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日常
唐芷和言言在回忆往昔，言言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啊，好像过了好久，他还没长大。
唐芷却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好似昨日还在怀里抱着的小小婴儿，现在已经上高中了。
“以后你会离妈妈越来越远的。”唐芷已经提前有离别的伤感了。
“我不会离妈妈很远的，我要在妈妈需要我，我能马上回到妈妈身边的距离。”言言抱着妈妈的腰。
心里也有淡淡的伤感，还没到真正离别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那就说好了，不能离妈妈太远啊，言言真好，妈妈爱你。”唐芷亲了他一口。
晚上吃完晚饭，唐芷和言言带着墨墨下楼去透透气。
墨墨这么小，整天在屋子里待着不好。
一到操场，言言的同学就围过来，要看言言的妹妹。
今天言言在学校把自己妹妹吹得天花乱坠，这一出现，不就吸引了一众慕名而来的大小朋友。
墨墨刚睡醒一会儿，现在正精神着，也不怕生，谁逗她，她都嘎嘎笑。
“哇，顾砚清，你妹妹也太好看了吧，好白呀，皮肤像牛奶，还有奶香味。”想伸手摸她的脸蛋，被言言拦住了。
“可以看，不能摸，也别离太近，你们身上太臭了，别熏着我妹妹。”现在可是大夏天，刚玩的满身大汗，汗臭味正浓。。
一众小朋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墨墨，看着软乎乎的，好想咬一口。
……
好在大家也是新鲜，逗一会儿孩子，就觉得没意思，各自散开去玩去了。
“言言，你也去玩一会儿，妈妈在这里看着妹妹就好了。”唐芷看着言言盯着他妹妹，也不去玩了。
“我现在不想去玩，在这陪我妹妹玩一会儿，我今天都还没陪我妹妹玩过呢。”言言坐下，让他妈妈把妹妹放他怀里抱着。
“那你抱紧了啊。”
言言点头。
抱妹妹他还是能抱好的。
墨墨到她哥哥的怀里，就爱抓她哥哥的脸。
小手乱抠，指甲又利，言言的脸被刮出痕迹了。
“不能抓哥哥，你这小坏蛋，哥哥不带你玩你就老实了。”唐芷想把她抱回来，言言还不肯松手。
“我不疼，她力气不大。”言言还是维护妹妹。
“回去把她指甲磨一磨。”已经剪很短了，但还是锋利。
“磨一磨吧，别让她抓到自己了，她脸上嫩，一挠肯定得出血。”言言拿着他妹妹的手指看，用手刮一下她的指甲，像把小刀一样。
几人在楼下玩到天开始黑了，才上楼。
睡觉之前，唐芷帮李婶换了药。
“李婶，你晚上自己注意一下啊，发烧了就叫我，别自己扛着。”
“哎好，我知道了。”李婶想带墨墨睡，唐芷没让。
“言言，你记得定闹钟啊，不然妈妈也怕睡过头，不能及时叫你起床。”顾恒不在家，她早上也不敢肯定，能准时起来叫他。
“我知道啦…妈妈。”言言声音拖拖拉拉的，显然是不想自己自觉起来的。
“说不定我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呢。”言言在房间嘟嘟嚷嚷的。
唐芷给墨墨喂了奶，哄她睡觉，但可能白天睡多了，又或者没适应环境，又是熬夜的一天。
唐芷把她放床上，让她咿咿呀呀，就是不抱她，她可没有她爸的好体力，惯着她。
“睡觉吧，睡醒了再玩。”
哄着哄着，唐芷不知道墨墨睡没睡，反正她是睡着了。
睡了两个小时，唐芷突然惊醒，连忙去查看墨墨，发现墨墨睁着自己的大眼睛，在吃手。
“你怎么不睡觉？”唐芷打了个哈欠，把她揽到自己身边，轻轻拍拍她。
这次没有自己先睡着。
墨墨可能也困了，唐芷没哄一会，她就睡着了。
唐芷这一夜，睡睡醒醒，早上听到楼下的声音，她看一眼时间，六点多钟，她挣扎着起来。
顾恒一夜没有回来。
她要做早饭，一会儿要叫言言起床，这是一项大工程。
唐芷起来，李婶也起了。
“李婶，你昨晚没发烧吧？”唐芷看她脸色正常，没有虚弱状态，就放心了。
“没有，我睡得很安稳，感觉好了，今天可以做事了。”
“不着急做事，等伤口结痂再做事，不然感染很麻烦。”主要是手掌的擦伤严重，做不了什么。
