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有貂儿啦
“接啥接?他们想把你抓走卖了,小孩崽子可不能跟社会上的人接触。”二姨奶看这几个人流里流气的,不像好东西,拉着孙女赶紧往家走。
厂二代王也嘴甜,“就你孙女这聪明劲,谁卖谁还说不定呢。”
老祖扯不过二姨奶,看到陆可乐背着书包出教室,朝他招手,“快来,咱们去逛天津街啦。”
把车停好的小马也走了过来,直不笼统来了一句,“春花大姨,他们刚从拘留所出来。”
“啥?拘留所!”王春花急眼了,抱起念白就跑,“唉呀妈呀,逗逗啊,你搁哪认识的这些人?”
小马在后面喊,“你看他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拘留所不让打架,他们这是被家里教训了,有父母看着,这帮人闯不了大祸。”
貂儿兄们不乐意了,“嘎哈呢?骂人不揭短知道不?”
老祖搂着二姨奶脖子抗议,“我要去。”
白羽绒服埋汰了,妈妈给她换了一件黑的,说黑的耐造,这个冬天就给她穿这一件黑棉袄。小孩跟南站门前电线杆子上的寒鸦比了比,觉得穿黑棉袄的自己可以蹲上去跟它们做姐妹。
拒绝做寒鸦,她要自己挣大貂儿。
王春花拧不过一大堆人劝,不情不愿地同意了。主要还是因为皮衣大卖场离家近,都不用开车,溜达过去五分钟,家门口总不会出事。
天津街跟城东故宫旁的商街比,少了点底蕴,中街历史悠久,满清时就是内城的商街。
南站商圈还是跟日本人有关。
七福屋百货曾是东北地区最好的百货,如今七福屋的建筑还在,早就没了当年的繁茂。换成中兴商厦独占鳌头,营业额不光在东北,在全国能排到前三。
赵黎明母亲高档新潮的皮装大卖场就在中兴商厦对面,隔了一条步行街。隔壁是谭城最大的书店。
大俗大雅,大卖场这仨字据说是外国舶来品。老板娘赵玉芬做生意讲究一个混搭。
俩小孩一进屋,亮起星星眼,“哇!”
感觉进了皮草丛林,一屋子毛茸茸。
小猫爱钻箱子,小孩爱钻被,夏天晒在外面的被子被小孩子披荆斩棘,是他们最爱的游戏,在皮草丛林乘风破浪比钻被子好玩一万倍。
下午四点半,店里没啥顾客,大人们任由俩小孩在皮草堆里疯玩。
赵老板被儿子劝下楼,险些被小孩兴奋的尖叫吓一趔趄,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我让你喊人帮我找皮草,你给我喊俩小孩?赵黎明,我他妈真想把你踹回肚子,重新生一遍。”
老祖红发圈在皮草堆里挤掉一个,脑袋上的包也挤歪了,陆可乐的小分头今天没抹摩丝,跟毛茸茸摩擦起了静电,头毛根根竖起。
造得皮儿片儿的俩小孩,仰起脖子看楼梯上的赵玉芬,张着小嘴惊呼,“白雪公主……”
围在收银台吃橘子的韦良等人差点喷了,不等开口笑话小孩眼瘸,就听逗逗老祖大声补充,“的后妈!”
哈哈哈哈哈,别说还挺形象。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说的就是赵玉芬这样的女人,身材高大,爱纹眉,爱化妆,穿一身黑色皮草,脑袋上还有一顶貂皮帽子,又美丽,又华丽。
逗逗跟好朋友嘀咕,“为啥在屋里她还要戴帽子?”
