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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给植物人冲喜的寡妇 第60章

作者:木妖娆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470 KB · 上传时间:2025-09-04

第60章

  陆鸢给自己和祁晟打着伞, 二人并肩在滂沱大雨下,疾步归家。

  回到家中,祁晟放下桌子和背篓,站在屋外的屋檐下, 与她说:“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我去生火烧些水。”

  冷得发抖陆鸢“嗯”了一声, 就先行回了屋。

  阖上房门后脱下衣物,拿着干爽的布巾擦了头发和身上的水渍后, 才穿上衣裳。

  外边,祁晟把头上半湿的僕帽从头上拿下, 扔到平日洗衣的盆中, 再绞了淌水的裤脚后,便进厨房生火烧水。

  火生了起来, 转头看出院子外, 视线从雨幕穿过, 落在屋子的房门上。

  略微模糊的视野中, 见房门打开, 他也随之站起,拿着雨伞从院子走了过去。

  陆鸢擦着头发从屋子出来, 与他说:“你也进去把衣服换了吧。”

  祁晟进去换了衣服和鞋子,开门把外头的陆鸢喊了进来。

  陆鸢进了屋子, 祁晟则去外头端了一盆冷水进来, 让她浸泡一会。

  半刻后,祁晟才拉起了她的左手, 看了眼那红肿的地方,拿起干净的布巾放到手上的位置上,汲干水后, 才从刚打开的罐子里挖了些紫草油膏出来。

  天气逐渐寒冷,紫草油膏也已经凝固。

  祁晟把油膏抹到她手上时,她疼得蓦地一缩,但没能缩开,因为手腕被他拉得紧紧的。

  祁晟声音温和了许多:“忍一忍,不尽早抹药,之后只会更难受。”

  她被烫的地方又红又肿,要是不及时上药,肯定会冒出水疱。

  陆鸢声音有些发抖:“被油烫后,我就立刻用雨水冲刷了。”

  祁晟动作非常轻,把药膏缓缓抹在被烫过的手背上。

  陆鸢疼得几次都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走,但手腕都被他捏得紧紧的。

  “你轻、轻点,疼。”

  哪怕手上的力道也已经是最轻了,但还是应她:“嗯,我再轻点。”

  祁晟为了分散她的专注,问她:“你怎么不就近找个地方避雨?”

  陆鸢道:“我全身都湿透了,还那么狼狈,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也就想着避一避。”

  说着又想起了在市集的事,她恼道:“这大雨来得凶也来得急,本来市集上的人就多,我也怕他们不小心把油锅掀翻而伤到人,就想着先端到角落里,那成想一个大娘直接就撞了过来,连句道歉都没有,还怪我挡她的路,让油溅到了她的衣服上。”

  得亏已经给油锅盖上了盖子,不然她就不只是烫伤手背这么简单了。

  祁晟听着她的话,眉头紧皱,继而道:“以后出摊,我都陪着你。”

  陆鸢连忙道:“别别别,千万别,这次就只是个意外,总不能因为这个小意外,你就把我当作那易碎的瓷娃娃。”

  “再说了,万一你以后有别的好前途,总不能为了我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的小摊,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祁晟是有本事的,要是运用得好这些本事,不求有大出息,好歹也能有点小出息,她也能躺平一二。

  祁晟倒也有理智,没有一下子就承诺会一直陪着她,而是道:“在没人陪同你出摊的同时,我都陪着你。至于去医馆针灸的事……”

  祁晟沉思了片刻,说:“明日我们去一趟医馆,问问大夫现在的情况,还需再针灸多少次。”

  说话间,祁晟就已经给她抹完了药。

  他松开她的手,叮嘱道:“这段时日,这只手别碰水。”

  说着,又道:“你在屋子里坐着,我去弄些热水。”

  陆鸢点了点头,心疼地看着自己被烫得红肿的手,也有些发愁。

  手都伤了,得养多少天才能继续出摊?

  祁晟回了厨房,舀了一盆热水后,便切了一些姜片到锅里,复而熬煮了一会,才舀起两碗。

  他端起一碗,撑着伞回了屋子。

  “喝点姜汤驱寒,一会我再给你沐发。”

  陆鸢端过姜汤,问他:“你的呢?”

  祁晟道:“我的还在厨房,一会再喝。”

  陆鸢点了点头。

  祁晟返回厨房就喝了姜汤,大雨已经由急转缓,也小了许多。

  他把水端回屋中,让陆鸢躺下,他给他沐发。

  陆鸢抬着手躺到竹床上。

  祁晟挽起她的头发,用热水帕子沾湿。

  陆鸢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反应了过来,睁眼看着上方的祁晟,诧异道:“不对呀,我怎么觉得你方才给我上药,还有去生火烧水,都好像没什么阻碍……”

  “你是不是看得更清楚了?”

  祁晟轻点了点头:“嗯,能看得更清楚了。”

  陆鸢顿时露出了好奇之色,眨巴着眼睛,问他:“那你能看到我现在长什么样了吗?”

