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刚才她一路走过来,可都是提心吊胆的。
要不是电话里男人说买房子的事情,加上晚上出门的刺。激,她才不会跟着出来。
实际上,就连水鬼也没看清男人是怎么消失的。
因为刚才的响声并不是水鬼发出的,所以苏摇铭让它过去看看。
但结果和赵芸芸一样,什么都没发现,这儿环境狭窄,岔路很多,而且杂草丛生,视野遮挡很多,一个回头,男人就不见了。
“喂,你别吓唬我啊,别玩这个……”
赵芸芸的声音有点慌了,“这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以后就和你分了!”
可无论她怎么发火,男人都没有出现。
左右两边都有岔路,赵芸芸选了一条,走了没几步,什么也没看见,又返回原路,站在男人消失的地方,“你,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回家了!”
她捏紧了手里的包,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可跑了没几步,刚走到主路上,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巷口,背对着自己站着,穿着一身黑衣服,但上面全都是泥土和杂草。
赵芸芸声音颤抖:“你是谁啊?”
男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也不回答。
作者有话说:
在旁边水里吃瓜的水鬼:还有高手?
第697章 遗产争夺5
赵芸芸后退了几步,不敢往巷口走去,可要想回到有路灯的主路,必须走这儿,要不然就是后面更深更恐怖的狭窄小道。
她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男人终于缓缓转了过来,他的脸色很差,黑眼圈明显,皮肤苍白,像是生了重病。
赵芸芸借着男人身旁不远处路灯的光,勉强看清了男人的面容:“是你?”
水鬼只能反馈男人的基本信息,苏摇铭并不能判断出男人的身份。
但看赵芸芸的神情,似乎是认出来了男人的身份:“你怎么在这儿?晚上村子里的人不是都不出门吗?”
男人还是不说话。
赵芸芸更害怕了:“没事,我就,就先走了。”
她还是选择往后走,不敢靠近巷口这个古怪的男人。
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沙哑,像是嗓子坏了,很多音节听起来还断断续续的:“赵芸芸吗?你能帮我个忙吗?”
赵芸芸回头:“怎么了……?”
她刚才往里面走了几步,更害怕了,虽然男人刚才的表现很诡异,但起码是个人,更别说刚才和她约会的男人就是在这个巷子里莫名其妙失踪的,她也不敢往里面走太深。
黑衣服的男人说:“我在山上摔了,好不容易才回来,但是身上都是伤,想去医疗站治治,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
赵芸芸问:“医疗站就在村上,你自己去不行吗?不对,晚上医疗站也不开门啊!”
男人:“不开门吗?那怎么办,我浑身都很痛,想找个地方休息,而且我很少来村子里,你也知道,我不太清楚医疗站的路。”
既然问清楚了缘由,赵芸芸心里的害怕也就退去几分,虽然她和男人并不熟悉,但是这大半夜的路上瘆得慌,有个人陪着自己也好,她记得医疗室旁边就有个收容所。
收容所主要是给那些外来的人,或者夜里没来及回家的人住的地方,村里没有乞丐,因为大家晚上都不出门,白天村里人也少,乞丐要不到钱,在城里当乞丐才能饿不死。
平日里那地方是不会有人去的,可现在赵芸芸自己也回不去家里,因为她刚才才想起来,自己的钥匙之前一直没找到,所以现在肯定没有办法回家。
赵芸芸试探地靠近男人,“那也行吧,我带你去。”
她已经顾不上想刚才的人去哪了,自己赶快找个地方躲躲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让开了巷口的位置,让她出来,赵芸芸走在前面,男人跟在后面,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地上的影子,赵芸芸总觉得身后男人走路的姿势很诡异,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为了缓解心里的恐惧,赵芸芸主动开口聊道:“山里距离这儿很远吧,你怎么一个人走来的?”
“身上的伤有点重,我感觉还是得到村上来,处理一下,比较好。”男人说话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赵芸芸不太放心他跟在自己身后,总觉得自己后背发麻,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男人,很快,这段煎熬的路就到了头,医疗站得转小路进去,意味着后面的路都没有灯了。
所以,赵芸芸也转头,再次仔细看了一下男人。
男人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身上的确很脏,刚才没敢细看,这次算是看清了男人的装扮和模样,但赵芸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她顺着小路走进去,加快了脚步。
走着走着,赵芸芸突然心脏猛地一跳。
她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男人说自己在山里摔了,又说伤势很严重,可身上并没有血,所以没有外伤,肯定是内伤,骨折什么的。
但是他走路的姿势和正常人一样!
摔了手的人会捧着手,摔了腿的人会瘸着腿,但是他哪里都是好好的,正常的走路姿势,反而不正常了!
而且,他身上那间外套太眼熟了,只是因为颜色很黑,所以没看清,要知道,不只是山里有杂草,村里除了主路以外的路上都有杂草,还有田地,他身上的泥污不一定是在山里摔的。
于是,赵芸芸再次回头看去,却发现男人就紧跟在自己身后,和刚才在路上的距离不一样!