李婶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只能听话。
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一只手受伤严重，另一只手没事，她把地扫了，一只手打湿抹布，把家具的灰尘清理干净。
唐芷看她伤口没沾水，也没管她，让她忙活。
她洗手做早餐，昨晚还剩了骨头汤，她用来煮粥，用鸡蛋液煎了面包片，煎了鸡蛋，夹着生菜，做几个三明治，把牛奶热了。
忙完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深吸了口气，推开言言房间的门。
“言言，起床啦。”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
每天睡觉跟打仗一样。
“言言，起来吃早餐了，妈妈做了好吃的早餐。”
“妈妈～”言言睁开一只眼睛，强撑了两秒又闭上，转个头，继续睡。
“快点起来，上学迟到了。”忍不住拍了他屁股两下。
“我再睡两分钟，妈妈……”言言又转一个圈。
“……”
拿起他床头的闹钟，又调了两分钟。
闹钟再次响起，言言一动不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点声音一点都干扰不了他。
唐芷……
“言言，这次不起来，妈妈不再叫你了哦。迟到了自己负责哦。”唐芷不再惯着他。
言言两条腿蹬了蹬，闭着眼睛发脾气。
唐芷出去了，让他自己发泄一下，清醒了就好了。
果然，自己在床上滚了两圈，坐了起来。
慢悠悠的换了衣服，刷牙洗脸，坐到餐桌旁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才终于清醒了。
“妈妈，我中午想吃葱爆鱿鱼。”
“好，家里还有鱿鱼，妈妈给你做。你快吃早餐，要迟到了。”唐芷看一眼时间，忍不住催他。
言言喝了牛奶，吃了一碗粥，自己找个饭盒，打包了一份三明治。
“妈妈，我去上学了。”背着书包，急匆匆的走了。
“李婶，你也先吃早餐，别忙了。”唐芷说。
……
过了十几天，顾恒才终于回来了，李婶的伤也好了。
“我回小院住吧，我也没什么事了。”李婶自动提出。
住这里大家都不方便，虽然她住这边方便做事，但唐芷确实是不自在。
言言做作业，看书也不那么方便。
“再住一段时间吧，虽然案子结了，但不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不安全。”顾恒怕李婶被报复。
这次根据李婶提供的线索，军方和公安机关合作，抓捕了一窝毒枭。
从跟踪一个虾米，找到一个窝，又牵扯出一个头目。
虽然他们搜查干净了，但谁也不能保证，暗处还是否藏着老鼠。
先在这住着，大家都放心。
“李婶，最近不要出家属院，怕他们暗处有同伙见过你。现在我们捅了他们的窝，难说不找你。”顾恒没和家里细说，抢劫李婶的是什么人。
李婶生活的村子比较简单干净，消息也不灵通，村里没人接触过，她联想不到是毒。
唐芷没听过李婶的供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抢劫案。
不然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那就住着吧，要买菜我出去买，或者在家属院里的供销社买就行。”刚好伤好了，可以带墨墨了。
李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抢劫犯要这么慎重，但胜在听话，听他们的安排就好了。
……
夏去冬来，又一年年末。
言言放寒假就住到小院去了，唐芷不放心他，跟着他住过去。
言言的课业越来越繁重，学校的，郭老先生布置的，还有祝余师兄那里。
在家的时间很有限。
倒是江牧，放假了，在唐芷家里待着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候跟言言去医馆，但太无聊，他们都没空理他，去了几次就不去了。
天天带着书，在唐芷家的院子里看。
唐芷看他看的书，是深奥难懂的物理学。
唐芷上学时，最怕的学科。
