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顾凛在旁人那里是什么性格谢棠不清楚, 因着两人交际圈不重叠,完全不认识彼此的朋友。
可是他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样的人,谢棠十分清楚。
他是集温顺、乖巧、懂事的美好品格于一身,并且时不时会还会烧里烧气勾引她, 也愿意轻描淡写拿出苦心孤诣弄出的论文让她去换钱的奉献型对象。
顾凛真的算是一个不错的交往对象了。
只是偶尔他身上会发生一些让她精神恍惚的惊悚小节目而已。
比如……当下缠在她小腿处的是什么鬼东西?
谢棠被他抱得太紧, 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她就直接问,“你这里进了流浪猫吗?”
那当然不是猫尾巴, 而是他的狐狸尾巴。
因着他是人造的邪祟,他的尾巴也是火狐跟白狐拼接出的诡异模样,看上去根本不像恋爱游戏里狐狸精的大尾巴那样美观。
他不想给谢棠发现自己非人类的部分, 但是他又舍不得松开她的小腿,想用非人类的部位继续黏着她。
于是他选择睁眼说瞎话,他淡淡地作出回应, “或许。”
他总共有九条尾巴, 只用其中一条缠着她已经是百般控制的结果, 拜托不要让他松开她好吗?
谢棠扭头想要往桌子下面看,可无论她的头扭到哪里, 顾凛的脑袋便跟着伸到哪里,确保她视线里始终只容得下自己天仙一般的漂亮脸蛋。
相同的场景重复几次后, 谢棠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她无可奈何地去掐他柔软温暖的脸颊,“我只是看一眼而已,你别企图萌混过关。”
顾凛不依不饶追过去,眼巴巴地说,“不看它,我们亲嘴。”
因着他脸上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 勾引女人时就有一股老实人下海的纯欲风。
待谢棠将嘴巴对着他凑过来,顾凛又想起自己笔记本上记录在案的众多知识点,于是满怀期待地提出要求,“我要你用限制文里那种几欲将我屯吃入腹的吻狠狠亲死我。”
他想把自己塞进谢棠的胃里,可是活人开膛破肚会死。
可是他又好想被谢棠吃掉,好想好想。
“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就怜惜我,”他握着谢棠的手,认认真真地说道,“我想被姐姐辣手摧花。”
真的好想被吃掉,谢棠如果也是怪物就好了,等他被她的胃肠消化,成为供给她身体的营养流入她的四肢百骸,他们两个就能融为一体,每分每秒都分不开了。
谢棠不晓得他内心的阴暗想法,她还以为这只是单纯在调情。
她单手掐住他的下巴,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你是不是每天一睁眼就开始研究怎么勾引女人?”
于顾凛而言,他活着的时候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死后更是全天24小时不休息。
所以不是每天一睁眼就研究勾引她的方法,而是24小时内只要不做实验他就在冥思苦想如何讨她的喜欢。
当然他不会将这点告诉给谢棠,因为这听起来有些偏执跟变态,他担心会吓到她。
顾凛歪歪头,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那我有成功勾引到姐姐吗?为什么姐姐说了这样多的甜言蜜语,就是不肯动嘴吻我?”
顾凛使用计谋激将法,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不、行?”
谢棠:“!!!”
大女人岂能容忍小男人在自己面前跳脚?
她当然不是不行啦!
其实她的脑内已经幻想将小男人深吻成千上万遍,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她还是会有一点不好意思罢了!
被激将成功的谢棠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她抬手摘下顾凛的眼镜放到桌子上,以防待会儿激吻时它碍事。
做完准备后两个人就开始大眼瞪小眼。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只会简单的嘴贴嘴,他要求的那种高难度技巧她没什么头绪。
虽然俩人刚刚短暂相贴时,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实际上她还是会担心真刀真枪上阵时,他会嘲笑她技术不行。
她提议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深吻教程?我们要不然跟着学一下?”
