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怀孕
临近年末, 蔬菜副食品店因为要放假,所以最近卖的肉类比之前多了许多。
王妈怕她回去过节的时候家里会出现断粮的情况,于是一大早的就去市场买了不少猪鸭鸡肉冻进了冰箱, 外加还给最喜欢吃猪肝的谢欣怡带回了半副新鲜猪肝。
想着明天一早谢欣怡就要回娘家过年了, 她愣是花了毕生所学用半副猪肝给她做了凉拌猪肝、爆炒猪肝、香卤猪肝三个大菜。
谢欣怡和顾屿从百货大楼扫货回来, 看见一桌猪肝全席, 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国营饭店。
谢欣怡拿着给王妈带的礼物来到厨房, 刚想跟对方玩笑几句,就被厨房里的油烟味呛了个干呕。
“呕……王妈,呕……”
她连呕了几下, 实在受不住,索性退回到门口问王妈, “您今天做的什么菜,怎么感觉这么闷?”
“闷吗?”王妈手里挥舞着大勺, 都没回头看谢欣怡一眼, 只关注着锅里的菜, 扯着脖子回道:“这不是你爱吃的油焖大虾吗, 今儿后勤部刚送来的, 鲜的很。”
很鲜吗?
谢欣怡让王妈说的嘴馋, 便垫起脚尖往锅里看了眼。
红通通的虾,周围被绿色的大辣椒包裹着,油汁汁, 火辣辣的,看着就很好吃。
她往前挪了点, 刚好大虾可以出锅了,王妈便顺手夹了一个投喂给了她。
谢欣怡捻着大虾的须,正准备放进嘴里, 却不想手一靠近,胸口就涌起了一阵翻江倒海。
“呕……”
她捂住嘴,突然的翻涌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又干呕了几下,她看着手里犯着油光的大虾,突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你这是怎么了?”王妈这时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她上前一步帮半撑着灶台缓劲的谢欣怡顺气,可刚靠近,谢欣怡就涌的更凶了。
“哎呦我的天爷,你这是咋回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王妈急的直冒汗,谢欣怡却摆手说自己没什么,“应该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带围巾,敞风感冒了,有点闷油荤,待会儿吃完饭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她安慰着急的王妈,为不让对方担心,还拿出给王妈买的礼物递给她道:“刚在给我妈买东西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适合您,就一并买了下来。”
知道王妈不喜欢她乱花钱,她尽量把话说的委婉,没说特意帮对方挑的,也没说东西多贵重,只说是自己的一点心意,让王妈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可王妈在京市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谢欣怡送给她的都是个顶个的好东西。
去年中秋时兴的布料,春节前夕的麦乳精、奶粉,然后今年中秋的的钙奶饼干肉罐头,全都是这年代紧缺的高档货。
然后还有今年的新款阿胶。
王妈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礼物,眼眶一湿,边推脱,边埋怨谢欣怡又乱花钱。
“送给您补身子的,怎么能算乱花钱。”
退出厨房,谢欣怡感觉好多了,她含笑宽慰王妈,还拿顾老太和文淑华当挡箭牌,“家里人都有,奶奶,妈她们都收下了,您不可能拒绝我吧。”
王妈被她拿话堵住,推脱了好久才迫不得已地收下,“ 说好了哈,下次不能再给我买了。”
她虎着一张脸“威胁”谢欣怡,然后小心把礼物收回了房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文淑华问起谢欣怡给家里东西买好没有,王妈还说了自己也收到礼物的事。
“送你你就安心收着,要是实在过不去,你就多给她做点好吃的。”
顾老太宽慰她,说着就往谢欣怡碗里夹了她最爱吃的爆炒猪肝,本意是想给王妈做的示范的,结果没想到谢欣怡刚把猪肝放到嘴里,就一阵发呕,直接捂着嘴朝洗手间跑去。
顾老太:“……我就夹了个猪肝。”
她看向王妈,王妈连忙摆手,“我全是按着之前的做法做的,没有放她不喜欢的东西。”
王妈一顿解释,说完又想起刚在厨房时谢欣怡的反应,看向顾屿道:“……欣怡说是今早和小屿出门的时候忘了带围巾,所以敞风感冒了,有些闷油荤。”
感冒了?
