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孤儿院秘密
等他们分完衣服，唐芷拉着言言就打算走。
顾恒瞥了一眼想要拦着的院长，想着把媳妇孩子先送回家，再来处理这里的事。
院长看到顾恒冷冽的眼神，终究还是放他们离开了，他的直觉，这个男人不好惹，他也是有眼色的人。
走就走吧，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等他查清楚这几个是什么人，再陪他们好好玩玩，让他们后悔今天走这一遭。
哼！院长冷冷的想着，眼神狠毒幽冷。
那些没得到东西的孩子，想围过来，不让他们走，也被那群善良的混混少年少女给镇压住。
那个头头，亲自送他们出门。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言言问。
头头茫然的歪头，想了想：“我叫李五二，我们这里的人都没有名字，都是按进来这里的顺序叫的，我是第五十二个进来的孤儿，跟前院长姓。”
言言不好意思的道歉，提起他的伤心事了。
李五二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我们都习惯了，今天谢谢你们的面包和衣服。只是，以后不要再来了。”
后面那句，是小声说的。
自从前院长去世，现任院长调过来，他们的日子越发难过。
以前，献爱心的社会人士有，只是现在都没有人愿意来了。捐过来的粮食，衣服，都被院长和几个后面调过来的生活老师分走了。
他们这群孤儿，吃的都是米糠，野菜，红薯根，维持着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
但还是会有饿死的，那些脆弱的，年纪很小的孩子，吃这些粗粮，消化不了，身体不好的，熬不过去，就死了。
还有，他怀疑这里的院长和生活老师贩卖人口，有一些十三四岁的女孩，院长说给她们找到工作了，让她们收拾东西跟他走，然后就再没音信。
本来孤儿院规定，到十六岁才可以出去，独立生活。
但这个院长来这里的几年，没有女孩能在这里待到十五岁的。
他再没见过那些女孩。
他想把消息传出去，但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可靠的人给她们做主。
今天这几位，看着都是有身份的人，或者可以帮他们，但院长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他不敢多说什么，怕害了他们。
那些不肯跟现在的院长同流合污的以前跟着老院长的老师，都已经遇到了各种麻烦，自顾不暇，或者突然就病死了。
他不能害了这些好人。
李五二借着遮挡，把一张字条悄悄塞进言言的领口，不过一秒钟的事，他就已经进去关上大门。
唐芷回头看，这扇隔绝的大门，门里门外，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顾恒带着他们上车，等车子离开，言言才悄悄拿出纸条，没惊动司机，把它放妈妈的手里。
唐芷不经意的，塞进随身的包包里。
这出租车司机，显然被孤儿院里的场景吓到，回去的路上很安静。
快到市区，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问：“刚刚的孤儿院，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坐在副驾的顾恒笑了笑，说：“大环境不好，生活困难，正常的。”
司机看了顾恒一眼，心想，你当我傻啊？谁不知道生活困难，他说的是生活嘛。
他说的明明是人，是那个院长不正常。
但也知道，有些事少知道是好事，好奇心害死猫。
他不能打听太多。
……
回到主街道，唐芷说下车，有别的事。
司机在路边放他们下去。
顾恒给结了车费，等出租车离开，带着媳妇孩子，上了公交车。
几人没去逛，回了家属院。
唐芷迫不及待的拿出纸条看。
看着揉搓得破烂的纸条，唐芷想，他带在身上放了多久，都没机会送出去呢。
歪歪扭扭的字体，唐芷艰难的辨认。
“女子被卖，救救大家。”唐芷轻声念出来。
