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苏晚看来,这算不上缺点。
房子虽然是在城东的郊区,但因为宁城高中也是在城东,因此,两个地方很近,坐公交车十来分钟就到了,很近。
而且,如今虽然是郊区,但几年之后,宁城开始扩张发展时,最先就是往城东方向发展的,到时候,冷清的郊区也就变成了繁华的市区了。
而另外两处,虽然也有让苏晚满意的地方,但对比起来,机械厂的职工福利房,苏晚最满意的。
不过,光苏晚满意没用,还要别人愿意卖给她才行,现在还不是卖房的人求着你买房的时候呢。
收到了纺织厂的第二笔分红之后,苏晚又去找张老师请了一个下午的假。
在办公室里,张老师批完了假条之后,关心地说:
“苏晚,听说你最近周末也都留在学校里学习啊,别太逼着自己,学习的时候,也要适当地放松,要劳逸结合呀!遇到了什么困难,记得告诉老师啊!”
苏晚周末也留在学校里,开始的那一两次没有人在意,但次数多了之后,有的同学好奇,也会问到苏晚的面前来。
不管别人信不信,晚都是以“下学期就高三了,学业重,周日也留在学校里学习”为借口的。
张老师作为班主任,是知道苏晚家是重组家庭的。
因此,对于苏晚周末也不回家的事,她也是有自己的猜测的。
但因为也只是猜测,她也不好直接问出来,就只能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苏晚知道张老师是在关心自己,感激地笑了笑,但也没像张老师期待的那样,跟她诉苦,只是说:
“我知道的,谢谢老师。”
张老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苏晚的胳膊,说:“嗯,知道就好,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啊!”
…………
苏晚要找的,是机械厂的后勤主任,机械厂的这一批福利房的分配和外销,都是由后勤主任来经手的。
苏晚敲门进去的时候,后勤部的阎主任,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办公椅上,悠闲地喝着茶。
能不悠闲吗。
过些时间,厂里就要分房子了。虽然说,怎么分房子,是有固定的章程的,但在章程之内,可以活动的门道,也不少啊。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想要阳面的,还是阴面的?
想要低楼层的,还是高楼层的?
……
和后勤主任搞好关系了,也好让人给行方便不是?
因此,这些天里,好多人明里暗里地给阎主任送东西呢。
阎主任的一些工作,也有不少人抢着要帮他干呢。
于是,阎主任不就闲得只能在办公室里喝茶了吗。
阎主任慢悠悠地将口中的茶咽下,才清了清嗓子,说了声“请进”。
“阎主任,您好。”
听到声音,阎主任,抬头看到面生的苏晚时,他才放下二郎腿,稍微挪正了一下坐姿,笑着说:
“同志,有什么事吗?”
不同于上次去纺织厂谈合作合同,这一次,苏晚笑着说了些寒暄的客套话,才说明自己的来意:
“阎主任,听说贵厂有一批新建的职工福利房要竣工了,不知道贵厂是如何安排的?可有可以出售的商品房?”
国家提出了住房商品化之后,许多地方的住房虽然仍然是以分配为主,但或许是为住房商品化的政策造势,国营单位在建造职工福利房的时候,会规定一定比例的房源是当作出售的商品房的。
这也算是收回一小部分的建房成本了。
刚刚与苏晚寒暄时,阎主任的表现还算正常。
但听到苏晚说明来意之后,他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傲慢了。
阎主任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之后,装作为难的样子,说:
“啊!苏同志是想要房子啊?这可不好办啊!”
这是手握资源的人,才有话语权的时代。
阎主任手握着机械厂的房源,这批房子里的商品房,卖给谁、什么时候卖,都是由他说了算的。
相比于苏晚这种没什么背景、自己找上门来的人,阎主任当然是更倾向于卖给工厂内部的员工,或者是外头的有权势、有影响力,能给他还人情、积累人脉的人啊。
等这些人挑剩了,才轮的上苏晚这类人啊。
阎主任还没去联系外头那些人呢,可不得装腔作势地吊着苏晚吗。
第113章 遇到熟人
苏晚也不生气,只笑着看他,说:
“阎主任,怎么个不好办法?您说出来,我也能早些去想办法。”
听完苏晚的话,阎主任又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咽下。
苏晚觉得,如果是一个急性子,或者脾气暴一些的人,一准会被阎主任气到。
他的茶盅也不是很大,不知道茶盅里的茶,还够他抿几口?
