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装煤气灶
“顾砚清，猪都没你能睡，你快点醒来。”江牧把被子丢到一边，把他拖起来。
“江牧，你要干啥？”言言有点生气，他有起床气，最烦人吵他睡觉了。
平时他爸爸叫他起床都是很温柔的，不会直接掀他被子。
第一次被人掀被子，还是冬天，他当然就生气了。
“快点起来，我们打球去。”江牧往房间的沙发上一摊，妥妥一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形象。
言言晃晃脑袋，冷静一会儿，就不生气了。打个哈欠，坐起来，抱着被子，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没一会儿，又趴被子上闭上眼睛：“我不要打球了，不好玩。”
他还要陪妈妈呢，不能出去。
“打一场吧。”
言言声音困顿：“不打，我要在家陪我妈妈。郭老师一会儿还要抽查我学习呢，他说我寒假都玩野了。”
言言寒假偷懒了，看书很少，来上课的时间也减少了很多。
“那你把篮球借我。”江牧不勉强他。
“你自己找找，我也忘记放哪里了。”言言用力揉自己的脸，想把自己揉清醒一点。
终于舍得离开床，穿上拖鞋出房间。
江牧跟在他身后出去，在他书房架子上找到篮球。
和言言打了声招呼：“我晚点来还球，阿姨，我先走了。”
唐芷应了一声。
言言去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彻底清醒过来。
“妈妈，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起来陪你？”言言坐到妈妈身边，亲昵的挽着妈妈的手臂，小脑袋靠着妈妈的肩膀，蹭啊蹭。
唐芷用手背碰碰他的脸，冰凉凉的，很舒服：“刚醒一会儿，妈妈也没事，不用特意陪，让你多睡会啊。你拿雪花膏擦一下脸，一会儿吹风容易裂。”
“我是男孩子，裂了也不怕。”言言对自己的脸，没有任何保养的意识，觉得又不靠脸吃饭，不用费心保养。
但唐芷还是想要一个白白嫩嫩的孩子，不想要一个满脸裂皮干燥的孩子。
“妈妈房间有润肤膏，不香的，擦一擦，不然风一吹就疼。”
好说歹说，他才去挖了一坨，把自己的脸一顿揉搓。
像洗衣服一样。
唐芷真的没眼看，谁家的脸经得住这么折腾啊。
“妈妈，我去老师那里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啦，你乖乖在家等我哦。”言言回房间拿书出来。
“好，不着急，妈妈在家，哪都不去。”
言言拿书跑出去了，唐芷继续看书，打发时间。
这样没有目标，没有动力的生活，自在惬意，却又有虚度年华的无力感。
唐芷虚叹一声，生了孩子就好了，天天带孩子，就没时间在这伤春悲秋了。
唐芷心里祈祷，希望这个孩子像言言小时候一样好带。
……
第二天，顾恒上午没去上班，在家等着装煤气灶的师傅上门。
接到通知，顾恒出去门口接人，言言也凑热闹，要跟着下去。
工人来得有点早，正是上班的时间，家属院来来往往的人，看到顾恒带着人，搬着这么多东西进去。
有认识的人会问这是什么，顾恒就实话实说了。
煤气灶，很多人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也有很多人知道。
听说过煤气灶的人，都停下来问价钱，表示也想装。
跟着一起来的老板，看到这么多询问的人，都是钱啊，他肯定不想放过啊。
他就留下来给人解答，让工人跟着顾恒上去干活。
其实装这个东西很简单，一个煤气罐，一个双头灶，把管接上就行了。
干惯的活，工人几分钟就搞定，顾恒又问了燃气热水器。
“这个，我们店还没有，但可以帮忙搞来，可能比较贵一点，你们确定要，我可以帮你调货过来。”工人说。
这个工人和煤气站老板是同村的堂兄弟，顾客这样问了，他肯定要帮自己兄弟揽生意了。
“要一套，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弄来？”顾恒问。
“明天就可以，我们下午回去，就联系。”工人拿出一张写了电话的纸：“煤气用完了可以打电话叫我们来换，免费上门换，还有你们用煤气一定要注意安全问题。”
工人很负责，教他们怎么使用，注意煤气泄漏中毒啊爆炸啊等问题。
