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羊城赴春风05 你又不是小说男主,一……
相较于见到儿子时的激动, 面对多年未见的丈夫,云晴克制且愧疚。
喻慕川也没想过会再见到妻子,经过十年风霜摧残后的容貌让他看起来比妻子大了好几岁, 为此甚至有些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林庭月看着两人这似曾相识的沉默,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要不你们先在这儿叙叙旧等着, 我去后厨点餐,好了上来叫你们?”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妈她有忌口。”
喻慕川的话令云晴更是难受,泪水顷刻间溢出眼眶。
而喻慕川已经跟着林庭月转身出去, 未曾看到她落泪, 喻行舟在心中默默叹息,掏出随身的手帕伸手递过来。
云晴用手帕捂住双眼,平复许久才将眼泪收好。
这时林庭月也回来了, 凑近了喻行舟低声道:“舅妈还是你去请吧,我怕我去给她老人家气到。”
“我跟你一起。”男人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 去隔壁敲门。
喻行舟只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云霏早就等在门口,想要早点让人看到她今日的盛装打扮。
但喻行舟的目光都未曾在她身上停留, 即便是在并不宽敞的门口, 他也保持距离侧身而过。
若说在此之前她还有几分犹豫, 现在的她心中十分坚定——她要把喻行舟抢过来。
林庭月看着目光一直追逐在男人身后的云霏,伸手揽在她肩头,状似亲昵地说:“走吧,咱们先下去坐。”
云霏倒也从容不迫,扯下她的手顺势双手抱住她手臂,“听说今天是在包间?”
“对, 我特意让他们空出来的。”
源月宾馆的包间就一个,虽说空间不是很大,但胜在安静,偶尔会有客人需要在这里商谈要事。
圆桌坐六个人绰绰有余,此时桌上已经有几道凉菜,待众人落座片刻后,热菜也接连端上来。
随之一起拿过来的还有一瓶红酒,却不是方才林庭月和喻慕川安排的。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坐在身侧的云霏主动解释,“酒是我妈特意准备的,我们平时在家里偶尔也会喝一杯,嫂嫂要是酒量不好还是让表哥代劳吧。”
林庭月挑眉笑了笑,“他酒量还没我好呢。”
菜没还吃几口,孟如兰就提了第一杯酒,“这第一杯就是祝贺你们一家三口团圆……”
一家三口倒是也没说错,只是放在现在有些不合适了,林庭月被刻意排除在外,在场的人没有听不出来的。
喻行舟立马打断,“不是三,是四。”
孟如兰面色不悦道:“她是外人。”
林庭月反应迅速,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照您这么说,您在云家也是外人了?”
喻父喻母听了习惯性地向对方看去,都能在对方眼里看到明晃晃的笑意。
“什么外人内人的,都是一家人。”喻慕川打着圆场,率先喝了一口。
其他人也跟着举杯,只有云霏始终注视着隔了一个位置的喻行舟,瞧见他喝了才收回视线。
“这么专注在想什么,怎么不喝?”林庭月笑意盈盈地问她。
云霏张嘴就来,“……我在想要是爸和姐姐他们也在场就好了,这样就是真的一家人团圆了。”
林庭月也随口附和她,“以后会有机会的。”
酒过三巡,那瓶红酒已然见底,而酒的颜色好似冲淡后铺陈在了喻行舟的身上,原本清隽俊逸的脸上沾染了几分诱惑人心的妖冶。
孟如兰侧首和云晴提议,“行舟这孩子的酒量确实不行,要不先让他回你房间休息吧?”
云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儿子用眼神询问。
“嗯,我回房去洗脸清醒清醒……”喻行舟边说边起身,身形甚至都有些摇晃,身旁的林庭月紧接着要扶他,被他制止了,“你在这里陪爸妈,我自己去就行。”
之后长辈们谈话,林庭月也不去参与,扫荡着桌上的剩菜,而云霏这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待到黑暗降临的时候,林庭月刚喝完最后一口汤。
“这、这是怎么了?”云晴的声音中透露出恐惧,即便是到了这个年纪,她仍然怕黑。
“只是停电,别怕。”覆在她手背上的温度令她暂时安心,也不由得回握住丈夫的手,静下心来后,她能感受到喻慕川的掌心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上面多了许多老茧。
云晴正要询问那十年的事,一抹烛光亮起。
“我出去看看,兴许是跳闸了。”林庭月边说边又点亮一根蜡烛。
云霏也起身拿起一根蜡烛点燃,“我也要出去,想去方便一下。”
“那你注意脚下,别摔着了。”林庭月说罢和她背道而驰,云霏这才放心的上楼。
突如其来的停电让许多客人都朝着楼下大厅而去,云霏逆着人流回到房间,但用钥匙插进的锁芯却是隔壁房间的。
门刚一打开,她就听见喻行舟粗重地喘息声,“你怎么突然上来了?”
