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风都是甜的
等华书和星瑜离开，唐芷看了一眼手表，打算先回去做午饭，一会儿再出来看。
墨墨却不愿意离开了。
要等到哥哥回来再离开。
“墨墨，我们回去做饭等哥哥，哥哥回来肚子饿了怎么办，没有饭吃。”
“堂堂吃。”墨墨的意思去食堂吃。
她有时候跟她爸爸去食堂买早餐，知道那里有吃的，就记住了。
“食堂的饭哥哥不喜欢怎么办，哥哥就喜欢吃妈妈做的。”唐芷打算强行抱她回去，却发现她一脑门的汗。
怎么这么多汗，也没出去太阳底下呀。
拿出一条小手帕，给她擦干净脑门的汗。
“墨墨热了，回去吧，回去吹风扇。”这天气闷热闷热的，估计快下雨。
“哥哥……”墨墨突然冲着远处的一辆车喊。
唐芷转头看，就一辆吉普车远远的过来，看不到里面的人，怎么知道是你哥哥。
但墨墨已经挣脱妈妈的手，迎过去。
唐芷吓一跳，忙拉住她，抱着她去路边等着，看是不是真的是言言。
“妈妈，妹妹。”车窗降下，赫然就是言言的脸，言言的声音。
难道说，兄妹真的心有灵犀吗？
唐芷觉得神奇。
“言言回来了，郭老先生，莫先生，下来吃了午饭再回去吧？”唐芷弯腰，看着车上的其他的，又感谢了一番。
郭老先生摆摆手，让言言下车，他不吃饭了，先回去了。
“那好，那明天再请您吃饭。”唐芷想，明天去外面小院那边做饭，请郭老先生和莫先生吃饭，感谢他们这一个多月对言言的照顾。
“再说吧，外面热，你们回去吧。”郭老先生说一句，让前面的司机开车。
车子离开，言言激动的和妈妈妹妹拥抱。
“妈妈，妹妹，我好想你们呀。”激动的样子，如果他爸爸在这里，肯定就直接跳到他爸爸身上去了。
可惜，唐芷知道自己接不住言言，不敢让他跳。
“妈妈也想我的宝贝儿子了，走，先回家，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或者你想吃什么，我们再去买点食材，妈妈给你做。”唐芷想帮忙拿言言的背包。
言言躲开妈妈的手：“妈妈，我背着就好了，不重。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吧，我妈妈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言言牵着墨墨，兄妹俩亲亲热热的往家里跑。
“这边，跑错了。”唐芷在身后喊。
“哦，妹妹，你带路，你知道我们家在哪里吗？”言言差点忘记搬家的事了。
墨墨就拉着哥哥往新家跑。
也是幸好她还认得路了。
唐芷在后面跟着，觉得这闷热的天气，也不是那么烦躁了。
“慢点，别摔了。”
回到家，唐芷带言言去他的房间。
“这个就是你房间了，你先洗个澡，换个衣服，再慢慢看布置满不满意。妈妈下去做饭了，墨墨跟妈妈下楼，让哥哥洗澡，休息一会儿。”唐芷拉墨墨。
墨墨不动，黏着哥哥，当哥哥的跟屁虫，哥哥走一步就跟一步。
“那你在这等哥哥洗澡啊，不可以跟进去啊。”唐芷叮嘱。
言言在收拾他带回来的衣服，有些要洗的拿出来，一会儿扔洗衣机。
“妈妈放心吧，妹妹是女孩子，我肯定不会让她跟进去看我洗澡的。”言言觉得妈妈想多了。
唐芷也是觉得自己傻了，一拍自己额头：“那你看着她啊，妈妈下去做饭了，你爸爸也快回来了。”
“好嘞，妈妈。”言言拿着干净的衣服就要去洗澡。
墨墨亦步亦趋的跟着。
言言拿个凳子，放在卫生间门口，让墨墨坐着。
“妹妹，你乖乖的坐这，不动哈，哥哥洗个澡，洗香香，和你玩，哥哥给你带了漂亮的布娃娃呢。”言言把墨墨按着坐下。
墨墨听到漂亮的布娃娃，眼睛一亮，乖乖点头，听哥哥的话。
唐芷看没她什么事了，扭头下楼，做饭。
先凉了两碗汤，等会言言洗完澡就可以喝。
她先把米饭焖上，然后烧锅，炒菜。
菜都是洗好，准备好的，做起来很快。
顾恒回来的时候，只有厨房的炒菜声，孩子静悄悄的。
他以为言言没回来，墨墨又睡着了。
“媳妇，我回来了。言言没到家吗？”
