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部长在哪?西尔万部长——”
“刚刚不是才出去的吗,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刚刚看到部长是往那个方t向去的!”
俱乐部的大门打开,四散的Omega们身上的信息素浓郁得几乎能凝出实体。
我一闻到腿就软了。
但这次没有椅子给我坐。
桃子味随着跑步的剧烈出汗而重新洗涤了西尔万身上来自其他Omega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他带着跑得魂都要丢了的我在一处避开了监控的角落处停下。
“你也太废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废物的Alpha——哼,这么废,除了我还有哪个Omega会要你啊。”
西尔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绣着粉红色小桃子的手帕,擦着我这个废物Alpha脸上的汗水。
“知不知道要好好珍惜我。”
“最喜欢西尔万了,所以怎么回事呀西尔万……”我抬起头,仰着脸由这他擦,皱起左边闭着的眼,脸上使力,好让自己被他用力擦着的时候不至于太难熬。
谁告诉他擦脸是这么擦的!我的脸是墙皮吗我的脸就算是墙皮也得被他蹭下一层。
“呼, 还不是都怪这个易感期。”
“就三天没回来而已。”
西尔万晃了晃脑袋, 把头上的彩色小纸条甩了下来。
我从他的头上捡了两条漏网之鱼, 明白了:
“这么多哇。”
西尔万“哼”了一声, 高高昂起脑袋不让我碰剩下的小纸条,“真是受够了。”
“你真的很受俱乐部成员的爱戴, 部长大人。”我假装正色道。
“哼, 谁要他们爱戴啊!”
明明是很受用的样子。
这就是西尔万,昨天晚上还能拿这些Omega的清白威胁我要曝光我,曝光我以后这些Omega也就不能嫁人了,谁会相信他们是清白的,大众只会更愿意相信他们在和我玩N如P 。
但一到白天,又能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们的爱戴与喜爱。
偏偏知道他本性的人也拿他没辙。
西尔万就是有在乌托邦军校里横行霸道的资格,被他针对上没有人敢来帮忙,学校的老师也只会告诉你“为什么他不针对其他人偏偏只针对你呢?”。
哄着呗,能咋整。
他的金发黏在脸上,但他的出汗量比我少很多,他又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里面的白衬衫,白衬衫的领口大大敞开着,可以看到他脖子后面的抑制贴。
“西、西尔万,你易感期还没结束吗?”我仰起头,脆弱的脖子因仰头而伸得像是天鹅脖子。
“结束了就不能咬吗!怎么,你以后也就只会在我易感期的时候搞我,平时连碰我一下都不碰?那我要你有什么用?我还不如随便找个按摩yi结婚。”西尔万将我肩膀上的头发撩开,张开嘴就要咬,被绷带挡住了,顿时不满地开始制造信息素。
试着隔着绷带咬脖子,结果大失败,他的牙齿还咬不动被绷带缠了好几层防御,浓烈的桃子味让我有种吃了十斤桃子的错觉。
但他并没有气馁。
西尔万有颗虎牙,这颗虎牙十分尖锐,如果把我手臂上的绷带拆开就能在上面一圈叠着一圈的牙印上看到一处凹陷,每一圈牙印上都有,咬的时候会渗血。
疼倒是没多疼,因为信息素很神奇,它会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只专注于它。
让Alpha掠夺,让Omega承受。
要我说,不如在Alpha和Omega易感期的时候给人做手术,这样连麻醉药都省了,我真是选错了专业,我当初要是选了医学系我现在就该带着医院发家致富了。
军医和校医就算了。
他在尝试用虎牙划破绷带,但又一次失败了。
医务室的绷带质量非常不错。
赞美老师,让我的脖子免于又一难。
换了手臂也是如此。
西尔万只能用虎牙反复啃咬,无法深入的啃咬,隔着几层绷带,带来齿间滑动的痒意,同时散发信息素要让我主动去找他的腺体。
但我不会,我也没傻到要用牙齿去划破或撕掉他脖子上的信息素抑制贴。
意志力很惊人了是吧,其实是恐惧比较惊人。
……开玩笑吧,现在还是有抑制贴,贴着抑制贴信息素都这么浓了,不小心划破或者撕掉?
救命!
