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啪叽摁灭光脑,在对方说完第一个字之前。
但李见路反应没有那么快。
他在隔壁的阳台把一句话说完了才意识到我把电话挂了,但无所谓,西尔万又不知道我刚刚是在给李见路打电话。
相比之下我对他出现在隔壁阳台这回事也不是那么震惊了。
隔壁阳台的李见路:“……”
哦, 被挂了。
他闷闷地笑了声。
没有听见有声音问李见路刚刚在和谁说话, 所以陆恩不在这。
西尔万大概只——
李见路亦未寝了。
陆恩out。
我把哼哼唧唧的西尔万扶到了沙发上,准备起身给西尔万倒杯水顺便探索一下这间刚刚到手的双层公寓, 但西尔万用小腿夹住了我的脑袋,压在我的肩膀上,不让我起身。
还要正正地面对他。
充满了tan性的Omega的肌肉夹在脖子上让我有点窒息,好绝望, 我又不是抖麦当劳。
西尔万不满极了:“你还没和我说为什么突然搬到这里了!”
他把我的脑袋往他那里勾。
桃子味的信息素又一次被引爆。
密度堪比小型炸弹。
“以合法合规的手段,大少爷……我可是被我哥哥赶出家门了,当然要找住的地方了不是吗?”我叹了口气,摸了摸他乱糟糟的金发,被碧绿色的眼眸瞪了一眼,才模棱两可地回答了西尔万的问题,同时亲了亲他的小腿,以示安抚, “我解释完啦,反而是你,你怎么来了?”
Omega没有腿毛真是太好了,光嫩嫩的, 又细又长, 就像是过了一遍烫水的猪皮,又没有猪身上的那股味,像是在过水之前给猪猪洗了个牛奶浴一样,香香软软的。
名词更换。
小换成了大。
距离更近。
桃子味更浓。
西尔万嘟哝:“我当然知道你被你哥哥赶出去了……”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变了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了——
平时是理不直气也壮。
“我就是担心你今天晚上没有地方住才到处找你的!”他娇气得不得了,只是稍微摔到了一点膝盖,就要撩开膝盖上的裤子让我给他揉膝盖,“都怪你,害得我都摔疼了。”
连一点青紫都没有。
只是在撒娇而已。
“哼,我还爬了阳台!”
要不怎么说天龙人都是疯子呢? !我捏着他白玉似的脚趾,上面泛着气血充裕的红,还是洗了澡才过来的,脚上踩着的拖鞋早早在爬阳台的时候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那现在看到我了,你就要走了吗?”
“确实没有其他事情了。”西尔万抱着胳膊,趾高气昂,余光却不住往飘起的窗帘看,“但如果你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留下来。”
我:“……”
这太明显了,你要进军演艺界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也用余光去看窗帘。
教科书式演技让西尔万根本看不出我也在看。
那里有一个小方块状的阴影。
不是很小,但也不是很大。
约莫抱枕大小。
“我是很想让你留下来……但你确定要留下来吗……”我想说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床单我都得先下楼买新的便宜货,大少爷您身娇体弱的皮肤肯定受不了我买的床单。
更不用说我这里连个做饭的厨师都没有,明早还打算喝营养液解决。
你就别和我受苦受罪了回家吧。
但西尔万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抓着我的手就放到了气球上。
我:“?”
西尔万十分坦然,耳廓因为兴奋而红透了半边天,像是求偶的鹦鹉:“愣着做什么,想[哔哔哔—— ]我就快来啊。”
我:“。”
你真在我这待一个晚上你哥哥会打死我的。
我又没有别的理由劝西尔万回去,唯有曲线救国。
一咬牙。
腰子还是贡献出去了。
西尔万再次向我证明了什么叫作啦啦队的boy不好惹,我不知道耍了多少花招,硬生生控了人五六个小时才把人控得没力气搞事。
结束时他还迷迷糊糊地呻.吟:“还要……”
草,一点易感期的存货都不剩了。
放过我吧! ! !
把人弄晕了又费了半天劲给人洗了个澡,我就连滚带爬地换上衣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衣服,用力拉开窗帘,从桃子的汪洋里抬起头,向着新鲜空气奔去。
站上阳台,夜风吹过发梢,带来——
凌霄花信息素。
我差点没直接吐出来,新鲜空气没闻到,反被熏得晕头转向,连忙回头暴风吸入桃子味信息素才缓过来,但头还是晕,奄奄一息:“李见路同学,你想要我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白色的纱帘在身后翻飞,被晚风吹过,游戏般扬起落下。
露出另一头阳台上把玩着游戏机的男人。
阳台靠阳台,两间公寓像是姊妹宿舍楼一样靠得很近,宽宽大大的阳台相距的距离连一米都不到,我思考了半天也只能得出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阳台吧。
方便合作的时候兴致来了随时翻阳台:)
李见路笑笑,收敛起了信息素,拉开吹到t了他那头的白色纱质窗帘,懒洋洋地招手,像是因为晚风吹得眼睛干涩,所以双眼微微眯起:“你们弄好了?”