云霏没有答话,她的声线和林庭月的相差太多,很容易暴露,于是在进门前就灭掉了烛火。
此时她脱掉外衣解开扣子,循着声音的方向来到床前,在摸到那滚烫的肌肤时,情不自禁地抱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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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包间的孟如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忽然用焦急的语气说道:“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吧,还有蜡烛吗?”云晴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那根蜡烛,身旁的喻慕川顺手接过,两人手挽着手起身。
等三人来到房门前的时候,灯亮了。
孟如兰先是装模作样地打开自己房门,她知道女儿不在自己房间,但还是停留几秒才故作慌张地返身出来,“霏霏不在屋里!”
喻慕川:“难道是刚刚她又回包间了,咱们错过了?”
云晴:“要不然你下去看看,我们在这里等着。”
喻慕川正要走,抬眼看到儿子儿媳正朝他们而来。
“你、你怎么没在房里?”孟如兰大惊失色,看看喻行舟又看看云晴的房门,心里开始发慌。
喻行舟面色平静,“停电之后我就去配电室了。”
他话音刚落,云晴的房内忽然传来一阵尖叫,那声音分明是云霏的。
众人慌忙闯入,发现云霏正衣衫不整的和一个陌生男子躺在床上。
这些人里最受冲击的当属孟如兰,原本她就不是很赞同女儿走这步棋,结果还设计错了人,一时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床上的陌生男子这会儿也醒了,看着屋里的人迷茫眨了眨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晴一边掐孟如兰的人中将人掐醒,一边看向喻行舟质问。
“小齐是这里后厨的员工,我回房的路上遇到他了,他突然发烧,我想看看母亲房里有没有退烧药,就领他上楼了。再后来就是突然停电,我让他在屋里坐着等我,他现在的状态你们也能看得出,都烧成这样了,没办法对别人怎么样。”喻行舟看向还处在惊吓当中的云霏,“至于表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房里,可能要她自己解释了。”
林庭月也紧接着问:“是啊,霏霏不是拿着蜡烛上楼的吗?怎么还会走错房间?”
她的话也提醒了众人,因为小齐现在看起来十分虚弱,也不像是能主动开门的样子,云晴后知后觉地去看手包,钥匙果然不在包里。但现在是不是云霏拿走的钥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解决现在这个丑事。
房间门在刚才就已经被关上,省的被其他客人看笑话,云晴过去将侄女拉起来,帮她把旗袍扣子一一扣回去,同时问她:“你现在想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对不起……小姑,我没想到不是表哥在房里……”
“那若是我在这个房里呢?你打算逼我娶你吗?”喻行舟平日里和煦如春风,此刻冷到像是能割破人的面皮。
“行了,她不是也没成功吗?”孟如兰这会儿终于缓过气来,捂着胸口看向喻行舟,“好在也没酿成什么大祸,等下出了这门,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喻行舟绝对不允许此事就这么轻轻揭过,“这里不是港城,也不是云家,没人听你发号施令。”
孟如兰瞪大了眼睛,“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和你谈,我要和云家现任的话事人谈。”喻行舟视线转向云晴,“妈,这事明天再说吧。”
“我明白,你放心。”
孟如兰大惊失色,当即冲到云晴面前厉声质问,“放什么心?云晴,你要帮着这小子欺负我们母女俩?!”
“是你们先动了歪心思,我早就说过不可以的,现在也别怪我不留情面。”云晴对这个大嫂也有些失望,扯过喻慕川的手臂道:“我们走。”
云晴的这个房间肯定是没法住了,林庭月叫了几个服务生过来帮着拿行李,给公婆二人开了间新客房。
至于倒霉的小齐,则是让周其琛叫了辆救护车,方才她用手背试了下,这脑门烫得吓人,还是抓紧送去医院的好。
孟如兰母女俩灰溜溜地回了自己房间没再出来,林庭月也懒得管,找到在大厅坐着的喻行舟,打算先下班回家。
然而喻行舟却拉住她的手臂道:“今晚怕是走不成了。”
“什么意思?”林庭月这才仔细打量了下男人,发现他脸颊和脖颈依旧微微泛红,“你没催吐?”
