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离别
苏以牧的母亲到来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身后跟着两个高大威猛的警卫员。
唐芷看得心头一跳，这是多大级别的科学家呀？
“妈妈，这是唐阿姨，这是顾砚清，他们平时都很照顾我。这是李奶奶，来唐阿姨家帮忙的，也很照顾我。”苏以牧站在苏琳身边，肉眼可见的放松和依赖。
看着他母亲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崇拜之情。
“你们好，多谢你们对阿牧的照顾，麻烦你们了。”苏琳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苏琳是一位清冷美人，笑起来也清清冷冷，声音清脆，说出来的话也清冷简洁。
一位知书达理端庄优雅的独立高知女性。
唐芷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知识分子交流，满满的距离感，只能干巴巴的笑着：“您好，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以牧独立懂事，不怎么需要我们照顾了。你们什么时候走？今晚留下一起吃个饭吧？下次见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苏琳微微一愣：“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还有工作安排，明天早上就要走了。今天主要是来帮阿牧收拾东西，以后有机会，我们请你们一家吃饭以示感谢。”
这么着急吗？
苏以牧也没想到这么着急，神色一顿，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虽然舍不得，但沉默了一瞬：“那我去收拾东西，妈妈，我可以带多少东西？”
苏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尽量轻装出发吧，我们坐火车，中途还要转车，路上不方便。”
苏以牧抿抿唇，他这两年，唐阿姨给他添置了很多东西。还有这几天收到的礼物，他全都不想丢弃，糟蹋别人的心意。
唐芷看出他的为难：“如果不方便，等你们安顿下来，东西我给你寄过去？”
言言在旁边坐着，无精打采的样子，他舍不得苏以牧走。
听到寄东西才抬起头。
苏以牧也不知道那边收东西方不方便，抬头看着母亲。
苏琳想，一个孩子，能有多少东西：“尽量收拾带着吧，旅途遥远，寄过去不方便，怕寄丢了。只拿急用的就行，其他的到那边再添置。”
又催他去收拾东西。
唐芷也意识到，自己买的东西，又给人添麻烦了：“以牧，你带点必须品就好了。其他的东西不方便带，留在这里放着。你放假了回来玩，可以来这边住。”
苏以牧点点头，回房间收拾东西。
行李袋唐芷给他准备好了，也陆陆续续收拾了一些东西。今天要做减法，一些暂时用不上的，就拿出来。
苏琳进去帮忙：“衣服就带几套换洗就好，到那边再买新的。洗漱用品，那边也有，不用带。”
苏以牧把这些天收到的礼物装进行李袋，那辆唐阿姨特意给他订的自行车也拿回来了，他只骑了两回，舍不得留在这里。
放着等他下次回来骑，那就没有意义了。
挑挑拣拣，衣服就带了近半年新买的。洗漱用品都没带，旧书本也没带，只带了自己用习惯的学习用品，带了两本书在车上看。
把他们送的礼物带上。
苏琳看到那辆小型自行车时，微微皱了眉头：“自行车，篮球，就留给顾砚清同学吧，我们带着不方便。”
“妈妈，篮球是砚清送给我的，自行车也是唐阿姨特意给我买的，我要带着。”苏以牧沉下脸，压低声音说道。
他已经不高兴了，妈妈刚回来时的喜悦，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已经被磨灭得差不多了。
这个不让带，那个买新的。
丝毫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以为买新的就是好的吗？
一点也不尊重别人的心意。
苏琳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带着吧。”
苏以牧脸色才好看一点。
