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祖的大胆假设
老祖鼻子灵,记忆力好,这在查案中无往不利。但老祖的短板也很明显,无论龙龄还是人龄都很小,画本子纸上谈兵终是浅了点,没有阅历,让她无法共情人类的情感。
她不理解五花八门的杀人动机。
修仙界一言不合就斗法,打生打死,杀人动机是对手太菜。
菜是原罪。
唯一会使点心眼的时候就是抢宝,抢机缘。死了人也没关系,修仙界法宝、手段很多,留影石,大能附着在法器上的神念都能起到回溯时光的作用。执法堂查案要是不想那么麻烦,搜魂的办法有好几种。
这个凡人界要是能搜魂就好了,那么爸爸,严大爷,阳阳阳叔叔就全部下岗了,干点别的工作就有钱给自己买貂儿啦。
老祖更不理解的是我爱你,你不爱我,你爱她,她更爱他的戏码。
编故事越狗血离奇越能吸引人。实际上修仙之人双修,两情相悦的少,双修是为了提高功力,为家族绵延后代。修仙之人一心向道,很少沉浸在小情小爱中。
穿越之后,她终于明白,狗血离奇不是编出来,写画本子的一定是来凡人界采过风,取过经。
凡人最多活百八十年,其中一半时间都用来谈情说爱,感情也太充沛了,这对老祖来说可以排在位面未解之谜首位。
刚才打电话那个老房子着火的,五十二岁一男的,单身一辈子,突然喜欢上十八岁妙龄少女,爱得抓心挠肝,夜不能寐,三十天瘦了二十斤。
主持人纪如阿姨说,玩洛丽
塔的没有好下场,让他赶紧喝点假酒,给自己消消火。
洛丽塔又是什么?
一心向道不好吗!
有短板就要补足,老祖这不就来纪如情感热线取经了吗?
不愧是有十年主持经验的王牌主持人,纪如惊讶之余,认真回答了小宝宝问题,“那要看他遇到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特别坏的事。”
“可能你朋友的同学的爸爸不想连累初恋母女吧。”纪如从正常人思维角度给出了答案。
正常人有很多,咯咯哒和阳阳阳叔叔,还有爸爸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可是逗逗老祖想听听不正常的想法。
谭城这个情感热线节目跟别的调频不一样,不仅主持人说,还允许听众打电话互动。
要不怎么收听率高呢?地球人都无法阻挡谭城人民蓬勃的表达欲。
一瞬间导播室十台电话全部亮起红灯,线路要被挤爆了。
节目播出这么久,头一次有这么小的听众打电话,听她表达还不像是恶作剧,导播觉得太好玩了,节目下半场就交给这位小听众了。
“孩儿,你别装了,你朋友同学的爸爸是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劈腿了?”挤进直播间的大姨特别八卦。
被凶巴巴的老祖给骂了,“你奶奶个三角篓子,那是你爸爸!”
无聊听众的电话被迅速切断。
老房子着火的五十二岁男听众还在线上,他从自身情感经历出发,“小朋友,那位爸爸是不是岁数挺大了?”
“嗯呐。”
“初恋肯定岁数也不小了,大爷告诉你哈,那男的保准移情别恋了,喜欢上更年轻的了。”
冯梅梅和陆可乐的老师出来找两个孩子回去睡午觉,被小马叫上大奔旁听,仨大人俩小孩窝在轿车里,听了这位着火大爷的意见,全都摇头。
啥叫初恋?初恋最难忘,再怎么劈腿也不劈不到初恋那块。
这节目热心听众的脑回路跟正常人都不一样,打进电话的人有好些都同意着火大爷的观点。
“小朋友,我听你说他最近一年都没怎么去看初恋,你婶子我是过来人,男人忙都是借口,让初恋赶紧醒醒,那男的肯定又找了个小的。”
有人思考得更深一些,“那男的遇到坏事了?他身体很好吗?”
“他有肾结石。”小孩嘴挺严实,没把烧出舍利子说出来。
“岁数又大,又有肾结石,属于有心无力那种,这种人要么再也找不了女人了,从此偃旗息鼓,要么因为再也找不了女人变态了,找了一堆女人。”
车里这些脑回路正常的人,两个老师和保镖,品了品又觉得这话没毛病。
听众里还有学医的,“肾结石有的疼,有的不疼,不疼不耽误找女人。”
总之,打来电话互动的,不管所持理由是什么,结论基本大差不差,男的把初恋给甩了,又找了个年轻的小情儿。
甚至还有一个更加大胆,“孩儿,那男的是不是消失很久了?他原配是不是活着还没离呢?保不齐是原配和小三初恋,两人合伙把又出轨的老男人给杀了。”
念白:!
