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覃邕宁用笔敲了敲桌子,说:“来,说说,都有什么想法?”
“我先来表个态,小苏她刚才的话,是……自信了点,但我觉得她有自信的资本,她有底子,进训练营,肯定是能成为第一个出来的人,从培养成本上,是很划算的。”
“……可是,她是女……”
覃邕宁“啧”了一声,打断他的话:“老严,你还没被她怼够啊,没听到刚才一直夸你觉悟高吗?”
被叫作“老严”的人,皱眉嘟囔着:“她那是故意给我们戴高帽子……”
覃邕宁:“但人的话,也说得有理有据……行了行了,就像苏晚刚才说的,不看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就只看她的能力,简历很漂亮,考试过了,体检各项指标也都达标。”
“她不管是成绩,还是综合能力,都是这批人里面最好的。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错过了,以后什么时候还能再遇到,就不知道了。”
“我把话明说了,我是同意她参加训练营的,要是你们不想当,我就一个人来当这个伯乐。”
听到覃邕宁的话,华联航的李副总想了想,也点头附和说:“我也同意。不是有句老话说,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嘛,不能让人才埋没了。”
几个公司的人,本来就是合作关系,谁也不希望把关系闹得太僵了。
因此,看到覃邕宁和李副总都这样说了,其他的人,也都点了头,就连那个老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也还是点头了……
等到所有的面试结束之后,老严拦住了覃邕宁:
“哎?老覃,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啊?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覃邕宁老神在在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坐了这么久了,饿了,我先回去吃饭了。”
说完,就走了,徒留老严一个人瞪着眼站在原地。
………
等通知,等通知,苏晚并没有等很久。
在面试结束后的第二天,苏晚就收到了她面试过了的通知了。
按照着之前说好的,苏晚正式地跟梁部长提了辞职。到了这时候,梁部长已经不说任何挽留的话了,只是笑着说道:
“调高海阔,祝你前程似锦!小苏,以后,我可是很期待坐上你开的飞机啊。”
对于梁部长,这个像师长一样的领导,苏晚一直都是怀着感激的。
“部长,非常感谢您这一年里对我的照顾。以后,我虽然不在’运质‘部了,但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的,您尽管来找我。”
梁部长哈哈地笑着,摇头说:“还是不了,我可不能耽误你,拖你的后腿啊,而且,老覃是个小心眼的,你以后就是他的人了,要是知道我还去找你,肯定就会对我耍脾气的。”
苏晚无奈失笑……
向梁部长提交了辞职信之后,苏晚又邀请了陈平他们去西餐厅吃饭,跟这些相处了快一年的同事道别。
但其实,也称不上是道别,苏晚以后只是不在“运质”部了,但还是在公司里的。
因为训练基地就在华联航公司里,训练基地的位置虽然相对偏一点,但想要见面,也只是多走上十来分钟的路而已。
陈平就拍着苏晚的肩膀,笑着说:
“小苏,以后成了机长了,也不要忘记我们,多回来看看,而且,以后你进入了飞行总队了,找到机会了,也帮我们教训教训那些飞行员,让他们整天拽得跟个什么似的……”
陈平刚才是喝了点酒,应该是有点儿醉了,话也越说越狂。
苏晚只是笑着点头。
距离她进入飞行总队,成飞机长,还有着一段时间。但她敢肯定,这段时间,不会太长的。
………
相比于之前的工作,在训练营的训练,风吹日晒,辛苦的,的确是不止一星半点。
但是,这样目标明确,能看到真切的希望的感觉,却让苏晚每天都很满足。
最开始的训练,多是在室外的。
怕苏晚被晒伤,贺延专门托人去给苏晚买了许多防晒霜回来。
而因为训练,总免不了会有磕碰的地方。
以前在米国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一般的磕碰,苏晚都不会管,中有严重的,她才会去找药来上。
但现在,有贺延在,每次回到家,苏晚都会被贺延好好地检查一遍,将她身上的新伤旧伤都涂上了药,才放她去休息。
这一天晚上,贺延照旧来给苏晚检查身上的磕伤。
看到她肩上的乌青之后,一边给她用药酒揉着,一边关心地问道:
“怎么弄的?”
