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准备书房
顾恒环顾四周:“这是做什么?”
“爸爸,我要把这些不玩的玩具收好,你有空了帮我搬到小院子去呀。”言言一边拿着一架飞机飞,一边回答他爸爸的问题。
这架飞机是最近寄过来的,战斗机型还原度高,油漆颜色也有质感,整体看着很有高级感。
不比空军军队纪念模型差。
“爸爸,你能帮我打一个架子吗?我想把这些飞机,汽车摆好。这样随便放着太浪费了,会坏的。”
顾恒轻笑:“行,明天就找人打,在你画室旁边那间空房间,做三面墙的书柜,专门给你放玩具和书,再打一套桌椅放里面。”
言言歪头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哇哇大叫着跑过去抱着他爸爸:“啊啊……爸爸,我爱你,我太爱你了,谢谢爸爸。”
唐芷在厨房,摇摇头,要说宠孩子,谁能和顾恒比。
但,左右家里就一个孩子,小院子的空房间也够,能让言言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儿子说爱他爸爸,唐芷也没失落,儿子依赖他爸爸才好呢,麻烦事都找他爸爸,她还省事了。
“好了,赶紧收拾好,我去帮妈妈做饭。”顾恒拍拍他的小脑袋,走进厨房。
“媳妇,我做什么?”顾恒进厨房,搂上唐芷的腰身。
“马上好了,你先端菜端饭出去。”
“好。”
吃完晚饭,顾恒要带言言下去操场练拳,这是言言最近的新爱好。
唐芷也跟着,坐在边上看他们练。
“唐芷,最近都没见你下来啊。”华书在她身边坐下。
“最近懒。”唐芷笑道。
“学校放假了,言言有什么安排吗?星川说要找他玩,他说言言总是很忙,都没时间和他一起玩,这次放假了,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啊。”华书问道。
唐芷想了想,没立即答应:“明天可能没时间,明天要在家收拾点不用的东西到小院子放起来。之后我问问言言,他说他的寒假已经安排好了,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逛街。”
“行,言言还在学医啊?”华书问。
“学着呢,这不,最近郭老先生布置的课业重,每天只有晚饭后的这点放风时间,平时在家也是拿着书看。”
“真有毅力,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是想着玩的。”包括她家的两个,虽然比很多人家的孩子安静懂事,读书也认真,但也不是每天都能这么专注的。
言言还比星川小,但学的东西比星川多,也能坚持下来。
“他对喜欢的东西倒是能坚持。”唐芷也骄傲啊,都不用她操心,孩子自己就成长得很优秀。
“我是不是也应该给孩子安排点课外活动啊?”华书像在问她,又像在自言自语。
唐芷笑笑没说话,这方面她相当于零经验,还是别瞎说话了。
好在华书也没多纠结这个话题,两人很快又聊起别的事。
这几个月,她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家属院,但见面时间挺少的,主要是唐芷忙着装修,收拾小院子,费时间费心力。
不忙的时候又在家躺着,不爱串门。
两人除了在操场见过几次,很少见面聊天。
……
寒假开始,顾恒帮着把言言的玩具都搬到小院,也去找人帮忙打了书柜。
唐芷每天带着言言早出晚归,中午在小院吃饭,休息。
顾恒偶尔去一起吃饭,大部分时候,为了节省时间,他自己回来随便煮点面吃,或者去吃食堂。
家属院的人都看在眼里,说闲话的人也多起来。
“唐同志,又带孩子去哪里呀?顾团长知道你们天天往外跑吗?”坐在楼下闲聊的婶子,嫂子们不怀好意的笑问。
“带孩子去补课,孩子学习压力大,这不,英语都没考满分,一点都不省心,亲戚闲着在家,请他们帮忙补一下,顾恒当然是知道并且支持的。”唐芷假装没听出她们的恶意揣测,随口胡诌。
众人……
谁不知道你家孩子是神童啊,这你家孩子都要补课,那她们家的孩子是不是得重新读一年级啊?
