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进年代文06 她没长得那么好骗……
“这儿又不是你家，你说了可不算。”许星熠立即呛声。
“那是因为我的名次在前面，既然我让出这个名额，你们两个并列第十的就都可以入选，不能再拿喻行舟的成分问题说事。”
林庭月说罢，大队长斟酌再三开口问她，“林知青，你可想清楚了，你成绩这么好放弃这个工作不光你自己可惜，对学校来说也是个损失，而且下地干活这么累，不如还是让你男人干？”
“大队长您就放心吧，论干体力活我未必就比男人差。”
其实还有半句话她没说，是因为喻行舟下地干活也拿不满工分，还不如让她去干活呢，起码两个人都能拿满工分。
但是别人可不知道她心里的如意算盘，要么就是像大队长和判卷老师觉得浪费一个好人才，要么就是像许星熠和宋雪觉得她又傻又恋爱脑。
宋雪先前还怀疑林庭月是不是清醒了，现在觉得她就是换了个人继续奉献自己罢了，明明自己家里条件样样好，先是为了许星熠放弃工作下乡，换了个男人继续放弃工作，宋雪甚至生出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来。
可她们到底是没那个交情，就算她去劝对方也未必领情，宋雪认为只要林庭月不再针对自己，那就井水不犯河水。
同时她又有些羡慕被林庭月托举过的男人们，因为她刚好在第十一名，就算没有第十名并列这个事儿，她也没机会入选，而且许星熠也不会把这个好工作让给她……
十个人选已定，大队长把这些人喊进教室，主要就是交代一下入职的事情。
先是说了老师们的工资，除了满工分以外每个月还能有五块钱的现金补贴，还有寒假农忙假，只不过农忙假师生都是要下地干活的。
因为小学才刚建成，有哪些学生要来上学都得他们这些新招老师来现统计，到时候怎么分班怎么排课，都得他们自己商量着来。但招人是按照两个老师带一个年级招的，到时候看具体能有多少学生，反正一个班级最多不超过三十人，不然教室也坐不开。至于教课就是教全科了，就看分班时各自分到哪个年级，不同年级的教的内容肯定不一样，学生年龄越大，学的内容越多越难。
前面的准备工作细碎繁多，大队长的意思是尽快办好，所以第二天大家就得来学校开始统计招生这些事儿了。喻行舟看着接下来几天有得忙，去县城拿照片的事儿又要拖一拖了。
想起结婚照不免就要想起和他一起拍照的人。
其实林庭月要让名额给他的时候，他几次都想阻止说不用让给他，可内心的天平压得他开不了口。
他想要这份工作，想要一个能让他发光发热的岗位。
今天不用上工，林庭月就在小学外面的树下乘凉，见他出来立马迎上去问：“这么快就出来了，说什么时候开始上班了没？”
喻行舟点点头回她，“明天就得来学校做准备工作了。”
“这么急啊，真是一点都不让人闲着。”
“照片等我忙完这几天再去拿行吗？”
“行啊，其实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还是我陪你去吧。”
林庭月不知道他是何种原因要坚持一起去，不过他愿意陪着也挺好，两个人一起去还能多买点东西。唯一不方便的是村里去县城的牛车就上午那一趟，要是其他时间想去只能自己腿着去或者骑自行车。
想到这里，林庭月差点忍不住拍自己大腿，她怎么把自行车给忘了呢！
“要不然咱们现在去？跟大队长借个自行车，我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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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间土路上骑车到底不如平坦的水泥或柏油路顺畅，需要躲避一些坑坑洼洼，偶尔还要被颠一下，不过胜在速度快，一个小时就能到县城。最重要的是去县城的时间可以自由把控，到了县城想去哪儿也方便，所以这次来她还存了买辆自行车的心思。
林庭月没有直奔照相馆，而是骑车来到常有人摆摊的黑市附近。
“你先骑着车去照相馆取照片，然后去咱们上次吃饭的国营饭店点几个菜等我。”
“那你呢？”喻行舟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林庭月左右望了望，忽而凑近男人低声道：“我去把之前要回来的手表处理了，看看能不能换辆自行车。”
喻行舟一听就知道她是要去黑市，也小声提醒她，“……那你小心点。”
“我知道，你快去吧。”
林庭月跟他挥挥手，转身就朝前方快步而去。
快到中午饭点了，正好也是黑市人多的时候，这边挨着一个纺织厂，有不少下班的工人路过会来看看。
进了这条隐蔽的巷子，就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在摆摊，大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农民拿自留地种的蔬菜或是攒的鸡蛋来卖，偶尔也能看到晒的干货或者打的野味，可惜今天她是奔着自行车来的，那些摆摊她一个都不看，就靠墙站着打量来黑市的这些男男女女。
“姑娘，你这是要卖什么？”旁边有个卖鸡蛋的大娘问。
“手表，但我想用手表换辆自行车。”
“呦，那可不好弄，你可以去问问那边蹲着的那个小伙子，他经常倒腾货。”
林庭月顺着大娘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有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正蹲那抽烟，在察觉到她们的视线后神色凉凉的看过来。
