冒牌货
消息发出，安知夏耐心等待。
这一等，又是好几个小时。
她之所以发给院长而不是副院长、李主任，是因为她给后两人发现，这两个人从不回话。
唯有院长，有时候在她问好时，会给出回应，哪怕只是一个表情包。
可也比其他两个的冷脸要强。
至少安知夏对这个院长的印象因为他的回复还不错。
果然，人家能当院长是有原因的。
但当看到对方回复过来的依旧是个表情包时，安知夏懵了。
随即意识到这是自动回复的她直接气笑了。
看着那黄色微笑小脸表情包，她面无表情，扣出一个又一个相同的表情包发过去。
一连扣出99+这才作罢。
不行。
用图案引诱院长过来的这条路走不通，她必须换一个。
“冰同学，我准备晚上去李医生的诊疗室看看，你去吗？”
橘理织发出邀请。
“你不怕你也像王治一样被发现？”安知夏询问。
“怕，但是时间不多了。我得到消息，有其他科室的实习医生已经通过了考核成为了正式医生。”
安知夏不语。
炼神系那么多同学进来，自然不可能只有他们十个实习医生。
他们只是医院诊疗室的实习医生。其他的实习医生更多的分布在医院的各个科室，内科、外科、妇产科等等。
也不知道冰雪依有没有转正。
她这次该不会翻车吧？
安知夏忧虑。
“你去吧，我再等等。”安知夏拒绝了橘理织的邀请。
这个橘同学有点奇怪，一开始就好像知道些什么。
等？
那是不可能等的。
安知夏决定请外援。
“在？”
清江区群主：“？”
“接任务是吗？稍等，我看看。”
安知夏：？？
“我不接任务！”安知夏连忙回道。
群主：“也没任务给你。你跑的那个地，唯一的一个相关任务，名额已经被别人接完了。”
“什么任务？”一看到玩家，就知道肯定有兼职任务的安知夏本来不想找群主，这次她只想好好完成课堂任务，不想给自己增添额外的兼职任务。
谁知开局就卡在这个‘李医生’这里。
这个李医生就是来克她的。
群主：“已经被接了，我无法告诉你具体情况。是调查类的。”
“几个人？有我认识的吗？”安知夏问。
“8个人，有和你接上次同一个兼职任务的人。”
上次？
那个怪癖雇主任务？
安知夏脑中一下出现三个人。
可惜她在医院这一天半，并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她随之将这件事抛在脑后，按原来的计划对群主说：
“帮我一个忙？”
群主：“什么忙？我跟你说，我不能和你说太多与兼职任务无关的内容，不然我会被禁言的。”
“帮我传个话。”
没办法，她现在能联系的外人只有这个无视信号的兼职怪谈。
群主：“我只负责转发兼职任务的消息及相关事宜，其他事我真帮不了你。”
“你帮我给雇主传话，就问问他，认不认识江南市第二医院负责诊疗室实习医生转正工作的李主任或其他医生。”
群主：“我不能帮你…”
“你只管传，我让他到时候发布一个兼职任务。”安知夏想着等安爸的兔子皮套给她了，她以后就能拍更多照片。这么一来，拿捏这个雇主还不是轻而易举？
至于群主，她不怕他不帮她传话。他们可是巴不得发布人多发布兼职任务。
群主：“要和清江区相关的兼职任务！”
安知夏：“行。”
群主：“我帮你传了，他还没回我你等一下。”
这两天一直被迫等待的安知夏这次总算有了点盼头。
不怪她卡bug请外援，实在是没招了。需要顾忌的太多，以至于束手束脚完全放不开。
别让她知道这个卡她进度的李医生是谁！离开医院后，这个李医生最好别走夜路。
安知夏怨气满满。
“叮——”
群主：“回了，他说他认识，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帮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他，让他帮我一个忙。（图片）”安知夏从库存中翻出自己的兔子装照片发给群主。
“你问问他，能不能让那个李主任给诊疗室的01号实习医生开个后门，把她转正了。”安知夏虽然觉得自己有点投机取巧，不一定能成功。但她主要也不是冲着转正去的，而是让那个李主任回她的消息。
这李主任，快两天了，愣是一个句话都没有回她。不止是她，诊疗室其他实习医生也一样没回。
没招了。
这种不回下属消息的领导直接拖出去枪毙好吗？
医院没能做大做强，就怪他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人。
此时，刚接诊完一个病人，准备接诊下一个的李白古手机响了一声。
他不想管，可消息一直震动。想着知道自己私人账号的人不多，也许对方真的有事找他，便让下一个病人等待片刻，拿起手机看了看。
