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季横,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出现在我周围 ……
季横之所以没有持续追傅玉, 不光是因为被傅玉拒绝了,还有陆九州的出现,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并不简单, 他们家对小辈有一个要求, 不可以随便得罪人。
如果他知道陆九州的来历,觉得可以得罪, 那他才会上。结果这人的信息,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 他自然选择相信直觉,按捺不动。
现在陆九州两天不来了, 他不知道人是回部队了, 再一看傅玉这两天不太开心, 自然往两人闹翻了去想。而且这可不是他随便猜的, 而是问过丁梅,知道傅玉没谈恋爱。
不过保守起见,季横又多等了几天,发现陆九州还没出现,他就开始行动了。
“傅玉, 最近有人送了我几张音乐会的票,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你带上你朋友, 我也带上姜科他们。”季横手里拿着几张音乐会的门票,证明自己所说不虚。
傅玉摇头:“我就不去了,季横同学, 你邀请别人去吧。”
丁梅发现季横去找傅玉的时候,就竖起了耳朵,这会儿一点没犹豫, 走了过去:“季横,我还没听过音乐会呢,你送给我一张,我也听听呗。”
季横递了一张票出去:“丁梅同学,这是给你的,麻烦你帮我邀请一下傅玉同学。”言外之意,这张票就是报酬。
丁梅票收下了,活儿可不干:“你刚才不是问过了,她不去。”不过她也知道,不能把人得罪太死,下次可就不好再要了:“这样,晚上我帮你劝劝,有没有用不保证。”
对这个答案,季横勉强满意:“行,你们都是女同学,还是一个寝室的,你就多费心,只要能说动傅玉,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也都麻烦你了。”他倒是想收买蒋贞,无奈蒋贞软硬不吃,全看傅玉本人的意思。
丁梅答应了季横,晚上确实找了傅玉,不过她的意思就截然相反了。
丁梅开口就是一句:“傅玉,你对季横没意思吧?”
蒋贞顿时皱眉了:“丁梅,你怎么能这么问话。”不管傅玉有没有意思,这种问话就不对,简直是一种逼迫。
丁梅道歉积极,死不悔改:“行,这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问你,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对他什么想法?”
傅玉:“你要是好好说话,我就告诉你。”要是还这个态度,那她完全没有回答的必要。
丁梅垂眼:“傅玉,请问你对季横有意思吗?”
这个态度傅玉勉强满意:“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你想要就自己努力。”
丁梅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行,既然如此,我可就不客气了。”
傅玉没有去音乐会,丁梅去了。可惜去了也没用,姜科坐在两人中间。
音乐会还只是个开始,从那天起,傅玉发现,季横老是出现在她周围,上课的时候坐在前后桌,平常劳动课的时候不是挨着她们,就是跟她们打配合。
之前不是说,女生负责挖,男生负责背,以前男生组都是班级随机的,现在不出意外,永远是季横。
傅玉对季横的追求,没有喜悦,全是烦躁,两人是同一个班的,最近班上已经开始有同学起哄了。
此时距离陆九州离开,才十多天,前两天她刚接到了陆九州电话,说是人到了,一切安全。再多的,两人写信再聊。
要说最近班级的人可是看了不少热闹,你追我我追你的。
季横追着傅玉跑,丁梅则是追着季横。
又一次,季横坐到了傅玉周边,他刚坐下没多久,丁梅也过来了,感受着周边好奇的眼神,傅玉揪了一下头发,不行,不能这样了。
原本想着,季横没有表白,自己不好拒绝,免得被人说自作多情,现在看来,自作多情也比被当猴子看热闹要好。
下课的时候,傅玉出声:“季横,你来一下,我有事儿给你说。”
季横一头雾水:“怎么了?”
两人去的地方空旷,周边没什么人,但是并不偏僻,蒋贞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傅玉:“季横,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出现在我周围,我有喜欢的人了。”傅玉这句话说得委婉,没有用纠缠二字,就看季横懂不懂事儿了。
傅玉的话,让季横大受震惊:“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之前来找你的那位男同志吗?”
傅玉点头:“对,就是他。”
季横心存侥幸:“可是,可是最近他都没来找你,你们不是闹翻了?”