“谢谢大娘，我去问问。”
林庭月知道这时候有不少人偷偷做二道贩子，赚是挺赚，但在这会儿属于投机倒把，被抓到了最轻也得蹲几天局子。
“我这有块手表，你收吗？”
男人把烟掐了，先是看了看她的脸，接着看向她的衣服口袋，用低沉到不符合他样貌的声音吐出两个字，“看看。”
林庭月从衣服兜里拿出来递过去，又继续说：“戴了没多久，今年年初买的，你要是有路子的话，我想换辆自行车。”
那手表被男人放在手里来回看了看，确实如她所说很新，“行，现在方便吗？我带你过去。”
她点头道：“可以，走吧。”
男人把手表又还给她，迈开步子提速同她拉开两步距离，在前头引路。
“你不是本地人吧？”离开巷子后，那男人突然问道。
“不是，我是北城的，下乡来这边当知青。”
“难怪，你拿的这款这边很少见，而且……”男人脚步突然停下了，前面正好是个修车门头，“你看起来也太单纯了，直接就把东西给我，不怕拿走就跑？”
“不怕，我能追得上你。”
男人挑眉，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行，改天有空比划比划。”
两人话语间进到屋内，维修师傅正在修一辆自行车，看见男人带着一个脸生的漂亮姑娘进来，赶忙站起来把门关上了。
“叔，给她整辆自行车，稍微新点的。”
“那你们真是来得巧，昨天刚收的那辆一点毛病都没有，就骑了不出仨月，那人家里工作调动用不上了，姑娘你来看看。”
林庭月跟着师傅去后院看了眼，还上去蹬了两下，确定没什么毛病了才问：“这得多少钱？”
“取个整一百行不？这还是凤凰牌的呢。”
她紧接着看向男人，“那我手表怎么说？”
“一样价。”
林庭月不同意，“少了点吧？我买的时候搭着票还得两三百。”
“没我帮你找这地儿你就得拿票去买全新的自行车了。”
“是啊，那以后有需要我还找你呢，你总不能就跟我做一锤子买卖吧？”
男人发现她没长得那么好忽悠，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给她，“就这么多了。”
林庭月见好就收，若是她单纯卖这块表其实可以多卖点钱，因为不需要用工业票，但她手里就还剩下几张，根本不够买自行车的，自己没有门道想买二手自行车只能碰运气，这些二道贩子就不一样了，只能说有些钱就该人家赚的。
临走前她和这个男人交换了名字，知道他叫周其琛，家就住在县城。只可惜这时候连手机都没得用，下次想再找他只能还去黑市找。
林庭月骑上自行车直奔之前说好的那家国营饭店，到的时候发现喻行舟确实是按照她说的点好菜在等她，就是饭菜一口没动。
“怎么不先吃呢？”
“等你一起吃，你坐着，我再去买馒头。”
林庭月这才发现桌上没主食，而且点的大都是炖菜，白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一摸菜盆都还是热的。
喻行舟拿了馒头回来，两人刚开始动筷子，隔壁桌就发出一阵刺耳的桌椅板凳摩擦地面的响声。
男人着急地拍着女孩儿的背，但好像没什么用，女孩儿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脸憋得已经有点发紫了。
林庭月立即一个箭步冲上去拨开男人慌张拍打着的手，“别拍了，你这样不行。”
她把女孩儿拉起来，从背后双手环绕并在腹部握拳，用力重复挤压几次后，女孩儿终于吐出卡在气道的食物。
看女孩儿能正常呼吸了，她才扶着人坐回去，又转头对孩子的父亲道：“吐出来应该就没事了，但保险起见还是带去医院再检查看看。”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现在就带孩子去医院看看，小蓉，快谢谢这位姐姐……”
女孩儿还在咳嗽，明显是没缓过来，林庭月连忙摆手，“举手之劳，先让孩子歇会吧。”
孩子父亲又问林庭月叫什么，住哪里，等带孩子看过医生后要登门致谢。
如果是在后世，林庭月就算不说，但凡有人在旁边拿手机录着视频传到网上就会有人扒出来她是谁，这会儿就不一样了，而且她又在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虽然并不是想贪图这点谢礼，但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叫林庭月，是住在东河村的知青，好意我心领了。”
“那这样，我给你留个我单位的电话号码，我是春城日报的社长，后续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您就打这个电话。”男人说着从包里翻出一个本子，写下电话和姓名后将那页撕给她，而后抱起女儿匆匆离开了饭店。
林庭月只看了几眼就把那串号码背下来了，纸叠起来随手揣进口袋，总算能坐下安安静静吃午饭了。
周围的人频频朝他们投来目光，虽说是友善的，但也让喻行舟略显不自在，可面前的女人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甚至也没有因为救人一命而沾沾自喜，就好像她做惯了这样的事。
于是他又联想到自己，何尝不是被林庭月所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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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德标兵喻行舟：事要一起做，饭要一起吃，总之不能让老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