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路上,李阿姨都在单方面地数落着贺老爷子身上的毛病,结束了,还嘱咐苏晚:
“晚晚,回头,你和贺延,一定要多念叨念叨他,咱们一起管住老爷子的嘴巴,省得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身强力壮、可以随意吃喝的小年轻呢!”
苏晚点着头,说:“李阿姨,我会跟贺延说的。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爷爷好,爷爷这些年,也多亏了你照顾,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和贺延说的。”
“嗨!说这个干嘛!”听到苏晚郑重的道谢,李阿姨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拿那么多的工钱,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孤儿寡母的,要不是贺家给她这份工作,她自己都不敢想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她虽然没有读过几年的书,但最基本的感恩,还是知道的。尽心尽力地照顾贺老爷子,既是她的责任,也是她感恩和家人的方式。
李阿姨说着,就将提在手上的篮子跨在了胳膊上,弯腰去挑摊贩卖的青菜。一边挑,还一边跟苏晚介绍不同的菜,都应该怎么挑。
李阿姨说着,苏晚听着,两人都很认真,也就没有去留意附近的人。
直到一道非常刻意的嗤笑声在身侧响起,苏晚才侧头去看了看身旁的人。
看清楚人,苏晚在心中暗骂一声“有病的!”,一边往李阿姨的身边挪去,拉开与身侧的人的距离。
…………………………
第395章 长个人样,却有着个狗嘴巴
“哟!苏晚,我们又见面了!”余琴琴看向苏晚,一脸似笑非笑,表情里,还有着隐隐的得意。
“我说,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这么……嗯——,混得差啊,这是要去给人当保姆吗?”
那个大妈一直在教她怎么买到好又便宜的菜,不就是要去当保姆了吗!
想到什么,余琴琴又捂着嘴笑起来,“我过段时间也要找一个照顾我饮食起居的人,如果你来求我,说不定我可怜你,把这个工作给你。”
“放心,只要你做得让我满意了,我给你开的工资,一定比你现在的高。……”
这么说着,余琴琴心中,却已经把怎么刁难人、怎么找茬的办法,都想了好几个了。
“……欸?你这姑娘,长个人样,怎么长个狗嘴巴啊?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省得丢人现眼!”李阿姨一把将苏晚拉到身后,皱着眉,瞪向余琴琴。
李阿姨越看余琴琴,越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这么多年,她还第一次遇到这么缺心眼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晚晚的朋友来着,谁知道,好好的一个人,话却越说越难听,她哪只眼睛看到晚晚是给人当保姆的了?
“你……”听到李阿姨的话,余琴琴恼羞成怒地就要伸手打人。
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李阿姨一把抓住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我和我家晚晚在这儿买菜,碍着你什么了,你非要冒出来说一些丢人现眼、显得你没家教、没脑子的话?”
“你不跳出来犯贱,我会骂你?难道我闲的?要脸,你就快滚,不然我能骂到你哭。”
李阿姨瞪着余琴琴,毫不示弱,甚至还隐隐地有些兴奋。
余琴琴看到周围的人都已经看了过来,恨恨地瞪了苏晚一眼,说了句“苏晚,你等着!”,就转身走了。
“什么人啊!”李阿姨对着余琴琴的方向“呸”了一声,转身对苏晚说,
“晚晚,别理她,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如果她以后还找你,你跟我说,我帮你去收拾她。我年轻的时候,和人吵架就没说输过,我能骂到她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李阿姨说着,一副摩拳擦掌、要大显身手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李阿姨,苏晚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余琴琴的出现带来的坏心情,也变好了。
苏晚笑着说:“好,阿姨,下次我就请你出马!”
“你就放心交给我!”李阿姨颇为得意地点着头,要不是手上还提着菜篮子不方便,不然她还能拍着胸脯来保证……
买完了菜,回到家里,李阿姨自然不忘声情并茂地跟贺老爷子说这件事。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还不知道这人是谁。
李阿姨一边择菜,一边问道:“晚晚,她是谁啊?你朋友吗?”
“不是。”苏晚摇头,“是我妈前夫的女儿。”
“啊?”李阿姨愣了一会儿,才转过弯来,想明白余琴琴的身份,她撇撇嘴,“哦”了一声。
随后又问道:“她家不是在宁城吗,她首都干什么?”
苏晚摇头,“不知道。我和她没有联系。”
“哼!这种人,不联系才好,最好以后都不要联系,断绝关系更好。”顿了一下,李阿姨又不解气地补充一句,“你妈这婚,离得好!”
听到李阿姨越扯越远,贺老爷子“啧”了一声,瞪她,“行了行了,你已经骂了好久了,听得我耳朵都烦了,快去做饭,饿了。”
“饿什么饿,刚刚才吃了蛋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地多吃了一块!吃吧,等你牙齿掉光,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阿姨也不示弱地瞪了眼贺老爷子,也顺势地将他骂了一顿。
但骂完之后,也还是去厨房里开始做起了饭来。
贺老爷子瘪瘪嘴,意识到苏晚在憋笑,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随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晚晚,来,我们继续下刚刚的棋。”……
傍晚的时候,贺延回来,李阿姨又忍不住地念叨起了这件事。
贺延听着,没有皱了起来。苏晚对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贺延也不想让贺老爷子跟着操心,也就暂时没问。
等到晚上吃完了饭,一起回到了家里,贺延才忍不住地问道:
“她之前是不是也找过你?”贺延虽然没有见过余琴琴,但不妨碍他烦她。
苏晚说:“没有故意来找我。只是之前有一次,在路上碰到了。”
“没事,她又不知道我住哪里,她不能主动来找我的茬。以后如果路上遇到了,我自认倒霉,我绕路走就行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脑袋大概有病的。”
贺延也颇为无语,但苏晚又没有做错事,干嘛要躲着他。但是,如果不躲吧,又会被她恶心隔应。
贺延有些烦躁,也问出了和李阿姨一样的问题:“她跑来首都干嘛的?”