“他回去工作了,我俩好着呢。”
傅玉的拒绝一点余地都没留,季横即便心有不甘,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诺诺地说道:“我知道了。”
从那天以后,季横就没再刻意出现在傅玉身边,倒是丁梅一如既往,跟在他身后,原本江芸老是和丁梅玩,这么一来,江芸嫌弃丢人,和石萱走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
没了季横的纠缠,同学们好奇了两天,就把这件事儿抛到了脑后,傅玉又过上了正常的大学生活。
这中间,汪霞姐又来找过她一次,两人一起吃了个饭。
时间又过了几天,张大山大儿子终于从汉阳市回去了。他这次去花了不少时间才打听清楚,傅玉家里的事儿在钢铁厂不是秘密。可他是一个生面孔,人家不会轻易给他讲,他是费了心思,和人混熟以后,循循善诱才知道的。
张大山二儿子观察了傅林十多天,也收获了一些。
张家几个孩子齐聚一堂,老三最先开口:“爸,小妹还是不相信?”医生那边前几天就说漏嘴了,当时已经告诉过灵灵。灵灵听完闹腾得厉害,非说不信,要去问傅林。
短短十多天,张大山额头上的纹都多长了几根,他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眉头紧锁:“是,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信。”
老大开口先把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他回来压根不是为了小妹,就是被赶回来的。”
老二也说着自己的观察:“这人不是个良配啊,把三姐嫁给了瘸子,还想介绍个傻子给自家表弟。”
这段时间老二不是白跟的,傅家最近低调,傅杉嫁人这件事情大家是知道的,但是嫁什么样的,知道的人都不多。他跟了一段时间,发现是个瘸子。这都不是最过分的,好歹是城里的,不瘸腿也嫁不去,勉强算是门当户对。
可是周平那就离谱了,找了个高烧烧傻了的。他还不是自己出面的,而是让周蓉回娘家去说。
周平家里几个人,都是见钱眼开的,周平又不受重视,听到钱,谁管周平娶的什么样的,松口就答应了。
这要不是周平手快,抢先把自己嫁到了屠户家,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张大山手里的烟又下去了一截:“道理我们都知道,也都揉碎了讲给她了,可没用。”
老三叹了口气:“让娘把我们了解到的告诉她,她要是对傅林死心了,那我们就把傅林脸皮扯下来,让他以后在村里过不下去。再要一笔赔偿费,让她自己拿着以后有个保障。然后跟我们去城里住着,我和她嫂子慢慢给她寻摸对象。要是还不死心,那就成全他们。”
老大率先反对:“那哪里行?明知道火坑还要让妹妹跳?”
老三很冷静:“那怎么办,这越拦着她越头脑发热。成全我们也不是轻易成全的,首先,他一定要娶了小妹,其次,给我们五百块钱当彩礼。钱给了后,小妹就和我们家没关系了,他的那些破事儿我们也烂到嘴里。”这五百与其说是彩礼,不如说是封口费,只是封口费涉嫌敲诈勒索,彩礼就不一样了,这会儿可没人管彩礼多少,再多都是合理的。
老二也反对:“这咋就没关系了,他们家那么个情况,要是不管小妹过去能被磋磨死。”
张大山懂了老三的意思:“要的就是被磋磨,她现在还年轻,受点磋磨及时醒悟,为时未晚,那五百块钱除开这次老大去汉阳市的开销一百,剩下四百我给她存着。什么时候她真的醒悟了,什么时候,这就是她的退路。”
老三点了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至于为什么断绝关系,一是让灵灵想清楚,要不要为了个男的伤家里人的心,要是她非要嫁,那他们也不会给她当后盾。没了娘家的支撑,就看傅林能在灵灵面前装多久了。
张大山点头:“就这么办。”
灵灵已经被关在家里十多天了,从一开始的闹腾,到现在的不说话。
于婆子也不指望她说话,把事情都说了,选择也说了。
“我不信,我要去问他。”
于婆子也不拦着,叹了口气:“你去吧。”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灵灵要是问完死心,皆大欢喜,要是问完不死心,那也有解决方法。
她是心痛孩子,可是也知道,有时候吃些苦才能长大。只是灵灵的代价有些大而已,她觉得灵灵肯定会被哄住。
事实也是如此,面对灵灵的追问,傅林先是慌张,他想起了之前傅玉对他的威胁,当时觉得是危言耸听。特别是到家以后风平浪静的,以己度人,他要是知道傅玉什么把柄,肯定不会忍着,没想到傅玉一直忍住了。
他知道,这是傅玉对之前他让周平去首都的报复,他心中后悔,早知道当时就冷静一点了。
灵灵看着不说话的傅林,怒吼道:“你说话。”
傅林没有全部否认,也没有全部承认:“灵灵,去汉阳市我是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当时我是可以留下来,我是知道错了,加上舍不得你才回来的。你落水的事情是污蔑,真不是我干的,至于医生那边,确实是我让他别说你小产过,我那是为了维护你的声誉。”
