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嫂嫂开门01 这么纯爱?
时夕是被颠醒的。
眼前是一片摇晃的红色, 脑袋像是被箍在一块石头里,沉甸甸的。
她感觉脖子都要被压断了。
她抬手掀起面前的红色盖头,发现自己是坐在移动的花轿里。
刚进新世界, 她就结婚了?
嗓子眼仿佛要冒火,腹部传来的饥饿感让她提不起劲儿。
花轿外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挂在轿子上的金铃铛撞得叮当乱响。
时夕往背后靠去, 捂了捂心口,让自己镇定下来。
原主晏时夕, 父亲是朝国的京畿刑狱使,娘亲是花楼姑娘,早早去世了。
原主不被晏家接受,一开始是在花楼里当打杂的,后来在药铺当学徒, 而且一直谨记娘亲的话,以男装示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半个月前晏家忽然找到药铺,当众将她带走。
原主女扮男装的时候, 为了挣钱,自己研发什么玉容膏,美白药丸……有不少女客户。
原主脸皮厚,在花楼耳濡目染,平时没个正经就算了, 加上天然对女性亲近, 所以无形中,原主惹下不少情债。
晏家找来药铺的时候,原主不愿意走, 结果被当场拆穿女人的身份。
原主的那些“情债”得知后,感觉自己被戏耍欺辱了,自然对她恨之入骨,扬言要她好看。
这半个月来,原主被关在晏家,好吃好喝供着,再也不用过朝不保夕的日子,渐渐也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嫁给镇北侯萧霁。
当然,原主对这个镇北侯不太了解,她记忆最深刻的是黑市里关于他的悬赏。
取镇北侯首级者,赏万金。
原主当然没有那个胆子杀人,她只想嫁到侯府,下半辈子吃香喝辣,安安稳稳过一生。
她也知道,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嫁到侯府未必是好事。
但,万一呢……
原主没有等来万一,等来的是下花轿后人群里砸来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她的夫君还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戏。
彼时所有百姓都在替战功赫赫的镇北侯叫屈,竟然娶了这么个遭人厌弃的晏家庶女。
就在今晚,新婚夜,原主就要横死在侯府中。
恍惚间,时夕看到寒剑轻挑,血花喷溅的场面。
没错,萧霁杀了她。
时夕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再讨厌她,也不至于在新婚夜就杀人吧?
外头唢呐突然拔高,锣鼓声里混着马蹄踏过青石板的脆响。
轿身重重落地,有人高喊:“镇北侯府到——”
时夕挺直身子,厚厚的嫁衣里,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她没把盖头放下,伸手捏紧颈间一块青玉坠子,深呼吸。
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被砸到臭鸡蛋!
“系统系统,萧霁在吗?”
系统:“在,待会儿躲他身旁,没人敢砸他。”
时夕就是这么想的。
她知道是谁想要她出丑,记忆里那些人一开始只是砸花轿,见萧霁冷眼旁观,没有要追责的意思,才砸到原主身上来的。
整个京城都知道,镇北侯府并不满意这桩婚事。
暮春和煦的阳光下,朱红大门的石狮子威严肃穆。
街道两侧百姓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花轿帘幕被风吹起一角,露出新娘绣着并蒂莲的火红裙裾。
喜娘正要上前,只见那帘幕被一只素白的手猛地掀开。
时夕扶住轿门,金丝绣鞋踩到地面,径直从花轿下来。
“这、这不合礼数啊,盖头呢?”
不管喜娘在一旁嚷嚷,时夕目光寻找萧霁的身影。
今天是大喜日子,迎亲队伍都穿着喜庆的服饰,但萧霁却是一身冰冷的玄色。
不像是来成亲的,更像是在服丧。
“啪!”
围观的人群里,飞出一颗臭鸡蛋,砸在花轿上。
周围爆发出哗然声。
时夕感觉下一个臭鸡蛋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她拎起累赘的嫁衣裙摆,就跑了起来,满头珠翠叮咚作响。
只要她跑得快,臭鸡蛋就跟不上她。
快要到男人面前时,她才注意到他身材十分挺拔高大,周身仿佛萦绕着浓稠阴暗的血腥气,让人骨髓都泛起凉意。
毕竟是征战沙场的将领,手下亡魂无数。
时夕对上他眼眸,不觉有种即将被野兽撕裂的恐惧感。
她大脑里还残留着他挥剑把原主脑袋砍下来的画面。
不过,他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就杀她吧。
在惊讶和错愕的视线里,一抹红色如同翩跹的蝴蝶扑向镇北侯。
众人甚至连她的脸都没怎么看清,只觉得她那身影漂亮极了。
她好像知道有人要为难她似的,菜叶子和臭鸡蛋追着她砸,飞起又落下,却全都被她避开。
那场面相当壮观。
晏家送嫁的随从反应过来后,很快疏散人群,去抓那些闹事的人。
而侯府的人,没有他们主子的命令,全都只是冷漠地看着。
看热闹的百姓隔着老远,依旧在指指点点。
“谁这么缺德啊?敢闹到镇北侯面前来?”