顾凛想了想,想要如实说明他这里只有文字资料,并没有她想要的那种视频教程。
可是他又想起师姐们苦口婆心的强调他不能让谢棠知道自己在看那些东西,否则太过坦诚就会丧失神秘感。
她们说大女人想要的是有一点小心思跟小手段,但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钓系小男孩。
顾凛思索一番,带着她的手覆上自己柔软的胸膛,“格物致知,你可以直接格我。格得足够多,心中自生真理。”
他如此坦荡把“快点搞我”四个字写在脸上,谢棠再纠结下去就不礼貌了。
他今天的身体真的很柔软,也很温暖,配上他细腻如玉的皮肤,带给她极佳的触感。
当然他尝起来也是甜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豆沙味道,这有几分她送的口红的功劳。
而他的嘴唇柔软又富有弹性,口感如果冻一般,这就属于他天生丽质,注定要被女人亲死。
谢棠一开始的技术十分生疏,难免会因控制不好力度将他亲得东倒西歪,但是顾凛对此没有任何怨言,他就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配合她的为所欲为。
她其实也不需要什么高超的技巧,只要能跟他贴在一起就足以让他灵魂为之战栗了。
他快舒爽得再死一次了。
当然幸福快乐之余,他也不忘时刻牢记笔记中记载的知识点,上面写着男方适当地给予女方反馈会让对方更兴奋。
果然,当他从喉咙间溢出一些轻哼时,谢棠的反应更好品了。
察觉到她对自己澎湃的欲念,顾凛也越来越亢奋,险些控制不住其他八条尾巴,想要将它们统统都缠绕在谢棠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的毛毛里,把她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两人沉浸在这份两情相悦的亲昵里,难以自拔。
当双方的唇瓣终于分开时,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胸膛剧烈起伏着平复呼吸。
顾凛是死鬼,他本身没有呼吸。
但是他会在谢棠呼吸模式的基础上伪装出听起来更急促、更粗重的呼吸声,这样就显得他被她亲得马上要晕厥了,表明他是一个很柔弱、很破碎、很需要她呵护的小男人,由此激发她的保护欲与破坏欲。
不管他是不是装出来的,反正谢棠一看见他这副被欺负得眼泪汪汪还要抱着她的模样,她就又兴奋得不行。
后面顾凛里面的白衬衫被她扒掉,只留下外面的制服外套松松散散在身上披着。
她倒反天罡,拽着他的领带低声说,“医生你生病了,我来帮你治一治。”
两人当天没有做到最后,毕竟这里一门之隔还住着讨厌鬼,顾凛需要筑一个安全的巢穴,再让谢棠狠狠爱他。
他们分开时,依旧是谢棠衣衫整齐,顾凛衣冠不整的状态。
又过了一会儿,顾凛从问诊台下方摸出一个名牌包包放在桌子上,言简意赅道,“送给你的礼物。”
谢棠对于买包这个事没啥执念,她看见它的第一反应是,“你一个穷学生哪里来的钱送我奢侈品?”
老婆的关心让顾凛心里暖暖的,他摇摇头说,“我没有钱,这是我拾来的。”
他这样一说谢棠就明白了,这估计是学校哪个有钱小姐扔垃圾桶的包,他捡垃圾的时候碰巧拾到……
可是这样想想也很离谱啊!
她是真的很难想象温文尔雅的顾凛穿着一身制服跟大爷大妈抢着翻垃圾堆倒腾废品的场面。
顾凛看出来她的迷茫跟疑惑,他抬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头,温声说,“包包不重要。”
接着他当着谢棠的面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东西,“货真价实的联邦币,重要。”
一摞百元大钞是一万块,这里面得满满当当地塞着几十摞。
谢棠目瞪口呆好一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凛怕她不要,主动解释,“钱跟包,我一并拾来的。来源干净,并非偷跟抢。”
当时私家侦探师徒俩求饶时是这样讲的,“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您能饶我们一条小命!这些我们全都不要了!”
