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晚原以为,女生之间可以结伴上厕所,应该可以证明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坏。
短短一个周末,是发生了什么,让结伴上厕所的关系,转变为走廊里迎面走来都要当作没看见?
直到回到座位上坐下,苏晚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同桌的严瑜君看她呆呆的样子,问:“苏晚,怎么啦?”坐在前面的林青苗也转过头来。
苏晚笑了笑,说:“我在发呆呢。”
严瑜君和林青苗,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同学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微妙,将她们牵扯进来,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了。
之后的几天里,苏晚觉得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
有时候,无意中与某个女同学四目相对时,她会马上转开目光,神情怪异。
课间休息时,隔组的女同学坐在座位上问:“苏晚,有空吗?我有道题不懂,想问一下你。”
苏晚答应了。
但有人在女生身边说了什么后,她看着苏晚尴尬地笑了笑,就没有过来找苏晚了。
……
周六放学的时候,苏晚追上那个想要问她问题的女生,笑着打招呼:“韩雨芳,你怎么回家呀?坐公交车吗?”
韩雨芳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看了看周围,眼神躲闪:“嗯,嗯,我朋友在等我了,我先走了。”
……
苏晚不解,她难道是洪水猛兽吗?怎么一个个都躲着她?
活了两辈子的苏晚,再次为高中生的人际关系而烦恼。
不过,苏晚并没有烦恼多久。因为她又看见余琴琴的“准男朋友”了。
这次,他又换回了白衬衫、黑皮鞋的斯文打扮,头发打理得锃亮。
呃…这是又和余琴琴约会了?
想到余琴琴,苏晚这才注意到,男子身旁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生。看男的双手撑在栏杆上的样子,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车上人很多,苏晚站在后头,只看到女生的后脑勺。
她在心中猜测着,女生该不会是余琴琴吧?
但今天不是星期六吗?余琴琴没有去上学?请假了,还是逃课了?
余琴琴应该不敢逃课。机械厂附属高中虽然教学质量很不好,但在学生管理方面,还是很严格的。
学生无故逃课,是要被请家长的。
被请家长了,过不了多久,工厂、家属楼就都知道了,余强军的面子还不得丢到太平洋去了?
苏晚可记得,她印象中余强军唯一的一次打余琴琴,就是因为余琴琴被请家长的事。
因此 ,余琴琴应该不敢逃课。
那就是请假了?
坐公交车,最无聊的了。百无聊赖的苏晚,还在心中想着余琴琴会拿什么理由请假呢。
然后,公交车就停了。那个男的下车,女生也起身,跟在他身后。
苏晚也看清女生的脸了。
哦,不是余琴琴。
看到女生的穿著时,苏晚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主要是,这个女生的穿著,跟上周她见到的余琴琴是一个风格的。
女生的年纪,应该比余琴琴大几岁,看着不像是学生,成熟的黑色蕾丝边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并没有在余琴琴身上那么的格格不入。
下车后,女生娇羞地跟着男的往一个小餐馆走去。
苏晚:……。。。
余琴琴和她这个“准男朋友”,是已经掰了?
按照余琴琴上周那个得瑟的样子,快要到手的金龟婿飞了,余琴琴还不知道要发疯成什么样子呢?
苏晚暗暗决定,回去之后,她躲远一点吧。不是因为怕余琴琴,而是嫌烦。
然而,回到家之后,家里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苏晚带着余成这个小跟屁虫走进房间时,余琴琴正坐在她的床上捣鼓着什么,断断续续地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苏晚不懂了。
但也没打算问。
“姐姐~陪我玩~”余成一手拿着一个跳跳蛙,挨着苏晚的腿,扑闪着大眼睛。
“你先自己一个人玩着,我写完作业了,再陪你。”老师布置的作业,大部分她已经完成了,还只剩下一点点。
余琴琴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夸张地笑着,说:
“成成过来,我陪你玩!你挡到她学习了,她以后没有好工作,说不定要怪你呢!”
