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湖,原来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湖泊。后来,因为降水多,水位上涨,将周围地势低矮的农田都淹了,才有了如今面积很大的滨湖。
后来,土地划分到户时,并没有将滨湖算在内。
如今的滨湖,是属于青禹村的全体村民的。每个人都可以到湖里玩,也可以到湖里钓鱼、挖藕。
整片湖很大。靠近河的一侧,水质清澈,适合游泳。
另一侧,疏疏密密地长着一些荷叶、莲蓬,能看到成群的小蝌蚪在其中游来游去,有时也能看到鱼穿游其中。
苏晚到时,看到的都是一些十来岁左右的孩子。有在湖里游泳的,也有在岸边玩耍垂钓的。
苏晚还看到岸边的一个茅草亭里,还放着好几个竹排做成的小船。
苏晚好奇不已,问身旁的苏恩铭:“那些竹排是谁家的啊?”
苏恩铭答:“原来是生产队的。各家分开之后,村长就让人把竹排放到了这里。谁想用,可以跟村长说,登记一下就行。”
苏恩铭九月份就要到镇上的学校读高一了,他懂的事情也比几个弟弟多,看到苏晚感兴趣,他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生产队还在的时候,生产队的队长,也是现在都村长,是想要把这片湖整理一下,往里面放一些鱼苗,从而增加生产队的收入,也让队员们过年过节能吃上鱼。
然后,事情变化地太快了。
村长才领着人做了几个竹排,就被叫去开会了,说要将土地分田到户,农民包产到户、包干到户。
这下,先前一起劳动的生产队解散了,每家每户都埋头在自家的田地里,希望自家的地能长出越来越多的粮食。
自然也没人有精力来管这片湖了。
听完之后,苏晚看着湖里粼粼的水波,若有所思。
……
苏晚正想得出神时,苏恩恒扯了扯她的衣角,问:“姐姐,我能去游泳吗?”
“就想着游泳!”苏晚有着婴儿肥的脸,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我不会游泳,你问问恩铭哥陪不陪你去?不能往水深的地方去。”
“好,知道啦!”说完,苏恩恒像只小鸟一般,雀跃地向苏恩铭跑去。
不一会儿,几兄弟就向可以游泳的一侧走去了。
苏晚也跟了过去,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跳入水中,像下饺子一样。
因为在湖边,吹过的风,不见七月的燥热,反而犹如春日的清爽一般,令人身心愉悦、心旷神怡。
……
然而,惬意的状态没能维持多久,湖里就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水花扑腾着。
不好!
有人溺水了!
苏晚随手捡起路边的一根棍子,向岸边快跑去。余光似乎看到了另一群人也跑了过来,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跑近时,苏晚估算一下距离,她手中的棍子太短了,离发生溺水的地方太远了,根本伸不过去。
溺水的小孩子,双手一直用力地扑腾着,似是找一个着力点抓住。
水中游泳的孩子,有一些被吓到了,往岸边游。胆大一些的,已经向溺水的孩子那游去,靠近了,就想要伸出手去拉他。
“不要去拉他的手!”苏晚大吼着。
苏晚看到苏恩昊也还在水里。将手中的棍子往他的方向扔去。
“恩昊哥,你拿着棍子,让他抓棍子。”
苏恩昊几人,这才想起那天苏晚说的话:如果有人溺水了,不能直接伸手去拉他。
苏恩昊接住棍子,往小孩子的方向伸去。
但他扑腾得太厉害了,根本抓不住棍子!
!!!
“恩铭哥,你绕到他的身后,抓他的衣服领子!”看到年纪最大的苏恩铭也游了过去,苏晚又大声地吼着。
在苏晚大吼的时候,两道身影先后从她的身旁跳入水中。看潜入水中的身形,像是成年人。
大人来了,应该没事了!
苏晚高高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了一半。背后冷汗一片,脚一软,后怕地蹲了下来。
但她仍然不敢错过水中的动静。苏恩铭已经从背后抓住了小孩子的衣领,正拉着他往回游。
即使被拉住了,小孩子仍然在手脚并用地扑腾着。苏恩铭也是个半大的孩子,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吃力了。
好在,跳下水的两个人,从苏恩铭的手中,将小孩子接过来了。
看到这,苏晚的心才彻底地放下来。
总算是没事了!!!
