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抓知了猴
孔景舟尽量和她多说话,怕她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或者放空。
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姑娘,跟着他到这个地方不过几年,就变成这样了,回去要怎么向人父母交代啊。
孔景舟一直在自责,没有及时发现她的不对劲,让她发展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也是怪他,工作上的事,不应该回家抱怨的。
如果他没有回家抱怨,她就不会想着帮他拉拢关系,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回去再说,回去我们去大医院看看。你也要坚强起来,试着走出去晒晒太阳,有利于身体健康。”孔景舟轻拍着她的背。
……
顾恒这边,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
家里只有唐芷一个人在,言言估计下去玩了没回来。
“回来了?吃饭了吗?”唐芷看他情绪不高的回来。
“媳妇,我回来了,吃过饭了。”顾恒坐到她身边,搂着她,脑袋搭在她的肩头。
“怎么了?”唐芷摸摸他的头发。
“没事,就是觉得物是,人是,但时光不再。”顾恒感叹一句,说完了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
哪来这么多感慨。
“没事,岁月那么长,总要向前走的。该见的还会见。”唐芷安慰道。
顾恒没再说话,抱了一会儿,松开她:“言言这么晚还没回来?”
“嗯呢,好不容易放松一下,估计玩忘记时间了。”
言言这段时间也是忙的,市里有一个国画大赛,是省美术协会停赛十年后,今年重启第一年。
郭老先生让他交一幅画上去参赛,初赛过了。
后面跟着郭老先生去参加复赛决赛,都是现场比的。
现场比赛很考验人的心态,和反应能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言言最终得了个二等奖,参赛选手中年纪最小的。
这一战也在很多大佬面前挂了名了。
估计整个过程都是紧绷,高压力的状态,回来人都瘦了一圈,脸上那点婴儿肥都不见了。
出去了半个月,昨天刚回来。
今天又去上学,要准备期末考试。
晚上好不容易闲下来,他吃了饭就跑下去玩了。
顾恒站起来:“我去找找,天都黑了。”
刚打开门,就看到他一步三跳的回来了。
“爸爸,你回来啦?”言言跑过来。
“回来了,怎么玩这么晚,天都黑了。”
“嘿嘿,我们去抓知了了,一不小心就晚啦。”给他爸爸看他手上的知了。
“这是会飞的,老了,晚点爸爸带你去抓知了猴,做好了很好吃的。”
“好,我还要捡知了壳,老师那里要用,入药的。”言言听到一会儿还能出去,他就开心。
“妈妈,看,知了,一会儿我和爸爸去抓知了猴,妈妈要一起去吗?”言言冷不丁的,把他手里的知了伸到他妈妈的面前,给她看。
幸好唐芷不怕这些东西,虫蛇蜘蛛蟑螂什么的,在农村长大的,特别是落后的农村,怕这些东西都活不下去。
“好啊,一起去。现在出发吧,拿个小篮子。”唐芷想,在家也没事,跟着出去走一会儿也好的。
“好呀,好呀。”言言跑去找了两个小篮子。
“走吧。”
一家人来到家属院后面的一片树林里。
林子里还有很多小孩子,打着手电筒。
热热闹闹的,谁捡到什么都会哇哇叫。
“妈妈,我牵着你,别怕。”言言贴心的牵着他妈妈。
“没事,我不怕。”唐芷不在意的笑笑,到处都是人,怕什么。
拿着手电筒往树杆照:“这片应该被找过了,我们往远一点的地方去。”
“好。”顾站在她们身边,随时看着她们,怕有蛇出来。
顾恒带她们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这里没有新脚印,在这找一找,电筒照地上,靠近树木头的地方,有新的泥团子或者新的洞,就是有知了猴的地方。”
唐芷当然知道,她小时候也抓过的。
拿着手电筒往树上照,一照一个准。
“这里好多,言言,拿篮子来。”唐芷手快,一下子就抓了一把。
“哇,妈妈好厉害。”言言很捧场,情绪价值到位。
“你看这里,有空壳子,赶紧捡吧。”唐芷指示着。
顾恒看她们没什么问题,就在附近抓。没一会儿,就捡了半篮子。
“哇,爸爸也好厉害。”言言就不是认真捡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顾恒轻笑,恶趣味的问:“爸爸更厉害还是妈妈更厉害?”