言言也摇头叹气:“哎,妈妈,怪我太笨了,这个学期刚开始学英语,我没学好,只能考到99分,对不起啊妈妈,让你没面子了。”
唐芷忍着没笑出声,一本正经的点头:“没关系,考99分,妈妈也还是爱你的,毕竟不能直接扔了呀。”
“那妈妈,如果我考试老是不及格,是不是可以直接扔了啊?”言言边说着,边看着这些婶婶,奶奶们的脸色。
哈哈,一个个脸色都很精彩啊。
他们家的孩子虽然也有考试考的好的,但也没几个人像顾团长家的孩子这么厉害,门门功课都往满分去。
特别是什么英语,很多人家的孩子刚开始学,都是懵个十几分。
唐芷摸了一下言言的脑袋,让他上车:“嗯……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应该不会扔,但妈妈也不好意思坐在门口挑别人的刺。”
说完这句话,唐芷没再管这群人的脸色多精彩,蹬着自行车就走远了。
“哈哈,妈妈,这些婶婶和奶奶们真的太好笑了,你没看,那脸色比我的调色盘都精彩。”言言抓着他妈妈的衣服,小屁股一扭一扭的。
“别乱动,一会儿摔了。”唐芷有点控制不住车型,歪了一下,走了个蛇形,吓得赶紧停下来。。
“哦,妈妈对不起,我不动了。”言言老实下来。
唐芷又重新蹬起来。
“没事,你老实点就行。还有,今天是情况特殊,但你不能嘲笑成绩不好的同学。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情,嘲笑别人成绩是可耻的事情。”唐芷怕他在学校嘲笑别人,对人造成精神伤害。
虽然知道他不会这样做,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叮嘱一下的。
“妈妈,我不嘲笑别人。”言言觉得他妈妈想多了,他都不关注别人的成绩。
努力了,谁都了不起。
要嘲笑也是嘲笑那些不努力付出,就想得到回报的人。
唐芷骄傲的扬起嘴角,她儿子就是这么有礼貌,优秀。
……
接下来的时间,唐芷还是带着言言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不能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改变自己原本的计划。
而且,现在不同以前了。
那什么帮已经倒台,wen ge已经结束了,现在是76年底马上77年了,谁还管你是学中医还是学画画的。
所以唐芷也不怕有人举报。
时间就这么一滑,忙忙碌碌中,就来到77年的新年。
唐芷带着言言去上最后一天课,顺便在小院整理食材,看拿点什么回去,明天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趁着言言去上课,她又烤了很多饼干,小蛋糕,小面包。
过年难免会有拜年的人,多做点零食好招待客人。
“妈妈,我下课了。”言言推开门进来。
身后跟着郭老先生和莫先生。
“一早就闻到这里的香味,上课都不能集中精神了。”郭老先生笑道。
“你们坐会儿,言言,洗手,帮妈妈招待老师。”唐芷笑道。
言言应了一声,进去搬椅子出来。
唐芷给泡茶,做了个大拼盘端过去。
“你们尝尝,烤炉里还有一款粗粮面包在烤,要等一等。”唐芷说着,就回去看她的火,言言可以和他们聊天。
“老师,莫爷爷,你们尝尝,我妈妈做的面包都很好吃的。”言言让他们先拿,他已经馋得不行了,也没有忘记还有长辈在。
他拿自己的搪瓷水杯喝口水,眼睛盯着桌上的拼盘。
每一个都好想吃啊,特别是新鲜出炉的,味道太香了。
“好好,吃。”郭老先生拿了一块松软的蛋糕。
莫先生看郭老先生拿了,他也跟着拿了一块烤花卷。
言言看他们都拿了,才拿一块他盯着很久的红豆面包。
“妈妈,你也吃。”言言拿着自己的面包来到他妈妈面前,让他妈妈先咬第一口。
“谢谢言言,自己吃,妈妈刚做好的时候吃过了,这会儿还很饱。”唐芷笑着摸摸他的小脸,可能刚吹了风,冰凉凉的。
“冷不冷?来烤一下火。”唐芷问。
“不冷,妈妈。”言言乖乖的咬了一口红豆面包。
