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过年
顾恒好不容易把墨墨哄好不跟尾巴，他骑着自行车快去快回，买了炒粉，糖水，煎饼。
又转去药店，买了黄连。
“媳妇，快来吃午饭了。”顾恒回家，看他媳妇又躺床上了。
天气冷，唐芷刚把被窝捂热，确实不太想起来吃了。
“你先吃吧，我等会。”唐芷搂着闺女取暖。
“啊巴巴巴……”墨墨伸着手要爸爸抱。
挣扎着往床边爬，差点掉下去，顾恒快步走来，接住闺女，拿外套给她穿好。
“一会儿凉了，粉坨了也不好吃，不然我端进房间吃？”
唐芷摇头：“不要进房间吃，有味道。”
“乖了，起来吃午饭，我还买了大薯，晚点给你煮糖水喝，粉粉糯糯的。”顾恒把唐芷拉起来，拿外套给她。
他一松手，唐芷又躺下。
顾恒怀里抱着一个要往外走的闺女，床上躺着一个比闺女还难哄的媳妇。
此刻有点想念言言了，搞不定他妈妈，但可以抱他妹妹出去玩会。
顾恒觉得现在自己一双手搞不了两个人。
“你把糖水煮上我就起来。”唐芷耍无赖。
今天的天气阴蒙蒙，湿冷湿冷的，实在舍不得离开已经被捂暖的被窝。
“先吃粉，有绿豆海带糖水，先喝一点。大薯糖水晚点吃，休息一会儿能多吃一碗。”顾恒把墨墨放床里面，把他媳妇捞起来，穿上外套。
外套都穿上了，唐芷也只能起来。
“这么多的大薯，野生的吗？”唐芷到客厅，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化肥袋子，打开一看，满满一袋全是紫色的大薯。
“村民说野生的，山上挖的。就这一袋，我就全买回来了。”大薯有时候想买也遇不到，很少人种，大部分是山上野生的。村民上山遇到就挖回来，也不会特意去找。
“嗯，明天炸年货，可以炸一点大薯丸子。”
唐芷把两份粉分一分，混成鸳鸯炒粉，这样两样都可以吃到。
顾恒想吃点辣的，去冰箱找出一瓶唐芷自己做的牛肉辣椒酱，拌粉吃。
“媳妇，你要一点辣椒吗？”
“要一点点。”
“媳妇，我们菜园的辣椒又可以摘了，明天炸年货的油，再做一点辣椒酱吧。”顾恒提议。
他有时候想吃重口一点的，家里做的辣椒酱，就他吃得多，言言偶尔吃一点，唐芷现在喂奶，已经很久没吃了。
之前唐芷生墨墨之前，肚子大不方便，李婶做过一次辣椒酱。她不舍得放油放肉，做出来味道一般，不太好吃。
言言吃了一次嫌弃，顾恒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把那两瓶吃完了。
后面，唐芷出了月子，她又把做酱这个活揽过来了。
其实饭馆苏叶桐做的辣椒酱也好吃，但顾恒和言言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挑上了。
可能只要是唐芷做的酱，肉多，香辣，舍得花生油。
“行啊，你一会儿去摘了洗干净，今晚风干，明天切碎。但炸年货剩的油，做出来可能没那么好吃哦。”炸年货都是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了。
“没关系，都很香，明天我去买肉，如果买不到牛肉，买点五花肉做可以吧。”顾恒说。
“可以。”
……
下午，言言和苏以牧去玩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两条要送给墨墨的小裙子。
唐芷拿着给墨墨比划：“你们去哪里买的小裙子？真好看。”
一条喜庆的红色毛线裙，一条鹅黄色翠花棉布网纱连衣裙。
“妈妈，红色的是我买的，黄色的是以牧买的。”言言迫不及待的催妈妈给妹妹穿上试试。
“谢谢你们，以牧破费了，下次别买了啊，妹妹衣服够穿，她长得快，买太多她穿不过来，放小了浪费。”唐芷给墨墨脱掉外衣，把裙子给她套上。
“不破费，墨墨穿好看就不浪费。而且唐阿姨也给我买新衣服了，也破费了。”苏以牧看墨墨穿上自己买的裙子，漂亮的像个洋娃娃，他开心的笑了。
“虽然有一点点大，但墨墨也能穿更久一点，墨墨穿着很好看，以牧眼光真好。”唐芷打量自己闺女，叫顾恒看。
