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小说看多了!你看他t像是有爱心带孩子的人吗?”
瞧着温和没脾气,但是全集团上下谁不知道他的厉害?
上任老顾总在时,就能压着正宗太子爷翻不了身,等二房上任,他这个“前朝心腹”居然还能稳住地位,呆在核心圈不挪窝,可见他的城府之深、能力之强。
“记住了,宁愿得罪顾小姐,也别得罪严秘书。”
顾小姐有个好爹,好未婚夫,可是所有人都清楚,她爹的位置坐得并不稳当,尤其在顾少“平安”归来后,董事会一大批人都投靠了他,若不是有叶家在背后支持,他早被赶下台了。
可是瞧叶少的态度,也不像是在乎她这个未婚妻的样子,能否当上叶家少夫人还是两说。
没有这两座靠山,那她也只是个“顾小姐”。
严恒却不同,他有“实权”,就连之前对他有意见的顾少回来后,对他的态度都和煦了许多。
顾氏内部如今分两派,唯有他独善其身,得两派争相拉拢。
“不可小觑啊,不可小觑。”众人感慨着。
早已走远的严恒不知道背后的这些议论,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在做他想做的事,别人的看法与他何干?
他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去欢乐公园。”
“好嘞。”出租车师傅是个健谈的人,见他坐在后座还不忘系上安全带,不由笑着调侃。
“年轻人很有安全意识哦,你放心啦,我开了几十年车,绝对的老司机,肯定不会出事。”
严恒扯了扯嘴角,盯着系好的安全带没说话。
他觉得他大概心理有些问题,自从两年前的某一天开始,他就变得不大对劲了。
那天他如往常般去了公司,却一直心神不宁,时不时就下意识望向电梯口,像是在等待什么,可具体等什么,他自己都不明白。
然而那一天和平常一样,什么也没等来。
他莫名感觉很烦躁,注视着高耸入云的顾氏大楼,有一瞬他甚至想毁了它。
“没有了……,还留着它做什么?”午夜梦回间,他总这么想,可是没有了什么呢?
他试图找到那个答案,可惜毫无头绪,为此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或许是他对这份工作、这个环境产生了厌倦和抵触,建议他休个假,放松放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嗤之以鼻,不相信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所以他再没去找过那个医生,选择继续埋头工作。
他冷眼看着顾琤和顾琪斗来斗去,看着叶氏入局,看着叶骁忍着不甘和顾姣姣定了婚,看着他们一个花天酒地,一个穷追不舍,看着顾琤沉迷于赌博无法自拔。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虽然失了忆的“顾枫杭”回归令他小小意外了下,但是不要紧,鹬蚌相争,渔翁才好得利。
所以他没有揭穿“顾枫杭”的不对劲,还帮他重回了公司,如今支持他的董事,就有半数由他从中牵线。
棋局已经摆好,棋子一一就位,剩下的便是等收尾。
他摩挲了下手指,望着窗外的景色,思绪久违的平静。
也许那个医生说得并不是全无道理,他有时候的确无缘无故感到厌倦,迫切的想休假。
而这种情绪只在一个特定的日子出现。
“啊,今天原来是儿童节吗?”出租车师傅将车子停在游乐园对面,注意到门前的气球和来往不绝的孩童,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拍了拍脑袋,“忘记给娃买礼物了。”
严恒扫码付过钱,推开车门,才淡淡说了一句,“现在买也不迟。”
只要想买,什么时候都不迟。
他挤在一群孩子中间,过了马路,买票进了里面。他长得高,相貌帅气,又独自一人出现在游乐场内,实在过于明显,经过的家长都忍不住瞅他几眼。
严恒只作不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想来游乐园,还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像他分明有车,每次却只打车或坐地铁,每次上车第一件事便是系好安全带。
他有些自嘲的想,也许他骨子里是个胆小鬼。
“妈妈,玲娜贝儿!”
