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茉莉:“……”
“刘禅曾经想扩充后宫嫔妃的数量,董允以‘自古天子后妃不超过十二名’为由劝阻,刘禅立马打消了主意,这种从谏如流、克制私欲的决心你要不要也学学?”
“……”顾茉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身形都似乎变小了。
“刘禅自幼年起便在刘备的安排下拜师学习,不但要学诸子百家,更要练习骑射武艺,这种勤奋刻苦、努力上进你是不是最该学?”
顾茉莉愧疚的低着头作鹌鹑状,内心不禁腹诽:“不是说不精通历史吗,连这些都知道……”
严恒冷笑,他不精通的是那些年份和年号,让他说哪一年是哪位皇帝在位他不一定知道,但是这些历史小故事他可看了不少。
也就是她神态太诚恳,语气太蛊惑,他才一时入了套,不然以她的手段想蒙过他?
呵呵。
“木铎我带走了,手机、电脑都没收,什么时候处理完这些,”他拍了拍如小山般的文件,眼里透着威胁,“什么时候才能出门,明白吗?”
“……太多了,少一点吧……”顾茉莉伸出手指比划着,“就一点好不好?”
“我那还有很多。”严恒状似要出门,顾茉莉赶忙拉住他。
“别别别,就这些,就这些!”
早这样不就行了,白白让自己气一场。
严恒轻哼,看着她揪着他衣袖的手,小小嫩嫩的,手背上还有一个青色的针点。
那是上次输液留下的,快一周了也没消掉。
他的心不由就软了软,从那堆文件里抽出几沓,转身快步离开。
算了,以她的速度想处理完估计得忙到天黑,她不能走,他就得陪着,何苦来哉。
反正绝对不是想帮她!
顾茉莉望着他稍显仓促的背影,又瞧了瞧桌上少了一大半的文档,忍不住笑了。
口是心非、嘴硬心软,说的就是他吧?
她坐回位置,先探头朝门口瞅了瞅,确定他一时半会不会再进来后,才弯腰从书桌下拖出一个袋子。
里面酸奶、可乐、果汁等各种饮料应有尽有。
她取出一盒,插上吸管,满足的喝了一口,瞬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想不到吧,她还留有一手。
那得瑟的小模样如同偷了腥的猫,看得人真想上手摸一摸。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一部分对她花式表白,一部分喊着“好甜好爱”,软萌女总裁与老妈子男助理相爱相杀什么的,不要太好磕!
于是,所有人都忽视了,刘禅之所以能在诸葛亮去世后还坐稳皇位那么多年,是因为他在给予各位辅政大臣充分信任的同时,还通过任命不同的官员各司其职实际上掌控了蜀汉的最高权柄。
他是从谏如流,他是听话,但他也会帝王权术。
正所谓——“梅花宜冷君宜热,一样香魂两样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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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沈宜俢的《茉莉花》
明天开始多人汇聚~
第8章 京圈茉莉花
严恒嘴上说归说,心里吐槽归吐槽,办事效率却丝毫不含糊,不管什么事交到他手上,他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出最完美的方案。
再加上顾茉莉的“全力支持”,他没了掣肘和顾忌,做起事来更加得心应手,能力、才华得到完全施展,一时间顾氏局面大好,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当然,在不知情的外人和集团内部员工眼里,这些都是新上任的董事长的功劳。
没人知道总部大楼顶层每天都上演着怎样戏剧性的画面,也没人知道种种决策背后隐藏着的那个高大却低调的身影。
所有的光环和掌声都给了台前的顾茉莉,是她力挽狂澜拯救了岌岌可危的顾氏,是她在紧要关头拯救了家族产业,保住了父兄的心血。
她不再是“年轻、病弱、声名不显”的顾家二小姐,而成为了才能不俗、极具商业头脑和眼光的顾氏掌舵人——
前者光鲜亮丽,却可能作为联姻对象被考量,后者连在商场摸爬滚多年的长辈都会给予一定尊重。
这种身份的变化同样体现在她不断接到的邀约中。
顾茉莉双腿微曲窝在沙发上,一边捧着杯奶茶慢悠悠喝着,一边盯着前方茶几上摊开的两份鎏金请帖。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目的,都是为了庆祝叶家老爷子大寿,措辞都很客气有礼,称呼和落款却各有不同。
一份自她出现在人前后第二天送来,落款名是叶夫人,称呼她“贤侄女”;一份今早刚送到,落款“叶德昌”,称呼“顾董”。
她笑了笑,低头重重吸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和茶香瞬间侵蚀口腔,还有那Q弹爽滑的爆浆珍珠,咬一口甜滋滋。
“这是哪家的?好喝!”