总之老祖求仁得仁,听到了很多不正常的观点。
主持人纪如一直没插上话,常年拨乱反正的她见缝茶针地告诫小朋友,“我们这个节目的听众都是孤家子预备役,你当听个乐呵,别往心里去,有问题找爸妈,爸妈管不了找警察。”
我爸爸就是警察哦,可小孩不说。
她倒没忘提意见,“纪如阿姨,省厅的DNA检测只是试点,不接受民间亲子鉴定申请,你不要乱给听众出主意,作主持人要专业。还有,我觉得听众的意见很好,他们不是孤家子预备役,对我很有帮助。”
纪如:“……”
道反天罡了,一群只知道谈恋爱,劈腿,老牛吃嫩草,傍大款的会提个屁意见!老娘专业着呢!
老祖觉得这个另辟蹊径辟得挺成功,兴许真被听众说中了。挂了电话,心满意足跟梅梅老师回去睡午觉了。
苦了市局这帮警察了。
现实中破案少有小说里离奇的情节,现实中破案就是排除其他所有可能性,留下唯一指向,找到最后的犯案人。
就张哲焚尸一案,目前连杀人动机都不能排除到只剩一个。
是同伙遮掩罪证,还是工人仇恨犯罪,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哪个都不好排除。
所以研究决定先从人少的一方入手,调查孟桐的同党。
最近因为赌球一案,谭城上层着实动荡了一番,三百万赌资,初步涉案人有四十几个。
跟郑副市长当天同去体育场的五个政府工作人员,没有一个因赌球被抓。他们都是政府大楼里的中层干部,来自不同的部门。
调查这些人,有一个大前提,郑副市长不干净。孟桐能出现在体育场不是偶然,另外五个人极有可能是这个小团伙的一员。
传唤得有理由,无故传唤,这帮人不但不会买帐,还会去领导面前参市局一本。
另外还有孟桐计委国资科的同事,也都在怀疑名单上。
还是得从外围查起。
发动机一厂解除嫌疑的姜副厂长和几个科长都被叫到市局,重点询问了名单上的几人是否跟张哲在明面上接触过。
除了计委的人因为工作需要,多次来过发动机厂,体育场那五个,姜副厂长等人都很陌生,私下场合也没见过。
这倒可以理解,这五个人所在的部门跟张哲的厂子没有直接关系,出现在发动机一厂相当于秃子头上的虱子,太过显眼。
戴豫改变方向,让陈晨和胡新一带着这几个人的照片,去发动机二厂,询问锅炉工人,他们的社会关系跟这几个人是否有交集。
一天的侦查,依然收获寥寥。
郊县的流窜灭门案已经结案,这件焚尸案排在市局待办案件首位。每天都要开一次案情通气会。
今晚的会议小戴顾问列席,幼儿园午间的重大收获,她也要跟叔叔大爷阿姨们通通气。
严支队主持会议,有小朋友在,让大家把烟都掐了。“这会顶多十五分钟,你们忍忍,散会上外面抽去。”
戴豫办案方式灵活,告诉闺女要另辟蹊径,他自己遇到阻力也会积极转变思路。
“查计委和体育场那五人,我不认为会有大收获,张哲尸骨在锅炉房被发现已经二十多天了,真要是他们干的,不在场证明都能编出十来个,单凭传唤,逼他们认罪,等同于痴人说梦。”
这点老严赞同,“现在回想体育场杀人案,整个过程明显精心策划过,他们事前知道白老七当天会在那里设道场,来算命的人多,方便扰乱视线,如果不是我带着孩子去看球,真能让他们蒙混过去。”
一大队的人也在,受了大伤的大梁子急脾气一点没改,“那咋整?我想帮忙都帮不上。”
戴豫不疾不徐道,“我们过于追求动机,犯了常见错误。”
“啥常见错误?别卖关子,快说。”大梁子在一旁猛催。
“回到现场,以现场为焦点展开调查。”
“现场有什么好查的,连个指纹都没有。”大梁子不解。
“现场除了锅炉,还有烧锅炉的工人。”
梁守诚很上道,他不再质疑,恍然大悟,“小胡和陈晨查这些人查了好些天,排查的是他们的作案嫌疑。下一步我们该把他们的生活习惯,平时接触的人全部翻一遍。”
戴豫点头,“这件案子有一个难以忽视的点,焚尸之人对锅炉的使用状况,以及二厂的作息时间十分了解,后者很容易弄清,但前者必须接触得深一些,才会摸清锅炉的填煤时间,工人的工作状况,比如洗澡习惯,散步习惯。”
陈晨惭愧,“是我们摸查得不仔细。”
“一开始没找到尸源,你们前期的摸排已经很深入了,”戴豫没有批评两个新人,“这次让我们有目的地查,人手够,不光十二个锅炉工人,后勤负责人,个别厂领导的社会关系都要了解清楚。”
戴豫觉得自己也有错,太想找出郑副市长的把柄 ,没在第一时间把握好调查方向,其实这个问题昨天就该提出来,导致又浪费了一天时间。
老严很欣慰,他手下这些兵敬业,聪明,重视传承,对得起身上这身警服。“那就这么办,我不给你们设期限,但最好能在七天内破案。”
不等老严散会俩字出口,就听豆丁顾问大声咳嗽,转头一看,小家伙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咋地?你也要讲两句?