喻行舟摇了摇头,酒精让他看起来比往常乖顺,可那药效却让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具倾略性。
林庭月有些无奈,去前厅拿钥匙给自己也开了间房。
其实这药也不过是助兴,还不至于让人丧失理智,所以喻行舟才能坚持那么久,只是紧张的气氛一旦结束,人就松懈下来,那些旖旎念头就控制不住地往外钻。
房间门才刚刚关上,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抱起来,林庭月也十分上道地将腿盘在他后腰,低下头双手捧住他的下颌亲吻。
而喻行舟也伸手摘掉她后脑的发簪,细长青丝一股脑地垂落,将他们唇齿交融地暧昧画面遮挡。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庭月被放倒在床上时,伸脚踩了踩他,硬度和她想象中的分毫不差。
男人只是低声“嗯”了下,就开始解衬衣扣子,只是最后一颗扣子解完,他的动作忽然停下了。
林庭月疑惑,“怎么了?”
“……那个,没带。”
“没带就没带吧。”林庭月摆摆手,不甚在意。
“不行,万一怀了呢?”
林庭月听了忍不住笑,“哪有那么容易啊,你又不是小说男主,一发就中。”
或许是这句话激起了男人的斗志,喻行舟难得生出逆反的心理来,“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试试看你到底行不行。”
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一发不可收拾,需要许多发才行。
喻行舟抱着她的时候还是很犹豫,此时男人就贴在她耳边,问她到底要不要。
“如果来了就是缘分,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
关于孩子的事情两人后来也探讨过几次,除了喻行舟心疼她孕期会辛苦,甚至产后也可能会有一些不可避免地损伤外,还有就是他们到底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父母。
可大家都是第一次做父母,没人能保证自己完全不犯错,他们能做到的就是竭尽自己所能给孩子最好的。
这时的夜晚依旧不甚明亮,喘息之余她竟然还有心力去数外面有几个光点,结果被身后的男人狠狠惩罚了——她被喻行舟折磨到腰酸腿酸,手指覆在被呼出雾气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指痕。
当一个战场结束后,她又被挪去另一个战场,这场放纵一直持续到天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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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深水湾。
天未大亮时,面容清秀的女人就醒了。
身旁五官深邃的男人还在睡,云霄贴近人蹭了蹭,而后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简单收拾好后,她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服走出房门。
这座宅子里的仆人也早就起了,打扫卫生的已经将地板擦得反光,负责做饭的也已经在餐厅忙活。
云霄照例去院子里先活动身体,待身体舒展开后,有仆人送上她惯用的弓箭,开始每日的训练。
射箭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每天清晨都会花半个小时来练箭,雷打不动。而她的另一个爱好则是射击,只不过动静太大,不适合在家里练。
等她训练结束,丈夫也起了,并且抱着他们三岁的女儿来到餐桌前。
云霄仪态优雅地喝着茶,忽然问道:“去大陆的证件都办好了吧?”
“办好了,船票也买了,明天出发。”苏穆说罢看向女儿,“梦华要去外公那边住一阵子,爸爸妈妈要出远门。”
三岁的云梦华像个小大人似的正襟危坐,认真自己拿筷子吃着早点,“知道,我会听外公的话,照顾好外公。”
待女儿吃完早饭,管家将孩子领走,云霄这才叹了口气。
“要是不想去,船票还来得及取消。”
云霄睨了他一眼,“现在是我不想去的问题吗?我是嫌丢人。”
一周前,她接到了来自大陆的长途电话,原以为是生意上的消息,没想到却是一桩丑闻——云霏这个蠢货,竟然学起旧时那些想要上位之人的爬床手段,但没想到被人早早识破。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事情不是没有宣扬出去吗。”苏穆劝解道,“她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单纯砸钱就能买通人家的下属,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就她那点智商也能想出在杯子上抹药的手段。”
“你还夸上她了?”