“据说晏家这庶女是个不检点的,有好几个相好呢,却转头嫁给镇北侯了。”
“镇北侯太惨了,说是被逼婚的。”
“怪不得呢,这婚礼跟丧礼一样。”
“看这晏家小姐,太没有礼数了,晏家和侯府的脸都丢光了。”
“那也比被砸中了好吧……”
时夕远离人群后,脚步才缓慢下来。
这时候,大脑里连续响起两道提醒。
系统:“检测到碎片——萧霁。”
系统:“检测到碎片——萧霈。”
她蓦地停下,目光从镇北侯身上偏离。
转到他身后的那道黑色身影上。
那人跟萧霁的身形还挺像的,但存在感很低。
他脸上覆着玄铁面具,略显得狰狞。
面具连他的眼型都遮挡了。
她只能看到两个黑洞。
但她感觉对方也在看她,那目光是极具威慑力和压迫感的。
众所周知,镇北侯没有兄弟。
那这个叫萧霈的面具男,应该是萧霁的手下?
看着也不好惹啊。
许是因为时夕看面具男的时间比较长,萧霁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是犹如实质般,冰冷刺骨。
时夕微微平喘,抬头看萧霁。
萧家世代镇守北境,人丁单薄,老侯爷走得早,萧霁十八岁承袭爵位,屡立战功。
也是那一年某个雪夜,他身中九箭仍斩敌将,钦天监称其麒麟现世平乱,皇帝特封为“玄麟大将军”。
如今近距离这么一看,时夕仿佛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
麒麟本是仁兽,嗜血则堕魔。
身体出于本能地感到害怕,时夕攥紧双手。
但她并非原主,见过的杀神修罗多了去,所以她并没有显现出太多的慌乱。
“侯爷,不是要拜堂吗?走吧。”
说完,她直接从两人身旁走过。
长长的嫁衣在地上拖曳,又被风卷起,轻轻扫过男人的衣袂。
萧霁和面具男的动作出奇地一致,微微侧头,视线下意识跟随。
但下一刻,萧霁琥珀色的眼眸中只剩下瘆人的寒意。
两旁如同雕塑杵立的萧家将士,表情皆有些诧异,这女人的胆子真够大的,在侯爷面前还这么嚣张。
时夕扫一眼地上的火盆,微微挑眉。
火盆里不是炭,而是实打实的柴火,火苗窜得老高。
想起来了。
原主那会儿顶着一身臭鸡蛋味,又被这火吓得不轻,可谓是丑态百出。
最后她好像是被一个男人拎着跨过去的。
原主记忆里没有拜堂的画面,清醒过来已经在喜床上躺着。
她在府里乱逛找吃的,看到祠堂里有动静,才刚靠过去,就被走出来的萧霁一刀毙命。
临终前她恍惚间看到一张飞扬的帕子,他冷血地说了句话:“不是要见血?拿去。”
时夕摇摇头,拿起红盖头随手一甩。
红盖头轻飘飘落在她头顶,将她的脸重新遮掩。
看不到那窜到她腰间的火,但是也能感受到热度。
她提着裙子,大步往前一跨。
“着火了!”
不知道哪个侍女惊呼一声。
时夕低头,视线透过盖头下方看到被点燃的嫁衣裙摆。
嫁衣本就不合身,哪怕被她拎起来,裙摆还是拖在地面。
她抬脚一踩,把刚刚冒起的火苗给踩掉。
旁边的人愣愣看着这一幕。
这镇北侯新妇,真是粗鄙野蛮啊!
从下花轿到现在闹出的笑话,足够这京城的人唠上大半个月了。
时夕已经披上盖头,看不着前方。
她想了想,要不她装晕吧,省下拜堂的流程。
这么想着,她身子一歪,就假装往地上倒。
“阿七。”
萧霁的声音仿佛是在冰水里浸过的刀锋。
随着那道近似命令的声音,时夕看到玄色衣袂如同鸦羽掠过,耳畔有什么破空而来。
她还没倒到地上,就落入某个坚硬的怀抱里。
咦,好像被面具男接住了。
萧霈又名阿七?