香甜美味,有麦香味,红豆沙的口感,还有白芝麻的香味,绝了。
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
“妈妈,你太厉害了,做的面点,比供销社卖的糕点好吃千倍。”言言竖着大拇指夸赞道。
唐芷可不就有这个想法吗,等到可以做生意了,她就开个面包坊,专门烤各种面包卖。
“谢谢言言,你去和老师说说话,给他们倒茶倒水喝。”唐芷开始开炉,这最后一炉粗粮面包可以出炉了。
“妈妈,我帮你。”言言虎了吧唧的,想动手帮忙。
被唐芷及时拉住,轻轻拍一下他的手:“烫。”
言言忘记了,妈妈说烤炉很烫,不可以徒手摸。
妈妈都是用夹子夹的。
“对不起妈妈。”言言道歉。
有错就认,他一向识时务。
“好了,下次一定记得了,这个烤炉能把你的手烫熟,烫到你以后就不能画画,把脉了。”唐芷想着,以后要怎么装个屏障,把他隔离开,不能靠近烤炉。
“好的,我记得了妈妈。”言言不好意思的笑。
唐芷并没有大声责怪他,摸摸他的头,让他到老师那里坐着,她马上就把面包切了过来。
言言跑回老师旁边坐着。
看他们的杯子没有茶水了,又要拿起茶壶给他们倒水。
被莫先生阻止了:“这个也烫,我来就行。”
言言沮丧,什么时候他才能长大呀。
“尝尝这个烤粗粮面包,第一次烤,可能火候掌握得不好,帮忙提提意见。”唐芷端着切开的粗粮面包过来,放在桌面上。
“那就试试。”郭老先生很捧场,也愿意试新事物。
“嗯,很香,把食物的香味都发挥出来了,并且各种食材的香味都被融合得很好,吃起来没有突兀感,还相辅相成。你很厉害。”郭老先生的评价很高。
“谢谢郭老先生,这样的评价很高了。”唐芷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莫先生只是点点头,说了好吃两个字,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唐芷同样表示感谢。
言言的彩虹屁虽迟但到,把唐芷夸的飘飘欲仙,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谢谢大家。言言,去拿个托盘,给老师拼一个拼盘给老师带回家慢慢吃。”现在是冬天,即使南方天气暖和,但冬天还是可以放一放的。
言言应了一声,去拿一个干净的木质托盘。
是唐芷自己做的托盘,打磨的很光滑,平时就是用来装吃的,装面包之类的干粮。
“不用很多,一样两块就行。我和你莫爷爷吃不了多少。”郭老先生跟着过去。
就看到一个竹编篾子上,各种各样的面包,饼干。
“好的,老师,面包不拿多,饼干可以拿多点,很好吃的饼干,您可以蘸茶水吃,很好吃的,又软,不用您费牙。”言言给出点子,对于吃的,他研究得很透彻。
“好好好,那我就试试言言说的方法吃。”郭老先生高兴的应下。
“对了,你师父写信来,说过年就不来省城了,让你不要记挂她。”郭老先生突然想起他师妹的信。
“啊,师父怎么没有给我回信。”言言不高兴的嘟嚷。
“还不是怕你会伤心。她就让我告诉你了,说你们给寄的年礼已经收到,让你们下次不要给她寄东西了,再寄她也不收了,给退回来。”郭老先生有时候也看不懂他师妹。
明明可以调到省城来,亲自教她的小徒弟,她就是不愿意离开那个地方,这个他能理解。
但她小徒弟给寄的东西,她十次有八次不收的,就很狠心。
好像一点都不想她这个小徒弟。
好像在慢慢和她的小徒弟割席,慢慢不让她的小徒弟联系她。
她用这种方式和她小徒弟慢慢断绝联系。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对于两方都很残忍。
言言的记性太好了,他不可能会忘记他师父,但师父和他断联,这会在他的心灵留下很深的伤害。
他师妹那里,更是不舍得离开她的小徒弟,这个孩子是她接生的,看着长大的,曾经用心教导的,陪伴她很长的岁月的。
她却残忍的割断这份情感。
她肯定也是很痛苦很挣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