“没有的事,我只会夸你。”
“油嘴滑舌。”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去,但云霏到底还是云家人,云霄不能不管,总要给表弟一家一个说法。
在没见到表弟一家之前,云霄本打算赔点钱就算了,她知道喻家这么多年不好过,兴许也是奔着钱来的。
可真当她见到人以后,发现事情并非是她想象的那么回事。
云霄对大陆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土布衣裳麻花辫,可眼前女人的穿着打扮丝毫不逊色于港城那边的年轻女人,仪态谈吐也不像是乡下姑娘,甚至还安排了出租车来接他们去宾馆。
而她身侧的俊逸男人就不用多说了,云霄和这位表弟是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眉眼间的确有几分相似,好认得很。
“是云霄表姐吗?”林庭月已经挂上她那虚假的职业微笑,并且上前想要帮着拎行李,被云霄身后高大健壮的男人婉拒了。
她忍不住仔细瞧了瞧,这男人似乎是混血,虽然是黑头发黑眼睛,但这骨相一看就不是东亚人。
“你姐夫自己能拿得动,不必管他。”云霄揽过林庭月,眼神却投向喻行舟,“行舟,好多年不见了。”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言语。
“他现在这么安静?小时候他很爱说话的。”云霄边走边和林庭月闲谈道。
“是吗?要是能穿越回你们小时候看看就好了。”
路上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起那桩丑闻,甚至连那母女俩的名字都未提起,直到出租车将一行人载到宾馆,云霄这才问:“她们两个在哪个房间?先带我过去吧。”
林庭月道了声“好”,紧接着招呼在前台帮忙的周其琛,让其看着苏穆登记。
周其琛也是人精,只是看着云霄的气场就直觉这不是一般人,立刻又招手让附近的服务生过来搬行李。
而苏穆那边已经在登记表上填好了入住人的姓名,周其琛瞥了一眼那利落地繁体字,不由得咋舌,虽然人家长得像洋人,但字可写得比他好看多了……
云霄夫妇俩的房间安排在了孟如兰母女的对门,苏穆一上去就听到了熟悉地训斥声,他不得不承认,还挺想念的。
“……你还有脸哭呢?”云霄此时一条腿搭在另一条的膝头,整个人向后仰在柔软的靠垫上,若非她今日穿的是一套浅色西装,还没办法做这样大开大合的动作。
一旁的孟如兰是有心想帮女儿言语几句,但比云霄冷眼制止了,“兰姨,我早说让你不要太惯着她了。”
“是……那现在怎么办?”
“表弟那边的赔偿我会去谈,但云霏,必须受罚。”云霄忽然站起身开始在屋里踱步,皮鞋跟踩着地板的节奏竟然逐渐和心跳对上了,不论是孟如兰还是云霏都紧张地大气不敢出。
“先前就说送她出去留学,兰姨你舍不得,不如这次你们俩就一起去,你们手里的生意我会找人帮你们打理,不用担心……”
云霄的话让两个人的心越来越凉,原本一手好牌因为一个喻行舟被打得稀烂,现在还要被送出国,以她丈夫的那个身体状况来看,等她回国,怕是人都已经没了!
孟如兰慌张扶住面前人的双臂,“阿霄,不行的,你爸他离不开我啊!”
云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声道:“怎么会?你现在不就为了生意离开他了吗?”
“……”
孟如兰没想到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了。
“妈,别说了,去就去。”此时的云霏抹掉眼泪起身,“但我告诉你,你别想独吞家产!”
“等你有实力了再来和我说这句话吧。”云霄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离开了。
————
云霄在羊城的这几日也没闲着,有人陪着便四处转转,尤其是林庭月能和她交谈生意上的事,几天下来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云家早年做绸缎生意起家,后来各类纺织品、服装鞋帽和箱包生意也做,后来去了港城那边也是如此。
先前云晴和孟如兰母女俩来这边,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在大陆卖她们各自手中的货。
“……这么看,倒是可以在这边投资开服装店,我瞧着你那个宾馆的入住率也很高,不如我投点钱进来,帮你升级成大酒店。”云霄说道。
“可以啊,不过说到投资开店,我倒是还有个想法。”
云霄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林庭月边说边看向喻行舟,“想开一家电影公司,我们这儿有现成的编剧,演员吗也可以兼顾一下。”
“那估计要在港城那边开,你们这里怕是还不行。”云霄对有个人想法向来是支持的,奈何家里人一个两个在经商这块没有什么头脑,还总想着插手云家的生意,难道碰上个合心意的,云霄也想多帮扶一下,再者也沾亲带故的,帮谁不是帮,“行舟想走演艺这条路?”