这次,苏晚没说不知道,而是将自己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可能是来找工作的吧。” 苏晚的这个猜测,是根据上辈子的轨迹来猜的。
这次,或许不是工作,但苏晚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余琴琴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应该不会离开首都。
虽然很想离余琴琴远远的,但首都也不是他们的,余琴琴要来,就来呗。
……
苏晚将与余琴琴相关的想法都抛到脑后,推着还皱着眉头的贺延进房间,“洗漱吧,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吃灌汤包吧?”
贺延点着头应“好”,一起回了房间拿换洗的衣服。
之前,虽然说是同居,但两人都是住在自己的房间里的,在睡觉上,就只是非常单纯的室友关系。
自从苏晚出院回来之后,两人就住到一间房,睡到一张床上啦,睡眠关系也升级到少儿不宜啦~
……
第396章 脸红心跳
一个星期之后,苏晚就正式去基地,开始民航女飞行员的训练了。
在出发的前一天,贺延带着苏晚回贺家和贺老爷子一起吃了顿饭。
对于苏晚接下来一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都要呆在训练基地的事,贺老爷子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很高兴,还一个劲地鼓励苏晚。
反而是李阿姨,几次都欲言又止的。几次想要说话,但最后都被贺老爷子的眼神制止住了。
将人送到门口,看着苏晚和贺延渐渐走远的背影,李阿姨忍不住地唉声叹气起来。
贺老爷子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好好的,你叹气干什么!”说完,就背着手往家里走。
李阿姨跟在他身后,皱着脸,担心地说道:
“这两孩子工作本来就忙,晚晚这一走,那贺延怎么办啊?再过几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
“啧!”不等李阿姨说完,贺老爷子就打断她,“贺延他有手有脚的,难道晚晚走了,他就活不成了?我说你就是瞎操心!等到结婚的时候,晚晚请假回来就是了。”
“请假能请几天啊?晚晚整天都忙着训练,那得到什么时候才能生孩子啊?都这么多年了,我不信您就不想要抱曾孙?”
对于苏晚,李阿姨当然是喜欢的,但是,前提是苏晚是贺延的对象。与苏晚相比,李阿姨是更加为贺延和贺老爷子考虑的。
李阿姨的话,的确是挠到了贺老爷子的痒处,他一噎,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贺老爷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孩子是他们的,他们想要生,就生,因为我想要抱曾孙,就要他们结婚了就马上生孩子,这跟封建的地主大家长有什么不同?”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些当老人的,还是不要干涉太多了。”
“小李,我跟你说啊,等以后你家晓军要结婚了,你最好也不要干涉太多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不然吃力不讨好,还落得被埋怨的,多不值啊。”
李阿姨显然不怎么认同贺老爷子的观点,皱着眉说:“孩子年纪还小,做得不对,当长辈的不出声怎么行……”
贺家这边,因为苏晚即将要去封闭训练的事,贺老爷子和李阿姨各抒己见地辩论着。
而另一边,苏晚和贺延都洗漱好,躺在了床上后,苏晚和贺延,也说着这件事。
苏晚面向贺延躺着,将贺延的手指抓在手里玩着,随后低声问道:
“贺延,我是不是很自私?” 刚才在贺家里时,李阿姨欲言又止的表情,苏晚看到了,也能猜到她为什么会那样。
苏晚是很坚定地要去参加培训的,但与她的坚定伴随着的,则是对贺延的愧疚。
听到苏晚的话,贺延眉头一皱,反手握住苏晚的手,半撑起身子看向苏晚,温和地安抚着她:
“晚晚,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今天这是怎么了?是因为明天要走,舍不得我吗?”
贺延说着,用温柔得能让人陷进去的眼神看着苏晚,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苏晚知道他这样,是故意逗自己的,抽出手来在他手臂上拍了一掌,嗔声说道,“正经点,我说正事呢!”
贺延继续笑着,“我说的也是正事啊!”
苏晚脸上一红,刚才闷闷的情绪,也被他闹得所剩无几了,苏晚出气似的又拍了他两掌。
看他们都躺着,姿势都很容易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苏晚索性坐了起来,认真地说道:
“如果明年三月,我请不了假,怎么办?”
关于明年三月份结婚的事情,是之前就决定好的,许多事情都在准备着了。他们商量过后,还是决定按时举行,结婚的那段时间里,苏晚就请假回来。
但是,未来的事情,谁都不能保证,要是到时候假期批不下来,怎么办?
日子越临近,苏晚每天的表现,都没有什么异常,但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心中却忍不住跳出各种担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