听说江牧的妈妈就是物理科研人员。
果然是遗传基因强大。
“唐阿姨，我可以来你家过年么？”江牧好似纠结了很久。
“可以啊，但我们过年要回家属院，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到时候和言言一起睡，或者铺一张行军床自己睡。”唐芷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想来她家过年，但也不忍心拒绝他。
“我打算举报江北了。”江牧突然抬头，定定的看着唐芷的眼睛。
仿佛想看看，她是什么想法？或者想从她眼里看出鄙夷的眼神。
但都没有，唐芷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疑惑，又恢复平静。
好似她早已想到他会这么做。
“我已经准备让人寄出举报信了。”江牧又开口。
“行，你想好了就行，你先不要爆出江耀祖的真实身份，先让江北登报和你断绝关系再说其他的。”唐芷都忘记的江耀祖的本名了，跟着他们耀祖耀祖的喊。
江牧歪头看着唐芷，一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
无非是怕江北发现只有他一个儿子，肯定不会和他断绝关系了。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你自己会有危险，最好不要暴露举报的事和你有关，我找人帮你办吧。”这两年做生意，唐芷也积累了一些门道。
“不用的，唐阿姨，我可以找我妈妈的领导帮我。”江牧知道顾叔叔身份特殊，不方便做一些事。
江牧想，有一些关系该用的时候就得用。他妈妈的领导，把妈妈调走这么多年，也不让妈妈回来。
既然不让我妈妈回来，那就帮我收拾一些烂摊子吧。
“行，如果有需要可以和阿姨说，你不要自己以身涉险。”唐芷知道江牧聪明，就让他自己做决定了。
没两天，江牧就搬着自己的行李到唐芷家了。
唐芷让李婶收拾出来一个客房给江牧住。
幸好小院房间多，他们家人口少。
客房还是有的。
江牧把一张报纸交给唐芷和顾恒看。
江北果然登报和江牧断绝关系了。
唐芷不知道江牧用了什么方法，江北这么干脆的答应断绝关系。
可能原本就不喜欢江牧吧，所以这个儿子才可有可无。
唐芷看江牧嘴脸噙着笑，没有任何伤心的样子。
但真的就没有波动吗？
唐芷不知道，但如果是她，她会有一点伤心难过的吧。
“那就在这住下吧，不用有压力，对了，你下学期要不要转学？你妈妈的身份，和你的成绩，完全可以让你读更好的学校。”唐芷摸摸他的脑袋。
唐芷认识他也有一年多快两年了，刚认识时候他骨瘦如柴，营养不良的样子。
现在长高了，也长了点肉，有一点俊秀少年的模样了。
“不用了，这里的学校也挺好的，科研院子弟学校太远了，我以前住的家，也不在了。”江牧知道，他妈妈把房子还给科研院了。
唐芷不知道部队学校的规章制度，她也不想给顾恒添麻烦。
所以……
“那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直到你妈妈回来。”
“谢谢唐阿姨，谢谢顾叔叔，给你们添麻烦了。”江牧对他们鞠了个躬。
唐芷连忙扶他起来。
“别这么见外，这件事解决了，其他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顾恒问。
“资料已经寄出去了，这两天，他们可能会找来这里，麻烦到你们。”江牧交代了一下过程。
顾恒点头：“没事，你们已经断绝关系了，而且，他们也不能证明是你举报的。实在不行，回家属院住一段时间，到开学，什么都尘埃落定了。”
江牧见他们没有厌恶之情，他也就放心了。
妈妈还没那么快回来，原定计划两年，现在已经第三年了，听领导说，可能还得等两年。
他也没办法，江家肯定待不下去了。
“顾叔叔，我想把户口迁出来，改姓苏，您可以帮我吗？”江牧不是没想过找妈妈的领导。
但领导也很忙，不是随时能见他。
“可以是可以，但你没有房子，要把户口落在街道集体户口办事处了。”顾恒要先和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