  在陆鸢的记忆里,苏丽娘原本的底子长得就不差,只不过是嫁人后太过操劳,再加上逃荒,不仅瘦得皮包骨,也被烈日晒得皮肤黑沉。

  她虽许久未照过镜子了,但这段时日不仅能吃饱,还吃上肉了,原本凹陷进去的双颊都已经胀肉了。

  自从来了城里后,也很少晒太阳了,应该也没先前那么黑了。

  祁晟的目光从她微红的双唇缓缓往上移动,鼻尖,鼻梁,最后才与那一双眼睛对上。

  朦胧的双眸,好像是覆着一池秋水,柔和漂亮。

  陆鸢与他对视着,气氛有些怪,她视线微微躲闪,轻咳两声后,继续问:“怎么样,不难看吧?”

  祁晟笑了笑:“不丑,很漂亮。”

  陆鸢闻言,便转回视线给了他一记白眼。

  “你这话就显假了。”

  祁晟定定望着她的双眸,道:“眼睛很漂亮。”

  陆鸢抬起手,抚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语声诧异:“你还能看清我的眼睛长什么样?”

  祁晟:“虽然眼前还是像覆有一层薄雾,但也是能看得出来的。”

  陆鸢听明白了。

  他现在看见的她,是带着滤镜的。

  都说近视的人看人,皮肤都是好的,像是有一层滤镜,看来祁晟也有。

  祁晟手法生疏地给她沐发后,细细用帕子擦拭。

  头发擦得半干后,陆鸢坐了起来,抬着烫伤的手,与他说:“你既然能看得更清楚了,那就能帮我包油条和打豆乳了。”

  “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而且油也得重新熬,今晚肯定是不能出摊的,歇两天后,咱们再继续出摊。”

  祁晟点了点头,说:“你在旁边指点,我来做。”

  陆鸢郁闷的心情也散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

  祁晟问她:“不生气了?”

  陆鸢看得开,说:“反正那一锅油,我原本就打算再用两回就换了,现在正好换了,还有那个锅,我原本也打算换个口子大一些的,一次能炸多几根油条的锅。”

  “正好,现在都可以换新的了。”

  祁晟端起水盆,说:“你倒是看得开。”

  她睨了他一眼,说:“我不是一直都看得这么开吗?”

  祁晟从躺在榻上,还昏迷不醒时,他就知道她性子乐观洒脱。

  所以他才会觉得前后差别大。

  不过,那又怎样?

  他在意的时下她,而不是过去的她。

  

  这一场雨,淅淅沥沥下到中午才停。

  雨停后,祁晟便出去打水。

  陆鸢小憩一会后,从屋子出来时,就看到祁晟在洗衣。

  有他的,也有她的。

  他给他洗衣没什么,就是这之前贴身衣物都是她自己洗的,现在盆里也有她的贴身衣物。

  哪怕她脸皮再厚,现在也有点儿难为情。

  两人都没说话,也没有眼神对视。

  正是如此,但却也有种刻意的尴尬气氛,在两人的周围慢慢地蔓延开来。

  祁晟面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可耳廓的绯红却是出卖了他。

  祁晟自七八岁之后,身边亲近的妇人,只有他的祖母。但就是再怎么无知,也大概知道这寻常女子的贴身衣物,定然不像她穿的这样省料子。

  以前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也没有遮掩,可先前他视物模糊,未曾留意过。

  现下,祁晟只觉烫手得很。

  把衣服晾到了檐下,二人都没提这事。

  

  陆鸢手上的被油烫伤了,不能碰水,但身处岭南,一日不洗澡都难受得紧,所以让祁晟在澡间搭了根绳子,再把杌子放到澡间,把水盆放在上头。

  这样,她就能一边挂着左手,一边洗澡。

  祁晟晓得她有多爱干净,也就没劝她,而是她让他怎么弄,他就怎么就做。

  忽然对调了被照顾的角色。

  照顾的人适应得快,被照顾的人适应得也极快。

  夜里。

  因陆鸢怕祁晟会压到她的手,她便睡在了外头,手垂落在床外。

  陆鸢的手背火辣辣,一阵一阵地疼,晚间就寝,难受得根本就睡不着。

  祁晟:“很难受吗?”

  陆鸢“嗯”了一声:“辣疼辣疼的。”

  祁晟也没缓解的法子,只得与她说话:“睡不着,那就聊一聊?”

  陆鸢问:“聊什么?”

  祁晟想了想,问:“春花秋花为什么起这两个名字?”

  陆鸢想了想,说:“春花是春天生的,秋花是秋天生的。”

  祁晟闻言,笑道:“那若是冬日生的,是不是该叫冬花?”

  陆鸢琢磨了一下,应:“还真有这个可能。”

  祁晟又问:“有没有想过,给她们再取一个大名?”