他很了解我和西尔万在做什么,没有直接走人和趴在栏杆上睡着真是不可思议。
李见路沉思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在这里睡会着凉?”
谁问你这个了!
“上次我说要和你做朋友不是开玩笑的。”懒懒散散的神色难得收敛,李见路打了个哈欠,眼下是两片青黑,“为朋友做事,当然是两肋插刀了。”
说着,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过阳台。
看向我:“你给西尔万穿好衣服了吗,没有什么我不能见的东西吧。”
我思考了一会儿:“你对陆恩也这样?”
李见路咳嗽了声,目移:“你猜?”
我:“哇,真羡慕陆恩有像你这么好的好兄弟!”
李见路走了进来:“那你现在不也有了?”
我:“你是我的第一个性别为Alpha的朋友。”
给人戴高帽戴起来。
“……”李见路沉默了下,笑了声,“我的荣幸。”
我:“?”
这苦涩的笑容是怎么回事,这艰难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哥们你可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的直A ,你的游戏cg使我坚信这点。
崆峒雷达还未响彻警报。
我试图拯救:“在阳台上听着的音效和游戏里的配音很不一样吧。”
“!”李见路差点没平地摔。
我:“就你送给我的那个游戏机啊。”
——说起这个游戏机我就有千言万语想说了。
李见路牌游戏机。
全存档全通关体感更有精美cg配音。
一级棒。
“你离我远点。”听我说完,李见路垂丧着眼角,“直A味太浓了,有点遭不住。”还小小小小小声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但直觉告诉我最好别听。
——“明明已经接受她的性别了……甚至能接受她先和别人在一起最后才属于自己,极限难道在这里吗……”
我老老实实地闭上嘴,还给嘴上上了个拉链。
Alpha嘛,同性相斥再正常不过了。
等他用了三层外套把西尔万裹住。
又隔了五六层折叠起来的袖子做阻挡。
李见路才把西尔万抱起来。
在电梯里,李见路抱着西尔万,想了半天还是把西尔万给我抱,然后又想了半天,方憋出一句:“那个游戏机,我想买回来可以吗?”
我:“!”
这下轮到我大吃一惊了。
从常理来说,那个游戏机是我趁人之危夺人所好,从打完的全存档全cg界面就能看出这个游戏机对他来说有多珍贵,他直接要回去我也不可能拒绝。
但他没有,他竟然选择了多花一份钱。
重、新、买、回、去。
“可以的。”那里管得了别的像什么什么也许你还记得这就是你落在大明湖畔的游戏机,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对方突然反悔,我毫不犹豫地答应,话说完才抿住嘴,“但我没有带在身上。”
失策了,小妈什么都安排好了。
但游戏机这种带回忆buff的道具是无论如何也准备不了的。
只能先顶住对方可能反悔的压力了。
“没关系明天也能给我。”如借书,一来一去,一借一还,就有了联系。
他反而不着急。
李见路很随和懒散地说完,靠在电梯墙壁上。
看了她好几眼。
偷偷的。
她穿了一身白,很舒适的居家风,黑发黑眼,肩膀单薄,单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连怀里的西尔万都破坏不掉这独特的氛围,心脏像是拧紧了发条,不跳个痛快不会放慢速度。
耳廓又在烧。
……下定决心一样,重新接过西尔万。
李见路不想碰西尔万,但一想到西尔万在她的手里就很难受。
他连刚刚装在西尔万身上的监控都不敢看,蹲在阳台上听墙角已经是李见路目前能接受的最大的范围了。
如果不是她抽空发了条消息仗着朋友的身份让他稍微等等,他可能真的会中途受不了先走了。
……
纠结了半天还是重新接过了。
接受范围又进一步加大了。
其实也不是很难接受了。
底线似乎在试验之下,一点一点,往下延伸,拉长,最终变成了李见路自己都有些害怕的程度,或许有一天她真的当着自己的面搞了其他人他都能十分良好地接受这回事。
李见路想摸摸自己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脏,但没手。
心脏兄,你能跳慢点吗,人家都还没喜欢上你,这样显得挺掉价的。
他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形象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