唐芷让李婶抱墨墨去玩，她和言言在房间帮忙。
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两人都不出声参与。
他们外人不好随便说话，心思敏感的人，会觉得他们在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
最后加加减减，装了两个行李袋，和一辆自行车。
警卫员把东西搬上车放好，低声催苏琳赶往下一个工作行程。
“阿牧，我们该走了，有机会再回来。”苏琳看以牧拖拖拉拉的，微微皱眉，催促道。
又和唐芷他们打声招呼，率先坐进车子里。
以牧和言言拥抱告别，上车以后，又突然下车，拥抱唐芷。
“唐阿姨，谢谢您，以后有机会，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您别嫌我烦。”苏以牧眼尾泛红，但没让自己哭出来。
“好，阿姨家永远欢迎你，你乖乖的，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你妈妈说，别委屈了自己。”唐芷拍拍他的头。
看苏琳在车上频频看表，她拍拍苏以牧，示意他上车。
“走吧，别耽误了时间，放假没事就回来住一段时间。”
苏以牧点点头，这次头也没回，坐上车，车子很快开出他们的视线。
唐芷和言言站在一起，两人心里都空落落的感觉。
回头看，家里少了一个人，感觉变得冷清了很多。
虽然平时苏以牧也不是闹腾的人。
两人双双叹口气！
唐芷：“走吧，进去，我们该为以牧高兴，他不是盼了很久盼他妈妈回来接他吗。”
言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嗯，我们为以牧高兴，他见着他妈妈了，他肯定很高兴。”
“是啊，高兴。”唐芷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他们母子能不能和谐相处了，毕竟中间分开这么多年。以牧最需要她的那几年她都不在，现在回来了，也不说点软话。
两个有个性的人相处久了，难免有一些意见相左的时候。
如果好好沟通，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
唐芷甩甩头，不再想他们的事。
人家毕竟是亲母子，也轮不到她操心。
晚上顾恒回来，知道苏以牧已经被接走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也不好奇苏以牧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相信，以苏以牧的聪明才智，不管去到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顾恒虽然可能有一点不舍，但到底苏以牧也不是他的家人。顾恒专注的，把精力放在自己家儿女身上，对苏以牧的去留，没多纠结。
苏以牧在他心里，只是一个过客。
“爸爸，吃完晚饭，你陪我去打篮球啊。”言言拉着他爸爸。
顾恒拍拍他脑袋，知道他因为苏以牧的离开，心情不好。
“好，爸爸陪你打，我们找人比赛，我可是不会让着你的。”
言言哼哼：“我才不用你让，我可是很厉害的。”
顾恒笑，也不跟他犟嘴了，到底谁厉害，球场上见真章。
吃了晚饭，全家出动，到篮球场，附近居民的年轻人在那玩。
志同道合的年轻人，约一场球赛不过就是一个眼神的事。
有共同爱好的人，有一种天然的默契。
不用认识，不用介绍，碰上就可以一起玩。
父子俩成为对手，唐芷抱着墨墨在场边坐着给他们加油打气。
唐芷虽然看不懂比赛规则，但两队都有自己人，不管哪队进球，都可以鼓掌欢呼。
热闹的气氛下，墨墨的欢呼声最为响亮。
别人叫她也叫，清脆响亮又带着婴儿音的欢呼声吸引了一众善意的目光。
坐在旁边的小姐姐更是侧目连连。
路灯下的墨墨，玉雪可爱，肉嘟嘟的小脸，泛着粉嫩嫩的光泽。
“姐姐，她好可爱啊，我可以摸摸她的脸吗？”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声询问。
被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叫姐姐，唐芷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你问问她给不给你摸？她叫墨墨。”