喻行舟看了眼满脸兴奋的妻子,柔声道:“是因为她喜欢。”
云霄眉头一跳,怎么感觉这表弟还是个情种……
林庭月解释道:“主要也还是他有天赋,不想就这么埋没了。”
“毕竟牵扯到要去港城发展,这个事你们两个还得好好考虑商量清楚才行。等你们确定好了提个方案出来,我们再详细谈。”
“这是自然。”
有了云家表姐的首肯,林庭月就放心许多,毕竟拍戏可是很烧钱的,虽说他们现在是有点小钱,真要全部拿来开电影公司拍戏是有点困难。在她看来有资源就要利用起来,搭上云家这条线能少走不少弯路,她不想浪费。
和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相比,她变得比那时候更加主动了,那时候更多是想等着被人带飞,但现在她更想把机会抓在自己手里。
而喻行舟则成了那个指哪打哪的最佳辅助,她想做什么,喻行舟就会陪她一起努力。
不过去港城发展的事情夫妻俩的确没有提前商量过,而且那边都是说粤语,如果敲定要去就要提前做准备。
云霄听了则是让他们不用担心,云家人现在都会讲粤语,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能教他们俩,“你们要是想学,这几天我就能教你们。”
“可以啊,乐意至极。”
除了两位当事人,另外两人都以为她们只是说笑,没想到第二天云霄真的准备好纸笔等弟妹们上门学粤语。
喻行舟原本要在家做家务,硬是被妻子拽出门。
林庭月:“家务什么时候不能做,现在有免费老师,抓紧蹭课才是正事。”
“那早饭总该先吃了吧。”喻行舟把人按在餐桌前,自己则慢悠悠去厨房做早餐。
林庭月坐了一会儿就闲不住要去厨房看看,顺便聊聊他们之后的打算。
喻行舟:“你不是都替我规划好了?”
林庭月垫脚凑近他,“哇,你现在学会阴阳怪气了。”
“我哪儿敢。”喻行舟回头用额头顶了她一下,“我只是觉得,有你在,去哪里都好。”
没了顾虑,林庭月就敢放心大胆的布置后面的计划,趁着早饭还没做好,她先去书房起草了一份简略的方案出来,等去宾馆了和云霄面谈。
而云霄则是给一家人订好了几天后回港城的船票,只是到了云晴这边有些拿不定主意。
喻慕川现在在北城的学校当老师,假期一结束就要离开羊城,而小两口也要上学,云晴担心她自己留在羊城会孤单。
“你要是愿意就跟我去北城,住之前的四合院,或者一起住职工宿舍,就是小了些。”喻慕川提议道。
北城那边的房子怕是还不如这里的宾馆住着舒服,林庭月也没好意思反驳,只能让婆婆自己拿主意。
云晴思考过后还是打算去北城看看,还能顺便去看看许多旧友。
云霄则是早年就去国外留学,之后云家举家搬迁,她再回国就是在港城,没有再回来过内陆,年幼时的同学友人怕是连名字都快记不得了。
她此次出行原也没打算待太久,但这些天看过后却觉得大有市场,有了想要抢占先机的念头。
林庭月得知她的想法后提议道:“不如等四月份的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再来考察考察。”
“也好,那就等四月份再来,我们回去也好准备准备。”当然,她还有后半句没说的是,要把孟如兰母女早点带回去,然后抓紧联系国外的学校,早点把她们俩发配出去。
而林庭月也留了半句话没说,是四五月份在交易会上,兴许他们能早点知道鹏城要建经济特区的事。这事虽说不是秘密,但以她这样普通大学生的身份能这么了解到也引人猜测,不如让人自己去打听。
几日后一行人登船返港,喻家一行人送行。
云霄站在甲板上和岸边的林庭月挥手,眼中多少有些不舍。
“又不是见不到了,至于吗?”苏穆无语。
哪知云霄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你不懂这种知音难觅的感觉。”
这下不光苏穆要翻白眼,一旁的孟如兰母女也受不了,转身想要回房间。
云霄:“回去之后嘴巴闭紧了,不该说的别乱说。尤其是云霏,到出国前都老实在家里待着,没事可以教教兰姨说英语。”
母女俩就是脸憋成猪肝色也不能说个“不”字,只能气鼓鼓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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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日是除夕夜,因为宾馆节假日照常营业,林庭月的意思是带着员工们一起在宾馆吃个年夜饭。
像周其琛这样的外来员工是要调假回乡的,不然介绍信的时间也不够,要回去重新开,留下来的员工们大多是当地人。于是依照这里的习俗,安排后厨做了十二道粤菜,而他们留下来的这几个北方人则是另起一桌在包饺子。
林庭月以为婆婆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类,没想到从和面调馅到擀皮包饺子都十分熟练。
喻慕川反而是打下手的那个,甚至因为毛手毛脚被云晴嫌弃。
林庭月也是个只会包的,连擀皮都不会转圈擀,最后父女两个被打发去装盘运去后厨下锅煮饺子。
等到饺子出锅,众人围在圆桌共同举杯,一起说着新年快乐。
此时外面的炮竹烟花声响也逐渐浓烈,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饭后两对夫妻各自出去散步,林庭月才又提起云晴做饭的事,“我还以为你们家男人做饭是传统。”
喻行舟无奈笑了,“我以前也不会,是爷爷奶奶硬逼着我学的,怕他们走了以后我自己会饿死。”
“但我看你在做饭这块也很有天赋。”
“在你眼里我哪里都好是不是?”