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顾恒。
不敢相信，这孤儿院，给不法分子提供了方便。
言言仿佛也明白了，被卖是什么意思，他以前听人说，人贩子都是在大街上偷小孩去卖的。
现在直接在孤儿院被卖出去了。
顾恒面色凝重，拿着字条，让他们在家休息，他先出去一下。
“那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顾恒点点头，进房间快速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言言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也不打扰他爸爸了，和妈妈在家等消息。
唐芷仔细回想，在孤儿院见到的孩子，女孩大多数是健康的，男孩大多数都有点残疾。
六七岁以下的，女孩多，越长大，到十岁左右，就是男孩多了。
十三四岁的女孩，只有两个，跟在李五二那群人中间，很明显，被保护起来的，两个女孩脸上都有一条狰狞的伤疤，性格也泼辣，一言不合，上手就打。
可能被保护得好，自己也有点自保能力，才能留到现在？
唐芷不敢再往下想，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妈，别害怕，我保护你。”言言握着妈妈的手，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起伏。
抱着妈妈，安慰她，别害怕。
唐芷回抱着他，吸取一点温暖，驱走内心的一点凉意。
“妈妈不害怕，只是担心你爸爸。”孤儿院如果真的敢贩卖人口，那肯定不是一个院长能够做到这么天衣无缝的。
在这个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的年代，失踪这么多孩子，上面肯定能注意到。
但是，没有人追究，没有人告发，是什么人在帮忙扫尾呢？
唐芷越想，就越心凉。甩甩脑袋，不能想了。
“妈妈，爸爸会没事的，爸爸最厉害了。”
“嗯，爸爸很厉害。”
……
两人中午都没心情吃饭了，唐芷简单下点面条吃。
下午，两人在家各自忙自己的，但都有点心不在焉。
直到晚上，顾恒都没有回来。
过了好几天，顾恒才回家。
唐芷没有问他事情的进展，言言虽然也知道，爸爸工作的事不能问，但他还是想知道，孤儿院那些人怎么样了。
顾恒揉揉他的头发：“放心吧，没事了，以后他们都有好的生活的。”
“那爸爸，我以后还可以去那里做好人好事吗？”言言问。
他今天都没有好好看看那里，只知道，住在那里的人，都很瘦，有些人行动也不是那么方便，有些人很凶，眼神很可怕。
也有一些人，看起来很凶，其实，很善良。
但大部分人的眼神，是麻木的，迷茫的，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未来在哪里。
他们只知道，现在要活着，本能的求生。
言言想，再去一次，好好看看那些人，看看是不是师父说的，人间疾苦。
顾恒答应他：“等爸爸休息，就带你去。不可以自己去，也不能和你妈妈两个人去。”
有些人丧心病狂，心底有恶魔，他不能赌人性，即使那是一群孩子，也很有毁灭的能力。
言言点头，爸爸陪着，他就不怕。
到晚上言言睡着了，顾恒才和唐芷说起这件事。
“那院长和人贩子团伙合作，拐卖的有女孩，还有健康的，年龄很小的男孩。我们那天在孤儿院看到的，剩下的小男孩，多少有点缺陷的。”
只是院长背后的人，顾恒没说。
唐芷也没问。
调了新的院长上任，换了新的生活老师，但荒废已经的规矩，那些孩子都长大了，性格也已经形成。
新上任的院长和老师，得头疼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是丑闻，新闻没报道，但市里都在传，前段时间，军方打击抓捕了一个人贩子团伙。
虽然人被抓住了，但也传得沸沸扬扬，搞得人心惶惶。
唐芷的店里，也在强调，晚上下班，一定要结伴走，住宿舍的，男同志稍微照顾一下女同志。
唐芷租了一栋自建二层小楼房当宿舍，四人一间，二楼住女生，一楼住男生。
在楼梯口安了一道铁门，钥匙给女生拿着，睡觉记得锁好门。
唐芷也明文规定，男生禁止上二楼去。