小姑娘笑着，凑到墨墨的面前，用甜甜的声音问：“墨墨，我可以摸摸你的脸脸吗？”
墨墨看到突然凑到她面前的放大的脸，懵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摸人家的脸。
人家想摸她的脸，还没摸到，反而被她先摸到人小姐姐的脸了。
小姑娘也没客气，伸手在墨墨的脸上轻轻的刮了刮：“哇，她的脸好滑呀，姐姐你有给她擦什么护肤膏吗？”
唐芷笑道：“没擦护肤膏，她还小，没给她用护肤膏。”
倒是爽身粉用了不少。
“哇，真羡慕。”小姑娘忍不住又刮了刮。
唐芷看她轻轻的，没用力，也就没管她。
“你的皮肤也很好啊，不用羡慕。”唐芷看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也很好，没有痘印什么的。
“我太黑了。”小姑娘烦恼道。
“你是晒太阳晒的吧，你很爱运动？”
“我运动还行，放暑假到处跑，和同学去爬山，特别好玩，山泉水冰冰凉，也好喝。”她叽叽喳喳的给唐芷介绍，哪座山的风景好，哪座山的山泉水甘甜好喝。
唐芷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给点反应。也理解她的爱好，这个年纪的孩子，都闲不住。
到处跑着长大，多快乐呀，以后回忆起来：哦，原来我的青春年少时光，这么美好。
又一阵欢呼声传来，唐芷才发觉，比赛结束了。
没有意外，顾恒那队赢了。
果然赛场上无父子，说不让就不让。
言言那队输了也不恼，友谊赛，输赢看得很淡，还很有风度的和对方击掌，恭喜对手。
球赛比完了，时间不早，人群渐渐散去。
远处有人叫，唐芷身边的小姑娘和唐芷告别，向远处跑去。
顾恒和言言勾肩搭背的走过来，墨墨向她哥哥伸手，要哥哥抱。
“哥哥刚打完球，一身臭汗。”唐芷提醒她。
墨墨听懂了臭，立即缩回手，不让哥哥抱，还捂住自己鼻子，头一扭，埋进妈妈怀里。
唐芷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顾恒也忍俊不禁。
只剩言言默默无言，他也没那么臭吧？不用捂这么紧的。
“回家啦。”言言赌气的不看他妹妹，跑在前面。
墨墨抬头看她哥哥跑远了，她又叫锅锅锅锅。
言言没好气的：“哥哥臭臭，别叫哥哥。”
墨墨不干了，锅锅锅锅的叫个不停。
言言到底不忍心，又折回来，伸手要抱她，墨墨又不让抱。
“……你逗我玩呢？”言言咬牙。
“妹妹想和哥哥一起走，对不对？”唐芷抱着墨墨往上抛了抛，要抱不住了。
顾恒注意到媳妇的动作：“我来抱吧？”
墨墨看到爸爸要抱她，她没立即答应，还伸头过去闻了闻，果断扭头，爸爸也臭。
这次换言言哈哈大笑了。
一下子就心理平衡了，不是我一个人被嫌弃。
顾恒……
唐芷抿唇低低一笑，墨墨一向公平。
一家人说说笑笑，回到家，言言第一个跑去洗澡。
言言洗完出来，顾恒进去洗。
李婶兑了热水在房间，帮墨墨洗。
父子二人，洗得香喷喷，还故意在墨墨面前晃，墨墨伸手要抱，他们又贱兮兮的，不抱。
唐芷看他们父子俩，这么幼稚的举动，也就他们能做出来了。
“啊巴巴……”墨墨在床上爬，朝她爸爸的方向爬得飞快。
“妹妹是叫爸爸吗？妹妹会叫爸爸了？”言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碰巧吧。”唐芷不想承认，墨墨先会叫爸爸，她都还不会叫妈妈呢。
顾恒也听到她叫爸爸了，刚刚还想逗墨墨，不抱她的。
现在听到会叫爸爸了，他很没原则的抱起墨墨，亲了又亲。
“墨墨刚刚是叫爸爸是不是？”
“啊巴巴。”墨墨又叫了一遍。
顾恒确定自己没听错，心里美滋滋的，但又不好在媳妇面前表现得太过。
免得刺激到媳妇，迁怒就不好了。
唐芷冷哼一声，心里不是滋味，明明是她带得多的，为什么会先叫爸爸？
言言听到妈妈的冷哼了，连忙安慰妈妈。
“妈妈别生气，先叫爸爸也很好的，以后墨墨要做什么，第一个想到爸爸。你就能安安稳稳的，不会被墨墨烦啦。”
唐芷突然想到，言言小时候学说话，好像第一次叫人也是叫爸爸爸爸的。
但确实，言言说得对，言言小时候，只要他爸爸在家，不管什么事，都先找爸爸。
她确实是可以心安理得的放手，自己想躺就躺，想坐就坐。
受苦受累的确实是他爸爸。
唐芷这下也不纠结墨墨先叫谁了。
反正以后她爸爸在家，就烦她爸爸去吧，唐芷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