王妈这话刚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都集中在了顾屿身上。
“出门的时候忘拿了,我说回来拿,她说麻烦。”
男人难得为一件事解释这么多,顾颖还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说一句忘拿或是没拿就算了的,结果他大哥不仅解释了为什么,还表明了态度,甚至在说完这话后根本不管他们信不信,直接丢下筷子就跟去了洗手间。
顾颖:“……”
有些惊讶,却又在意料之中。
自从谢欣怡嫁到他们家后,不止奶奶和她妈变了一个人,就连之前吵着闹着打死也不结婚的顾屿也彻底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特别是顾屿,从前要是全家人对他表示出疑惑,他要不就是埋头吃饭不解释,要不就是简单一句随便就了事,从来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解释了不说,还那么长一句。
顾颖无语,不过这样的事经历多后,她也习惯了。
慢悠悠地继续吃饭,直到顾屿扶着谢欣怡从洗手间出来拿上钥匙要去开车,她才意识到,好像事情有些严重。
“你们先吃,我送欣怡去趟医院。”
“很严重吗?”
顾老太急的从位置上起身,她和文淑华边去查看谢欣怡情况,边问扶人走在前面的顾屿,“不就是感冒不想吃东西,怎么还要去医院?”
“我没事儿。”见顾屿没回答,谢欣怡连忙站出来宽慰几个老年人,“应该就是有些感冒,只要闻到油味就想吐。”
她安慰完几人,又转头跟顾屿商量,“就是想呕,其他症状也没有,要不先不去医院,观察观察再说。”
她不是小题大做的人,特别在生病这件事上,从前她受了寒气都是吃了药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就完事的,还从没因为一个小感冒去过医院。
后世这样,这年代她更不想去医院。
想到从前大姨婆说的这年代无论什么病进医院先是一针,最怕打针的谢欣怡直接在男人面前撒起了娇,“就观察一晚,若明天早上起来还这样,我就去医院。”
她顶着一双星星眼,祈求地看向男人,因为刚在洗手间呕了半天都没呕出什么,一张小脸被磨的煞白,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一旁的文淑华本还想再劝说几句的,但看到女孩这模样也忍不住缴械投降,更何况最受不了谢欣怡撒娇的顾屿。
“就一晚。”
他对着女孩无奈做出最后让步,谢欣怡点点头,刚想说感谢,胃里就又泛起一阵汹涌。
她捂住嘴,知道呕不出东西,也没去洗手间。
“是不是胃受凉了?”王妈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来,“喝点热水压压,可能会好一点。”
谢欣怡道谢接过,然后忍着心间恶心喝了一小口,可………
还是不行。
她捂着嘴,压了又压,好不容易压下恶心,脸却变得比之前还要白。
“怎么呕的这么凶。”王妈一脸担忧,“这吃什么吐什么,可怎么得了。”
顾老太也担心,她拉着谢欣怡的手,关切地问着她还难不难受的话。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文淑华坐在谢欣怡身旁,看她难受的样子,感觉比自己生病还要难受,“从没见哪个人感冒吐成这样的,感觉比怀孕害喜还难受?”
每个人感冒的症状不同,有想睡觉的,有打喷嚏的,可像谢欣怡这样,一闻见东西的味道就想吐的,文淑华还是第一次见。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煞白,连说话都没精神的女孩,突然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离谱的想法。
前一秒还是好人,后一秒就吐的昏天暗地,还什么都吐不出来……
想到自己之前怀双胎时害喜的样子,她看着谢欣怡,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欣怡,你这个月来月事了吗?”
月事?
被文淑华这么一提醒,谢欣怡这才想起自己的大姨妈好像真推迟了。
之前原主这身体一直都是来的大月经,后来被顾老太拉着去老中医那儿调理了两年,终于在今年夏天的时候把月经调理成了每月按时来。
现在来大姨妈不会像之前那样痛的晕倒,正因为没什么感觉,谢欣怡才忘了大姨妈推迟这件事。
她坐在沙发上沉思仔细回忆了下,应该是每个月月初的时候大姨妈就会来,而现在已经月底了。
文淑华坐在她旁边,见她沉思没说话,问了句,“没来?”
谢欣怡缓缓抬起头,长睫扑闪,眼神复杂,“好像真没来?”
作为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她已经顾不上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月经这么私密之事的尴尬,毕竟现在比这还尴尬的是事,是她有可能要当妈妈了。
她看向蹲在地上想送她去医院的男人,四目相对,傻啦吧唧。
对,傻的就像夏天田里突然被电筒照到的青蛙,就那样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她。
没有蹙眉,没有冷脸,认识顾屿这么多年,还是她第一次见男人有这种表情。
他望着谢欣怡,木头般愣在原地,那双傻啦吧唧的眼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逐渐深沉,越发情绪难辨。
“没来?真没来?推迟了多久?”