陆可乐懂得可多了,“因为她发际线后退,快秃了。”戴帽子遮丑呢。
赵玉芬:“……”
赵黎明脸上还有他妈挠出的血痕,那天他们哥几个被从体育场带回公
安局,了解完情况,直接被送进拘留所。几家人得知情况,想要走关系捞人已经晚了。
好不容挨完七天拘留,回到家每个人都被赏了一顿竹笋炒肉,家里对他们几个纨绔失望透顶,没给立即赶出家门,只因为他们保证,再也不出去鬼混,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帮母亲找回丢失的皮草,就是赵黎明将功补过的机会,顺便再弄点零花钱。赌资被没收,家里不给钱了,哥几个现在兜比脸干净。
“妈,我昨天说了那么多,你咋不信呢?杀大为的凶手就是逗逗凭一颗巧克力豆找到的,这孩子记性老好了,不信你考考。”
“不考,我已经报案了,等那边公安回信,你给我滚一边去,这回的损失大了,上面一屋子人等我开会,别耽误我时间。”
赵老板给面子下来看了一眼,脑袋不像他儿子一样被驴踢了,哪个正常人会相信还没收银台一半高的小孩能找回一车皮草?
老祖听明白了,感情赵黎明还没跟他妈说好,就用貂儿把她骗来了。
哼,看不起本神兽,祖龙我非给你们露一手不可。
胖手点了几件她刚钻过的裘皮大衣,小奶音满是嫌弃,“有狐狸味,不是貂儿。”
老祖玩归玩,鼻子可没罢工,灵着呢。
赵玉芬:!
赵黎明就爱看他妈破功,让你以次充好,遇到懂行的了吧?
老祖不懂行,算数也不好,但小孩知道数字后面的零越多越值钱,狐狸皮卖出跟貂皮一样的位数,哼,她要报告工商局。
赵玉芬终于肯对小家伙另眼相看,风情万种地笑了,“我卖场里的皮衣不是明码标价,有议价空间。”
风情万种没毛线用,老祖名字有老,又不是老男人。撇过脑袋,无视之。
王春花没钱,来天津街路过这里从来没敢进来过,听她家神童这么一说,腰板都挺直了,“啥议价空间啊,说的好听,就是来你这里买东西凭眼力。眼瞎的活该被骗。”
赵黎明替他妈辩解,“就那几件,有钱人也不傻,狐狸毛和貂毛还能分不清?摆在那是想教大家区别两种皮草。大姨,我家假一赔十,买了要是不喜欢,包换包退,有效期三个月。”
说的比唱的好听,这年头只有不要脸才能挣到大钱,王春花重重哼了一声。
陆可乐深有同感,这个白雪公主后妈跟他爸一样一样的。
不要脸的人脸皮也厚,态度转变那叫一个快,赵玉芬和蔼可亲地邀请,“逗逗老祖,咱们上楼聊?”
老祖不动,背着小手谈条件,“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卖假货了。”
“肯定不会以次充好。”赵玉芬保证。
被工商约谈了三回,哪敢再卖假货。货架那几件狐狸皮是因为丢了车货,没样品临时摆上去的,连价钱都没来得及改。
小孩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Y,“我要是帮你找到东西,你要送我两件貂儿。”
老祖跟父母斗智斗勇,讨要可乐,汽水,美登高的过程中,早就学会了谈条件,她给自己多要了一件。
王春花骄傲的扬起下巴,咱家孩儿就是聪明。
“没问题。”赵玉芬痛快答应,指挥儿子,“黎明,你把店门关了,今晚不营业了。”
营啥业营业?货找不回来,买卖都得黄。
赵黎明家出的可不是个小事。
二楼全是人,公安暂时指望不上,赵老板在给员工布置任务,明天关店,全体出动找货。
那车货是赵黎明从拘留所出来前一天丢的,他妈因为他蹲拘留,着急上火,人不舒服就没亲自跟车取货,没想到车半路被劫道,车上人被打晕之后,后车厢的货不翼而飞。