余成看了她一眼,不理她。扭着屁股爬上苏晚的床,自己一个人玩了。
没有得到响应的余琴琴也不生气,嗤笑一声:“哼!以后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苏晚看了一眼余琴琴。她和那个金龟婿“准男朋友”没掰?
那……?
难道那个男的骑驴找马,脚踏两只船了?
对上苏晚的眼睛,余琴琴扬起下巴,得意地说:“怎么?后悔啦?只要你表现好一点,我上周说的话还是算数的啊!”
苏晚翻了个大白眼,马上将心中仅有的一点担心收回。
她本来还想着要提醒一下余琴琴的。
这下所有心思地歇了。
真开口说了,她还以为你是在妒忌她,见不得她好呢!
余琴琴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不关她的事。
第54章 信和梦想
伴随着早上八点钟的铃声,新一周的学习开始了。
苏晚又尝试着去找人弄清楚班里的那些女同学为何会躲着她,但并没有有。
每次苏晚想要交流时,她们都会眼神躲闪地找各种理由躲开。
苏晚无奈。
她知道,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让身边所有的人喜欢。
苏晚并不在意有人不喜欢自己。
但也不想让人对自己有误解。
她尝试着沟通,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存在,有误会就化解;没误会,就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那就保持着距离好了。
按照现在的状况,她应该是被人孤立。
苏晚无语极了。
一群学生,不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好好地享受青春,尽情玩乐,反而把单纯的同学关系弄得这么复杂。
吃饱了撑的。
苏晚懒得理这件事了。爱怎么样怎么样,有那精力,还不如多背几个单词和公式呢。
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别心眼子,还不如期末考试的时候多考几分来得有用呢。
于是,在苏晚的放任不管下,班里和苏晚交流的女生,就只剩下同是转校来的严瑜君和大大咧咧的林青苗了。
苏晚还有些好心情地想,孤立她的人,什么时候会把这两个仅剩的人也拉过去呢?
苏晚不知道,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可是把班里的某些人气得牙痒痒的了。
“苏晚,我刚从门卫室回来,看到有你的信,就顺手给你拿回来啦。”林青苗走进门口,就举起手中的信,大大咧咧地嚷嚷着了。
苏晚觉得,“信”这个字,已经成为了一种兴奋源了。
她也不管教室里其他人偷偷打量她的眼神,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伸长手接过,笑着说:“青苗,谢谢你。”
林青苗呵呵地笑着,不在意地一挥手:“不用客气。”
苏晚看到信封上的名字,笑得特别开心。
她还以为贺延收到上次那封信之后,不会这么快给她回信,甚至是不回信呢。
毕竟,上辈子的记忆,只有她一个人有。她将自己的梦想、烦恼都告诉贺延,是因为在她的心中,贺延是爱她的伴侣、懂她的亲人。
尽管苏晚对贺延“志在必得”。但是,她也很清醒的知道,如今,在贺延的心中,她只是一个旅游路上认识的朋友,还是一个话多、有些烦人的朋友。
有时候,苏晚会很庆幸地想,幸好自己比贺延小,贺延现在只把她当作是朋友、妹妹,把她当作是请教问题的,也没有意识到她的小心思。
不然,以贺延当初拒绝方芸慧的决绝,他如果知道了她的小心思,说不定不管她写多少封信去,贺延都不会回呢。
苏晚的确是猜中了贺延的想法。
对于一些没有发展可能的事情,他喜欢快刀斩乱麻。比如,在感情方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来的。
“贺延,楼下有人找你”,钟敬羡走进宿舍,将手里的饭盒递给贺延时,还挤眉弄眼地,“是个女生,长得还挺斯文秀气的。”
贺延皱眉问:“知道叫什么名字吗?”钟敬羡这样说,应该不是本校的。
“没说名字,只说是师大的。”
贺延眉头皱得更紧,想了想,说:“你替我跑一趟,让她回去吧。”
师大的,会来找他的,贺延第一个想到了方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