“妈妈和爸爸一样厉害。”言言说完就跑了。
他要去跟着他妈妈,哼哼,爸爸老会为难人了,坏爸爸。
唐芷显然也听到顾恒的恶趣味了,轻笑一声,没和他一样为难言言。
“妈妈,知了猴要怎么吃啊?”
“油炸吧。”还有烧烤。
“那妈妈明天可以炸吗?”言言想到油炸食品就流口水。
“可以,明天中午炸。”唐芷答应道。
“那妈妈顺便再炸一点薯条,油别浪费了。”言言趁机提要求。
平时油稀缺,很少炸东西吃,这要炸了,就多炸一点,主打一个不浪费。
“可以,炸点薯条,明天去买点平菇,一起炸。”唐芷说道。
“耶,妈妈,爱你哦。”言言挤眉弄眼的。
“我也爱你呦。”
两人说完,笑在一起。
顾恒走过来就听到她们母子俩的肉麻表白,心里酸溜溜的,他媳妇都没说过爱他。
“捡了很多了,我们回去吧。”顾恒的篮子都满了。
“好,走吧,喜欢吃,我们明天再来。”
回到家,洗漱好躺在床上。
顾恒赤裸着上半身就贴过来。
“好热。”唐芷推他。
“一会儿就不热了。”顾恒寻到她的唇。
重重吻了上去。
“媳妇,你都没说过爱我。”一吻结束,顾恒声音沙哑的控诉。
“哦,你不也没说过吗。”唐芷的手在他腹肌上来回滑动。
顾恒抓住她的手:“我说过。”
“你什么时候说过?”她怎么不知道。
“可能你睡着了。”顾恒确实是说过,很多遍。
唐芷在他胳膊轻轻拧一下:“你还真会挑时候。”
顾恒心想,确实是会挑时候,都挑在她累睡着的时候说。
“媳妇,你也要说爱我。”顾恒语气委屈巴巴。
简直比言言还幼稚。
“你先说。”唐芷的手指不老实的在他胸口画圈圈。
顾恒呼吸重了几分,吐出来的气息滚烫。
忍不住在她脖子处用力嘬一口,红印子出来了。
“别在我脖子留印子,我明天怎么见人啊。”唐芷生气的用脚踹他。
顾恒略显心虚,不给她反应的机会,重新吻上她的唇,带着她共赴一场美好的沉沦。
早上,唐芷醒来的时候,顾恒言言都上班上学去了。
唐芷起床,还腰酸背痛的,在心里骂了顾恒一通。
换了衣服,照镜子的时候,又骂了顾恒一通。
她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夏天的衣服,领口本来就大一点,根本遮不住这痕迹。
也没有粉底液,无奈,找了半天,找了一件衬衫,头发放下,勉强盖住。
到厨房找吃的,锅里温着包子,牛奶。
案台上放着平菇,猪骨。
算顾恒识趣,知道去买菜回来再去上班。
不然今天她就让他吃西北风吧。
学着言言的语气,哼哼了两声。
把早餐吃了。
一看时间,言言都快放学了。
无奈的叹口气,真是劳碌命,起来去准备食材,言言回来肯定就找吃的了。
洗土豆,去皮,切条,泡水。
平菇洗干净控水。
知了猴要泡葱姜水。
看土豆泡的时间差不多了,用热水煮两分钟,捞出来控干水。
用玉米淀粉抓均匀,每一根都裹上淀粉。
平菇也裹上淀粉备用。
油热,先炸土豆,再炸平菇。知了猴是最后下锅的。
“妈妈,你炸了知了猴啦?好香啊。”言言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人也出现在厨房。
“先吃薯条和平菇,知了猴没那么快,刚下锅。”唐芷示意他,饭桌上放着的薯条和平菇。
言言哇哇的,手都不洗了,直接拿了一根薯条就吃。
“洗手啊。”唐芷在厨房喊道。
言言看看自己的手,确实有点脏。
听话的去洗干净手,拿了一根薯条来投喂妈妈。
唐芷就着他的手吃了一根,嗯,酥脆,好吃。
“你去吃吧。”唐芷让他出去,厨房这里太热了。
“嗯,好。”言言自己出去,又吃了两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歪着脑袋想了想,去翻冰箱。
看了又看,终于想起来少了什么了。
“番茄酱。”言言拿出去。
“妈妈,帮我打开这个,谢谢妈妈。”
唐芷随手给他打开。
一边慢火炸知了猴,把米饭焖了。
知了猴要炸的时间长一点,一边快速把青菜洗干净。
等饭菜做好,顾恒就回来了。
“媳妇,我回来了。”顾恒讨好的笑着。
言言就不干了:“爸爸,我也在呢。”