“进口整貂老贵了,走那么长时间海运都没事,做切割加工也没出问题,偏偏等做好了,被人连锅端了。肯定是杨二堡那帮做衣服的起了贪心,明天去大搜捕,我就不信找不回来。”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加工费她都给那么多了,这帮人还不满足,竟敢来搞她的货。赵老板越想越生气,一巴掌拍上办公桌,啪嗒一声,手腕上水头特别足的翡翠镯子碎成两半。
众人:“……”
赵黎明挠头,“妈,你去看看大仙,调理调理吧。”
“老娘最想调理你!要不是你瞎玩,闹出事,我能不亲自去接货?有我在,老娘就是死也跟水貂死一块。”
赵玉芬心疼地把镯子收拾起来用手绢包了,这财破的,顶不住啊,真得看大仙了。
皮货生意竞争越来越激烈,必须以质取胜,赶上春节,她堵上全部,从国外弄了一批水貂皮回来,一共作了50件皮衣。往外卖,一件一套房的价,这下好了,一下丢了50套房。
赵玉芬是觉得小丫头鼻子灵,怪有意思的,才把人叫上来,真没指望她一来就能找回水貂大衣。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思路,明天叫上公安,去杨二堡掘地三尺。
老祖为了她的貂儿也是拼了,大侦探模式上线。
杨二堡是哪?没概念。
朝她的助手们伸小手,“地图。”
修仙界的崽必备技能看地图,不会看地图,寻宝探险寸步难行。
韦良等人有求必应,从赵玉芬办公室抽屉翻出一张本省的交通图。
办公室二十来号人,上到赵玉芬,以及她的副手,下到卖货的,全都看呆了,小家伙,你装得还挺像回事啊。
“你们就瞧好吧。”王春花对宝贝孙女特别有信心。
陆少东帮不上忙,也帮着吹,“逗逗出马,一个顶俩。”
作为史上唯一不认字的侦探,大侦探小逗还得需要大人帮忙讲解地图内容。
她了解的情况如下:
谭城作为省会,地理位置也位于本省的中心,周边相距不到100公里的城市一共有5座。桓城是其中之一,位于谭城东南60公里处,杨二堡是桓城下面的一个镇子。
不像谭城一马平川,桓城多山,杨二堡人心思活络,早在改革之初就利用山地特点,搞起了养殖经济,狐狸,貂,养得最成功。
养殖,皮货制作一条龙,越来越专业,渐渐成为本省的皮货加工,批发中心。
赵玉芬跟杨二堡合作很紧密,国外来的皮料都在那边做处理,按照当季流行的样式裁剪制作。
这批货不是在杨二堡地盘被劫的道,出了那里,过了桓城市区,在距谭城四十公里处出的事。
出事地有个长隧道,车进隧道之前碰到了巨石拦路,司机下车查看,喊副手和雇来的两个跟车保镖一起下来搬石头,搬第二块时,突然从路两旁窜下来一队人,拿棒子敲他们后脑勺,四个人差点被拍死。
歹徒行动迅速,抢了货车就跑。
等四人被过路车救了,在隧道的另一头找到了货车,车里的货当然没了。
车上没指纹,抢东西的人蒙头遮脸,没有人能认出来,两天了,桓城公安都没找到劫匪。
谭城公安顾问小戴大侦探能找到吗?
大侦探指着出事地点附近几个村镇,十分有气势地下命令,“这些地方,讲清楚。”
屋里人多,大家帮她把信息补全。
“张千户那边有苗圃,培植经济作物果松。”
“赵官屯没啥特别的,那边地稍微平坦点,种苞米的比较多。”
“齐庄是镇政府,稍微繁华点。”
“秋月岭靠山,这些年靠种植黄精,枸杞,熟地黄,刺五加发了财,被叫北方小药都。”
“……”
屋里人听着怪有意思的,跟着长了不少知识。
赵玉芬没心思听,涉案金额这么大,在桓城属于大案了,这帮公安也太菜了,两天了,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听被她请上楼的小姑娘压着小奶音,十分严肃地询问,“你们挨个说说,这两天都去哪里找貂儿了。”
见小丫头把目光对准她,赵玉芬点了点自己,“我也要说?”