“接下来有请逗逗顾问发言。”
以前凳子矮,小戴顾问坐上去只露出脑袋上俩包包,还是心细的孙局长特地跟总务处说,给小孩换了个高凳子,总算能在会议桌上露脸了。
会议室冷,穿貂儿的小戴是全屋穿得最好的,人家地位还高,说话不用客气,上来就直呼她爸大名,“戴豫,你以前是不是跟我说过,查案要大胆假设,仔细推理?”
戴豫脑瓜子嗡嗡的,不知道他家大闺女又抽哪门子风。
叔叔大爷阿姨们全都被逗乐了,顾问她爸不答,他们帮着说,“对,这是咱刑侦办案原则之一。”
顾问小戴胖手拍了拍桌子,“我有一个大胆假设。
“你说,我们洗耳恭听。”
“还有第三个杀人动机,情杀!”
小孩嘎巴溜脆说出情杀二字,把叔叔大爷阿姨全都整不会了。
刘之杰笑着告诉顾问,“下午传唤我参与了,我还真问过发动机一厂的人,张哲在厂里有没有跟女人搞不正当关系,过来的几人都说没有。”
小戴还是有理由,“他跟初恋偷偷摸摸那么多年都没被发现,老张是个优秀的地下工作者。”
这小词整得嘎咕,叔叔大爷阿姨们又笑了。
陈晨笑得最大声,“你的意思是老张给女的暗送秋波,成功把自己搞死了呗?”
“嗯呐,情杀是凶杀案最大的动机,我们不能忽略。”顾问小戴还用统计学为自己的假设做注脚。
假设得太离谱,连最喜欢她的严大爷都不支持,“逗逗,你这假设有点飘啊,咱先查别的,要是实在没结果,再往你的假设上查,好不好?”
小孩不会胡搅蛮缠,只挥挥小手,奶声奶气警示大人们,“不听老祖言,吃亏在眼前。”
戴警官送小嗑一套一套的大闺女回家,还被专门警告了,“你不要乱搞男女关系,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戴豫:“……”
无语了一路,上楼把闺女交给她妈,戴豫嘱咐一句,“以后少让她听广播。”
“怎么了?”白婉不解。
“你闺女听了情感热线,问我,到了五十二岁的时候,会不会喜欢十八岁小姑娘?是不是牛老了,牙口不好,专门爱啃嫩草?”
白婉:“……”
太可怕了。大闺女一天天的,都胡乱学了些啥玩应啊。
继电视之后,小孩被剥夺了听广播的权利。
权利都是自己争取的,两个小朋友隔天中午碰面愤愤不平了一会儿,决定单干。
大人查他们的,小朋友也能查案,这方面他们都是熟手了。
摸了摸身上泛着幽蓝光泽的黑色貂皮,他们还给这次查案起了个代号——黑武士行动。
“黑武士必胜!”陆少东又起了好胜心。
黑武士行动成员三人,除了主力戴逗逗和陆可乐,必有司机兼保镖小马,他们想再争取一名组员。
放学后,又去骚扰大仙。
虽然参股供暖公司白老七没有对外声张,但父老乡亲们总有渠道知道他们最信服的出马仙做了件大好事。
感念出马仙仁义,都来找他算命,导致小白家门庭若市,推了一些,还招待不完,只能排号。
大仙算命排期已经排到年后去了。
小白没觉得累,反而很开心,“感觉最近请神不像以前那么费劲,可能是做了好事,我家仙儿得到了正向念力反哺。”
念白觉得他说的麻烦,“其实那是功德啦,你这个刺猬要往功德仙上发展了。”
戴着圆眼镜的大仙咧嘴笑了,显然小姑娘的话让他很受用。
陆可乐转了转黑眼珠,扯着大仙的胳膊,“小白,你还想再多攒点功德吗?”
“我们今天就是专门给你送功德来啦。”戴逗逗扯大仙另一条胳膊忽悠。
大仙不上当,“你们不会又要让我查案吧?我可不干。”
“没有血,只有两截骨头,一点不吓人。”
小白还是猛摇头,“不是吓不吓人的事,我只能算活人的命,死人命我算不来。”
“那上回在体育场,你都算出了秦小刚在哪里躲着呢。”
“秦小刚不是活人吗?”