他只从他们不要的东西里拾了一部分,一丁点都不贪心。
他也很善良,到现在也没要禽兽小徒弟的命,让他苟延残喘跟没皮怪物一起活着。
嗯,他就是这样阳光开朗温柔善良的男孩子。
“姐姐,这里是二十万,我的一部分嫁妆。”他爱不释手地抚摸谢棠的掌骨跟指骨,“我还有一套江景婚房跟一辆法拉利跑车做陪嫁。”
谢棠的脑子旋转起来。
他这剧本算什么?穷小子一夜变大款?莫欺少年穷?
那她这剧本又算什么?灰姑娘包养的穷小子竟是千万富翁?
这俩剧本太过离谱,谢棠有些失语,感觉眼前这个刚跟她接过吻的男人转瞬间变得陌生起来。
她甚至都收回了她的爪子,不愿意被他继续握着了。
这可不行!
顾凛紧急改口,语速快得如同机关枪,“这二十万是我跟师姐借的,江景婚房跟跑车都是我逗你的。”
听到这里谢棠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明天你抓紧时间把钱还回去,以后不要再开这种背离无产阶级的玩笑了。”
顾凛心情好复杂,他再次去握谢棠的手,这次对方没有再抽离的意思。
他轻声说,“那我会努力工作攒下很多钱把刚刚的玩笑实现,你莫要不娶我好吗?”
“实现与否不重要,”谢棠眉眼弯弯,“我觉得你跟我都是很上进的人,我们未来能过上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好日子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豪宅豪车,我们俩买一间两室一厅跟一辆普通的代步车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她说,“你0嫁妆我也会娶你,所以别焦虑也别紧张好吗?”
这话把顾凛感动坏了,她居然愿意娶他这个穷得只剩颜值的香小子回家,这显然是谢棠爱他爱到失去理智的表现。
虽然她不要这些物质保障,但他不可以仗着她是恋爱脑就欺负她,他会想办法赚钱带给她物质享受。
他将额头轻轻地靠在她肩膀上,温温柔柔地说道,“谢棠,你真好,我下辈子还嫁给你。”
他要抓紧时间筑一个漂漂亮亮的巢穴,做他们当下的爱巢。
等到世界维度进一步融合,他要天天给她按摩、给她做饭、赚钱给她请更好的教练,他还会把自己身体泡得烫烫的,将她里里外外都伺候得舒舒服服。
两人聊到这里时,谢棠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对方定情信物。
她连忙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串银镶玉的手串,“这个是我迄今为止拥有过最值钱的东西,凌云寺主持说它可以祛除邪祟、保人平安,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未来每一天都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说着,她亲自将它套上顾凛被黑色胶皮手套覆盖的手腕,叮嘱道,“这学校最近不太平,似乎在闹邪祟,你一定要将它贴身戴好。”
顾·邪祟本祟·凛:“……”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手腕上传来的能量波动,沉默片刻后说道,“那间寺庙下次你不要再去了。”
除了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这东西居然对他一丁点实质性伤害没有呢。
“是吧,我也觉得这东西华而不实,主打一个情绪价值。”谢棠不了解他的心里活动,但是脑回路意外跟他对在了一处,“不过作为装饰品它还是称职的,你瞧它显得你手腕多骨感呢。”
她还在凌云寺山脚下共享单车那里买了几张符纸,只是那东西跟手串的卖相相差甚远,就不拿给他了。
谢棠不知道的是,假如她摘下顾凛的所有手套,那连着筋肉的莹莹白骨会显得更加骨感。
不过顾凛在探明她对跟人外邪祟谈情说爱的态度之前,不打算给她露一手。
两位热恋期的小情侣又抱在一起黏糊了好一阵,这才依依不舍地一起往实验楼外面走。
今天谢棠晚上又接了一个工作,在顾凛这边按摩结束后她要回寝室陪江大小姐睡觉。
这次顾凛亲自将她送到女寝宿舍楼门口,现在她身上满是他的味道,不会有想不开的邪祟上来招惹她,只是爱情令鬼盲目,顾凛还是很难放下心来。
他从包里递给她一盒伪装成香烟的招魂香,并且盒子里还附带一只打火机。
谢棠刚想说自己不吸烟,顾凛便说道,“我鼻子很灵敏,若是你晚上遇到邪祟或者你单纯地感到孤单,只要你点燃它在脑海里勾勒出我的形象、默念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听见这话,谢棠被他逗笑了,“我们两个人是在拍戏吗?这是什么奇幻浪漫爱情偶像剧情节?”