“你的易感期没有结束……”看着他脖子上生起的潮红,我将事实说了出来,抚上他挺翘的鼻梁,想到另外一个和他有着一样的鼻子的Omega ,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这我哪敢啊? !我又不是叶斐亚的亲弟弟!我是被迫拱白菜的山猪!
他是怎么在易感期期间瞒着他哥来学校的啊?
我屮艸芔茻,信息素更浓了。
“没结束又怎么样,反正有你能安抚我,我在我哥面前把抑制贴贴上去了他也发现不了。”西尔万毛茸茸的脑袋贴着我的脖颈,像猫又像鸟在蹭人。
“你怎么不用你的信息素安抚我?是不想还是不行?”他皱起眉头,摆弄着我脖子上的绷带,想要解开这些碍事的绷带,但很不幸,这些绷带是被医务老师打了死结的绷带,他弄了半天都没有都没有找到解开的办法,只能气急败坏地用更浓烈的信息素逼迫我散发信息素。
西尔万恼羞成怒地扯住绷带,揪着一条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绷带脚:“这什么鬼绷带怎么这么难解!剪刀在哪里——!你的信息素去哪里了?!”
正常来说, Alpha在伴侣O的信息素面前,不说我这样,即使再加上羽绒服和毛衣什么的……也没用,信息素能够穿透一切阻碍,在空气里无孔不入地钻入脖子后的小块。
而Alpha一接受到来自伴侣的信息素就会下意识地回馈信息素安抚伴侣。
我:“……”
不敢说实话。
我脖子后面除了腺体外其实还有三个针孔。
其实现在真的是不行, Alpha的骄傲什么的在这个时候就去鼠吧。
要死要死要死了!
快松手别扯了要窒息了——
“怎么这么难扯!”
呼呼呼……松开了……
感受着桃子味的冲击,又一次在心里感谢了一遍老师的先见之明,提前给我扎了三针抑制剂,直接把我整养胃了,冲不动了。
我揉了揉被他捏疼了的鼻子,另一只手不自觉去碰被绷带绑的严严实实的后脖子,四处张望着看附近有没有抑制剂冰柜。
谢特,一个都没有。
这里是图书馆附近,我捂着脖子侧过头,估摸着西尔万是没打算回玫瑰之乡俱乐部了,但假请都请了,我也不可能回去上课,想了下,打算从烂俗文学A/////V切换一下频道到隔壁的纯爱频:
“西尔万,要一起去图书馆吗?”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碧绿色的眸子一亮——诶,看清楚了,是绿色的,之前在夜色下是蓝色的,神奇,就和他的气球尾巴一样,白天是肉桂色,晚上就是樱花粉,光线影响吗? ——抓住了我手,脸颊上晕着健康的红,脚步都比平时要轻快,“好啊,我们就去图书馆。”
在啦啦队里锻炼出来的体魄在此时呈现出了重要作用。
刚刚跟着跑了一段路后已经萎靡不振了我被他带着跑都能平地摔。
但他完全不会!
盛夏的风里有浓郁的桃子味,山茶花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强势的桃子,在夏日的傍晚,天边呈现三色,一边是晚霞,一边是灿烂的星空,一边却还是白日的苍蓝。
加上他眼里的碧绿,整个天空就像是有四种颜色。
是夏天的味道。
即使是要去图书馆,西尔万也没有收敛过自己的信息素,我对此没有什么反应,我又该有什么反应……
呵呵呵要是以后跑路的时候,他回想起在“谈恋爱”的时候我竟然管他管的那么严。
那我就真的没后路了。
本来“分手”的时候前任都已经是仇人了。
仇上加仇吗。
但可能是我太谨慎了,反倒惹得他都有点不高兴:“你难道不会吃醋吗?我看其他Alpha要是看到自己的Omega在其他人面前散发信息素的话就会把人啃得[哔哔哔—— ] ,你是不是不爱我。”
他脑子里除了爱和信息素啦啦队之外真的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居然完全没有考虑过我是为了跑路的时候更加方便无忧。
我怀疑了一下,但没表现出来,而是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西尔万,如果我是那种限制你穿衣自由的Alpha,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西尔万握着我的手收紧,似乎能明白我的意思,但又不太明白, t说道:“限制穿着打扮?指的是我今早非要给你塞自己的白衬衫吗?”