身后传来小女孩惊喜的呼唤,他望过去,粉嫩可爱的大玩偶正弯着腰,给一群小朋友分发气球。
它有着粉嫩的毛发,星空蓝的大眼睛,圆圆的脸蛋可爱又娇俏,蓬松的尾巴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是小女孩喜欢的类型。
他平静的挪开视线,继续向前走。
“给。”粉红的手伸到他面前,厚重壳子下声音有些失真,却依然好听,犹如叮咚的山泉,脆生生。
“节日快乐,要天天开心呦。”
严恒一怔,心脏猛地收紧,宛若从高空坠落,让他恍惚有了种失重感,又疼又酸又涩。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涌过来的孩子们挤得东倒西歪。
“小心呀。”女声含着浅浅的笑意,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随即很快松手。
“拿好喔。”她将气球塞给他,语调欢快而清脆,“六一礼物~”
“我陪你过儿童节吧,以后每年都过。”
虚空中,似乎有人这么对他说,只是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脸。
严恒攥着气球,僵硬在原地。周围不停有孩子撞到他,他却浑然不觉。
他好像,他真的出问题了。
第30章 京圈茉莉花三十
严恒坐在长椅上,从中午坐到傍晚,直到天色渐黑,游乐场里的人越来越少,他始终坐着,不曾挪动半分。
“您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刘泽凯已经瞧了他许久,见园里灯都关了,他仍然坐在那不动,终于忍不住好奇心走了过去,“如果您是在等人,我建议您还是联系她一下,我们也要关门了……”
他的目光里带着些许同情,显然把他当成了被女朋友或心仪对象爽约的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好女孩很多,想开点。”
“……”严恒看了看他,白天的燥热到了夜晚,总算多了丝凉意,他将挽起的袖子放下,声音还算温和。
“那个玲娜贝儿……方便见一下吗?”
刘泽凯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同情也变成了不友好,“你在等她?”
“嗯。”
“你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严恒睫毛抖了抖,他也不知道,好像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又好像有着很深很深的羁绊。
他避而不答,只问:“她还在吗?”
“不在,她早下班了。”
“她……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刘泽凯没好气,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好人。如果他们认识,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你也快走吧,不然我叫保安来了。”
严恒又看了看他,拍拍裤腿起身。刘泽凯这才发现他很高,他一米七八的个头不算矮了,他却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多。
他神色更差,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谢谢你了。”严恒依然彬彬有礼,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敌意,通身的气质让人一瞧便知道其身份不凡。
“方便见一下主管吗?”
“干嘛?”
刘泽凯狐疑的上下打量他,想见主管,不会是打算投诉他吧?
他可一没骂他,二没恶言相向,三没动手推搡!
严恒淡笑,平静的,透着运筹帷幄般的淡然,“有项投资想和你们领导谈谈。”
*
六月是个很特别的月份,是初夏伊始,也是毕业季。孩子们升学,踏入另一个学习阶段,而大学生们将第一次离开象牙塔,融入进成年人的社会。
似乎从进入这个月开始,空气中就充满着离别的感伤。
顾茉莉帮忙将行李箱搬到车上,看着记忆中的室友一个个离开,心里也不免升起几分惆怅。
她没有经历过正规的学校教育,周围不是医生便是护士,基本都年长她很多。没有同龄的小伙伴,也不知道和人同住是种怎样的体验。
难得有次机会,却没想到直接到了毕业。
柴悦一回头,便见她静静站在月色下,容颜清雅精致若仙,身姿优美如画,像极了深夜绽放的昙花,美丽、清澈、柔软,让人忍不住担忧,又不敢亵渎。
她愣了愣,她的室友……有这么美吗?
印象里她总是忙碌的,不是去图书馆看书自习,就是在外兼职打工,除了回来睡觉,基本看不到她的人影。尽管她们一起同宿舍住了四年,她对她的印记也十分模糊,根本称不上了解,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家世。
但想来应该不太好,不然也不会总在打工。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由一软,上前抱住了她。
“别难过,以后常联系嘛,我们都t在同一个城市,想见就能见……唔,你也是要留京市吧?”
说到最后,她有些心虚,之前好像都没想起来问一问她的打算。
“嗯,会留。”顾茉莉回抱她,笑得毫无芥蒂,“等我确定了住处,给你发消息。”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