顾恒点头：“好看。”
“妈妈，换上我买的这件，我可是挑了好久的。”
“好，好。”唐芷把黄色裙子脱了，给她套上毛线裙。
“也好看，喜庆，年初一就给她穿这件。你们去哪里买的？这么好看的衣服都被你们找到了。”唐芷给墨墨换回原来的衣服，把新衣服给顾恒，让他洗干净晾干。
“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专门卖童装的衣服店。下次带妈妈去，那里可多漂亮小裙子了。对吧以牧。”
“对，好多漂亮的小衣服。听老板说，是从香江进过来的货。”以牧唇角带笑。
“是吗？那改天空了我们再去逛逛，明天你们还出去吗？我打算明天炸年货了。”唐芷把墨墨给言言抱着，她甩了甩手臂。
“不出去了，我们在家帮忙。”言言和苏以牧说道。
“你们真乖，那明天我多做点好吃的，你们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唐芷拿出纸笔来，要提前写好明天要买的东西。
顾恒早早起床去买，不然晚了什么都买不到。
这两天年末，准备年货的人人山人海，特别是自由市场那边。
苏以牧一脸茫然，他不知道年货都有什么。
以前他妈妈在家的时候，过年的是要在实验室忙的，哪怕有一天假，他们家也没有特意准备过年货。只是寻常的一起吃一顿特别寻常的饭。
没有特别的东西，也不用提前准备。
这最近几年，跟江北他们一起过年，他们吃什么好吃的，也没有他的份。
每年过年之前，后妈在厨房忙碌，江家耀祖都是在厨房门口守着不让他看的。
当然，他也不屑于去看。
吃饭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在房间吃，他自己能有个热的窝窝头，水煮菜吃就不错了。
现在问他想吃什么，苏以牧不知道年货都有什么。
言言先举手：“妈妈，我想吃炸鱼丸。”
苏以牧也举手跟票：“那我也想吃炸鱼丸。”苏以牧回忆了一下，鱼丸他吃过，也是唐阿姨做的，但他没吃过炸的，应该也很好吃吧。
“好，明天去买几条大点的鱼，炸多点，想吃多少吃多少。”
唐芷写下，明天要买的肉，蔬菜，海鲜干货什么的家里现成的，只要买鱼，买五花肉，买排骨，有牛肉也要买一斤牛肉。
唐芷突然想吃羊肉了，上次吃羊肉，还是在京市吃的涮羊肉火锅。
“顾恒，我们这里是不是没有羊肉卖啊？我在菜市场没见过。”唐芷嘴馋，想起来就想马上吃，不然就心心念念。
“菜市场没见过，你想吃羊肉了？我看能不能找战友帮忙寄点过来。”顾恒认真回忆了一下，没见有卖的。
“算了，新鲜羊肉寄过来都坏了。”唐芷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一次京市，吃铜锅涮羊肉。
“我问问附近的战友，有没有哪里养羊的，近的话，我们自己去拿。”顾恒想，后天就年三十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今年吃上。
“太麻烦了，明天二十九，后天年三十了，别折腾啦，过了年再说吧。”唐芷是一个特别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又是年关，家家户户最忙的时候。
“行，我明天问问卖肉的商贩能不能弄到。”顾恒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着，一会儿就去打电话。
顾恒走出去，削大薯煮糖水，晚饭打算简单吃一点就行。
明天有吃不完的好吃的，今晚先清清肠胃。
“哇，爸爸，你去哪里买的紫山药？”言言伸手就想抓。
被顾恒拦住了：“别碰到粘液，一会儿手痒。在路上遇到有人进城卖，我就买了一些。”
“爸爸我喜欢吃这个，晚饭就吃这个了，别做我的晚饭了。”言言交代。
顾恒嗯了一声，让他去玩，别在这捣乱。
一会儿痒手又该哭哭唧唧的了。
顾恒把大薯下锅煮，他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先去肉档找肉档老板问羊肉的事。
