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人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流里流气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看见两人过来,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惧怕:“我警告你们,别多管闲事,不然我杀了你们!”
乔大走上前:“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抢劫?”
寸头男人乐了:“你有病吧?我是谁关你屁事,抢劫看不出来吗?老子缺钱!”
他的目光落在乔大身上,“你们两个是从外面来的吧,看起来身上钱也不少,把你的钱都拿出来!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乔大没想到这人这么嚣张,“我身上没钱,你也别为难这位大姐,我们可以当做没看见。”
寸头男人拿着刀,摇头晃脑走进他:“是吗?”
乔大突然出手,抓住寸头男人拿着刀的手腕,他的速度很快,寸头男人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幕,下一刻他的手腕就被扭得脱臼,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
苏摇铭正好在旁边,低头伸手捡起来了刀:“还挺锋利。”
“疼疼疼!”
寸头年轻男人大喊起来:“放开我!”
乔大轻轻一扭,就将他的胳膊扭到伸手,而后摁住他的肩膀:“说吧,你到底是谁!”
寸头年轻男人:“我,放开我!”
乔大加大了力气,寸头男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连挣脱都难,他只好老实回答:“我,我叫曾大良,能放开我了吗?”
乔大继续质问:“为什么在这儿抢劫?”
曾大良欲哭无泪:“还能是为什么啊,我跟着这大姐一路过来,看她拿着一个包,我觉得里面应该有点钱,你看她带着金耳环,无缘无故不可能走到车站这儿来的。”
苏摇铭捡起地上的包,还给旁边的中年女人:“这是你的?”
女人接过包,点头道谢,“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碰到你们,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能不能放开我啊……”
曾大良被乔大反擒拿之后,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我可是回答了你的问题了。”
乔大冷冷道:“你以为我是笨蛋,我一松手,你不就跑了?这附近的警察局在哪里?”
后面那个问题,显然是问女人的。
中年女人回答道:“你是说派出所吗?就在车站旁边不远的地方,不过,现在雨太大了,过不去。”
苏摇铭玩着地上捡到的刀,问道:“怎么称呼您?”
“我在家里排行老四,你们叫我四姐就行,”
女人咳嗽几声,裹紧了衣服:“我是来车站接人的,没想到会被这个混蛋跟踪,他是我们村里出了名不学无术的赖皮,就算是送到派出所,关几天也就放出来了。”
“没错,你们不想被我报复,就早点把我放了,最好给我赔礼道歉,否则,我爸不会饶过你们的!”
曾大良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硬气起来。
乔大:“你爸是谁?”
曾大良:“你们真是两个外地人,我爸就是空谷村的村长!你们来了,就得听我爸的,否则——啊啊疼疼疼!”
乔大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把曾大良狠狠摁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苏摇铭:“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杜绝他日后对我们的打击报复。”
乔大好奇道:“什么办法?”
苏摇铭:“把他杀了。”
乔大:“……”
四姐:“……”
曾大良:“??”
曾大良:“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杀人是犯法的!”他努力扭头去看乔大,“你怎么管女儿的??”
乔大:“……她不是我女儿。”
苏摇铭笑道:“杀人犯法,抢劫就不犯法吗?你法律意识还挺双标的。”
曾大良嚷嚷道:“有本事你们就把我送去派出所!”
其他人只当苏摇铭在开玩笑,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威胁就把人杀了,这个灭口成本也太高了。
乔大显然也看出来了,派出所估计就是曾大良的家,加上他爸爸是村长,多少应该有些关系,送过去只会浪费自己时间,他便松开了曾大良。
刚一松手,曾大良就抬脚狂奔,一头冲入外面的雨幕中,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这在乔大的意料之中。
乔大转头看向四姐:“我想问问,你知道怎么去空谷河的水电站吗?”
四姐惊魂未定:“知道,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去那儿?”
乔大说:“我回家看望亲人,不过我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所以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手里只有一个地址,就是水电站。”
估计是这地方没有门牌号,所以只能拿到水电站的地址。
苏摇铭在一旁道:“巧了,我也是回家,地址同样是水电站,我们不会是一家人吧?”
乔大:“你是?”
四姐有些惊讶:“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乔大摇头:“不不不,我也是刚才才和这个小姑娘碰到的。”
苏摇铭:“我是福婆的外孙女。”
乔大一愣:“等等,福婆?”
