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偷拍温啾:是谁要毁大小姐重视的电视……
温啾站的这个角度,不仅可以刚好看到帅哥,也可以看到沈星洲。
沈星洲只围了一块浴巾,因为浴袍在她身上。她回来的时候忘记找酒店前台多要一份。
水珠顺着肌理往下滚落。薄肌并不粗犷,加之沈星洲肤色白,看起来就像是雕琢好的玉。
一块两块......整整八块刚刚好。
更别说还会起伏还有热气。
沈星洲逐步逼近,从背后抱住温啾,宣誓主权一般看着门口的男人。
这样一来温啾就是背对这沈星洲的,完全没有发现平时沈星洲湿漉漉可怜兮兮的小狗眼这会儿深邃得可怕,盯着门口的男人,气势强势地碾压过去。
“啾啾,他是谁?”
问就问,怎么还在她耳朵上吐气!
沈星洲刚沐浴完,用的是温啾买回来的沐浴露,又甜又香,和她自己用却不是一种感觉。
可能是还没吃晚饭饿了,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然后意识到自己嘴巴里还藏了一块偷吃的排骨。
偷吃事小,就是沈星洲这架势,有一种她偷人了的感觉。
温啾三两口把排骨嚼吧嚼吧给咽下去,把剩下的骨头挤在左边牙龈上,左脸立马鼓了起来。
“他是剧组的演员。”
“你来做什么?”温啾转头问门口的男人。
“我、我是来......”自荐枕席。
话还没说话又被沈星洲剐了一眼。
男人老实了,决定改天再来试试运气。
“没什么,我敲错房门了。”说着还顺势把门给带上了,把自己彻底关在了外面。
温啾:“......”
她立马转身对着沈星洲摊开双手,“我可没有在大小姐的剧组里乱搞,我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觉得谈恋爱是两个人都要诚实对待对方。
误会是会越攒越多的,会引发各种吵架。
她长了嘴,她先解释。
“可能是下午的时候他看到我打电话,觉得我......演技过人?”
沈星洲一下被温啾给偏了去,连特意围着的浴巾悬在腰间都没顾得上下一步动作,问她:“打电话为什么要演技?”
温啾给沈星洲讲了自己的原生家庭。
准确来说是原身的原生家庭。她穿越前倒也是差不多,但明显原身的家长更不可理喻。
“啾啾。”沈星洲听完后抱住了温啾,似是安抚又似有心疼。
落入他的怀中,坐在他的腿上,温啾感动万分。她手往后一摸,摸到了一片露出来的肌肤。可能露得有点久,又带着水汽,有点凉。
“你冷不冷?”温啾问归问,手上抓着遥控器先把暖气调高了些,再一个顺溜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给沈星洲罩上。
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沈星洲:“......”
他不理解为什么女朋友上一秒火急火燎,下一秒心静如水。
他沐浴之前不是这样的。
要不他也不会选择先去洗澡,不就是想把自己洗干净。
“哎呀!”温啾一拍大腿,“面坨掉了!”
她低头一看,还好还好,能吃。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沈星洲:“......”
门口的男人早就离开,不过适才藏在了角落里的酒店服务员没注意到,只当他已经进了房间。
他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手机,犹豫不决要不要出去。过了一会儿,他走出角落,也不乘坐电梯,从楼梯往下跑。在楼梯间灯光下一闪而过的铭牌反射了一下光亮,上面就两个字:严小明。
终于跑离刚刚的楼层,他这才放下心来,翻了翻自己刚刚脑子一时混乱拍下来的照片,在卖钱与不卖钱之间犹豫。
酒店对他们这些员工还算不错,包吃住工资也还行,经理也不生事。
《豪门》剧组入驻,经理特意给大家开会,说要严谨保密,不能乱拍泄露信息。
海城就是严小明心目中的大城市。只是他来了这么多年,还在当酒店服务员,至今没有小说中的各种际遇,比如哪个富家千金看上他。
对财富和成功的渴望战胜了心底的良知。
严小明找到一个他经常看的娱乐记者号,后台私信对方:我有一组《豪门》拍摄期间演员在酒店乱来的照片,你买吗?
对方回得很快:哪个演员?