当看到那个兼职怪谈群主给他发的消息，他先是眉头一皱，掩饰住内心的惊讶，询问对方找李主任干嘛。
因为对方要找的那个李主任……是他！
李白古登录上自己许久未登的工作账号，成百上千条消息直接将他的手机卡死机。
所以他最讨厌登录工作账号了！！
李白古面无表情的把手机重启，心说怎么就没有人把手机的性能加强？十几年了，手机还这么差劲，不求上进啊。
重启后，他先把工作账号的所有消息都给清理了，等没有红点，哪怕还有消息再弹出来他也没管而是登上自己的私人账号。
嗯？
李白古猛地站起，脸凑近手机屏幕。手快地把照片保存后，美滋滋地将图片放大欣赏。
真可爱。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兔兔。
李白古眼睛一眨不眨痴迷地看着照片。
“医生。”等了几分钟的病人忍不住开口。
“别吵。”李白古皱眉抬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病人当即乖乖的不说话。
01号实习医生。
是谁？
李白古登上工作账号，账号里，一下滑不到底的联系人看的他两眼发晕很是头大。
他想撂挑子不干，他一个给病人治病的医生，这种审核实习医生的活凭什么让他来？
李白古叹气，从搜索框直接搜人。
咦？
01实习医生这个头像怎么这么眼熟？
再一看，这不是大白的代理主人吗？
好家伙，她果然缺钱，真是不挑啊，啥工作都干。
至于转正…
李白古眼睛一转，对群主说，“你告诉她，转正没那么容易。”
等对方上道的再次发给了他一张照片，李白古满意地用工作账号回大白的代理主人。
李主任：“1”
看到对方终于回复了自己，安知夏松口气，知道这关系在她付出两张照片后，总算打通了。
“你好李主任，请问我的实习转正有什么要求？”
李主任：“明天吧，明天有病人找你走个过场，你随便给他们看看把他们打发了就行了。”
他这几天加班给病人瞧病，钱也赚够了，可以休息两天了。
李白古心想着，给安知夏转了一万块钱。
安知夏：？
糟糕，手快了，他不应该用这个账号转的。
李白古有点慌。
李主任：“不好意思，转错了。”
还好他那句‘给大白的零花钱’还没发出去。
“哦，我没有领。”既然他说明天就能解决转正的事，放下一块大石头的安知夏解决另一个大石头。
“李主任，请问如何才能接诊更多病人？”
“你想接诊更多病人？那要看你的技术，病人都是看医术上门的，如果你的医术比较好，自然不愁病人。”
“我觉得我医术挺好的啊，可自从第一个病人好了离开后，就没有病人上门了。”
“不要你觉得，要病人觉得。你得多练，等名声起来了，自然有病人找你。”
名声起来？
看到这句话的安知夏冷笑一声，心说总算铺垫完了，接着开始告状，“李主任，请问您知不知道咱们医院的‘李天使’？”
李白古：？
什么玩意？
“谁？”
“就是二楼坐诊的李医生，李专家，李大拿，凭一己之力，包揽诊疗室所有病人的那个。”
李白古：……
我啥时候多了这么多称呼？
“他怎么了？”总感觉安知夏上面这几段话有点奇怪的李白古问。
“咱们既然来到这个医院当实习医生，心中肯定也有一些憧憬，转正留下来是第一步。但是吧，咱医院的转正条件不明说就算了，本想靠医术扬名，结果本院完全不给机会啊！我看咱们医院也没必要招实习医生了，这个李医生，一人可抵千军万马。有他在，咱们医院就不可能倒闭。”
李白古：“咳，谢谢你的夸奖。实习医生还是招的，李医生……有时也是需要休息的。”
“还休息什么？我看他完全不需要休息，他可是劳模，这两天接待的病人没有七八个也有十几个吧。”安知夏讥讽。
但是李白古听不出来，“哪有哪有，也就百来个而已。”
安知夏：……
他还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在夸赞那个李医生吧？
“他不累吗？”安知夏怀疑人生，也不拐弯抹角嘲讽了。
“他要赚钱，前段时间花多了，最近忙着加班还债呢。”
“能赚多少钱啊。”安知夏不以为意，还是觉得这个李医生在针对他们这些实习医生。
“一个病人治好，少则七八百，多则上万。也还好。”
“多少？”安知夏没忍住，震惊反问，“你确定是一个病人就能拿到这么多？”
“昂，能进医院的哪有几个穷人？就算是穷人，他们也有其他价值，这才几个钱？不多。”
安知夏不淡定，这还不多？
七八百都够她奶在乡下生活一个星期有余。
难怪这个李医生加班加点包揽所有病人，一个都不给他们留。要是自己有这个机会，她也……
咳咳。
不能这么想，现在遭罪的可是她。