林庭月却摇了摇头,“那也不是,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不爱说话,冷冰冰的,现在好多了。”
喻行舟听了不免回忆起他们初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在田间劳作,远远能瞧见有一行人正朝他而来。等走近了才知道,这是新一批下乡插队的知青。
林庭月坠在队伍的最末尾,但却依旧显眼,在大部分人都穿黑蓝灰的年代,她穿着姜黄大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乡间土路上,让人觉得她和这里格格不入。
而她的性格也与他们做夫妻时大相径庭,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换了芯子。
“你也变了许多。”
林庭月顿了顿,“变得让你更喜欢了?”
“是。”
见他没有继续就她性格大变这事开展话题,林庭月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就是这样突然的松懈让喻行舟看出端倪,更加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可妻子既然不想让他发现这个秘密,他就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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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喻慕川要回北城,云晴随行,小夫妻俩的生活再次清净下来。
但两人的事业却依旧蒸蒸日上,尤其是喻行舟的小说已经在商讨出版的阶段,二人都有些激动。
待到样书寄到喻行舟手中时,他才对要出版这事儿有了些许实感。
林庭月:“要不要趁热打铁把剧本改出来,等电影公司搭好直接就能开拍。”
“表姐是认真帮咱们开电影公司?”
“那还有假?而且你信我的,未来走演艺这条路绝对很赚。”林庭月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幻想电影票房大卖了。
于是在春季交易会到来之前,她都怀揣着期待的心情。
直到气温逐渐回升,穿着逐渐单薄的时候,林庭月忽然发现有一丝不对劲。
因着临近春季交易会,来入住的客人变多,再加上刚开学有许多事要忙,她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来月经了。
她现在镜子面前,看着已经有些拉不上裤链的裤子,陷入了沉思。
该不会真让她一语成谶了吧……
此时两人并不在一处,因着源月宾馆离他们租的房子有段距离,需要坐公交车,每到周末休息她都是直接住在宾馆的员工宿舍,周日晚上才回家。
虽然心里已经确定了那个答案,但她还是决定先去趟医院,总不好空欢喜一场。
林庭月交代周其琛这几天看好宾馆的一切事项就准备走,周其琛察觉出她话语中的不对劲,问道:“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去医院做个检查。”
“怎么不叫喻行舟陪你?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你看好宾馆就是帮我大忙了。”
林庭月走得急匆匆,周其琛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还是出去给学校打个电话。
而林庭月则是坐上了去往大医院的公交车,路上开始复盘这几个月的状态。
比较明显的孕期反应她没有,除了容易比以前累和口味变化。
林庭月到妇产科时发现人并不多,没多久就排到她进去问诊。大夫听过她的描述后先是腹部触诊,而后听胎心。
“……难怪,你肚子里不止一个。”女医生摸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按照林庭月说的时间来算有些对不上。
“能安排B超看看吗?”这个时候还不确定医院有没有设备,她也只能问问看。
“可以,看一下你也放心。”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林庭月甚至有点后悔当时大放厥词了。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她努力开解自己才将自己的情绪调理好。
此时喻行舟早已在家中焦急等候,在看到妻子的身影后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我听周其琛说你去医院做检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喻行舟边问边上下扫视着她的身体,企图靠肉眼查出病灶。
“这里以后可能会有些不舒服。”林庭月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略微显怀的小腹,随即就能感受那手臂的肌肉绷紧了。
“你……你是说……”
“没错。”林庭月点点头掏出检查单,“而且是三个,惊喜吗?”
喻行舟听罢,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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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出行中,这周保一下榜单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