“到家了，在楼上呢。”唐芷回头看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到灶台上。
顾恒听到言言回来了，快步往楼上跑。
唐芷想起什么，哎了一声，回头，就没看到人了。
“……啧。”
“言言，你回来了。”顾恒上楼，就看到言言带着墨墨在小客厅玩。
“爸爸。”言言看到爸爸，激动的一个弹跳，跳到爸爸身上挂着。
声音甜蜜蜜的：“爸爸，我好想你呀。”
顾恒有心理准备的接住他：“爸爸也想言言了，这次出门还顺利吗？”
话刚问出口，顾恒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言言抱着爸爸的脖子，安静了一瞬，闷闷不乐，却又很快调整过来，坚强的点头：“挺顺利的，我和郭老师去看了一个特殊病例，也近距离了解了很多疑难杂症，这一趟出门，收获颇丰。”
“顺利就好，言言这么努力，能学习到有用的知识是好事。”
顾恒感受到他的失落，轻轻拍拍他的背，抱了一会才说：“先下去吃饭吧，妈妈在炒菜，马上能吃饭了。”
“好。”言言自觉的从爸爸身上下来。
顾恒抱起墨墨，和言言一起下楼。
“妈妈，我来端菜。”言言进厨房。
唐芷也炒好最后一个菜：“好，端出去吃饭吧，我刚刚晾了汤，你先去喝一点，妈妈炖了一上午的汤，香的嘞。”
“嗯，我闻到了，妈妈炖的汤就是无敌好香。”言言夸张的耸动鼻子，四处闻了闻，语气夸张的夸赞道。
唐芷笑着把手里的菜递给他。
言言接了端出去：“妹妹，快来坐好，吃饭啦。”
“妹妹，不吃饭。”墨墨在客厅沙发坐着，闻着饭香，昏昏欲睡。
“你也不陪哥哥吃吗，哥哥这么久没在家，妹妹一点都不想哥哥吗？”言言故作伤心。
墨墨努力睁开眼睛，抱着布娃娃躺在沙发上：“想哥哥，不吃饭。”
“好吧，那你睡觉吧，睡醒了就饿着。”言言拿条小毯子给她盖上。
他也是知道墨墨这个小坏习惯的，没想到他离开两个月，还没改过来。
唐芷：“言言，快来吃饭，让她睡会，如果现在弄醒她，她得哭到晚上。”
言言哦了一声，也没管她了，去吃饭。
“妈妈，你不知道，我在外面就想喝妈妈煲的汤。”言言喝了一碗汤，满足的叹口气。
“喜欢喝妈妈天天煲，你明天想喝什么汤，妈妈早点去买食材，买最新鲜的食材回来煲。”
“妈妈，我明天想喝黄豆猪蹄汤。”
“行，黄豆猪蹄。”这个不难。
顾恒给言言和唐芷夹菜：“今天早上啊，你妈妈天刚亮就出去买菜了，平时哪里有这么早起来的。”
“谢谢妈妈，不过妈妈明天不用这么早，睡醒再去就行啦。”言言笑眯眯的，爸爸妈妈在身边，太幸福了。
“好，妈妈看着来，如果醒的早，就早点，起来晚了就晚点出去。”唐芷吃得不多，慢慢的喝汤，陪他慢慢吃着，说着话。
唐芷和顾恒两人都没有问李大夫的事，想着等他休息一下，晚上再问。
别影响了他吃饭的心情。
下午顾恒还得去上班，吃了饭，陪言言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上班了。
唐芷带着言言熟悉新家。
“家里的结构就是这样，二楼的书房，你和你爸爸暂时共用，如果你不喜欢，在楼下装修一间书房给你自己用。”唐芷带他看了楼上楼下的房间。
“和爸爸一起就好了，我以后在家的时间少，不用那么多地方，我的房间也够大，做什么都很方便了。妈妈，李奶奶不在我们家做了吗？”言言问。
说起李奶奶，他就想起师父。
“她请假了，回去了一段时间了，说家里有事。”唐芷看着言言。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问李大夫的事。
言言看妈妈的表情，就知道妈妈想说什么。
“妈妈，我没事了，放心吧。我师傅走得还算安详，我也见到她最后一面，说了话，她也没有受大罪。”他眨眨眼睛。
