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们母女俩都看走眼了呢!
他之前的一切,都是演给她们看的,将人骗到手之后,就原形毕露了!
如今才知道,懒惰、没担当、厚颜无耻,才是魏仲源的真面目。
好在,现在看清了,也不算太迟。花了几年的时间,将这个人看清了,也好过一辈子都搭在里头。
叶子今年也才25岁,以后还有大把的日子呢,可不能再让他给拖累了。
想到这些,张雨丽看魏仲源的眼神,更加冷漠了:“谁说的?叶子说的,我说的。叶子脸上的伤,我都看到了。”
魏仲源被看得心虚极了,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嘴角抽动着:“妈,这是误会…”
“别喊我妈,我们家可供不起你们这样的大佛。”张雨丽打断魏仲源的话,听着他叫她“妈”,心里膈应。
“叶子一大早就带着孩子回家去了,她说要和你离婚。”
魏仲源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雨丽。
离婚?
苏叶她居然提离婚?
魏仲源知道,哪个女人不想嫁给手脚勤快、能赚钱养家的丈夫啊,但是,他从小就不是勤快的人啊!
为了找到媳妇,魏仲源的老娘给他出了主意。先是给媒婆塞了一笔钱,让媒婆夸他是个勤快的人。处对象时,每次到对象家里,就抢着干活,留下一个勤快的印象。这才将媳妇娶回家的。
他老娘告诉他,女人结了婚、有了孩子之后,就和这个家绑定了,不管你怎么懒,她都不敢提离婚的。
魏仲源也觉得他老娘说的话是对的,村子里那些天天吵架打架的夫妻,也不见有人提离婚的,还不是照过了。
一方面,是女人放心不下孩子。
另一方面,是:女人离婚之后,她能去哪里啊?回娘家?
离婚这么丢脸的事,有哪个娘家会欢迎离婚的女儿回家住的啊?那不得被人指指点点得抬不起头来啊?
因此,在苏叶生下孩子之后,魏仲源就彻底地放开了,再也不装了。啥活都不用干,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魏仲源从小就听他娘的话,他娘让他把家里的钱拿出来,他也就听了。反正,苏叶最多就是闹一下就过去了。
他敢上手打苏叶,也是觉得,女人不听话,打一次就好了,反正她也不敢闹出去。
其实,魏仲源的想法,也是现在村子里许多人的想法。所以他才会做得有恃无恐。
但是,他遇上的是苏家人。
苏家人不会任由自己的孩子被欺负,相比于旁人的指指点点,苏家人更在意的是自家孩子有没有受到委屈。
受到委屈了,过不下去了,那就离婚。何必为了那些表面虚无的面子功夫,让自家孩子留在火坑里受煎熬。
魏仲源害怕了,他哀求着说:“妈,咋能离婚呢?这多不好呀……”
张雨丽看到他这个怂样子,就来气:“少废话,我家叶子说离婚,那就离。你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上法庭,打官司。”
听到“法庭”和“官司”两个词,魏仲源吓地冷汗都出来了。
现在都人对法律都不怎么了解,听到“法庭”和“官司”,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坐牢”。能不怕吗?
其实张雨丽也是不知道的,是来的路上,苏晚告诉她的。
魏仲源环顾了四周,像是要找什么人。
苏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妈宝男,不会是想要找他妈吧?
魏仲源收回目光,抖着嘴巴,说:“妈,妈,不至于……”
“你们是谁啊?都聚在我家门口外,想干啥?”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
听到声音,魏仲源似是大松了一口气,整个背都挺直了不少。
苏晚:……
妈宝到这个程度,病入膏肓,没救了!
“呀!亲家公,怎么是你啊?快进屋,快进屋。”魏老娘认出了人群中的苏爱党了。
苏爱党冷哼一声,厌恶地瞪着魏老娘。
魏老娘还想说什么。她还没开口,巷子里又走来一群人,是苏晚和张雨丽在村口遇到的那几个妇女和魏家村的村长等人。
魏老娘狗腿地打着招呼:“哎呀!村长您这个大忙人怎么来啦?有啥事找我们家啊?”
村长也不管她,先打量了站在门口的苏爱党一群人。
暗自点了点头。嗯,苏家人是讲理的,自家女儿遇上了这么险恶的事情,也没有冲进人家里闹。
再看看魏仲源家的,魏村长又暗自摇了摇头。魏仲源懒、不干活,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这个魏五婶,也是个浑不吝的,明里暗里欺负苏叶,拿老二家的东西补贴老大家,魏村长也是知道一些的,但都是他们家里的事,都没闹大,他也就没有管。
但没想到,她居然能浑不吝到这个地步,居然敢做出卖孙女的事情。
倘若这件事真闹大的,他们魏家村的名声就臭了,还有哪家放心将姑娘嫁到魏家村来?
村长这么上心,一个是他作为村长的责任,另外一个,则是他家里也有两个儿子还没娶媳妇呢。
只有遇到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他才会用心去解决。
这一点,苏晚想得明白着呢!