唐芷当然知道要注意的问题，但也没说什么，静静的听讲，问她明白没有，她就点头，说明白了。
听说能调来热水器，她笑了一下，表示如果价格合理，她装两套。
小院也装一套，以后说不定经常在那边住，有个热水器也方便。
家属院的煤气灶装完，顾恒和言言带着工人去小院装。
刚到小院，言言就跑去通知郭老师。
“老师，莫爷爷，装煤气灶的师傅来了。老师，我们打算装热水器，你们要装吗？”言言虽然没见过热水器，但听妈妈说的，听着就很方便，他想，老师肯定也想生活得方便一点。
郭老先生是用过热水器的，那些病人家里，生活措施都很完善。
听到自己家也可以装，他当即表示，要装一套。
等把两家的气灶装好，约好明天的上门时间，工人就回去了。
顾恒和言言和郭老先生道别，两人分道而行。
一个回家属院，一个去上班。
在路口，言言见到无所事事的江牧。
“江牧，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待会。”江牧挥挥手，让他先走。
言言把自行车停好，坐到他旁边：“你和你老爹又吵架啦？”
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呵，我才懒得和他吵呢，我打了他家耀祖。”江牧面无表情。
看着路口，一脸期盼，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江家耀祖又欺负你了？”言言皱眉。
他见过几次那个耀祖，耀武扬威的样子，令人作呕。
什么江家继子，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被养得这么嚣张跋扈，又坏又蠢，以后有得家长受的。
江牧歪头一笑：“放心，他讨不了便宜。”
言言看他没受伤，不想再谈论不讨喜的人：“走，去我家玩，晚上送你回来。”
“不用，我去找小泽哥玩，你先回去吧。”说着就站起身，随意的挥挥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言言叫了他两声，看他不回头，深深的叹口气，骑着自行车回家属院。
“言言回来了？爸爸去上班了吗？”
“昂，爸爸上班去了。”言言低头换鞋，声音沉闷。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啦？”唐芷听出他声音不对劲，走过来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
“妈妈，我没有不高兴，就是不明白一些事。”
“来坐着，不介意的话，跟妈妈说说，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等你想说了再说。”唐芷不知道他出去那么一会儿，发生了什么。
言言咬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妈妈，江牧的爸爸为什么不喜欢他呀？”
唐芷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嗯……人的喜恶很复杂，妈妈不知道他们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能评价他爸爸的想法。但一个人，只要自己强大了，别人的喜欢或者讨厌，都影响不了他。
而且，不被一个人喜欢，不能说明什么。不是江牧不够好，可能只是两个人的气场不合而已。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的，我们终其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你也无法保证，你会喜欢每一个人对不对？同样的，也有很多人不喜欢我们。不是我们或者他们不够好，只是大家没有缘分而已。”
唐芷不知道这样的解释，言言能不能接受，但她也不懂讲什么大道理。
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人和人之间的相处，需要缘分的。
言言似懂非懂：“可是，他们是父子啊，能成为父子，本来就有缘分了啊。”
唐芷：“那就是缘分太浅了，他们成为父子，已经耗尽了他们之间的所有缘分。不是江牧不好，只是江牧的父亲不珍惜。