苏摇铭听他报出水电站的地址时就有预料了,资料上说她还有其他竞争者,估计回来的人不止她一个。
但听见这名字,同样惊讶的还有四姐。
她一拍手:“弄了半天,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三人聊了聊,这才算理清楚了关系。
苏摇铭的“外婆”是福婆,福婆是一个尊称,村里人一直都这么叫,就算是她的子孙后代,也就一并这么称呼她,她的丈夫,也就是苏摇铭的“外公”,就是乔家的家主,乔贵牧。
他们一共有五个孩子,苏摇铭的“母亲”是最小的一个,而四姐,就是排行老四,至于乔大,并不是乔家的大儿子,而是大儿子的儿子。
乔家大儿子叫做乔一,乔大是乔一的儿子。
这取名非常便于观众记忆,也非常草率,但是很多地方孩子多的家庭,就是这么取名的,尤其是在古代。
乔家除了四姐,其他人都离开了村里,去其他地方工作生活,但是因为这一次的“遗产”问题,所有又把大家都叫了回来。
乔四在水电站工作,但后来水电站关闭了,她也就失业了,不过她的房子就修在水电站附近,给这个地址,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找四姐,然后让四姐带他们回乔家。
但今天暴雨,四姐担心几人没办法去水电站,就亲自来了。
四姐又道:“老三和他老婆前阵子已经回来了,今天,我就是来接你们其他人的,除了你们两个,代表大哥和五妹两家,还有二哥他们家,说是儿子过来,奇怪,怎么没看见他人呢。”
她扫了一眼车站。
乔大也看了一圈,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出口非常近,刚才被站台上的柱子挡住了,所以没看见四姐,但从刚才苏摇铭所在的地方一路走来,的确没看见别人。
乔大推测道:“或许人已经出去了,我们去出站口等等看吧。”
三人走到出站口,果然看见出站口有两个人影。
一个趴在地上,正在嗷嗷叫唤 ,另一个人一只脚踩在对方的后背上,另外两只手却没有控制对方,但他脚下的人,就是不敢动,只要一动,就感觉脊椎一阵疼痛。
偏偏对方还在进行恶魔发言。
“人的脊椎是非常重要且脆弱的,一不小心就可能全身瘫痪,我对力道的把控并不准确,如果你还自己扭来扭去,出了什么事我也保证不了。”
三人一看,地上趴着的不正是刚才才跑出去的曾大良吗?
他的脸怎么肿了?
乔大一阵疑惑,他记得刚才这人跑出去的时候,自己也没对他的脸做过什么啊?
而踩着他,满脸随意的男人,正是沈亦。
苏摇铭笑了起来:“你怎么把他抓住了?”
沈亦抬头,第一眼瞧见她,并不意外,而是反问道:“你认识?”
苏摇铭:“刚认识,不熟,他想抢劫我们。”
沈亦不信,轻笑一声:“他都要抢劫你了,他还能活着跑出来,被我撞上?”
苏摇铭:“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凶恶。”
旁边的乔大也尴尬的笑起来。
因为他不知道苏摇铭这话的真假,刚才她提出要灭口的事情,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但真的只是开玩笑吗?
苏摇铭:“所以,你怎么把他摁住了。”
沈亦抬起脚,但地上的曾大良却是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亦:“我看他朝着门外跑,一看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于是想叫住他问个清楚,谁知道这小子一点礼貌都没有,非但不好好回答,还骂了我。”
曾大良:“我没有骂你,我只是骂了一句脏话!”
沈亦危险一笑:“你还挺骄傲的?”
曾大良浑身一颤,再次感觉到危险:“没,没有……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大哥,您就是我大哥。”
这位大哥下手是真的狠,刚才那个只是让他的手腕脱臼,这位是……
他感觉自己一条手臂已经骨折了!
不得不说,曾大良今天出门运气的确差了点。
但苏摇铭并不在意他,而是想到了沈亦的身份:“你该不会是乔家老二的儿子吧?”
沈亦:“怎么,你也是乔家的人?”
他立刻明白了:“看来,你是我最大的竞争者啊。”
苏摇铭:“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竞争,对吧,‘表哥’。”
作者有话说:
曾大良:就我一个外人是吧,今天我就不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