“说。”
“我这两天都待在桓城公安局,配合调查,催他们找货,昨晚回了趟家,把赵黎明锤了一顿。”
副手叫李文秀,是个不到四十岁的短发干练妇女,脑袋上还缠了一圈纱布,“我脑震荡,一坐车就吐,老板让我在办公室指挥调度。”
搞设计的方姐,“我跟杨二堡打交道比较多,赵老板让我跟小侯去那边探探信,今天下午才回来,我俩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司机是公司的老员工,受伤没那么重,这两天开车在出事地附近打听目击者,也没收获。
留下少量卖货
的员工,大部分人都在桓城转悠找那“五十套房”。赵老板甚至还雇了十个人帮着一起找。
大侦探这次连八字指都没架,心里就有了谱,不过还需要最后一步确认,指挥赵黎明:“买黄精,枸杞,熟地黄,刺五加。”
大人们都很懵,陆可乐不耐烦,“让你买你就买。”
赵黎明看他妈,“没钱。”
赵玉芬:“……”
得,又破一点小财。
南站那有家老字号的同仁堂分店,
赵黎明很快买来大侦探指定的药材,小孩闻过之后,又在人群中走了一圈。
回站到保镖小马身边,指着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的短发副手李文秀道:“五十套房是你偷的。”
满室哗然。
最不信的反而是赵玉芬母子,李文秀在赵玉芬白手起家时就跟着她一块干。当年还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跟着老板南下进货,火车上没地方睡,睡过过道,厕所,行李架。
卖衣服被骗过,被地痞流氓欺负过,李文秀帮赵玉芬挡过刀,陪她一起被城管当狗撵,风里来雨里去,十几年的时光。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李文秀就没有今天的皮草大卖场。
赵黎明很小父母就离婚了,他没有兄弟姐妹,李文秀就是他的大姐,陪他玩,在他闯祸的时候帮忙遮掩,有情绪,有心事,他不会告诉亲妈,会跟李文秀说,他是他最知心的姐姐,是他的朋友。
“不可能。”没等李文秀有反应,母子俩异口同声否定了大侦探的推定。
小孩紧贴着小马,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的安全衣大貂儿还没到手,不能让劫匪伤了。
“杨二堡人有嫌疑,但内鬼里通外合的嫌疑不是更大吗?搞一出苦肉计,就把你们骗过去了呀?”大侦探毫不留情地戳穿母子俩的感情执念。
“我刚才问她了,她说这两天因为头伤,没有离开谭城。那她身上为什么会有中药材熟制后的味道?跟买回来的三种药材的细微气味都对上啦。”
有李文秀身边的人特地去闻,“李姐身上没有味道,你这小孩不要血口喷人。”
“哼,你爱信不信。”大侦探也是有脾气的,不需要向外人证明自己堪比小狗的嗅觉,她比小狗厉害,她会讲话。
“李姐一步都没离开谭城,我能作证。”有个卖货的小姑娘情绪激动。
“四十公里又没有很远,白天她不好离开,晚上你跟她一块睡觉吗?”
大侦探告诉赵玉芬,“抢到东西能那么快消失,肯定在附近有据点啦,你通知公安去那个北方小药都,谁家黄精,熟地黄,刺五加这三样药材最多,水貂儿最有可能藏在那。”
上回被马菲菲的嫉妒言论搞怕了,大侦探小逗不想看多年朋友反目成仇戏码,喊二姨奶,“我饿了,咱们回家吃稀烂稀烂的面条吧。”
临走前,她没忘讨债,“水貂儿,两件。”
就是这么自信,大侦探出马,抓个偷貂儿的贼小菜一碟。
两天后,陈晨和胡新一还在为找不到死者的真实身份发愁,他们的顾问小戴穿着皮草斗篷,脖子上围了三条皮草围脖,耳朵上还有同款耳包,脑袋上扣着貂皮帽子,把她最爱的两只“角”都盖住了,雍容华贵地进了办公室。
小孩伸平胳膊,展示她的斗篷,“蝙蝠袖的,我有龙翼啦,哈哈哈。我自己挣来的貂儿,我厉不厉害?”