“那他赚够了吗？”安知夏问。
“差不多了，反正你明天肯定能转正。”其实不用安知夏提醒，他今天忙过了，明天也会休息。
那就好。
安知夏彻底放心了，这下自己的任务也可以顺利完成。
接下来安知夏找了个理由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犹豫了两秒，她将明天可能会有病人上门的消息告诉其他诊疗室的同学。
她没把话说满，至于信不信，她也不做过多解释。
晚上，像昨天一样，安知夏直接歇在诊疗室。
他们这些学生是突然来到这里的，不能离开医院，便只能待在符合身份的区域休息。
诊疗室有床，还能凑合。
以为今晚和昨天一样也是个和平的晚上，午夜过半，安知夏骤然惊醒。
诊疗室里多了一道呼吸。
她没有立即坐起，屏息凝神。她不知道对方怎么进来的，房门并未传来任何声响，对方就像穿透墙壁般悄无声息地侵入。
一丝陌生的气息在空气中浮动，若有若无。她悄然握紧枕边的铁铲，在感知到那道影子靠近床边的刹那，猛然挥出！
铲刃划破寂静，却只掠过一片虚无。
安知夏心下一沉，迅速翻身按向墙上的开关。灯光骤亮，刺眼的光芒下，诊疗室内除了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空无一人。
什么东西？
安知夏皱眉，她能确定刚才是有人的。
难道是诡？
就算是诡，也避不开自己的铲子。
忽地，安知夏目光微沉，从地上捡起一缕发丝。
上方还沾染着陌生的味道，却又有些熟悉。
是谁呢？
直到第二天临近上班，橘理织再次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安知夏才想起在哪闻过和那缕发丝相近的味道。
橘理织：“孟平没了。”
哦？
安知夏脑中闪过孟平的形象，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另一道不起眼的人。
赵安。
这个头发是赵安的。
安知夏确定。
对方的存在感不高，那天集合，他也没有说几句话。所以安知夏对他的印象并不深，若不是这会儿橘理织和她说孟平没了，她想着诊疗室的男同学就剩赵安，也不会联系在他身上。
“你私下和赵安联系过吗？”安知夏问橘理织。
“没有，他怎么了？”
“我怀疑他是疯子。”
橘理织一顿，“？”
“不说了，上班了。”安知夏点到为止，开始迎接自己的第一个病人。
没让她等多久，刚过9点，第一个病人就到了。
“医生。”这次过来的病人是位中年女性，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她身着一件略显宽松的灰色针织开衫，面料因多次洗涤而有些起球，下配同色系的及膝半身裙，整体打扮朴素得近乎拘谨。她身形微胖，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眼神微微游移，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局促与不安。
“我、我最近睡不着。”病人踌躇，“你能不能给点开点助眠的药？”
“不急，先和我说说你是因为什么睡不着？”虽然安知夏可以直接给她开点安眠药，人就会离开。但她觉得这样的表现，得不了高分。
似乎没想到安知夏会问，病人愣了片刻，犹豫道：“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
“梦到什么呢？”
“梦到我去世的丈夫回来了。”
安知夏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他…”病人神情惧怕，“想杀我。”
安知夏看着随着女人的话，逐渐从她身上脱离出的一道虚影。
随着女人的描述，虚影的形象越来越凝实，最后变成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男人死死盯着女人，眼神中透露着仇恨与杀意。
“你老公对你好吗？”安知夏恍若不知，问。
“他以前对我挺好的，但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对我很差，还怀疑我…”病人有些难以启齿，“出轨，但是我没有，我一般在家，除了儿子不见其他外人。”
“可他不知道发什么疯，就是不信…还说儿子不是他的种，可他也不看看，他儿子和他有多像。”病人苦笑。
