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答应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去买火车票。” 苏晚转身就要走。
江秀莲拉住她,“现在火车站的同志都下班了,你去哪儿买呀!还有,你哪来的钱啊?”
给气胡涂了!苏晚扁了扁嘴,“你把钱给我,我明天一大早就去买。”
苏晚本来是想用自己的钱买的。
她上次参加的飞行模型大赛,除了奖牌和证书之外,还得了一笔奖金。回来之后,市里也给他们发了奖金。
她去首都的时候,江秀莲给的钱,还剩下一大部分。
苏晚原来是想还给江秀莲的,但江秀莲很大方地,没要。
林林总总的,苏晚也有了自己的小金库。
但是,现在,正在气头上的苏晚,不打算和江秀莲客气了。
见她板着个脸,气呼呼的样子,江秀莲没有生气,反而奇妙地觉得有些欣慰。
这些日子晚晚对她,一直都是客气、恭敬的,始终隔着一层,让她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晚晚没有藏着情绪,而是真情实感地对她发脾气,江秀莲觉得,这样的女儿,才是更真实的。
苏晚要是知道她这些想法,只会送她两个字:呵呵。
你以为我想发脾气吗,还不是被你气的!
到底是把人惹毛了,江秀莲耐心地哄着苏晚:
“你明天不是要去图书馆吗?要不我明天上班的时候,顺道去趟火车站,给你把票买回来?”
“不用,我自己去买。”自己去买,就能自己挑时间。她要挑最早出发的,回程的,也选过年前最晚的那一趟。
如果是江秀莲去买,谁知道她会买哪天的票啊!
要是回去的时间被她推后个一两天,回来的时间又被她提前个一两天的,那她在青禹村能呆的日子,也就没几天了,她不得更郁闷了?
所以,她要自己买票,才不用江秀莲买。
苏晚自己买票的结果,就是买到了第二天要出发的。
本来,因为苏晚来得迟了,近两天的车票,火车站的柜台里都已经没有了。最近的,是第三天的。
苏晚长了个心眼。
她记得,火车站的附近,应该是有很多黄牛在干倒卖车票的事的。
她就想着去碰一碰运气,看看黄牛手里最近的车票是什么时候的。
结果,就让她买到了第二天出发的卧票。
价钱虽然是比火车站柜台里买的票贵一点,但也在苏晚的接受范围内。
从黄牛那里买到票后,苏晚又回到了车站柜台里,买回程的票。
回程的票,苏晚要的又是最迟的,这个就好买了。
她直接买了腊月二十七的票。
要是有腊月二十八的,她都想买二十八的呢。
那样的话,腊月三十才到家,刚好过年,既能减少应酬那些阴阳怪气的余家的、江家的亲戚,也符合江秀莲说的回来过年的要求。
可惜了,没有那天的火车啊。
票买好了,苏晚就开始准备行李了。
火车上要吃的、要用的东西,要带回苏家的东西,苏晚又是一顿买,买到身上的钱快用完了才停手。
傍晚,江秀莲下班回到家的时候,苏晚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看苏晚心情不错地陪余成玩耍,江秀莲关心地问道:
“买到火车票了吗?什么时候的?”
“明天的。”说完,苏晚还恶趣味地观察江秀莲的反应。
江秀莲拧着眉头,“明天?这么赶?怎么不买迟一点的票啊?”
苏晚胡诌着:“这几天都没票了,只有明天的。”
“……哦。那我明天请半天假,送你上火车。”
江秀莲缓了一会儿,又问,“回来的票买了吗?什么时候的?”