严小明哪里知道这些演员叫什么。《豪门》剧组里除了男主谢君瑜,其他他都不认识。
虽说有一个选秀综艺在,但是他觉得这些人卖弄风姿,一点都不男人,只在网上当黑子,看是一点没看的,自然认不得里面的人。
男的认不出来,女的还是能认一点的。
严小明去微博上看了一眼女主的照片,发现刚刚开门的女的不是女主。不过长得挺好看,又是住顶楼,在剧组的地位应该不低。
他给对方发:女的在剧组里很有权力,男的很帅。我不追星我也不认识,反正你就说买不买,我也只是刚好拍到,不买我删了。
卖个照片还这么麻烦?
本来就没什么耐心,这会儿已经不是很想和对面聊下去了。
看了看头顶的摄像头,严小明那点才涌起来的暴富心理慢慢降了下去。回归的不是良知,是后知后觉的害怕。
要是被经理发现他偷拍照片卖钱,肯定
会开了他吧。他暂时还不想回破落的村子里和又丑又吵的鸡鸭一块住。
在屏幕被按熄灭的最后一壳,娱乐记者号发来了一条消息:兄弟,10万块买断要不要?你只卖给我,卖完不能再卖给别家。
对面也不想花这么多钱,只不过《豪门》的流量实在馋人,他也想要分一杯羹。
况且《豪门》这么热门,拍摄期间都有人讨论,挡了不少剧组和圈内人的路。他这10万转手出去,说不定能赚回来50万。
一分钟内,娱乐记者号号主特意去翻越了私聊他的这个号的主页,粗略扫一下就知道是个怕事的。再看他发过来的话,看着就又爱钱又蠢。他压低了价格也没压太低,就是故意吊着他的。
果不其然,这种人一点小钱就上钩。
严小明:说的10万,不能反悔!
娱乐记者号: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你答应我的也别爽约,要是你还把照片卖别人,我总能找到你的。
严小明收到钱的惊喜被爬上心头的恐惧席卷。
他连忙回是,再把照片、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都删除。
看着干干净净的页面,严小明松了一口气。这下就是经理查他手机,他也能直接给出去一点不担心。
当温啾吃饱喝足,终于要把手伸向沈星洲的时候,剧组宣传部门人员打来电话。
电话铃响起来的那一刻,温啾还没意识到紧急。
等她接起来后——
“温总,大事不好了!”
或许是大家深耕在剧组,每个人说话起来自带一股子浮夸的演技。
“你慢慢说,不着急。”温啾都怕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温总,有人把你的照片发到了网上,说你潜规则十七。”
十七就是今晚敲门的男明星。这是他给自己取的艺名。
温啾不理解,但是尊重。
“我潜规则十七?”温啾重复念了一遍,随后和听到她惊呼的沈星洲视线对上。
“温总,听你的语气,我就知道你没有做这件事。我立马就发帖澄清!”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明明是莫须有的事情,但是一人一句话,就像是在她床底下亲眼目睹了她在潜规则。
温啾一目十行看着娱乐记者号发的视频和帖子,在短视频平台和微博瞧见对方不低的点赞量和转发量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这可是大小姐最期待的一部剧,可不能被人给毁了。
宣传部已经有人联系了酒店经理,准备调取监控。真实的视频总比文字更说说服力。
温啾同时也联系秦氏和楚氏的法务部。
她第一次发现有人这么热衷来踢铁板的。
难不成是秦楚两家的对家公司?
简单质朴但有效的商战在她的脑子里滚了个七八百回,结果宣传部一个电话又给打了过来,说在监控室抓到了罪魁祸首。
温啾:?
速度快得和她想象中的略有偏差。
网络上的黑闻都没来得及看完,就已经找到了偷拍的人。
严小明缩在角落里,给警察也看傻了。
他们真的没有逼迫良民啊!
温啾刚到监控室,就跟着转移了阵地去警局。
上车的时候太着急,把沈星洲给忘记,差点门一拉把他关在了外面。
沈星洲抿了抿嘴,只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也没有动手也没有动脚,像是她动作时候带出来的配饰。
审讯室里,警察还没入座,对面的严小明屁股一坐下,眼泪冒出来,哭得稀里哗啦地全部招供。
温啾和宣传部工作人员没来得及走,听了个头尾俱全。
严小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我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呜呜呜,你们不要抓我去坐牢呜呜呜。我只是从来没见过10万块钱,我想拿着这笔钱回老家娶媳妇呜呜呜。”
“娱乐记者号是我自己联系的,但是我不知道房间里住的女人是谁,我只是不小心拍了一张照片。我一开始都没想卖钱的,只是对方给的真的太多的。”
“警察叔叔,我监控也没删除,你们把我放了可以吗?”