之前苏晚身上的伤,几乎都是在手上,或者小腿和膝盖上,很少会在身上的。
看着这么大一片淤青,贺延眉头皱着。
苏晚回忆了一下,才跟贺延解释说,“林明宇下转轮的时候没站稳,我去扶了他一下,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撞的,当时只是感觉麻麻的,也不怎么疼,现在也不是很疼,它只是看着可怕而已。”
林明宇,就是之前考试的时候,跑来跟苏晚搭讪的那个男生。
他们都是第一次接触飞行员的训练项目,而苏晚之前就接触过,训练的接受程度和完成程度,都比其他人高很多。
有时候,自己的训练任务完成了,苏晚也会去看一看其他人的训练,给他们提一些窍门,或者告诉他们一些经验什么的。
今天苏晚的任务完成了,就被林明宇叫去监督他的训练,给他抓虫找问题。
林明宇练的是抗眩晕的转轮,转了几圈下来的时候,没有站稳,苏晚也没有多想,就去扶了他一下。
可能是因为林明宇撞过来的力道太大了,才将苏晚的肩膀撞淤青的……
看着苏晚这么不当回事地说着,贺延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有一股气,给苏晚揉擦的力道,也突然加重了些。
“呀——呀!疼!你轻点!”苏晚皱着脸抗议着。
“刚才不是说不疼的吗?现在知道疼了?”贺延没好气地说着,但手上的按揉的力道,却默默地减轻着。
他也不是因为吃醋,只是有些生气,也很无奈。晚晚每次都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每次回来,身上都是一身的伤。
苏晚呵呵地笑了两声,讨好地看向贺延:“贺总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贺延看了苏晚一眼,默默地继续给她擦着药油,不说话。
苏晚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她好像说过很多次了,似乎有点没有说服力了。。。
苏晚乖乖地坐好,任由着贺延给她擦药。
贺延倒了两三次药油,按着苏晚的肩膀将揉搓,让药油都被吸收进去了,才停下来,随后又抬着苏晚的胳膊检查着,直到确定没有新伤了,才放心……
训练每天都在进行着,不过,苏晚身上的磕伤,却在慢慢变少着。
也可以说,贺延小心态,已经被苏晚磨练地习以为常了。
“……苏晚,走这么快干嘛?你又是第一,不去庆祝一下啊?”
林明宇追上苏晚,笑嘻嘻地说道。
训练营每半个月就会有一次考核,苏晚已经连续好几次都是第一了。
………
第358章 躺平任嘲
对于比不上苏晚的事情,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不服气,暗暗地较着劲,但两三次之后,其他的人,也都接受了这个事实了。
就算在训练的时候,教练故意用激将法,骂他们“连女生都比不上,还是不是男人”的时候,他们也都不为所动了,躺平“任嘲”了。
嘴贫的,甚至还会顶嘴说:
“谁说我们不是男人了,我们只是比不过苏晚,她已经不在正常女生的范围内了……”
因为在训练的时候,苏晚有时间了,也会主动地去给其他人帮忙。
所以,总体来说,苏晚虽然经常会被拿去激将、刺激其他的学员,但大家的关系,还算是相处得不错的。
尤其是林明宇,可能是因为之前考试的时候,就和苏晚说过话的缘故,进入训练营之后,他就非常自来熟地和苏晚相处着,平时说话,或者开玩笑,也都比较随意一些……
听到林明宇的话,苏晚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着,“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苏晚的话,说得很漫不经心。
但这也是事实,在她看来,这只是一次非常普通的考核,如果每次考核,都要特意庆祝一番的话,那她每个月,都要庆祝一两次了。
林明宇表情夸张地看向苏晚,随后装作受伤的样子,捂着心脏说:“你这样,让我们这些手下败将情何以堪啊?”
他凑近苏晚,悄悄地说:“你知道吗,那些人,虽然表面上苏姐长、苏姐短地叫你,但私底下都暗暗地较着劲,还组了局,打赌说要是哪个人能将你从第一拉下来,就能赢这么多钱呢。”
林明宇挑了挑眉,用手给苏晚比了个数。
想到什么,又马上撇清着关系:“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可没有掺和他们的事,我一直都将你视为无冕之王,谁都比不过你的。”
“知道了。”苏晚淡淡地点头,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这段时间的相处,苏晚也知道了林明宇是什么性子了。
说得文雅一点的,就是:活泼,爱好社交。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话很多的话痨。尤其是想要求人办事的时候,话尤其多,马屁也拍得很响。
被苏晚戳穿,林明宇也不尴尬,呵呵地笑了两声,才说:
“呵呵……苏姐,你也知道,我最近有点儿小爱好的嘛……”
林明宇的爱好,就是看武侠小说。之前甚至还带到了训练场上偷偷地看,让苏晚他们给他打掩护。
“刚刚,不是人没齐就没开始嘛,我看在那儿干等着也无聊,就忍不住地把书拿出来看了两眼,然后,就被覃总练收了。”
训练营里除了日常带队训练的教练之外,上面还有一个总教练,覃邕宁就是总教练。
听林明宇说完,苏晚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把书要回来?”
最近兴起了武侠小说的热潮,甚至到了一书难买的地步,许多人都是互相借着看的。借来的书,被收了,的确是有些不好交代的。
听苏晚这样说,林明宇又笑了起来,看上去的表情憨憨的,但他说出的话,让苏晚有些想打他:
“呵呵……苏姐果然料事如神。……这事也很简单的,我刚刚跟覃总练说了,说那是你的书,他对你那么满意,你去找他拿回来,他一定会给的……”
苏晚:“……”
看苏晚只是看着他,不出声,林明宇这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摸着他的寸头,语气颇为无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