苏晚闭着眼睛,做了几个大深呼吸。
她睁开眼睛时,几人就要将小孩子送岸边了。苏晚搭手,用力将小孩子拉了上来,拍着他的背,让他将呛入口中的水吐出来。
做完这一切,苏晚才抬头去看跳入水中的两人。
看到两人的脸,苏晚愣住了。
第14章 笑什么笑——见到你高兴啊!
苏晚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眼角上扬地笑了起来,笑容真诚明艳。
贺延看着苏晚脸上的两个小酒窝,脑中突然出现想要戳一戳的念头。
他伸出手,没有戳苏晚的酒窝,而是拍了拍她的头,没有用力,没有好气地说:“笑什么笑?”
苏晚从上到下地扫了他一圈:从头发丝到裤腿,都是湿答答的,像个落汤鸡一般。
处境虽然窘迫,但贺延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的尴尬,颇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嗯!依然很帅!
苏晚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看到你高兴啊!贺延,我们好有缘分呀!”
贺延不理她,径自走到小孩子身边,询问他的状况。
“啊!是你呀,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苏晚时,陈屿梵就觉得很眼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如今,才反应过来:她是火车上的那个小姑娘啊!
苏晚笑着说:“你好呀!我家在这里。我叫苏晚,是贺延的朋友。”
听到后一句话,陈屿梵挑了挑眉毛,有一些不相信地向贺延看去,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交了这样一个新朋友了?
心中虽有疑惑,但他也没忘记基本的礼仪,自我介绍着:“你好,我叫陈屿梵,是贺延的发小。”
整个救人的过程看着是漫长紧急的,但实际上,只花了一分多钟。
一些离得远的人,这时候才围了过来。这其中,就包括贺延的几个同伴。
方芸慧和陆莹都围到了贺延的身边。方芸慧担心地问道:“贺延,你没事吧?”
贺延平静地说:“没事。”
听到这话,陆莹抱怨着:
“什么叫没事啊!水里明明有人去救他的,你干嘛要跳下去啊?叫都叫不住。你的衣服都湿透了!也没有带行李过来,这可怎么办啊!”
苏晚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这就是猪队友吧。
明明是在做好事,但被她这么一抱怨,被有心人听到了,难免不会对贺延的印象大打折扣。
看到她都快要翻到天上的白眼,站在她身旁的陈屿梵忍不住地笑出了声音。
苏晚让苏恩铭将救上来的小孩子送回家。
随后,就对贺延和陈屿梵说:
“你们去我家吧,你们先将湿衣服换下来,等晾干了再穿。”
说完,苏晚就叫上其他几位堂哥堂弟,带头走在前面了。
陆莹这才注意到苏晚,她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苏晚就是在火车上和她吵架的人。
瞪着苏晚的背影,她本来想出口拒绝的,但看到贺延和陈屿梵已经跟着苏晚的方向走去了,本来和她站在一起的方芸慧几人,也跟着了。
陆莹跺了跺脚,恶狠狠地咬了咬牙,也抬脚跟上了。
贺延和陈屿梵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苏家的上一辈,苏爱党几兄弟,都是苦日子过来的,吃得不好,个子也都不高。
近几年日子好些了,苏恩铭几兄弟也都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
因为吃得好多了,十六七岁的苏恩铭和苏恩昊,身高已经接近了一米七。
因此,苏晚让苏恩铭和苏恩昊去各自的房间里拿一套衣服出来,借给贺延和陈屿梵两人穿着。
两人换好衣服出来,上衣还好,但裤子短了一大截,就凑合一下吧。
看到贺延身上穿着半旧、颜色黑不拉几的、还短了半截的衣服,陆莹又想开口说话,但被她身旁的方芸慧制止住了。
苏晚敢肯定,只要陆莹开口抱怨一个字,她就把她轰出去。
什么人啊?要当大小姐回自己家里当去。
……
这个时间,家里的大人都到地里去了。
苏晚就带着几个堂兄弟,尽起了东道主的责任,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拿出自己买回来的糖果和饼干,招呼着贺延和他的朋友。
苏晚还记得那天在火车上的事,再加上刚刚的事,她对陆莹的观感极其不好。
因此,在拿凳子出来时,她故意将陆莹与贺延隔开了,她自己坐到了贺延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