“你要羊肉啊？有是有，你要多少？有点远，少了我不去拿货的，路程耽误不起。”肉档老板也是认识顾恒了。
唐芷和顾恒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顾恒还是军人，老板也不怕顾恒骗他。
“价格怎么样的？如果合适，我要半只。”家里有冰箱，可以慢慢吃。
“价格，我要收点路费的，毕竟在深山的村庄里，路不好走。就和猪肉一个价行吧？我一会儿收摊就得出发进村，尽量明天早上给你肉。”肉摊老板也没宰他，毕竟要专门走山路进村，又得徒步回来，时间也是成本。
“行，你可以帮我送到家里吗？”顾恒说了巷子和门牌号。
“可以，我明天早上就送过去。”老板好说话，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不过分的要求，他都尽量满足。这可是大客户。
顾恒又在他这里订了五斤五花肉和大棒骨，一起送过来。
交了十元钱定金，顾恒就放心的回家了。
不用麻烦战友，不用欠人情，贵点就贵点了，价格也不是离谱，能承受的范围内。
“媳妇，明天就有羊肉了，我刚刚和肉摊老板订了半只羊，明天送过来。”顾恒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告诉媳妇这个好消息。
“真的呀？你怎么这么聪明，能想到提前订。”唐芷真的觉得自己一孕傻三年，怎么就想不到问问肉摊老板呢。
“媳妇你也很聪明，明天早上送过来，你想怎么吃，老板送肉过来，我就提前做。”顾恒洗干净手，进厨房看看糖水煮好没。
“羊排炖汤，放胡萝卜炖就行，不用放太多配料，简单的盐调味。羊肉先冻着，过几天做锅子吃。明天太多吃的，不能一顿就锅锅了。”唐芷已经计划好怎么吃了。
只恨现在不能马上吃。
“爸爸，我和妈妈去年去京市，吃的羊肉锅子，可好吃了。”言言说着，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嗯，明天就有羊肉吃。去看着妹妹，我做饭。媳妇，晚上吃简单点了，白粥，咸鸭蛋，凉拌菠菜，糖水，可以吗？”
“可以，很不错，今晚刮刮油。”唐芷对他竖大拇指，拿着菜篮子去摘菠菜。
大人在厨房忙，言言和苏以牧带着墨墨玩。
……
第二天，天微微亮，肉摊老板就把肉送过来了。
顾恒和老板一起称了肉，结完账，老板一走，他就开始炖羊排。
小火慢慢炖着，他去菜市场买鱼，今天要做鱼丸。
猪肉已经送过去了，看到有牛肉卖，买了一斤，做酱。
天蒙蒙亮，顾恒就开始为一天的工作做准备而忙碌着。
唐芷睡醒，羊排都炖好了。
喝了两碗羊排汤，吃了一碗肉，唐芷满足的长舒一口气。
“这就是生活，生活无非就是为了吃点好吃的。”
言言赞同的点头：“我和妈妈果然是母子，想法一样。”
顾恒看他们吃得高兴，他也高兴了。
“爸爸，你赞不赞同？”
“赞同。”
“苏以牧你呢？赞不赞同？”
“赞同，能吃饱饭就是活着最大的幸福了。”苏以牧微微一笑，低下头借着喝汤的姿势，快速把眼泪擦干。
他现在很幸福，虽然妈妈不在身边，但他遇到了很好很好的顾砚清，顾叔叔和唐阿姨。
他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的，以后不管走到哪里，他都不会忘记此刻的温暖。
唐芷和顾恒看到他的眼泪了，但也没拆穿，孩子有自尊心，这个时候，就要假装看不到。
“顾叔叔，我想送一份礼物给江北，可以吗？”本来苏以牧不想这个时候让江北知道真相。
但他现在太幸福了，也想要让江北体验一下幸福，趁着新年之际，送他一份大礼。
“可以啊，你想自己亲自去送？还是？”
“我不去了，我在家帮忙，过年呢，很忙的。”苏以牧浅笑道。
顾恒也不勉强他：“下午的，下午闲一点了，我找个时间送过去给他。”
顾恒和唐芷都大概猜到他送的是什么了。
之前就听说江家耀祖，不是真的耀祖，是帮别人养的“耀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