文淑华最先反应过来,见两个小年轻僵在原地没说话,她连忙抓住关键点问。
“...应该...应该迟了半个多月。”
谢欣怡还没分辨出顾屿的微表情,就被文淑华的这话打断,她木讷转头看向对方,快速计算一下,“我上个月是月初来的。”
“那应该差不了。”
顾老太也仔细算了下,差不多推迟了二十多天,再加上刚才谢欣怡闻到油烟味后的反应,欢喜地看向顾屿,“傻孩子,你要当爸爸了。”
“哎呦我的天爷,天大的喜事啊,欣怡要当妈妈,小屿要当爸爸了!”
刚去楼上收拾东西准备陪谢欣怡去医院的顾颖下楼,就听见自己妈高兴地朝她跑来,拉着她手说什么她要当姑姑的话。
什么当姑姑?
她不解看向顾老太,然后就听对方喜笑颜开地解释道:“欣怡不是感冒,是怀孕了!”
怀孕?
谁怀孕?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欣怡,然后在看到傻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和傻蹲在地上的雕塑大哥后,瞬间成了田里的第三只傻青蛙。
文淑华不管傻愣在原地的她,急忙来到电话机前,笑嘻嘻地说要给顾豪庭去电话,却被反应过来的谢欣怡给拦下了。
“妈,这件事还不确定,要不等确定后再告诉爸吧。”
年底部队事多,顾爸每天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她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怀孕了,所以并不想拿一件不确定的事去分顾爸的心,而且顾爸一直以来对顾屿的态度都不是很好,她担心顾爸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会伤顾屿的心。
她拉住文淑华的手,用缓和的话语没让对方继续。
“欣怡说的对,等确定了再告诉豪庭也不迟。”
顾老太也觉得谢欣怡说的在理,她关怀地拍了拍女孩的手,转而问起了她要不是吃饭,还难受不难受的话。
王妈更是积极,都没等谢欣怡回答就去到厨房拿来了自己秘制的酸梅汁,“来来来,看看这个能不能喝下,我当年怀我们家老二的时候,吃什么都吐,全靠着酸梅汁保着。”
她把手里兑好的酸梅汁递到谢欣怡手里,文淑华放下电话便拿着垃圾桶和纸巾来到了她身边。
所有人都围在谢欣怡身边忙前忙后,只有顾屿,单膝跪在地上,轻握住她的手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刚说的…是真的?”
他抬头看着她,眼底是反应过来后的惊讶,错愕和不可思议,谢欣怡能感受到从他掌心出来的温热,还有他问这话时话语里的颤抖。
她用手反手轻握住男人,“应该…是的吧。”
“我要当爸爸了?”男人看着她,又问。
“应该…是的吧。”
谢欣怡也不确定,毕竟只是半个多月没来月经,而且之前她也经常来大月经,甚至有时候三四个月才来一次。
虽说她两世为人,却第一次结婚,第一次怀孕。
若今天不是文淑华问起她大姨妈有没有推迟的事,她怕是怀了娃儿三四个月都不会往这上面想。
因自己都不确定,所以在回答男人问题时她并没有确定给出答案。
她怕给的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再加上原书中男人被迫结婚,到离婚都没个一儿半女的,她担心顾屿不喜欢小孩,又担心给的期望大了,男人落差太大,便提出明天一早去医院检查检查。
“对,去医院检查一下放心点。”文淑华和顾老太异口同声。
于是第二天一早,王妈便起了个大早去国营饭店排队给她买了油条。
吃完饭,文淑华本打算跟着去的,被顾屿给连声拒绝了。
经过一晚上的激烈思想斗争,今天的顾屿明显比昨天清醒了多。
他知道文淑华想孙子都快魔怔了,怕去医院检查出什么都没有,她失望的表情会给谢欣怡带来心理压力,吃完饭他便独自带着女孩去了医院。
“这么早,医院上班没有?”