“你厉害大发了。”
皮草是今天放学后,赵玉芬亲自送来幼儿园的,她丢的貂儿当天夜里就在秋月岭,李文秀一个远房亲戚家放药材的仓库找到了。一点不差,那仓库真有老祖指定的三样药材。
李文秀偷貂皮大衣的动机很平常,但让赵家母子很是伤心失望。
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劳苦功高,付出和所得不匹配。搞一单大的,靠这些貂儿她有重新立足的资本,将来的成就肯定会超过多年追随的老板。
赵玉芬人有些萎靡,看着苍老了许多,不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了,女强人摇着头跟小孩和她二姨奶感叹,“人呐……”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用了两天时间帮孩子赶制了两件貂皮大衣,还有配饰若干。赵老板让二姨奶不要有负担,小孩用料少,斗篷和配饰都是用边角料裁的,值不上一套房,顶多值个卫生间吧。
小孩帮了这么大忙,本该多感谢一番,但孩子父亲职位特殊,赵老板怕感谢大了,惹来非议。
“有事你们说话,我赵玉芬只要能办到,肝脑涂地。”赵老板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有恩就报,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
小孩美极了,对两位叔叔说,“我是第一个穿貂儿的大侦探。”
“嗯嗯,你看上去很有钱。”陈晨逗小孩。
其他人都不在办公室,小孩想炫耀找不到人。过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她也炫耀不起来了。
屋里有暖气,她全身皮草,围了三条围脖,快要热中暑了。
脱掉战衣,小脸红扑扑的念白拿手指头碰了碰咯咯哒叔叔的火疖子,“哎呀,我想起一个失踪人口。”
“啊?”胡新一转过身。
小孩是看到貂儿兄五个想起来的,“就是死在体育场的张大为的爸爸,不是说他听到儿子出事第一时间就跑了吗?会不会被人杀了扔锅炉里啦?”
大侦探觉得过于巧合,有些异想天开,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和两个叔叔。
“也是一条线索,查查看。”胡新一沉吟道。
张大为父亲叫张哲,对张哲行踪的追查由名字也带哲的朝鲜族刑警李炳哲负责,他在电话里告诉胡新一,“张哲今年六十,身体不好不坏,他确实吃素比较多,他老婆说他甲状腺不好,大夫不让他吃高蛋白的东西,对了,他还有肾结石,忙着企业转制,一直没做手术。”
电话开了免提,陈晨听得呼吸都急促了,感觉就是这个人。
侦查大队内部之所以没进行信息共享,是因为张哲的失踪还跟正在秘密调查的郑副市长腐败一案有关。
现在两案出现了重合,引起了戴豫和严方的重视,张哲除了张大为,还有两个儿子,抽了他们的血,拿去省厅测DNA,仪器出结果需要两周。
等待的时间里,胡新一和陈晨还在寻找其他失踪人口,偌大的谭城,将近五百万人口,就是找不到匹配的。
DNA检测最终证实了老祖的猜测,她不是异想天开,锅炉里死掉就是张大为的父亲张哲。
这是一桩连环谋杀案件。
小孩十分提气,觉得最近运气超好。
穿着她凭实力挣回来的貂儿,让妈妈带她下楼,她要跟南站上空的寒鸦说两句。
“富家之屋,乌所集也。”她先拽了一句诗,“富贵都是我带来的,记得感恩。”
黑胖的乌鸦十分感激,往运气超好的小孩头上拉了一泡屎。
“啊啊啊,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