二楼的窗户，唐芷都让人安了防盗网。
她不想她的员工里，有变态出现，爬楼爬窗的。
不管哪个年代，都有心理变态的人。
唐芷能做的，只有把潜在危险，尽量避免。员工开会，也一再强调，发现心怀不轨的，不单止做开除处理，还会当流氓交给派出所。
可能顾恒是军人，沈华的家属也是军人，店里的员工，还挺听话省心的。
也好管理，没有作妖的人。
“老板，面包店已经装修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业？”沈实陪着唐芷，在面包店做最后的检查。
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给工人结最后的尾款了。
也可以开门挣钱了。
“等我回头选个黄道吉日的。没问题了，让工头明天来饭馆结账吧，顺便，明天请他吃个饭。”工程质量很好，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合作。
沈实点头应了一声。
“对了，老板，我打算去上夜校，补一下管理方面的知识。”沈实已经打听好了，市中心有一家夜校，有管理专业。
他看了老板送的书，觉得自己的知识面不够，想要进步，得更努力一点。
唐芷笑道：“可以啊，这是好事，你问一问你姐要不要和你一起去，一起报名，学费公家出。”
沈实挠挠头，笑着说：“不用公家出学费，我自己出，我问问我姐要不要去。”
“没事，公家出，你们学习是好事，能更好的让饭馆更上一层楼，也是为我挣钱了。”唐芷说道，让他去报名，拿学费单来报销。
沈实摆摆手，坚决要自己出学费。
唐芷也不勉强他，想着以后多发奖金就是了。
沈实确实是帮了她很大的忙，让她有当甩手掌柜的机会。
发奖金也是他应得的。
……
选了一个黄道吉日，面包店正式开业。
取名《唐糖西饼屋》
开业当天是星期天，言言和顾恒都放假。
言言一大早就去店里，拿着价格表背。
虽然每个柜台都明码标价，但他还是要背起来，能随时介绍推销，算钱。
顾恒也在后院的烤炉边帮忙进炉出炉。
君桉君好也来了，祝心安送过来的，因为她还要上班，人送到，和唐芷打个招呼就走了。
早上九点整，鞭炮一响，正式开业。
言言和君桉君好，拿着小篮子装着小饼干，小糖果去发，围观的人，都给抓一把小饼干，几颗小糖果。
都是店里自己做的。
形状好看，味道香浓的蔓越莓饼干，葡萄饼干，手指饼干。
吸引了一大批进店的客人。
开业前三天，全场打八折。
买够五元以上，送一小罐软糖。
玻璃罐子装的，漂亮美味的软糖。
虽然只是一小罐子，糖本来就贵，送一罐，也很值钱的。
有人对比一下价格，觉得划算，咬咬牙，就买够五块钱的面包，觉得自己白得一罐糖果。
高高兴兴的回去宣传，有便宜捡。
闻风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店里的人来往不断，烤面包的香味，随着烤炉的烟囱，飘到更远的地方，带来了更多的客人。
言言和君桉忙得晕头转向，君好吃得心满意足。
唐芷一直在大厅，后厨来回轮换，哪里需要去哪里。
沈华在大厅帮忙，几个柜台要兼顾，也是晕头转向。
服务员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这么多人，和在饭馆实习，一点都不一样。都手忙脚乱起来，算账算不过来，越急就越乱。
还是言言和君桉及时帮忙。
几个服务员羞愧难当，他们学习这么久，年纪这么大，算账算不过人家，招呼客人也没有人家从容。
嘴巴还没有人家甜，哄客人多买一点。
几个人从来没这么嫌弃自己，除了吃能比他们吃得多，其他啥也比不过。
自己还是拿工资的，他们是义务帮忙的。
“砚清，你家的工人，这算账都算不明白，会不会亏本哦？”等人少一点时，君桉拉着言言到一个角落，悄声问道。
语气忧心忡忡的，很是为砚清家里考虑。
小小年纪，已经知道钱的重要。
言言也有点担心，决定回家提醒她妈妈，要给工人培训心算口算能力。
打算盘也要好好培训，一忙起来，几个人都打不明白。
言言都恨不得天天来这里上班，监督着家里的钱，别少收了。
这是他妈妈花了很多钱，买铺子，装修起来的店，可不能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