他面带愧疚,连连说道:“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你不能生,你不知道,回来以后我有多后悔,要是早知道,我肯定让他什么都不要说了。灵灵,我俩认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你不知道吗?”说话间,愧疚的表情换成了祈求。
灵灵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次她又选择了相信,于是她说出了父母给她的两个选择:“我想嫁给你,你娶我,你娶我我就相信你。”
傅林乞求可怜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五百块,他们家是不是疯了。
要知道他还要去汉阳市,缺钱得很,他没从灵灵手中拿钱就不错了,要知道灵灵可是在学校当老师,每个月都是有工资的,她家里人又惯着她,没收过伙食费。
傅林:“灵灵,我回去和我爸妈商量商量,我会努力说服他们的,你等等我。”
“好。”灵灵答应了。
张大山可不答应,这件事儿本来就是通知,不是商量。就傅林做的那些事情,要不是顾及灵灵的名声,直接告他一个耍破鞋,够他受的了。
张大山第二天直接带着三个儿子找上了门去,当天好一通争吵,把事情定了下来,他们一步没退,按照原有的计划定好的。
这一通婚事,唯一满意的就是灵灵,两家家长不论是给钱的,还是收钱的,心都是梗着的。
张家一走,傅兴旺脸色黝黑,周蓉更是躺在床上,捂着胸口哎哟直喊疼。
傅林阴沉沉地坐在凳子上:“爸妈,这件事是我不对,你们放心,钱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的,灵灵自己也有工资,娶回来,倒也不算很亏。”
别看只是一个村里教小学的工作,那也得是灵灵是高中毕业,还有张家在背后撑着才拿下来的,倒不是说走了关系,而是说得到了公平竞争的机会。这工作他虽然看不上,可也是一个香饽饽了。
傅林的话,只能说让傅兴旺夫妻的难受好了点,实际上心还是揪着疼。
傅林和灵灵的婚期就近选了个日子,就在一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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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傅玉收到了傅争寄给她的信,信上说他和汪月姐的婚事定在了今年年底,问她过年要不要过去。
这要是没租到房子,傅玉可能就过去了,现在还是算了。黑省太冷了,过去还远,就不折腾了。
和信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五十块钱。傅玉将钱收下,准备给傅争挑一个好的结婚礼物作回报。
她写了回信,把自己最近的情况大概说了一声,还让傅争以后别给她寄钱了,她找到了工作。
没过两天,傅玉收到了陆九州寄过来的信。
这一次傅玉没有随手拆开,而是回到了寝室才打开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检查,还是说陆九州写信就是这么个风格,亦或者有别的原因。反正这封信写得很平淡,简单到前面只是简单地描述了自己现状,中间问了她的情况。
只有最后一句话,写着期待她的回信,傅玉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她眼前又浮现了之前陆九州追问她是否会回信的场景,原本一段时间没见,没那么清晰的面孔,又变得分明了起来。
傅玉找出纸张,学着陆九州的写信模式,回了一封,唯一少的,是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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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来到了十一月中旬,傅玉穿着棉衣,在教室里面抖脚,上头罗老师说了新的课程安排:“从下周一开始,我们班所有同学,去村里帮着挖水库,为期时间两周。”
罗老师说完,下面都鼓起掌来,傅玉也随着大流拍手。挖水库挺好的,就是她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心中直叹息,得呢,做好手脚都破皮的准备吧。
不过也有好处,她之前就为粮食发愁,黑市那边价格太贵,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去那边买粮食,现在去了村里,机会就多了。
星期六,傅玉上午就和邓秋白说明原因请假。
邓秋白皱了下眉头:“以往不是安排在年底吗?今年这么早?”