  陆鸢微微摇了头,说:“姓可以改,但名字还是继续用着。”

  这两个名字,是她们娘给起的。

  在苏丽娘的心里,花儿是漂亮的,是美好的。

  在她们亲生父亲都嫌弃她们俩是闺女的时候,苏丽娘可从来都没有嫌弃过。

  祁晟问:“为什么?”

  陆鸢笑道:“那当然是因为名字是我起的,所以不能改,春花秋花多好听,春日有桃花,秋日有菊,各有千秋的美。”

  祁晟听到她脱口而出的成语,也已经习惯了。

  没上过正经学堂,单单只是认字,可不会识得这么多的成语,还会用在闲聊上。

  “那便不改。”想了想,他又问:“那若是我们以后又有女儿,是否也要沿用到花字?”

  陆鸢应:“姐姐们都叫了,她怎……等等。”

  她扭头看向黑暗中的男人:“这八字都没一撇呢,你想得未免早了些?”

  祁晟:“提前谈好,以后便不会起争执。”

  陆鸢冷“呵”了一声,说:“我才不与你说这些。”

  祁晟:“那你想说什么?”

  陆鸢:得,问题又回到了起始点。

  “不说,睡觉。”

  她闭上眼,尝试入睡,但依旧无法忽略手上的火辣。

  熬了大半宿,祁晟也断断续续地与她说话,说着说着便睡了。

  

  一场秋雨过后,气温骤减。

  陆鸢畏冷且很晚才睡,第二日自是赖床了。

  巳时末,粥都已经凉了,屋子都还没动静,祁晟心下担心就回了屋,看向在床上似裹成蚕茧的陆鸢。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并未发热,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陆鸢已经半睡半醒了,察觉到有人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她才微微睁开一条眼缝。

  见是祁晟,才打了个哈欠,问:“外边冷不冷?”

  祁晟应:“有些冷。”

  “既然醒了,就起来盥洗,吃早饭。”

  陆鸢一听到有些冷,就摇头:“我缓缓。”

  祁晟见状,便起身,把自个的外衫拿了过来:“穿我的衣裳。”

  早早就让她往衣裳里添芦花,她嘴上应着,但却也是敷衍,到现在都没塞。

  如今手伤着了,便只能是他来拆线添芦花,再缝上。

  陆鸢缓和了一下,掀开了被衾,被冷得一哆嗦,忙穿上他的外衫。

  祁晟与她道:“我瞧瞧你的手。”

  陆鸢把手抬起,递向他。

  祁晟拿着她的手仔细观看了一会,才道:“还好并未起水疱,很快就能恢复。”

  她的手已经稍稍消肿,也没昨日那么红胀了。

  祁晟把紫草油膏又拿了出来。

  陆鸢忙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忙你的。”

  虽然他也够轻,但她还是觉得别人给她上药,像是在上刑。

  祁晟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惯会敷衍人的,我这会走开,说不准你怕疼,只随便涂抹。”

  陆鸢瞪了眼:“我是能拿自己烫伤开玩笑的人吗?”

  祁晟垂下眼挖了些许的紫草膏,并未应她,好似是默认了她的话。

  陆鸢:……

  算了算了,他那么想照顾人,就让他照顾得了。

  上了药后,他阖上紫草膏的盖子,说:“我去热一热粥,你先去盥洗。”

  陆鸢盥洗后,便回屋喝粥。

  她喝着粥,便见祁晟把她新做的衣裳拿了出来。

  她问:“你做什么?”

  祁晟找到她近来新买的小刀,道:“拆线添芦花。”

  说着,便眯起眼,仔细看线头位置。

  陆鸢默了默。

  他一个近视,竟还想拆衣服的边线?

  可别把她衣裳给拆坏了!

  陆鸢忙把衣服抢了回来:“别别别,我另一只手还好着呢,我能拆也能缝。”

  抢回来后,还小声嘀咕:“我好的衣服就两件,弄坏了咋整。”

  祁晟微微蹙眉,也没怪她不早弄,而是道:“若不然花些银钱,找个大娘来帮你添,左右应当也花不了几个钱。”

  陆鸢:“别了,花那冤枉钱做什么,我干活的右手还好好的,也没什么影响。”

  “而且今日也不用做什么,慢慢做也是成的。”

  祁晟琢磨了一下,道:“若弄不好,别硬撑。”

  陆鸢连连点头。

  要不是自己拖延症犯了,早该做好了,若是因手伤了,而花钱让人弄,她定然能悔到晚上都睡不着觉的程度。

  整个下午,陆鸢都忙着隔开自己衣裳的夹层,往里添芦花,而祁晟在旁给她缝上线。

  还别说,他虽然眼睛还是不大好使,可手下的针脚比她做的还要密,还要整齐。

  陆鸢见状,顺道把身上属于他的外衫也脱了下来,拆线蓄芦花,再让他自个缝上。

  从围山村来城里时,何老婆子便是担心他们会冷,愣是装了一大包的芦花。

  看着芦花,陆鸢也有些想何老婆子了。

  也不知道家里留守的一老两小,现在过得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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