她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跟的这么近?”
男人照样是没有起伏的语调,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靠近赵芸芸:“怎么了,我想快点处理伤势,走的快了,点,不行吗?”
他的断句也十分诡异!
赵芸芸看见男人外套上的金属字母标志闪了一下,她认出这件衣服是刚才和自己约会的男人穿的外套,但这件衣服怎么会在眼前的人身上?!
她尖叫一声,将手里的包砸向男人,转身从旁边的小路跑开了 。
原本看起来高大的男人却被这一个小包砸的摔在地上。
水鬼按照苏摇铭的指令跟上了赵芸芸,女人跑的很快,有些慌不择路,很快跑到了一片田里,她摔了一跤,却不敢发出叫声,而是捂着自己的嘴巴,躲在田地里。
四周一片漆黑,村里的人早就睡觉了,远处的路灯也照不到这儿,田地里黑漆漆的一片,就连动物的叫声也没有,格外恐怖。
过了好一会,赵芸芸确定男人没有追上来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顾不上身上的擦伤和扭了的腿,小心地往回走,可走了没几步,赵芸芸又想起来,自己和男人说过,要去医疗站旁边的收容所,现在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朝着反方向走去,离刚才碰到男人的地方远远的。
可赵芸芸也在发愁,这么晚回家肯定会被公婆骂个狗血淋头,而且对方未必会开门,她只要在路上试试敲敲别家的门。
可所有的人家都门窗紧闭,没有人愿意给她开门,她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声,毕竟村里特别安静,一点响动都很明显,刚才的奇怪男人说不定会跟过来。
敲了一会,她终于放弃了,无奈准备只能往回走,想着起码是一家人,公婆不可能这么狠心,就让她在外面呆一晚上。
但没走几步,前面就冲出来一个拿着火车玩具的小男孩,小男孩跑的很快,绕着她跑了一圈,“呜呜呜~火车来啦!”
男孩大概七八岁,跑动间踩到了四周的水洼,脏水溅在女人的裙子上,格外醒目。
赵芸芸皱眉:“谁家的小孩,离我的远点。”
男孩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盯着她。
赵芸芸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转变了态度,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带我去你家好不好?”
她想着既然孩子跑出来了,家里人不可能不管,自己也能找到个过夜的地方,先把今晚过了再说。
小男孩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前面走去,赵芸芸跟着他走:“慢点,你跑慢点。”
就连赵芸芸也暗自吐槽,这里的规矩哪里是不准出门,村里晚上明明到处都是人。
她看见男孩的后脖颈露出一片巴掌大的红色,便疑惑道:“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男孩摸了摸,说:“妈妈说是胎记。”
“还挺聪明,你是哪家的小孩?”
赵芸芸虽然是王有福家的媳妇,但对村子里的人没什么兴趣,认识她的人比她认识的人多,自然也不清楚这孩子是谁家的。
小孩没有回答,而是拿着火车玩具往另一条小路走去,这条路上水洼更多,赵芸芸走的很小心。
但奇怪的是,自从刚才说孩子跑的太快以后,小男孩每次走了没几步,都要回头看她一眼。
赵芸芸本来就不想在外面多呆,便催促道:“别看了,我丢不了,你直接走就行了。”
但小男孩还是走几步就回头。
赵芸芸终于忍不住,发火道:“你是不是没听见我说的话?”
小男孩回答:“我不是怕你丢了。”
赵芸芸:“那你在看什么?!”
小男孩:“我在看你背后的那个人。”
赵芸芸的火顿时消了,一股凉意从后背爬上后脑,她不敢回头,“什么人,我后面有……人?”
她可是什么脚步声都没听见啊!
小男孩说:“你后面跟着另一个阿姨,她看上去好冷。”
赵芸芸头皮都炸了。
她想过可能是刚才那个不对劲的男人,但是没想到男孩说她后面跟着是一个女人!
这下,就是再害怕,也得看一眼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在身后昏暗的最后一盏路灯下面,果然站着一个浑身湿漉漉,长发遮住半边脸的女人。
赵芸芸后退几步,摔在地上,顾不上脏水弄脏衣服,巨大的惊吓就让她尖叫起来。
然而,等她叫完,再次细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女人不见了!
男孩站在旁边水洼上,说:“阿姨,你怎么叫这么大声,他们都听到了。”
赵芸芸声音颤抖,转头看向男孩,不知道为何,男孩的影子此刻站在阴影里,看起来格外诡异,“他们是谁?”
男孩回答:“他们是其他的叔叔阿姨。”
赵芸芸踉跄着爬起来,环顾四周,却没看见任何别的诡异影子,她嘴唇颤抖:“晚上叔叔阿姨都在家里,他们,他们不会出来的……”
男孩却说:“不对不对。”
他不断摇着头,头部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一直没有停下,不停甩动,“不对不对,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