嘴上是这样说,但她的手还是很诚实地将其收下。
两位热恋中的小情侣又交换一个临别吻,这才依依惜别。
因着江大小姐的关系,谢棠哪怕后半夜来女寝,宿管阿姨也对她大开绿灯。
等到谢棠回到宿舍四楼时,发现一整个走廊都灯火通明。
这个时间点宿管系统已经统一拉闸熄灯,但是每一间宿舍内都亮着瓦数极高的夜灯。
她站到两位千金的宿舍门口时,一推门险些被里面刺眼的灯光给晃瞎了。
谢棠指指地上围成一圈的十座台灯对大小姐疑惑发问,“您这是摆什么龙门阵呢?”
这会儿卸了妆的江白雪正顶着黑眼圈玩手游,看见谢棠回来她也不管排位赛的队友,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去,如乳燕投林一般就从上铺往下面蹦,“姐姐你总算来了!这间破寝室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好可怕!”
谢棠眼疾手快地将她接住,“您害怕怎么还要住在这里?”
江弯弯不在现场,江白雪就畅所欲言了,“弯女都没搬离这里,我若是提前走了,那岂不是说明我胆量不如她?”
谢棠不理解,“可是她今晚没在寝室住,您完全可以选择一起逃寝。”
江白雪昂首挺胸,“弯女不敢住的地方我敢住,这岂不是说明我江白雪比她勇敢太多?至少在今晚我就是我们两人之间的赢家!”
虽然今晚江弯弯夜不归宿的原因是跟她江白雪的未婚夫睡觉去了。
但是她江白雪不仅敢在闹鬼的宿舍里大睡特睡!她江弯弯的情人谢棠还翻山越岭给自己这位江大小姐陪睡!
她不管!反正这波比拼的结果就是她江白雪大获全胜!
精神胜利以后,江白雪还不忘打赏谢棠,给她当面转了六百块,“这是给你紧急赶过来加班的小费。”
这个钱谢棠选择原地退款,“我本来也是凑巧在校内才接了您的单子,用不着额外付小费。”
其实今晚江白雪原本打算独自挑战在闹鬼寝室一觉睡到天亮。
毕竟现在的她不仅获得来自凌云寺主持的法事加持,也收到这里已经被大师祛除邪祟可以放心入住的风声。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事到临头她才发现高估了自己的胆量,别说是在这里一觉睡到天亮了,她甚至从坐姿换成躺姿都不敢,因为坐姿视野更宽广能看见其他床铺有没有怪东西。
煎熬了大半夜,白雪公主终于在恐惧面前败下阵来。
她只能晚上临时给谢棠发消息,以高价让她速速赶过来陪寝。
在江白雪看来,谢棠的推辞只是为了她面子好看的场面话。
“你从体院半夜千里迢迢来这医学院,如果不是特意为了见我,难道是为了见鬼吗?”江白雪又给谢棠转了一千块钱过去,“不管怎样你心里有我,这点小费全当是我感恩你的情谊,你收下就是。”
对于她的误会,谢棠也没想顺水推舟,而是选择实话实说,“江弯弯的朋友也是医学院的学生,我偶尔会跟他约在晚上做运动康复,今晚恰巧就是我们在这里约h……约见的时间。”
怎么又是江弯弯?