问出这话的时候,江秀莲就有着不好的预感。
果然。
“买了腊月二十七的票。”
看到江秀莲那欲言又止,有话说不出的表情,苏晚心里憋着的那团气,总算是顺畅了。
过了好久,江秀莲才呐呐地开口道:
“好,腊月二十九那天,我去车站接你。”
江秀莲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二十九能到家,也不错,总好过腊月三十才到家。
苏晚瞟了她一眼,不在意地说:
“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你没空呢。”
每年过年的时候,江秀莲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余强军那边的亲戚、江秀莲娘家的亲戚,人一大堆,事也一大堆的。
谁知道到时候她还能不能顾得上她这个女儿来呢……
第91章 差点吵起来了
对于苏晚要回青禹村的事,余琴琴是高兴的。
她还恨恨地想着,苏晚这个拖油瓶,最好永远呆在又穷又破的乡下,当个村姑呢。
而余强军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他当然也有着和余琴琴一样的心情,希望苏晚以后就待在苏家,不回来了,家里就能少养一个人了。
但是,同时,他还暗暗地心疼着,苏晚带的那一大包东西,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为此,余强军和江秀莲两人差点儿吵了起来。
因为今年升职无望,以及工厂效益变差的事情,余强军变得越来越抠门、越来越斤斤计较了。
趁着苏晚不注意的时候,余强军悄悄地去看了苏晚的行李,他其实还想要打开看里面都是装了哪些东西的,但因为苏晚已经都装好了,还打了死结,他不得不死心。
回到房间之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质问江秀莲:
“你给了苏晚多少钱?不知道今年厂里效益不好,都分不到几个钱吗?怎么还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不攒点钱,以后成成怎么办?”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余强军就说,家里的大钱,应该由一家之主来管着。
江秀莲手里也有一些钱,但是很少,是用作日常花销和零用的。
自从有了余成之后,余强军就更顺理成章地让江秀莲把钱交给他来管了,美名其曰地说,钱要省着用,有了儿子了,要为儿子攒钱。
但实际上,他可没少给余琴琴的零花钱,也没少接济兄弟姐妹的。
当然,余强军会给钱,也并不是因为他大方,或者对兄弟姐妹亲情很深,而是因为他好面子,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没少干。
对于这些事,江秀莲虽然没有正面问过余强军,但她也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以前,江秀莲是不计较这些的。
江秀莲是隐忍软糯的性子,她觉得太过计较了,会伤了夫妻情分,对孩子也是不好。
而且,她也会私底下接济一下娘家。
虽然不多吧,但她是瞒着余强军的。这就让她有些心虚了,因此就更不好计较了。
江秀莲的性子虽然没有变,但是,她现在知道要护着苏晚了,知道不能让苏晚委屈了。
泥人还有三分性呢。
看到余强军这么赤裸裸的不满,江秀莲也生气了。
结婚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对待双方带着的孩子,彼此都要一视同仁的。
我可一直好声好气地哄着你的女儿,不管她怎么花钱,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的。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过年了,晚晚回一趟她奶奶家,你就不满了?
你余强军能变着花样给余琴琴钱,我为什么不能给苏晚钱?
江秀莲越想越生气,一改以往在丈夫面前小意顺从的样子,沉着脸怼余强军:
“我给晚晚钱?我给她什么钱了?我就只给了她买车票的钱。” 当然了,这个时候,给多了也是不能承认的。
“晚晚买东西的钱,是她比赛的奖金,是她爷爷奶奶寄给她的!”
“你平时给琴琴零花钱,给你哥你姐塞钱,我说过什么了吗?”
想到那些数目,余强军瞬间理亏,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江秀莲毕竟不是真的想要吵架,她也见好就收。
不过,心里的气却是没有彻底消下来。第二天送苏晚上火车的时候,江秀莲又给苏晚塞了一些钱。
苏晚本来还有些遗憾。
因为这几天余强军一直是低气压、沉着个脸的,苏晚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撞他枪口了。
所以,也就没从余强军手里抠出钱来。
嘿,没想到,她还没遗憾完呢,江秀莲就又给了她一笔钱了!
哈,那她的遗憾减少了!
剩下的那点遗憾,主要是因为没能当面气到余强军,没能看他肉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