眼看着盖头要掉了,时夕忙不迭闭上双眼,继续装晕。
周围格外的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似乎一切喧嚣就已经被隔绝。
时夕隐约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沉稳又带着无尽的危险。
她的心跳也随着脚步声不断加剧,加剧。
太会折磨人了。
她克制着想要咽喉咙的冲动,紧紧闭着眼。
她不知道的是,习武之人对于气息的变化要敏感许多。
她装晕的手段如此拙劣,不用细细查看都知道。
“既然晕了,那就送她回……”萧霁含着冰渣子的嗓音像是在她耳边拂过,他顿了顿,才说出那两个字,“兽园。”
时夕眼皮子轻跳。
什么兽园?
不应该是直接送进洞房吗?
他不会是要把她喂狗吧?
镇北侯府养着很多恶犬,听说曾经有此刻不小心闯进来,差点被分食了。
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思忖两秒,时夕缓缓睁开眼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侯爷,我刚才怎么了?”
她有一双典型的狐媚眼,却偏偏眼神如山色空明,澄澈宁静。
萧霁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凝着她,嘴角掀起一个怪异的弧度,“你晕了。”
时夕看出他眼神里嗜血和毁坏欲,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他。
他好像现在就想弄死她,还是折磨死的那种。
传闻中的镇北侯是铁血无情没错,但并非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啊。
“我是有点晕,不过没关系。”
她坚强地,从阿七的怀抱里跳下来,稳稳站住。
阿七弯腰,将盖头捡起来。
时夕一把拿过,自己给自己盖上,她顺势抓住阿七的胳膊,“你扶我。”
阿七沉默地抽回手,站回萧霁身后。
“看来,你很喜欢阿七。”
萧霁阴恻恻的声音落下,时夕的视线里出现他的身影。
她又一次掀起盖头的一角,抬头看他,“怎么会呢?我喜欢的是侯爷啊。”
萧霁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他微微俯身,周身的寒气裹挟而来。
他抬手忽然撩在她盖头上,将她另一边脸也露出来。
他低声说,“挺好看的。”
语气里并没有赞美的意思,更像是在阐述。
时夕微微眯眼笑,瞥到他虎口处一道陈年疤痕。
他嗓音压低,又丢出一句,“真想,挖掉。”
时夕:“?”
她连忙揪住盖头,挡住自己。
有毛病啊。
“别误了吉时。”
萧霁的手扣在她胳膊上,扯着她往前走,也不管她会不会摔倒。
暮春的日光撒在青瓦白墙上,侯府正厅前的百年银杏筛下细碎光斑。
厅内悬挂着红色罗帷,八仙桌上供着鎏金兽首香炉,丝丝缕缕的沉香袅袅缠绕着大红双喜。
萧老夫人端坐在椅子上,脸色并不好。
身侧的周氏紧握着双手,也同样是惴惴不安。
她看向老夫人,终究是问出口,“老夫人,这样……真的好吗?”
老夫人轻叩手中的鸠杖,“莫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周氏苦笑,“可晏家做得也太绝了,竟送来一个不着调的庶女。”
老夫人道,“未必是一件坏事。”
周氏嗫嚅着,也不再说话。
萧家不能断了血脉。
门外几道身影转进来,两人看到萧霁,下意识地收敛神色。
待她们见到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时,却没忍住站了起身,眼里透出几分愧疚。
萧霁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像是在提醒,“该行礼了。”
周氏垂着头,表情隐忍,扶着老夫人坐下。
不过老夫人一时情绪波动过大,捂着胸口开始咳嗽。
“老夫人!”
“快请大夫!”
萧霁冷眼看着,倒是阿七往前走了一步。
时夕忙然地站着,感觉周围乱糟糟的。
最后也没拜堂,她被一名侍女半拖着离开,隐约听到九王爷荣恒来了。
“吱呀——砰!”
房门被关闭。
时夕坐在拔步床上,静听一会儿,才将盖头取掉。
系统忽然出声:“触发主线剧情,宿主请接收。”
时夕闭眼再睁眼,快速整理剧情。
她触发的好像是九王爷和他侧室的剧情。
他们难道是世界主角?
侧室柳菲儿随荣恒来参加婚礼,宴席期间,她无意间进入后院,还恰好看到萧霁发狂杀死原主的一幕。
她将这事告诉荣恒,但却说不确定原主死没死。
荣恒偷偷派人到侯府查探,折了好几拨人,才确定原主已死。
时夕本以为原主的死无足轻重,但既然荣恒这么在意,那她的死亡应该是某个推进剧情的冲突点。
萧霁那一剑,把原主脑袋都快砍掉了,不可能没死。
柳菲儿跟荣恒说的时候,故意模棱两可,诱荣恒去派人去查探。
为啥啊?
她跟荣恒不是一伙的?