——我身上这件穿在校服里面的白衬衫就是西尔万硬塞过来的,原谅我其实没看出衬衫与衬衫之间的区别,我只能看出这件白衬衫比我原先的二手衬衫还要大了还要长。
“你以后也会把自己的衣服给我穿?”
他的手奇怪的抖了起来。
“不要!你的衣服都好丑!我才不要穿!”
我:“?”
——好吧,我才反应过来,在开放的ABO世界,哪怕穿比基尼上街都没有人管,只有四处散发信息素才是暴露行为,这种散发信息素的行为类比一下。
好家伙,原来差不多等于是在现代只穿一层丝袜服上发布会。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我的三观果然还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是这样的,西尔万。”我扯了扯他的衣服下摆,又把他领口处的纽扣别了起来,吞吞吐吐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其实是个很传统的Alpha?”
“其实,我看到你在啦啦队领队的时候,看到你的腰露在短短的啦啦队队服下,我就恨不得把周围人的眼镜剜掉……”
我在他的耳边说道,将自己藏在黑暗中的一面微微显露了出来,放轻了声音,“好几次都这么想,现在也还是这么想。”
以穿衣自由为类比,更超过限制的信息素散发事件就更不用多说了。
“……”
西尔万没有说话,但我从他微微皱起的鼻子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事的排斥。
如果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在追求他的Alpha ,那么他一定会说——
“想剜掉他们的眼睛啊,好啊,我也很讨厌他们,但你算哪根葱?”
“但我同时也知道你是自由的。”我闭上眼,冒着抑制剂随时会失效的风险,吸了很大一口桃子味的信息素,“是的,就是这样,所以西尔万,我认为散发不散发信息素是你的自由,这是Omega生来就有的权利。”
等以后你在路上随意散发信息素正好遇上个易感期的禽兽不如临死前只想搞一个Omega的Alpha的时候就晚了,有的是Alpha等着这个机会。
我现在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也并不想劝,在没有被彻底绑死在西尔万这条船上前,我会一直这样祝福他的。
西尔万怔了怔:“没想到你虽然废,但人还挺不错的……那说好了,现在给你机会管你不管,你以后也没机会管了!我的信息素我自己做主,我就算换了再短的啦啦队队服你也不许管我!”
“啦啦队队服的事情……”我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什么,但为了给他自由所以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的受气包女朋友的样子。
西尔万盛气凌人,气势汹汹:“干嘛!你不是说要给我自由吗!那我穿得再短也和你没有关系吧?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男人心海底针。
我尝试迂回,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可是……可是啦啦队的其他人的话,如果穿那么短的啦啦队队服,被我看到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我不是说你不能穿,主要是怕我不小心瞟到的话,怕你生气。 ”
全然是——
虽然我是不想让你穿,但我装作是怕你因为其他Omega而生气。
“……真是够了。”西尔万伸出手戳我的脑袋,“怎么什么地方都烂的要死差的要命,就这个地方比其他人要真善美。”
我讨好地笑了笑。
“如果我什么地方都不好,一点优点也没有的话,你也不会看上我吧?”
“这说的也是,归根到底还是我眼光好。”
他看着我的脸,端详着,把我的脸颊肉挤在一起,满意地笑了笑,“反正你只能属于我,毕业后我给你安排个清闲点的工作,你就做我的秘密情人就好了,我和我哥说好了,你只做秘密情人的话他不会管我的。”
退退退退! ! ! !
我点了下头:“嗯。”
西尔万满意于我的态度,却又有些诧异:“你都不会觉得难过吗?好不容易从下城区考进了乌托邦,结果毕业以后就只能做一个Omega的情人,一般你们Alpha不都会生气吗,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生气就算了,连难过都没有。
——哼,但就算你难过也没有用,因为你只能属于我,我不允许其他人分享你,而且我也不觉得这对你来说是屈辱。 ”
原来你也知道这个未来对Alpha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但原因你自己不就也已经说出来了吗。
——因为我难过我生气都没有用啊,那我表现出来干什么。
我笑了笑:“因为这个人是你啊,是你我才不会难过,我只要能和你待在一起就好了。”——得想个办法把西尔万合情合理地甩了才行啊!恐怖!
西尔万愣愣地看着我,脑袋蹭我:“你怎么这么好……”
“既然我这么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守为攻,“你和他们公布恋……”情了吗?