“哦,好的。媳妇,有要我干的吗?”顾恒随口回答言言,就盯着他媳妇。
他媳妇醒来肯定看到身上的印子了。不知道这会还有没有生气。
“不用了。”唐芷瞪了他一眼。
只是没有什么威慑力,在顾恒看来,千娇百媚。
心痒痒的,好想亲哭她。看这双眼睛眼尾殷红的样子,能让他死在她身上。
“吃饭了,还看着我干什么。”唐芷被他看得脸不自觉的红了,语气恶狠狠的吼他一句。
言言惊奇的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
“爸爸,你惹妈妈生气了吗?”他的印象里,爸爸和妈妈从来没有吵架生气的时候啊。
“没有。”顾恒看他媳妇不像生气的样子,顿时放心下来。
去洗手,坐下吃饭。
“媳妇,你做的知了猴真好吃。”顾恒看他媳妇这么安静,没话找话。
又看言言一眼,平时不是很多话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言言睁着大眼睛,和他爸爸的视线对上。
顾恒看着他儿子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仿佛在看父母的八卦的样子。
顾恒……
漏风皮夹克?
唐芷没理他,让言言专心吃饭,别东张西望的。
吃完午饭,顾恒收拾碗筷。
言言回房间午休。
唐芷也回房间躺着。
顾恒快速洗完碗,进房间。
“媳妇~”
“干嘛。”唐芷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顾恒抱着她,在她眼尾处轻轻的亲了一下:“媳妇,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呵,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不是可嚣张了吗?”唐芷说起这个就生气。
让他不要留印子,他不听,留了满身印子就算了,他还特别爱在她脖子,耳后留。
最容易让人看到的地方。
平时让他注意,他都会避开的,昨晚特意挑这裸露的地方。
还有,让他停下来,快点结束,他越是看她哭,他就越兴奋,变态。
“媳妇,罚我今晚不能抱着你睡,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顾恒轻声哄着她。
“罚你睡沙发。”唐芷看着他。
顾恒不情愿了:“不行,我要挨着你,不挨着你,我睡不着。”
唐芷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混蛋,只是说得好听。
这点力道,对于顾恒来说不痛不痒,让她拧了。
“媳妇,换个惩罚,我要在房间睡。罚我不吃晚饭?”顾恒想了想,觉得这个惩罚靠谱。
唐芷推开他,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让他吃晚饭,她肯定做不到啊。
不再理他,转个身,睡午觉。
顾恒看她的样子,应该不生气了,还是媳妇疼他,都舍不得惩罚他。
轻笑一声,躺下,搂着她眯一会儿。
下午,唐芷睡醒起来,出门去小院子摘点新鲜菜。
在楼下就见到华书。
“唐芷,要出去吗?”华书问道。
“对,打算去摘点菜。你是?”不会是找她的吧。
“我来找你啊,你要出去,那就晚点再说。”华书笑道。
“没事,上去说。菜什么时候都在那,跑不了。”唐芷调头,带她回家。
“喝茶,你找我是?”
华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言言是今年小学毕业吗?”
“对啊,五年级了,下学期就是初中生了。”唐芷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孩子还不到八岁,就要上初中了,她应该骄傲,又怕刺激到身边人。
咳,低调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