他只来得及匆匆忙完师父的葬礼，就投入忙碌的工作，连怀念，哭泣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说起来，言言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了。
“没事，你想哭就哭吧，哭过就好了。”压抑着反而不好。
言言听了妈妈的话，扑到妈妈怀里，嚎啕大哭，真真切切的哭了一场。
把这些日子藏在心里的难过，化成泪水哭出来。
哭完了，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
“师傅知道的，她儿子也不在了，她能感觉得到的，她说她儿子是很孝顺的，不可能这么多年不回来看她，一定是出事了。她说母子连心，她一开始就感觉得到的，只是组织瞒着她，她就当不知道，在心里留了个念想，自己骗自己，就当儿子还在怨她，时间长了，自己就当真了。”言言擦着眼泪，诉说着李大夫去世之前的种种。
他很久之前就请爸爸查过，想瞒着师傅，和师傅的儿子联系，想问问他的想法。
但得到的答案是已经牺牲，组织也确实证实了，师傅的儿子已经牺牲多年，牺牲之前请求组织，瞒着母亲。
上面领导也怕她受不了，就一直瞒着她。
但亲母子之间，怎么瞒得过呢。
师父是那么善良的人，她的儿子也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如果活着，怎么会舍得不回来看看自己的母亲呢。
她有很多机会离开那个地方，但她却一直坚守在那间小屋里，就是在等，等自己的亲人，回来接自己。
现在，他们终于在另一个世界团聚，应该替他们开心的，师父终于圆满了。
唐芷抱着言言，静静听着他说话，她就知道。
李大夫有自己的人脉，又母子连心，出了事，肯定有感觉的，她也有能力去证实。
只是自欺欺人，给自己留一个念想罢了。
“李大夫算是高寿，是喜寿，你应该为她高兴，她去见她爱的人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带着思念，活着其实是一种折磨。
如果不曾拥有过幸福，就不会有刻骨的痛。
最怕的是，拥有过，再失去，那是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嗯，她是笑着走的，我应该为她高兴，我只是有一点难过。”言言哽咽着。
“难过是正常的，因为你也爱她，你也算从小跟在她身边长大，她教你很多东西，对你很好，你应该感谢她，怀念她。以后每年的清明节，尽量抽时间回去看看她。”
“嗯。”言言窝在妈妈怀里，情绪不高。
唐芷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那样，轻轻哼着儿歌，哄他睡觉。
他太累了，睡会儿吧，睡醒了就好了。
……
言言在家当了两天少爷，就开学了。
言言在家哼哼唧唧，不想去学校。
“爸爸，妈妈，我可以复读吗？我还小呢，这么小去上大学，好可怜的。”言言赖在沙发上。
看着爸爸妈妈在给他收拾行李。
“可以啊，我回去和校长说，让你再多读几年高中，从高一读起好不好？”顾恒折衣服的手停下，看着他。
态度认真，仿佛言言点头，他立马就去找高中校长。
言言瘪嘴，爸爸一点都不幽默。
唐芷哈哈笑，拿着本子在对，还差什么东西。
“好了，你先去学校住几天，看能不能适应，如果不适应，告诉妈妈，妈妈带着妹妹去你学校附近租个房子，照顾你。”唐芷揉着他的头发。
“谢谢妈妈，还是妈妈最好了。”言言像小狗狗一样，晃着脑袋，主动伸头去蹭妈妈的手。
顾恒皱眉，媳妇孩子都走了，那他怎么办。
“咳，言言是男孩子，也不小了，应该独立了。”住校好，趁机磨练一个人，迅速成长。
言言委屈：“我就知道，爸爸不爱我。”
唐芷轻拍他的脑袋：“你爸爸最爱你了，别搞怪了，学校离家里近，休息日记得回家，有事给你爸爸打电话，别忍着。记住，不惹事，不怕事，别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