老祖真相了,大概也许可能还是因为刺猬胆子小,死人领域的算命业务被屏蔽了。不能硬逼人家,把刺猬吓死了,就真没有大饭包吃了。
靠刺猬不如靠自己,本来想走捷径的老祖没走成,还得踏踏实实查线索。
第二天放假,她跟陆可乐约好了,去五马路张哲私下买的房子那走访邻居。
张哲不回发动机制造一厂的家,不去找李琴,有没有可带着女人回这个家住呢?
这栋房子是普通的五层住宅楼,上下都有住家,幸亏是小孩,要是只有五大三粗的保镖出面,邻居们肯定不会搭理。
四楼的奶奶还夸俩小孩穿的像小豹子,一看就是聪明孩儿。
面对聪明孩儿的提问,邻居们都没给出满意的回答,“住在301的人不常出现,一周顶多过来住一两晚,有时候来拿个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前些天不是有人来问过了吗?”有邻居不解。
大人们都不是白给的,查案细致,他们能想到的大人也想到了。
从五马路出来,小马又开车带他们穿铁路桥,去自来水公司找张大为的女朋友。
乔欣在自来水公司收水费,周末不休息。
俩小孩问乔欣,“阿姨,张大为除了知道他爸爸出轨,在外面还生了个女儿,有没有发现他爸还有别的女人,有别的小孩?”
乔欣对小朋友的提问一点不惊讶,“公安局有个可帅可帅的警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欸?小妹妹,你俩长得特别像。”
可帅可帅的警察是我爸。
老祖又被亲爹走在了前头,乔欣把告诉戴警官的话又跟他女儿说了一遍,“大为跟他爸关系势如水火,不关心,自然就不知道他在外面那些事,他也不花他爸的钱,他花他妈的钱。”
“阿姨,张大为的母亲会不会恨张哲恨不得他去死?”
乔欣摇头,“大为姥姥家那边的关系虽然转到了南方,但势力还在,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想要把他爸搞臭,搞倒早就动手了,是他妈顾忌三个儿子,才一直忍着。”
从自来水公司出来,俩小孩坐在大奔后排唉声叹气。
黑武士侦查小分队上午的察访以失败告终。
“我们的假设难到真的飘了吗?情杀不对吗?虽然张哲是个六十岁老头,人类不都爱谈恋爱吗?”戴逗逗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我们难到真被孤家子预备役忽悠了?”陆可乐对FM92.7的听众产生怀疑。
情杀,可能是不知名的小情儿杀人,也可能是初恋李琴杀人。既然干了,就要干到底,戴逗逗决定再去查查初恋。
不知道怎么查好,正好到中午了,陆可乐请吃饭,吃饺子,是个大饭店。
逗逗老祖觉得没有发动机一厂大叔的酸菜油滋啦饺子好吃,“等下回我带你吃。”
吃完饺子她用小马兜里的大哥大给刑侦大队办公室打了电话,想要同步一下大人们的调查进展。
是刘之杰接的电话,“逗逗,有好消息。”
哎呀,黑武士小分队要被大人比下去了。
“张哲的车找到了。”
哎呦,没被比下去。还可以进行资源共享。
老祖打听了车子发现的地址,让小马开大奔赶过去。
劳动公园再往西开二十分钟就到了城市的边缘,秋天的时候,二姨奶还在这边贴过史丹利复合肥的广告。
谭城周边都是苞米地,没有水田。那辆消失了很久的桑塔纳
被藏在了层层苞米荄子下面。
周边的村子没人养牲口,冬天的苞米荄子晾在地里,等开春种地再拉回家烧火。
车藏得很严实,冬天地里也没有人来,本不该被发现的。但这个世界还有七八岁小男孩这个物种,有俩孩子放大礼拜假在家无聊,跑到地里烤土豆。
抽苞米荄子烧火时,发现了车。
黑武士侦查小分队到达时,刑侦大队的人到了没一会儿。
戴豫看到闺女面露无奈,“你妈都管不了你了是吗?放假不在家待着,还到处乱跑。”
“我妈妈被一个长头发,穿大袍子的男老师接走了。爸爸,她是不是要给我找一个穿衣打扮像古人的新爸爸啦?”
“……”这种事你也不用当众说出来。
等着张权检查物证的干警都被小孩逗笑了,心道你们戴家一天天的过得真精彩。
更精彩的在后头呢。
车里虽然经过擦拭,但又不是很仔细,张权在方向盘附近找到一枚完整的指纹。
车里的杂物得拿回办公室检查,暂时看没什么特别的。车厢和后备箱都没找到血迹。
老张查看得仔细,他在后排座椅缝隙找到了一撮毛发,有四五根的样子,不是人的,是动物的。
老祖开心极了,“那是貂毛,从貂皮大衣上掉下来的。”
哎呀,碰到她的强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