时夕有预感,她的处境很危险。
哪怕萧霁没杀她,也会有别人来杀她。
铜镜里,映出一道陌生的身影。
时夕几步凑过去,将自己的脸看清楚。
这妆化得真丑,眉毛那么粗,粉那么厚,还有一张血盘大口。
是够喜庆的,但真的不符合时夕的审美。
记忆里这张脸还是很漂亮的,生生被化成这鬼样子。
时夕从内室出来,抓起盘子里的红枣塞嘴里,勉强填一下肚子。
她端起金色酒壶,打开盖子闻一下,是酒味。
嗓子实在干,她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两口。
甜甜的,感觉度数并不高。
她咕嘟咕嘟把剩下的那点酒喝完,感觉更渴了。
镇北侯府的人都怪怪的,她本来想离开这里,但为了碎片,她思来想去还是得留下来。
也不知道萧霁吃不吃美人计。
不管,先准备着吧。
“有人吗?”
时夕朝着门口的方向喊。
晏家只给她安排一个陪嫁侍女,但她一直没见着人。
而镇北侯府,似乎很少有侍女,刚才她看到的是清一色的萧家军。
推门进来的,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阿七。
他进来后,瞥了一眼桌子上东倒西歪的杯盏,才看向时夕。
时夕没想到是他,几步走上去,好奇地问,“你是侯爷的护卫?你叫阿七?你姓什么?侯爷去哪儿了?老夫人身体怎么样?”
他还怪礼貌的,等她问完后,才开口,“有事?”
嗓音很低,像是刻意而为之。
又或者是嗓子不舒服。
她的问题,他是一个都没回答。
她点头说,“身上黏糊糊的,我想沐浴,你去准备点热水给我。”
他颔首,随后转身离去。
时夕对着他背影说,“你待会儿亲自过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对方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脚步都没停。
但一刻钟后,浴桶和热水都送来了。
阿七也进来,面具上眼睛处的黑洞对着她,像是在等她的话。
他看似沉默温顺,但是与生俱来的气场和气质是无法骗人的。
特别是现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他不自觉地释放着令人退避三尺的冰冻气息,分明是久居上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掌权者。
这个阿七,真名萧霈,估计是萧家上不得台面的庶子,但他应该在萧家军里有一定的位置。
时夕思忖间,开始解身上的嫁衣。
阿七一怔,转身便朝外走。
隔着屏风,时夕喊他,“阿七,我感觉今天好像一直有人跟踪我,你能留在这里保护我吗?”
阿七背对着她,死板地回应,“没人敢来侯府惹事。”
隐隐有水声传来,她似乎已经坐到浴桶里。
时夕第一时间把脸上的脏东西洗掉,嘴里含糊说道,“肯定有不怕死的人,你看看,刚才还有人扔我臭鸡蛋呢。”
阿七:“雇人来扔鸡蛋和菜叶的女子,名叫苏婉,大理寺卿的女儿,也是你的相好。”
时夕:“咳咳咳……”
苏婉其实跟原主的待遇差不多,是庶出。
她也是时夕需要化解恨意值的对象。
这对时夕来说,还挺新鲜的。
但如今保命比较重要,任务往后推推。
她抹一把脸,郑重保证,“我发誓,我是喜欢男人的。”
屏风外没有回应。
她趴在浴桶上,隔着轻纱般的屏风,还能看到他的挺拔的身形。
他这身材够绝的。
“你喜欢……侯爷?”
阿七忽然发问。
时夕揣摩他问这话的含义时,他又补充一句,“你刚才说的。”
时夕想起来了,她的确是随口说过。
萧霁肯定是不相信的,但阿七信了?
这么纯爱?
时夕犹豫半晌,才说,“其实,我有点怕他,但是你别跟他说。”
阿七:“你乖乖听他的话,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时夕吐一口气,嗓音软下来,“嗯嗯,那他会喜欢我吗?”
阿七沉默。
时夕接着说,“不过说来奇怪,你在一旁的时候,我又没那么害怕……”
她说话的声音到后面几乎是如同蚊吶。
阿七耳力好,将话听全,也察觉到她的异样。
“晏时夕?”
他转身回到屏风前。
里面没有回应,也没有水声。
他几乎没有犹豫,绕过屏风,果然只看到浴桶里荡开的水纹,几缕头□□浮,水下的身影像女鬼一样。
他几步过去,手臂陷入水中,揪住她脖颈,像是拎起一只猫似的,将她从水里提起来。
但人终究不是猫,而且此时她还是□□。
扯来屏风上的衣衫,囫囵将她卷在里头,他将人扛在肩上,走向床边。
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任由他摆布。
将她放倒后,他拨开她湿漉漉的挡在脸上的头发。
远山黛眉,琼鼻樱唇,白皙的皮肤却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
哪怕是见多了宫中美人,视线也会不自觉为之停留。
他手指探过她鼻息,又很快收回。
桌上的合卺酒,她一个人喝完了,醉倒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