“那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老公真的变成诡回来找你。”
“杀了他。”病人冷漠。
病人身后的虚影男人闻言疯狂的踹打。
“我能杀他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医生你会帮我的吧？”病人露出了进门第一个笑。
安知夏顿了半秒，扯起嘴角，“当然。”
男人气的更狠了，他的呼吸陡然粗重，双目因暴怒而微微凸起，眼底的血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整张脸因缺氧与愤怒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旧风箱般的嘶哑声，仿佛一头随时要挣脱束缚的凶兽。
“你是想现在解决？还是再等会儿见他一面再做决定？”安知夏问。
“现在可以解决吗？”病人惊讶。
安知夏拿出小刀，别人可不可以她不知道的，但是她，“可以。”
如果等这个人完全现身出现，说不定又会把她的诊疗室弄乱。
“那就现在解决吧。”病人看起来一眼都不想看到自己的丈夫。
安知夏点头，起身走到病人身边，拿着手中的小刀对着男人和病人相连的部分斩去。
随着病人和男人彻底分开，男人的身形虚幻了一下，变得更加凝实。
“贱人…”男人嘴里咒骂，伸出手就要攻击安知夏和病人。
安知夏没有犹豫，将手中的小刀捅进男人的胸口。
“为什么……”男人神色痛苦，目光不甘地瞥向病人的方向，“我明明对她那么好……”
“她是我的病人。”安知夏不耐。
“医生，他出现了吗？”
看着男人消失，安知夏面向女人。
“我已经帮你解决他了。”
“真的！”病人一脸惊喜，等感受到什么，她起身激动地弯腰，“谢谢医生。”
“不用谢，把诊疗卡给我。”安知夏伸手。
病人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的诊疗卡递给安知夏。
安知夏签完字重新还给她。
“谢谢医生，你是第一个听得懂我要求还不废话的医生。”病人叹气。
“不过医生，我确实给他戴了绿帽子。”病人笑的眼睛微眯，“儿子也确实不是他的种。”
安知夏：“……哦。”
似乎见安知夏没什么反应，病人脸上的得意散去，“你不生气？不觉得被我骗了？”
一心关注任务进度，却发现进度始终没变的安知夏，“啊？什么？我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进度还没变？
安知夏不解。
难道她还有什么毛病是她没治好的？
安知夏蓦然抬头盯着病人，病人被她看的心头一突。
“你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安知夏追问。
病人摇头，“我已经好了。”
“你不是说你还有一个儿子吗，你儿子呢？没陪你来看病？”
“我儿子…”病人神色哀伤，“被他杀了。”
安知夏：……
“我其实，嫁的不是他，是他的哥哥。可是这个畜生，把他哥哥杀了顶替了他哥哥的身份和我生活。”
安知夏本来还烦心任务进度，一听她这话，算了，看来故事得听完进度才会有。
“他顶替他哥，你就没发现？”
“他们是同卵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那确实，不是人人都是她，能靠气味分辨。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安知夏质疑。
“他自己喝酒说漏嘴的。”病人眼里闪过恼怒与痛恨。
哦？
进度还没变。
安知夏拧眉。
“医生，我走了。”经过这番痛诉，病人情绪不再激动，反而多了几分怅惘，转身正要离开。
“医生，如果有人顶替了你的丈夫，但是他对你和你儿子都很好，你会装作不知，还是揭穿？”
病人略带期待地看着安知夏。
“你揭穿了，所以他杀了你儿子？”安知夏不回反问，“你现在后悔了？”
病人不语，泛红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安知夏。
“如果是我，我和你的选择一样。”安知夏没让她等多久。
病人表情有所缓和。
“他就算再好，也是冒牌货。”安知夏笑着看着病人，“你不也这样想的吗？”
此时已回到云川大学，抓着一个过路学生拿过对方手机看挑战赛直播的言封声，脸色无比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