喝完了茶盅里的茶之后,他会不会拿着个空杯子装啊?
…………
苏晚自娱自乐地在心中嘀咕了好一会儿,才又听到阎主任的声音:
“我们的这批房子,都是用来安置职工的,现在都还没给职工分呢,如果现在卖给你了,要是以后给职工的房子不够分了,我可就不好办了啊。”
苏晚笑。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在这儿糊弄她了吧!
职工福利房和商品房,虽然是一起建的,但两者的数量,都是规定好了的。
如果出现职工福利房不够分的情况,会有因为他们内部没协调好的问题,但不会因为是商品房卖出去了的问题。
看了苏晚一眼,阎主任继续说:
“所以啊,苏同志,你要房子,可要等到过些时候再来啊,到时候如果还有剩,才能轮到你啊!毕竟,我们要先安置好自己的工人呀!”
苏晚知道不能直接和他杠上,只当作是已经接受了他说的话,皱起眉头来。
见状,阎主任满意地笑了,又拿起了他的茶盅。
“嗯嗯,您说的话我都理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苏晚停顿了一会儿,笑了笑,又问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您这儿的商品房,多少钱一平米呢?”
“福利房,那是给职工的福利,自然是便宜的,这也是为了照顾我们的职工嘛。但商品房,却是比不了的,是要贵上好多呢!”
阎主任打着官腔说道。
何止是便宜呢。
所谓福利房,就是给职工的福利。虽然并不像建国之初那样,一分钱都不收。
现在员工拿到福利房的时候,是要缴纳一些费用的。但那些钱,在房子面前,微不足道,所以,也可以说福利房是“白菜价”,是白送的。
但也都知道,能分到福利房的职工,在工龄、工作表现等方面上,都是有要求的。
阎主任只打着官腔,并不直接将商品房的售价说出来。
毕竟,相比于“白菜价”的福利房,商品房算得上是天价了。
阎主任怕将价格说出来了,就将苏晚吓跑了,毕竟,苏晚是第一个来问的人,在没有确定那些他想要攀人情关系的有地位的人要不要之前,他还要吊着苏晚呢!
“嗯,工人们为工厂、为社会、为国家做贡献,理应分到福利房的。商品房贵上一些,是应该的。”苏晚点头附和着,随后,又笑着追问道:
“您跟我透露一下,福利房的具体售价吧,我也好估量估量,看看能不能买得起!”
“呃……”
“阎主任。”
阎主任刚想开口,门口处就传来了一个敲门声。
苏晚向门口看去,觉得来人很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哈哈,顾主编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阎主任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迎了出去。
“打扰了阎主任!?”顾滢和阎主任握手,随后看向苏晚,意外地问道,“苏晚,你怎么在这呀?”
苏晚也早已站起来了,笑着和顾滢打招呼:“阿姨好,我来找阎主任商量点事。”
在顾滢叫出她名字的时候,苏晚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眼熟了——她是于晴晴的妈妈,在学校的门口,她见过她一面。
阎主任哈哈地笑着,说:“原来顾主编和苏同志认识啊?那还真是有缘呀!”
顾滢笑着,思索了一会儿,猜到了苏晚来这儿的目的。
但又觉得自己猜错了,苏晚和她女儿一样的年纪呢,怎么操心起买房子的事情了呢?
虽然心中存着疑惑,但顾滢面上不显,笑着回答着阎主任的话:
“对,我们认识,苏晚是我朋友家的一个孩子。”
说着,将手亲昵地搭在苏晚的肩膀上。
见状,阎主任不由得在心中嘀咕起来。
顾滢,是出版社的主编,如果仅凭这个身份,是不需要另眼相看的。
但她的娘家兄弟,却是在政府里当着领导呢,她的丈夫,也是一个国营工厂里的中上层领导,可不能小觑了。
朋友家的孩子,哪个朋友啊?
不过,这个苏晚,看起来年龄不大,但说话、做事都很得当,能把孩子培养成这样的,想来,家境应该也不差,也应该不是一般的家庭吧?
一边寒暄说着客套话,阎主任一边在脑中脑补了一通。
随后,顾滢的话,似是在证实他的猜想。
“韩主任,我是想问一下商品房的事。苏晚,你来找阎主任,也是想问商品房的事的吧?怎么是你来,你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