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没谈拢
顾恒笑笑：“明天，你直接去后勤处，找领导就行。”
唐芷笑得灿烂，明天要好好讲价，不能心软。
第二天，顾恒上班，唐芷和言言吃完早餐，去买菜回来，收拾收拾，才牵着言言往后勤部走去。
后勤部的主任和食堂大师傅都在等着她呢。
“不好意思，来晚了。”唐芷笑着道歉。
虽然他们也没约几点见，不算迟到，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迟不迟，来，我们到会议室坐吧，坐下谈。”后勤主任笑着请她进去。
想让办公室的同志帮忙带一下言言，被唐芷拒绝了。
“不用，言言很乖的，不会打扰我们说话。”
主任也没勉强，只是让人倒几杯水进来。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大师傅等不及了，不想弯弯绕绕的客套一堆。
他吃过他们做的咸鸭蛋，上次小杨在食堂吃饭，拿了咸鸭蛋。他问了一嘴，小杨送他一个，他吃了，觉得味道很好，咸淡适中，不是齁咸的那种，还蛋黄流油。
他想去买，小杨说是顾副团的家属做的，顾副团又带着家人回老家探亲了。
他心痒痒，去找了别人买了点，他们腌的都齁咸，也不流油，就是干巴巴的盐蛋。
县城食品厂做的腌蛋，也很一般，甚至比一些村里的婶子做的还难吃。
但是这东西下饭，城里人物资匮乏，有这个下饭，倒也不挑。
如果他们做出来，比食品厂的味道好，他们也能占领一定的市场。而且他们家属院食堂就能销售出去不少，还可以和其他军区食堂合作，长期供应。
最主要的是，这周围的村子，河流水塘多，养鸭子的成本不高，所以生鸭蛋的价格被压的很低。
如果销售到远一点的地区，价格都可以往上抬两抬。
唐芷笑笑道：“行，说吧。”
她不出价，看他们能给多少。
主任和大师傅对视一眼，略显意外。
没想到她这么淡定。
“唐同志想怎么合作？想要工作还是卖断方子。”主任问，如果她要工作，他就打算安排她去作坊洗蛋腌蛋。
有她在，他还放心一点，不会出错，
唐芷笑着说：“我不用工作，家里忙不过来，买断方子你们能出多少钱？”
主任又意外了，家属院多少家属都在等工作呢，她倒好，工作送上门也不接着。
大师傅和主任已经提前商量好方案了，就等着她选择哪个。
她要卖断，主任假装思考一下：“这样，唐同志也是知识分子，家里人也在为国家做贡献，相信唐同志也想为我们人民解放军出一份绵薄之力。”
唐芷笑笑，不接话，想翻个白眼送给他们。
她本来还想给他们出主意，本地水果多，开个小厂，做水果糖都能赚不少，恰巧她也会一点方子，足够他们忽悠外地人了。
本地水果走不出本地，容易坏，本地人又不缺水果吃，所以价钱都是白菜价，但是水果糖的价格就不一样了，卖到外省，供销社都抢着上架吧。
按他们的想法，咸鸭蛋的方子可以贱卖给他们，糖果的方子也是要贱卖的。不如她捂紧点，等改开后，她自己组一个小作坊，自己做。
但咸鸭蛋的方子不难，大师傅自己研究一下也能研究出来，不如卖个人情？
“唐同志怎么想的？”主任看她不吭声，声音沉下来问道，颇有几分威压。
唐芷看他们一眼，淡声道：“我相信组织不会占我们百姓一分便宜的，你们直接说吧。”
主任被她的话一噎，脸上挂了不满。
大师傅咳一声，提醒他注意脸色。开口圆场：
“唐同志说笑了，我们组织当然不会占百姓便宜，只是你爱人也是组织的一份子，应该支持他的工作。”
唐芷没想到他们这么无耻，气笑了：“我当然支持爱人的工作，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跟他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唐芷牵着言言站起身：“既然组织无心合作，那就这样吧，别耽误两位领导的时间了。”
说着就往外走。
“哎，我们有话好好说，怎么说走就走呢，来坐，我们继续谈，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大师傅看她动真格的了，忙拦住她。
唐芷开始想卖他们一个人情，但说了这么多，也明白，他们不会记情，顾恒在组织也轮不到他们管。
所以，唐芷不想谈了，她也不等着这钱用，这些年，他们也存了不少钱，不用委屈自己。
“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我的手艺也不是那么稳定，两位领导还是另寻高明吧。相信两位大领导，不会为难我这小老百姓吧？”唐芷故作害怕道。
主任气得抖着手指，指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一句不对，她真敢去找上面领导告状，而且顾恒也不是小虾米了，在更上面的领导面前露过脸的。
唐芷没再看他们，牵着言言直接走了。
回到家，唐芷静下来想想，这段时间，是她天真了。原以为这个是淳朴的年代，这个地方，这个组织的人，更简单善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现实打了她一巴掌，哪里都有不纯粹的人。
在这个方寸之地的家属院待久了，忘了人间险恶了。
“妈妈，你别伤心，等我长大了挣很多很多钱给你。”言言拍拍她的肩膀，抱着她安慰。
“妈妈没有伤心，放心吧，爸爸能挣钱，我们有钱花。”唐芷抱着他亲了一口，心软软的。
没关系，她的世界依然纯净，她还可以保留对世界的美好幻想。
中午顾恒回来，问她结果怎么样了？
唐芷就和他说了经过。
顾恒脸色不好看了，他是找他上面领导说的这件事，他领导说跟后勤打过招呼了，过去谈就行，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不知道他领导知不知道后勤打的如意算盘。
“没关系，我下午去和我领导说一声，我们不卖了，家里的钱你随便花，我能挣。”顾恒心疼的拥抱她，不想她有挫败感。
“嗯，说清楚，免得后勤主任和食堂大师傅在你领导面前胡说八道，让你领导对你有意见。”唐芷其实还好，她物欲不高，有存款，也不慌，心态就放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