苏晚和张雨丽先进屋去和魏仲源说事情,苏爱党等人留在门口外等着,这也是苏晚想到的计策。
苏晚的计策是,有理有据,先礼后兵。
他们毕竟是在魏家,在魏家村。魏家村里都是姓魏的,他们肯定是先向着魏仲源家的了。
要让魏家村的村民不向着魏家,那就先让他们看到魏家理亏在哪,再让他们看到苏家有理在哪。
如此一对比起来,讲理的村民,自然就不会再向着魏家了。
第32章 虎毒不食子
如今看来,苏晚的计策,是很成功的。
在心里思量了一番之后,魏村长才开口:“先进去吧。”说完,便领头进去了。苏爱党也带着人进去了。
一下子,魏家的院子里,站了满满的人。
苏晚机灵地将魏仲源刚刚坐的藤椅挪到了魏村长的身后,礼貌地说:“伯伯,您坐。”
这一举动,让魏村长再次满意地暗自点头,对苏家的好感再次提升了。人家的孩子都教地这么好,大人能差到哪儿去?
魏村长已经在心里决定,只要苏家的要求不过分,不让魏家村的名声受损,他都会帮苏家的。
魏老娘也意识到了这个场面有些不对了。她压低声音问已经躲到了她身后的魏仲源:“咋了?你丈母娘他们来干啥的?苏叶呢?”
魏老娘自以为她说的话很小声,但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了。
张雨丽看到魏老娘,就想上去打她一顿。但是,她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要先把正事办了。
张雨丽拿出克制明理的态度,对着魏村长说:“村长,既然您也来了,您就给我评评理……”张雨丽对着村长,又将事情说了一遍。
村长听完,沉着脸盯着魏老娘,问:“他五婶,你想将仲源家的两个孩子卖了,是真的吗?”
魏老娘提高声音说:“谁说的?没有的事。”但她那躲闪、不敢看人的眼睛,泄露了她心底的心虚。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魏村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更沉了,质问她:“到底有没有这事?”
“没有的事。”魏老娘继续狡辩,“村长,你怎么只听外人的话,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呢!”
听到她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魏村长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用力一拍藤椅的案条,大喊:“韩秋菊,你还狡辩。”韩秋菊,就是魏老娘的本名。
魏村长也懒得听魏老娘再狡辩,问躲在她身后的魏仲源:“你娘想将你的两个孩子卖了,你知不知道这事?”
在村长严厉的目光下,魏仲源心虚地看向他老娘,嘴上喃喃着:“村长,这…这是我们的家事……”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还有谁不明白的。苏家的人愤怒,恨不得吃了他。魏家村的村民们也鄙夷地看着他。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爱党,忍不住地踹了一脚魏仲源:“魏仲源,虎毒还不食子,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家叶子当初瞎了眼了,才嫁给你。”
见到自己儿子被打,魏老娘也不再装了,抬起手来,就要打苏爱党。但被站在她身旁的魏家村村民拦住了。
魏老娘口中嚷嚷着:“这都是她苏叶活该。自己没本事,生不出儿子,生下两个赔钱货来,不卖了,养来干什么?”
魏老娘的这番话,再次刷新了大家的认知。
有重男轻女想法的人,魏家村里,也有很多。在场的村民里,就有一大半。
对于女儿,顶多是不那么看重,但像魏老娘这样的,要将孙女卖了,还明晃晃地说出来的,还是第一个。
原来有些村民想要帮一帮魏家的,现在也都歇了心思了。有这样歹毒的婆婆和无能的丈夫,还过什么过啊,赶紧离了吧!
张雨丽红着双眼,看着魏村长说:“村长,您也听到了吧。这样的家,我们家叶子是呆不下了。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两个孩子啊。我们要离婚。”
“离婚?你们家那个不下蛋的东西敢离婚?离就离,谁怕谁。离了,我们家老二还能再找个黄花大闺女。你们家的破鞋,就再也没人要了。”
听到魏老娘的话,魏仲源面露难色地小声说:“娘,怎么能离婚呢……”
魏老娘给魏仲源使着眼色。
苏晚看得一清二楚的。这是想用激将法,吓唬苏家?
可惜,苏家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张雨丽又看向魏村长,说:“村长,您也听到了,他们同意离婚。”
村长点头。
魏老娘傻眼了。她以为苏家只是用离婚来威胁她,让她给苏叶赔礼。没想到是真的要离婚啊。
虽然她大言不惭地夸下海口说能再给儿子找着一个,但有现成的,干嘛还要再找,再找一个还要花好大一笔钱呢。
魏老娘看向周围,想等着同村的村民出口劝和。但大家都定定地站着呢,谁都没打算劝和的。
魏老娘慌了,说:“亲家,有话好好说嘛,闹到离婚这步,多难看啊,苏叶以后也不好做人啊……”
张雨丽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对着村长说:“他们同意离婚了。那就说一说孩子和钱的事了。”
“按照他们家这样,两个孩子肯定是要跟我们叶子的。婚姻法规定了,孩子未满十八周岁,离婚之后,他魏仲源每个月都要支付孩子的抚养费”。
“还有,这几年,我家叶子一个人攒的钱,都让魏仲源偷偷地拿给他老娘了,这笔钱我们也要拿回来。不然,我家叶子和两个孩子,以后还怎么生活啊。”张雨丽说的时候,苏晚将那张空存折递给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