那个臭女人怎么不仅抢她男人,还要抢她女人?
江白雪从谢棠怀里跳下来,搂着她的胳膊往床边走,“今夜你入了我的被窝,就不要在我面前再提某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懂吗?”
果然宿敌就是宿敌,这霸总语录都从女配嘴里蹦出来了。
不过对于给钱大方的甲方,谢棠向来脾气很好,“懂了,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去个厕所吗?”
被压抑已久的生理痛苦瞬间袭来,江白雪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立刻回答:“要!”
他x的!她一埋怨起江弯弯就发了狠、忘了情啦!居然连三急这种事都抛诸脑后去了!
谢棠回来之前她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憋得她小肚子好痛!
还好谢棠考虑周全,不然待会儿她躺在床上都得仰卧起坐让谢棠陪自己上厕所,那样就有点丢人显眼了。
深更半夜,两人结伴去的当然不是出过事的四楼卫生间,而是数字比较吉利的六楼女厕所。
不管在几层,谢棠都喜欢在左手边第二个坑位方便。
今天她刚进去,右边坑位又伸过来熟悉的美甲。
这个剧情发生过好多次,谢棠抬手就往对方掌心里放纸巾。
只是这次跟此前不一样,对方居然开口说了声,“谢谢。”
这两个字被她说得又轻又柔,一听就是那种性格特别内敛的小姑娘。
于是谢棠回,“不用客气。”
美甲姐今天可是带着顾先生指派的任务,哪怕再难为情也要臊眉搭眼地跟大帅女搭话,“那个……最近学校闹鬼的事情你有听说吗?”
谢棠点完头想起来对方隔着门板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她正要将动作切换成文字,那边就开口了,“那如果我们学校真的有鬼,你对鬼有什么看法?你又如何看待《聊斋》里那些人鬼情未了的爱情故事?”
说到这里,美甲姐强行忍耐着快要将她整只鬼焚烧殆尽的羞涩情绪继续问道,“你、你……如果你的恋爱对象是邪祟的话,你能接受吗?”
爸了个根的!
明明是替顾先生问的,自己在这里别扭什么劲儿啊!可是真的控制不住啊!
谢棠不知道她丰富多彩的内心戏,她只是认真思索起对方提出的问题,“我觉得如果双方是真爱的话……应该……”
因着害怕,江白雪上厕所的位置也离二人不远。
听着自己的新朋友跟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莫名其妙地聊起来了,江白雪不太高兴地强势插话,“什么应该不应该?这是什么鬼问题?人鬼有别这句话你俩没听说过吗?”
“活人跟死鬼在一起就是会被对方吸□□气,哪怕是我姐妹这样阳气十足的体育生,也……”
剩余的话语全部卡在喉咙里,因为有一张惨白的脸蛋猛然浮现在她眼前的隔间大门上,对方用口型对她阴测测地发出警告,“呵呵,你说话都不看场合吗?”
江白雪刚要发出尖叫声,那鬼物又竖起尖锐的红指甲抵在她的嘴边,大有一副她敢张嘴它就敢将她捅个对穿的恐怖即视感。
须臾江白雪看见大门上的鬼脸不见了,但是那只鬼手依旧留在原地。
刚刚的女声自谢棠的另一侧响起,“我觉得那位大姐讲话理太偏,这年头人心可比鬼神要可怕得多,鬼男人未必坏得过活男人。”
“至于吸□□气什么的……放他爹的屁!这简直是危言耸听!”那道女声慷慨激昂地说道,“人跟人睡觉就不耗精气了?人熬夜打牌、打游戏、刷手机就不耗精气了?我不同意!”
话音落地,美甲姐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激动没夹住,她清清嗓子又用听起来柔柔弱弱的嗓音说,“对、对不起,素我太激动惹,姐姐不会怪我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