严恒面无表情,当然好喝,某点评网奶茶品牌票选第一,他开了一小时车、排了两小时队才买到的,为此还破天荒的迟到了。
“全勤奖您得补给我。”
“补补补!”顾茉莉满口答应,“还给你多发一月奖金!”
严恒斜眼看她,不见丝毫欣喜之色,“有事说事。”
他可不受糖衣炮弹这招。
顾茉莉嘿嘿笑了两声,半坐起身,“这家是不是特受欢迎?”
“对。”要不然也不至于排了两小时队,就t这还是去的早,不然三四个小时都有的等。
“那如果我在楼下开一家,是不是稳赚不赔?”顾茉莉眼神亮闪闪的盯着他,一副找到了发财之道的模样,“附近都是写字楼,白领多,肯定不愁客源。”
“最好再开家蛋糕店,顺便还能帮大家解决下午茶对吗?”严恒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对对!”顾茉莉连连点头,连身体都不自觉往前倾。
“不行。”严恒一秒变脸,满眼都是冷酷无情。
她太干净,心思浅得谁都能看懂,什么稳赚不赔,不就是自己想喝?
可是那东西偶尔喝一次还行,天天喝对普通人都不好,何况是她。
“我给您预约了这周末的全身检查,希望结果不会让您的主治医生面色太难看。”
一句话正中眉心。
顾茉莉当即表情一垮,泄气的往后一靠,只觉连奶茶都没有刚开始甜了。
她最近确实有些放飞自我了,不仅饮食上再不像以前那般严格控制,偶尔还会熬夜,如果被医生知道,只怕少不了一顿唠叨和嘱咐。
还有严恒,肯定又会克扣她的零食。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嘟囔:“怪不得从没交过女朋友,就这性格活该一直单身……”
“你说什么?”严恒额角狠狠一跳,“你从哪听来的!”
“啊?”顾茉莉装傻,“我没说话呀,你听错了吧?”
严恒盯着她,她咬着吸管装作心无旁骛,就是不往他那瞅一眼。
“呵。”严恒轻哼,点了点请柬旁的一份文件。
“这是叶家所有人员的基本信息,包括名字、年龄、性格以及各人的主要关系网,希望您尽快记熟,不然出现见了人叫不出姓名或者叫错的情况,那就尴尬了。”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顾茉莉没看那份文件,而是下意识看向他,眼底尽是愕然和疑惑,仿佛他和她一起去宴会是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
严恒僵在原地,本来垂在身侧的手挪到背后,那种胸腔乱撞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来得更猛更急。
她总是这样,睁着一双澄澈的眼说着令人心慌意乱的话,搅乱了一池春水,她却仍兀自不觉。
第一次见面时如此,说想做刘禅时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可是要怪她吗?
严恒缓缓抬起眼与她对视,似乎想望进她内心深处,半晌他又挫败的垂下。
那双眼依旧洁净如洗,透彻得照不进一丝污秽,让他忍不住觉得刚才升起的那点迟疑都是对她的亵渎。
“……我的身份不适合去。”最终他只能这么解释。
那种场合去的人非富即贵,带的男伴女伴也自有讲究,像他这种秘书连去的资格都没有。
可以在外等,却不能进去。
“但是我想你去。”顾茉莉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仿佛不知道他的心理波动,也不清楚其中缘由。
“去吧,好不好?我一个人会不自在的。”
她趴在沙发背上,可怜兮兮的瞅着他,木铎在旁也探出小脑袋,两双圆溜溜的眼睛一同望过来,又萌又软。
严恒无奈,对她,他似乎总也硬不起心肠。
或许真是前世欠了她,这世来给她当牛做马了。
“好,去。”
*
“你去哪里?”裴舒雪正不错眼的盯着工作人员摆放花篮、餐点,就见儿子快速从楼上下来,几步就到了大门口。
她连忙喊住,“宴会快开始了,你不陪着你爷爷,这时候跑出去干什么!”
“我去迎接客人。”叶骁头也没回,声音才落下,人便已不见了踪影。
“这孩子。”裴舒雪嗔怪,“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叶少赤子之心,对外待人以诚,对内孝顺长辈、恨不能事事亲历亲为。”宴会负责人在旁笑着奉承,“现在这般估摸着也是心疼您一人在这忙碌,想帮帮忙呢。”
“他要真能这么懂事就好了。”裴舒雪摇摇头,语气不满,神情却不由带上了笑意,“只怕是不耐烦在楼上待着,跑出去躲清净了。”
“谁跑出去了?”叶德昌恰巧进来,一听这话还以为在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