车上,谢欣怡担忧的问男人,她看着手上指针才刚过七点的手表,觉得没必要这么早去。
“上班了。”
男人开着车,很确定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然而,二十分钟后。
他站在大门紧闭的医院门口,沉着脸摸了下鼻尖,“天冷,你去车上等,我去问问医院什么时候开门。”
谢欣怡倒没觉得有什么,“我陪你去吧,车上太闷了。”
刚来的路上,二十分钟的路程她就呕了五次,若不是要来医院确定是否真的怀孕,她都让顾屿调头回去了。
她带着文淑华给她准备的口罩,就算外面天冷的跟什么似的,她都不愿在车里多待一秒。
顾屿也知道她难受,所以并没说什么,只脱下自己的围巾手套,等谢欣怡下车后就一股脑地套在了她的身上。
门卫大爷说医院八点才上班,但好在见看病的人多了后,他还是先打开了门让大伙进去坐着等。
这年代的人普遍比后世有温情,这是谢欣怡来这里两年多最大的感触。
她坐在顾屿找了半天的避风港,有一句没一搭的和男人说着话。
“你说妈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孕吐能把苦胆吐出来?”
可能是因为紧张,谢欣怡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发颤。
穿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没怕,孤身来京市找男人结婚也没怕,唯独听到自己可能怀孕后,从昨晚开始就紧张的不知所措。
可能是得了孕前综合症,虽然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怀孕。
她自说自话地重复着昨晚王妈她们的话,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掌心就轻轻握住了她冰冷的双手。
“……奶奶说过,每个人反应不一祥。”
给谢欣怡看病的医生也是这样说的。
根据谢欣怡的描述和新一代B超机辅助,医生给出结论,“胎儿和大人都很好,回去注意休息,孕前期要特别小心。”
听了医生这话,顾屿才终于松开了紧蹙的眉。
因为有了昨天一晚上的缓冲,今天他不在是田里的青蛙,反而思绪清晰地问了医生注意事项。
“她昨天吐了二十三回,饭都没吃,今早只吃了一口油条。”
医生耐心解答,“她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大多发生在孕早期,一般这种情况回持续到三个月左右。”
然后顾屿又重新皱起了眉,“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三个月?”
“对呀!”医生继续耐心解释,“三个月算轻的,有些还会持续整个孕期。”
“还会持续整个孕期?”顾屿表情凝重,“就没有缓解办法?比如吃点药?”
医生:“.......”
谢欣怡:“........”
让孕妇吃药,恐怕在医生的行医生涯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
谢欣怡赶在医生发飙前拉着还想再问的男人出了门。
重新坐回到车上,谢欣怡并没问顾屿为什么记得她吐了几回,只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诊断单发呆了一路。
孕早期。
她真的要当妈妈了。
虽然没做好准备,但谢欣怡还是用一晚的时间调整好了心态。
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为好好保护这礼物,她在大年二十五这天给谢母和小妹去了电话。
她不是张扬的个性,但怀孕这么大的事儿,她还是第一时间给家里报了喜,顺便给谢母说了自己和顾屿今年不回去过年的事。
“听医生的,别折腾,好好在家里养着。”
电话那头,谢母带着哭腔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她叮嘱谢欣怡要怎么安全度过怀孕早期,听得出谢母是真的高兴,所有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连平日最在意的昂贵电话费也顾不上,话里话外都是对谢欣怡的关怀。
谢欣欢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直在旁边吵着闹着要跟谢欣怡说话。
“姐!姐!我是不是要当小姨了,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可不可以我来帮她取......”