“今年刚好挖水库需要人,提早一点去了,水库那边也能早完工。”
听到傅玉这么讲,邓秋白立刻问道:“那你东西都有吗?手套,厚袄子鞋子袜子,还有雪花膏,干活脸和手老在外面,首都的风又刮人,别到时候皮肤裂开了,还有脚上,穿太薄了会冻脚。”
邓秋白一边说,还一边看了一眼傅玉脚上的布鞋:“你这双鞋不行,起码得找个解放鞋,还得在里面缝上一层棉。”
傅玉的布鞋是挺暖和的,可她们这是去挖水库的,石头土疙瘩肯定不少,穿这个又硌脚又不防滑。
邓秋白说的这些东西,有一些傅玉有,有一些没有。不是想不到没钱买,最关键的是没票。她现在的票是有定数的,她今年买了不少东西了,基本没什么票了。
“邓老师,衣服什么的都有,雪花膏也买过,别担心。”鞋子她暂时没有合适的,毕竟不能穿夏天买的小皮鞋,不过这个她不是很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听到傅玉这么说,邓秋白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恨陆九州不争气,这要是把人追到了,她直接带着人去买,哪里用像现在这样。
周天,出发前肯定要收拾东西,因此,傅玉请了半天假,上午来,下午不来。
上午她干到一半,邓秋白站在她身旁,见她干完了才出声:“一会儿中午下班记得等我会儿。”
“好。”傅玉嘴没过脑子就出去了,等到下班过脑子的时候还在想,到底什么事情。
没让她等多久,邓秋白就拎着一个袋子来了:“走,我们出去说。”
邓秋白带傅玉走了一会儿,到了一棵大树下,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傅玉:“这是之前九州交代让我转交你的东西,里面是一件军大衣,原本他说的是晚一点,再冷一点的时候给你。既然你现在下乡,我干脆先给你。”
傅玉现在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邓秋白看傅玉纠结的样子,笑了一下,拉过傅玉的手,放到了上面:“我呀,就是个递东西的,你要是不想要,写信和那个臭小子说去。”
邓秋白实在是喜欢傅玉,想着儿子这么远,她这个当娘的不能拖后腿:“傅玉,九州这孩子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想对她好,不管你们以后什么关系,这东西你收了,他只会开心。当然,这话我是站在九州他母亲的身份和你说的,进了实验室,臭小子的关系,就和我们无关了,我们就是单纯的师生关系。”
说到这里,邓秋白拿出了一罐面霜:“这是当老师的送给你的,是我们家祖传的方子了,比外面的要好用。”
傅玉这下更加不敢收了,人情越欠越大:“老师,太贵重了。”
“自己做的,也就材料值钱,贵什么,收着吧。”邓秋白一边说,一边拉过傅玉的手,放了进去。
明明是深秋,天已经寒冷了,傅玉却觉得身体泛着暖意,是被人关心以后从内到外散发的愉悦:“老师,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她不白收着,她准备找个合适的回礼给陆九州寄过去。别说现在两人还没确认关系,就算确认了,她也不会一直占陆九州便宜,就是不知道给陆九州买什么,感觉他什么都不缺,只能慢慢想。
邓秋白:“收下收下。”
傅玉拿着一大包东西推开了寝室门,只见原来整齐的宿舍这会儿东放一点东西,西放一点儿:“你们都收好了?”
石萱回答道:“差不多了,换洗的和洗漱的都收拾好了,明天起床再把被子裹上就行。”
没听错,她们去干活是要自己带被子的。现在乡下没有那么多闲置的被子,就算有,人家也不会给她们用,都是自己备上。
看见傅玉大小包的,还问道:“你去供销社买东西了?”
傅玉摇头:“不是,是别人给我的军大衣。”
傅玉有个二哥在当兵,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因此她这么一说,别人还以为是傅争寄的。
既然大家都收拾好了,傅玉也开始收拾,衣服带了三套,从厚到薄的,尽量选的最差的,鞋子带了一双。除此之外,毛巾牙刷,吃饭的碗筷,甚至还带了一个盆,再把护肤品也带上。
这不收不知道,一收才发现,东西可不少。
蒋贞在旁边说道:“别带太多了,到时候车里放不下不说,从车上到村里这段路,还要自己背。”
这个话,她们和江芸也说过一次。
听到蒋贞这么说,傅玉又清理了一遍,放了一些东西回去。
等她收得差不多了,就听到江芸提议:“今天我们寝室一起出去吃个饭吧,等下乡了,想吃好的可不容易。而且,那几天都是体力活,听人说,比秋收还累,得提前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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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说好,不要骂我哦,要相信恋爱脑的杀伤力。[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