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榨油，照相
早上四点五十分顾恒就起来了，起来去看言言，摸摸尿布，没湿，才把被子压好走出去。
听到隔壁院子有声音了，打开院子门，回去扛了一袋花生往隔壁去，“咚、咚” 敲了两下门。
“顾叔叔，你来了，板车在这里，我家的已经装好了，打算去叫你们呢。”是小君开的门。
“好，谢谢小君。小君你也去吗？”不然怎么这么早起来。
“对，我和小望去帮我妈推车。”小君回答，落落大方。
“真是辛苦你们了。叔叔家还有一袋，我先回去扛过来。”顾恒更过意不去了，让两个孩子帮他们。
回家找了一把水果糖，又拿了三颗大白兔，装口袋，才扛着花生和油壶过去。
“嫂子，辛苦你们了。给你们添麻烦了。”顾恒看到沈华站院子里端着碗在喝粥，赶紧道谢。
“辛苦啥，都是要走一趟的，顺便的事。”沈华觉得是顺便的事。“我家的早饭好了，吃点？”
“不用了，我还没洗漱呢，这是费用，先给你，不够嫂子先帮忙垫上，回来跟我媳妇说，让她补给你。”顾恒陶钱出来。
又掏出一把糖放板车上，“这糖让小君小望路上吃，这么早，受罪了。”
也不等沈华说话，放下钱和糖赶紧走了，不然得拉扯一会。
“哎，不用拿糖，赶紧拿回去。”沈华追出来，看到顾恒一把把门关上。
她一个女人，追上去跟他拉扯不好看，也知道还给唐芷，唐芷也不会要。就收下给小君拿着，
“给你弟弟分一分吧，回来妈妈再送点东西过去。”
顾恒回家进厨房，看一下，这么早做早饭，他媳妇起来也冷了。
干脆拿起锄头把唐芷前几天翻好打算种玉米的地，开始挖坑，又找出玉米种子，借着夜色把玉米种完了。
种完玉米还早，洗米下锅煮粥，又把昨天没吃完的南瓜饼蒸热。
吃完早饭，进房间看看，一大一小，毫无苏醒的意思。
在他们脸上各亲一下才出门。
沈华他们回来还不到中午，把油给她送过来。
“这油榨了20斤呢，带壳是105斤，出油率很高了。这是油枯。都带回来了。”沈华把东西交给她。
“谢谢嫂子，累了吧，中午别做饭了，在我这吃吧。”唐芷邀请道。
“不用，这有啥累的，都没有以前在老家上一个小时工累。”沈华摆手。
又把剩下的钱拿出来，“今天顾营长拿的钱，剩的都在这了，5毛2，你看看。”递给她，又递过来一个布袋子说：“这是老家寄来的香菇，不值钱，你留着煲汤喝。”
“嫂子，你留着吃啊，家里人摘的多辛苦啊，不用给我。”唐芷摇头。
“早上顾营长给小君小望拿了一大把糖呢，糖多金贵啊，这又不值钱，我都不好意思。”沈华都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嫂子，你这就见外了，给孩子吃几个糖，哪能这么算的，你这还金贵呢，我们供销社多久才有一次卖的。”唐芷觉得是她们家人上山捡的，不容易。
“好了，我们都别客气了，拿着，我家里寄得多，还有呢。”沈华笑道，把东西放下就走。“我回家做饭了。”
唐芷也觉得好笑。
……
唐芷和顾恒在吃晚饭，听到旁边言言的声音，两人朝他看去，
“媳妇，儿子会站了？”顾恒以为唐芷知道。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啊。”唐芷看着言言，什么时候会站的？
“儿子，你啥时候偷偷学会站起来的？怎么没给妈妈透露一点呢？”双手在他脸上又揉又捏的蹂躏。
顾恒把他抱起来，远离他妈的魔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们言言真的太厉害了，下个月他周岁生日了，我们去县城拍照吧。可惜我们没有照相机，不然刚刚就能记录下来他第一次学站了。”顾恒有些遗憾。
“相机要票吧？如果有票我们可以买一台。”唐芷也想记录儿子的成长啊。
“对，我找战友看能不能换一张。”顾恒说的战友是京市的，那边票证比较齐全，比他的营里方便。
“要搭人情就不用了，我们一年带他拍两张就行。”唐芷不想他因为这种小事去找人情。
“没事，我就问问，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们关系好，不在意的。”顾恒笑说。
唐芷听他都这样说了，也没再说什么。
现在言言属于放飞自我的阶段，每天不是要唐芷扶着他走就是自己在地上爬的飞快，天气冷了，唐芷不想他在地上爬，他就哭。
小床已经关不住他，席子也装不下他了，一眼没看住不知道爬哪里躲起来。
如果在客厅他往沙发底下桌子底下爬，在房间往床底下爬，在院子喜欢鸡笼子的方向。
唐芷为了少洗衣服，砍竹子做了一个围栏，把席子围起来，让他在里面自由发挥，他会扶着竹子站起来，摇摇晃晃。
去县城拍照那天，三人都穿着整齐，抱着言言去坐牛车，车上的婶子都喜欢逗他，一路上都能听到他加密的语言和豪迈的笑声。
到县城，下车给钱，和大爷约定好回去的时间，直接去照相馆。
“是你们啊？这次还是跟上次一样？”
摄像师对他们印象深刻，不仅是都长得好看，男人还是军人，上次这个男人来取照片，他想买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贴门口，被拒绝了，他还记得呢。
“师傅还记得我们啊？”唐芷笑着问。
“记得，像你们长得这么好看的有，但一家都这么好看的就少见了。”摄影师调侃道。
还是照旧，三人合影，言言自己站着照一张。对着镜头，笑容灿烂又干净。
七天以后来拿，交钱拿条子。
从照相馆出来还早，去百货大楼看看。
买了点瑕疵布，厚实，可以做外套，因为染色不均匀，非常明显，所以不要票，但价格还是不便宜。
买了三条毛巾，两斤绿豆糕。
见没什么要买的了，就去国营饭店，排队了好一会才进去。
唐芷点了一个香菇滑鸡，顾恒点一个豆芽炒肥肠，两碗米饭。
等出菜的时间，顾恒去冲麦乳精先喂饱言言。不喂饱他大家都别想吃了，现在言言小朋友脾气大着呢，都会抢爸妈的饭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