小姑娘在电话那头兴奋的叽叽喳喳,全然不顾自己女主身份,上来就是孩子多大了,什么时候生,我能不能看她什么的。
谢欣怡握着电话,也不知是不是受孕激素影响,她突然觉得眼眶湿湿的。
“给孩子取名这事儿你得跟你姐夫商量。”
她结合后世学过的所有生理学科,大概算了下这孩子的预产期,应该是风象星座中最完美的天秤座。
虽说跟她的女主小姨是同一星座,但给孩子取名字这事儿,她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谢欣欢倒没说真要抢着给孩子取名,听谢欣怡说要问顾屿意见,她干脆直接作罢,退而求其次地争取到了给孩子踩生的名额。
孩子出生后除医护人员外第一个抱她的人,京市这边称之为“踩生人”。
传说这一角色对孩子后期的成长至关重要,一般都是选一些事业有成,福气健康的亲友,已寄托对孩子的美好期望。
对这一传统,谢欣怡在后世听很少老人提过,虽说没事实根据,但历代都有这种传统。
想到女主小妹日后的成长事迹,谢欣怡倒是满口答应了她的这个请求。
而且顾老太她们在旁边听到这话时,也都觉得由谢欣欢来当孩子的“踩生人”挺好。
“当初我就想生个像欣欢那样性格的女孩,结果....”文淑华瞪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顾屿和顾颖,“孩子出生那天,咱家的这俩家伙我一定给看紧了,千万不要让他们先抱孩子。”
顾老太也很嫌弃,“对,到时候你就负责看好他们俩。”
孩子都还只是个胚胎,顾家人就商量起了孩子出生后的一应事宜。
而这当中让谢欣怡感到最意外的是顾屿他爸顾豪庭的反应。
在得知她怀孕后,顾豪庭表面看着和往常并没什么两样,但私下却让王妈改善了伙食,甚至还让顾屿去把谢母她们接上京市来过年。
顾屿跟她商量的时候,谢欣怡不是一般的受宠若惊。
可能是听到她反应大,吃不下王妈做的东西,情绪也不是很高,所以想着把谢母接来。
一来因为谢欣怡吃惯了她做的东西,二来有亲人咋在,谢欣怡的情绪应该会好一点。
她这样猜想,却觉得没必要。
怀孕初期发应大是常事,医生都这样说,而且就谢母那不愿麻烦人的性格,连自己兄弟姐妹家她都不愿去的人,让她来亲家家里来过年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顾屿还是给谢母去电话问了意愿,重点强调了谢欣怡吃不下王妈饭的情况,然后第二天一早起来,谢欣怡就看到了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客厅中央的谢母和小妹。
“您怎么来了?”
她疾步上前,边问边准备上前接过谢母手里的东西,结果被停好车跟进来的顾屿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小顾说你吃不下饭,让我过来给王妈说说你平日都爱吃什么。”谢母老实把顾屿请她来的理由说了出来,末了还特意强调一句,“小顾昨晚一夜没睡,接到我和你妹就连夜赶了回来。”
谢欣怡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你不是说昨晚替张新值班吗?”
说的一本正经的,谢欣怡都没往其他地方想,结果竟悄咪咪跑去把谢母接了过来,还连夜开两个来回。
她看着眼前一脸憔悴的男人,忍不住娇嗔了一句,“胆子不小,都学会骗人了。”
顾屿不敢反驳,知道自己有错在先的他只沉默将行李往里拿,倒是谢母听见谢欣怡这样说顾屿,没好气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下,示意她别太娇惯。
“没事儿,我跟他开玩笑呢。”
她找了个借口宽谢母的心,边说,边挽着谢母往客房那边走。
顾老太和文淑华今天一早就去顾屿大伯家做客去了,所以并不知道谢母会来,等晚上回家看到正在菜园子帮忙清理的俩人,先是一愣,而后高兴上前拉着谢母就往客厅走。
“亲家,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文淑华递给谢母擦手的毛巾,“你都不知道,自从欣怡查出来怀孕后,她吃不好,睡不好,我这心就没落到实处过。”
“我家欣怡给您添麻烦了。”谢母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她这随了谁,我以前怀三个丫头的时候连反应都没有。”
俩人一路来到客厅,就谢欣怡吃不下饭的事,顾老太更是直接叫来王妈,让她现在就跟谢母研究研究谢欣怡爱吃的菜。
“我中午就找欣怡她妈学了,晚上的时候,欣怡已经吃了我做的酸辣土豆丝。”王妈说着伸出一只手,“整整五筷子。”
虽说还是吃不下饭,但至少能吃下点东西了,总好过肚子里什么都没有的强。
王妈骄傲地说着自己的战绩,顾老太和文淑华更是满意的嘴都合不拢。
晚上谢欣怡陪着谢母去休息时,想起一只没露面的顾爸,有些担忧地问,“听你小妹说,顾屿他爸在部队当大官,上次你们结婚的时候他忙我就见过一面,感觉不是很好相处,你说我们这次说都没说一声就来人家家里,会不会让你和小顾为难?”
“不为难。”谢欣怡安她的心,“让你来家里,本来就是顾屿他爸提出来的,而且他爸就是看着有点凶,实际很好相处的。”
怕谢母不信,她还跟对方举了几个顾屿他爸很好相处的例子,可还没等她把例子讲完,客厅那边就传来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呵斥声,“明天让顾凯那小子到办公室来,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了!”
谢母当场惊在了原地,刚才说过顾爸好相处的谢欣怡也惊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