如果觉得受伤，那就当陌生人好了。吃住在一起，是江牧的父亲有赡养义务，不要觉得自己有错，不用愧疚亏欠什么。生了他，就要尽赡养的责任和义务，这是天经地义的。”
“那妈妈，我和爸爸妈妈的缘分深吗？”言言不确定的问。
唐芷毫不犹豫的确定：“当然深啊，你是我们的宝贝，我们会永远永远爱你，不会出现江牧家里的那种情况。爸爸妈妈很爱很爱你，不会做让你难堪的事的。
等以后，你结婚了，也要尊重你的妻子，爱护你的孩子。如果有一天，觉得过不下去，要分开了，妈妈也希望，两人体面分开，不是我儿子做了对不起妻儿的事。”
言言笑了：“我也爱妈妈和爸爸，我以后也会爱我的媳妇和孩子。”
唐芷为了让他开心一点，不想那些糟心事，故意逗他：“年纪轻轻，就想着娶媳妇啦？”
“我现在不想娶媳妇，我是说以后，等我长大了就娶媳妇。”言言说完，还有点害羞了。
江牧的事，暂时没再继续讨论。
言言却想，江牧在家，肯定很难过。
看着爸爸为了别的孩子，还不是一个妈生的孩子，打他骂他。
难怪他不想回家，天天在外面游荡。
如果是他，他也不想回家。
他这么瘦，在家肯定吃不饱饭，好可怜。
言言暂时想不出帮他的办法，又叹了一口气。
“别叹气，把好运气都叹走了。有什么烦恼，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讨。”唐芷呼噜一把他的头发。
“妈妈，江牧好可怜，他天天在外面，不爱回家。”
这个问题，唐芷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解决。
人家爸爸还在，家离得这么近。她不可能收养他的，到时候他爸上门找人，说她拐卖孩子，她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和他妈妈，有联系吗？”
“不知道呢，他只说他妈妈有秘密工作，不能回来，其他的没说。”
唐芷沉吟：“现在放假，白天你可以邀请他回来玩，在我们家吃饭。但晚上，还是要回去住的。”
等开学就好了，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有地方去。
言言：“我邀请他来家属院，他不愿意来。”
“没事，他这么聪明，肯定会让自己活得很好的，以后我们去小院，可以经常邀请他去吃饭。”反正每周都会去的。
“好。谢谢妈妈。”言言笑眯眯的道谢。
妈妈对他的朋友真好。
别人家肯定不会随便邀请人回家吃饭的。
毕竟粮食很珍贵。
现在还有很多人家吃不饱，他家却可以经常邀请人吃饭。
邀请的还是他的朋友和老师。
言言知道，妈妈很注重隐私空间，但却愿意他随便邀请同学朋友回家。
虽然他也不爱带同学回家。
但妈妈允许，就是很大的幸福。
“不用谢，言言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家里的主人，当然可以随意做主。只要言言不做违背道德的事，妈妈都支持。”唐芷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脸。
她现在已经很少亲他了，有意的要树立他的性别意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亲亲他。
言言还有点害羞，也有点欢喜，妈妈亲他，幸福得要冒泡泡。
母子俩腻腻歪歪，中午言言自告奋勇，要做饭。
“行，你做。你会用煤气灶了吗？让你试试煤气灶多方便。”唐芷也不担心，他已经有做饭经验了。
多做几次，熟能生巧。
以后她也能享受到儿子的福，不想做饭的时候，奴役一下儿子。
“我只看过，没用过，妈妈一会儿指导一下我。”言言去翻冰箱，准备一会儿要吃的菜。
“妈妈，你想吃什么？”
唐芷：“都可以，你决定。”
妈妈让他自己决定，那就拿他喜欢吃的了。
“先煮饭，然后洗菜，然后炒菜，对吧，妈妈。”
“对，这个顺序安排很合理。”唐芷鼓掌。
言言龇牙笑，干活越发有劲利索了。
言言不让帮忙，唐芷就在旁边看着，陪他说话。
唐芷问他：“言言以后会经常给妈妈做饭吃吗？”
“妈妈喜欢我就做，妈妈需要我就做。”
“我儿子真好，谢谢儿子。”唐芷感动得都快哭了。
呜呜，儿子太懂事了。
“嘿嘿，妈妈不用谢。”
言言手一直忙活着，听到妈妈夸他，他开心的哼起歌来。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