他不自在地眼神闪烁,慢慢吞吞道:“我……我倒是想。”
“但你不是在玫瑰之乡嘛……我哥盯着,你在外的身份就只能还是装Alpha的Omega……”
可以的!能稍微照顾一下其他人了!
虽然准确来说他是在照顾他哥。
“那就是没有公布了吗。”我内心欣喜若狂,面上却是因为无法得到伴侣公开的承认深受打击的神情,一看就知道Omega伴侣没有公布恋情这件事给这个Alpha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名分反而不如恋情不被伴侣承认重要。
有爱情就够了,只是需要被承认,需要被伴侣承认。
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绝世恋爱脑Alpha。
“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我和一个Omega在一起了吧!”
“他们本来就崇拜我,要是知道我能接受Omega伴侣的话——”
“停下!停下——停下时一,不许笑!”
我被逗笑了,摸了摸面前气急败坏的金发Omega,亲昵地吻了吻,把人炸起的毛哄好,他还想把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但迫于马上就要到图书馆了所以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在没有公布他有恋人之前都只能如此。
而他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仰慕自己的Omega面前公布自己是OO恋,又不能将我不是Omega却能加入只有Omega的玫瑰之心俱乐部的事情公之于众。
两头都被绑死了的死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在校期间至少是自由的!
哈哈哈哈哈哈! ! !
自由万岁,结婚恋爱通通滚蛋!
“等一下——”
“嗯?”
我感觉肩膀被人用力抓住,手腕与手指重新被收拢,十指重新被扣起,两只手同时被十指相扣,上课时间这条小路没有多少人会来,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学生都需要上课。
于是,他肆无忌惮地咬住了我的唇。
……
……
……
西尔万对吻好像上了瘾,我摸了摸彻底红肿了的唇, **的,西尔万也是疯狗!一发起疯来就不管不顾的那种。
嘶,还好没真的做过什么,不然就不是吻瘾,而是[哔哔哔—— ]瘾了。
***
在图书馆门口,西尔万说是以后都信息素自由了,但其实还是默默收敛了起来,打完啵以后他拉着我到了贩卖抑制贴的小柜子里,拿了一包抑制贴给自己又贴了一层。
然后在我的绷带外也贴了一层。
这也就算了。
我有些迷茫,便见他又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红笔,走到了我身后,我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只能感觉到他撩开了我脖子后的头发,“西尔万?西尔万你在做什么!唔!痒!”
西尔万收起红笔,飞扬跋扈地叉着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在你的抑制贴上画了个小爱心。”
“既然你这么爱我,那给你点甜头尝尝也不是不行。”
“想要我的爱就要做好接受的代价。”
“明天我要看到它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我面前,带着我的爱。”
这是干嘛这是干嘛这是干嘛啊啊啊啊我等下放学还要应付小妈方辞廖说不定还有坎贝尔和兜帽哥——兜帽哥算了我能躲——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我t哥几点会回来!他趁我睡着了把我抑制贴撕了我去哪里说理去? !抑制贴还是一次性的,就像膏药一样,撕下来再贴上去就没有黏性了。
他得意极了,哼着歌走进图书馆,金发一翘一翘又一翘。
——又探出头来:
“干什么愣在那里,不是说要来图书馆学习吗?”
在想怎么向你哥告状说你易感期竟然还敢来学校。
我默默地摸了摸光脑。
边在光脑上悄悄打字边走进图书馆。
[11:陆恩,在吗? ]
——[“11”更改了自己的昵称,已变更为“星际第一深情”。 ]
[星际第一深情:你还好吗?听说你请假了? ]
[星际第一深情:放学后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可以吗]
[星际第一深情:黑兔兔挠头.jpg]
[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次输入的时间怎么这么长?
[Evan:我在上课,现在才看到消息]
[星际第一深情:没事,我也在上课]
[Evan:好,你把相机落在我的车上,刚好等下一起给你]
收起光脑,抬起头,和迎面走来陆恩的视线对撞。
“时一时一——我在二楼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位置,那里太阳还没落山,我能在那边晒太阳——陆恩?!”大声喧哗无法无天但没人能管得了的西尔万从二楼下来,加入了这场闹剧。
西尔万在看到陆恩的一瞬间几乎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后脖子。
我:“……”
陆恩:“……”
我:“…………”
陆恩:“……”
老天,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