今年刚毕业的警察:......
喊谁叔叔呢。
单向玻璃,严小明看不见温啾在哪,继续对着警察说,“你们不要和我经理说,我还想在这个酒店上班。求求你们帮我和那个女人说一下,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告我,我们可以和解啊!”
温啾:“......”
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
她大概太久没有见到这种无耻之徒了,比南城重男轻女的妈还要离谱。
每一句听起来都是认错,但没有一句诚恳。最关键的是什么叫做“不小心拍了一张照片”,可没有人要求他拍摄,也没有人强制性要他把照片卖掉的。
温啾和警察说,“如果他愿意实名制露脸录个道歉视频,并且把全过程一五一十自己讲清楚,我这边可以原谅他。”
剧组宣传人员愣了一下,急忙开口,“温总,这种人我们就不应该原谅他——”
温啾对她眨了眨眼睛,将手指放在唇侧,“没事,先听他怎么说。”
她说的可是自己原谅,又不代表秦氏和楚氏也能原谅严小明。
楚氏影视唯一一部老板娘重视的作品,重量不言而喻。
警察告知严小明道歉就可以取得原谅后,他一脸抗拒,“我不要。我不可能会露脸道歉的!”
“我们家上面七个姐姐,就我一个男孩,警察叔叔,你说她让我露脸道歉不是害了我吗?!我可是我们家的门面啊!”
他还和家里说自己在海城已经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不过这里赚钱跟不上活钱,每个月七个姐姐和父母都要给他送生活费。
他已经享受够了这种虚荣生活,不可能露脸让大众知道,让家里知道的。
温啾在外面一听,火气蹭蹭往上冒。
她不给严小明反悔的机会,让他和两个集团的法务自己说去吧。
来的时候行色匆匆,走的时候气势汹汹。
温啾承认,她就是被气到了。
怎么这个世界重男轻女的家庭这都能被她遇上?
思来想去,不把作者打一顿简直是难消心头大恨。
宋沁刚要开始夜戏,手机离手的瞬间收到了来自温啾的信息。
温啾啾:你完蛋了!宋沁!我盯上你了!!
宋沁:???
她有在好好拍戏好好管理身材的!
宋沁冷静下来思考思考,觉得是自己下午偷偷九口吃了两个肯爷爷汉堡的事情被温啾知道了。
担惊受怕一晚上,刚好拍的又是沙雕豪门逃亡戏份。搞笑之中出现了她真心实意的恐惧,演技加成300%,使得监视器后面的楚温满意得面如春风。
还有3天就要过年,温啾越来越气。
大过年的,净是碰到这些晦气玩意。
回去的路上,沈星洲的手盖了上来,覆在她的手背上。
大手遮小手。
忽而,两人同时转头,视线也对视上。
温啾鼻子一酸,惯性抽了一下。
随即她为了不让沈星洲瞧见,本想要扑进他怀里,然而手上的动作比脑子的指令更快,直接长臂一拦,把沈星洲给拦到了自己的怀里来。
柔软抵住坚挺的鼻梁。
比沈星洲这个当事人还要不好意思的是温啾。
她给人推回到副驾驶座上,手忙脚乱从包里掏出一个墨镜,架在了他的脸上。
“不许看。”
墨镜能遮什么?
温啾后知后觉,强作镇定。心里默念: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好好开车不许分心。
回到酒店,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了一会儿伤心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又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她生理期到了。
海城是大城市,买什么都能半小时送到,十分便捷。
但沈星洲还是自己抓了大衣去超市给她买姨妈巾。
尴尬说不上,甜蜜有一点,更多的是有种老
夫老妻十几年的错觉。
温啾坐在干净的衣服上,用手捧着脸看窗外的景色。
华灯璀璨,灯火通明,是属于钢筋水泥缔造出来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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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边边角的破落村中城。
这是南城最早一批拆迁建起的小区套房,本应该迎来经济的腾飞。
可惜村里剩下一半的人家人心不足,既要又要,最后导致城建连夜撤离转地规划,只留下十几栋没有电梯的七层楼房。
除了可以读镇里的小学初中以外,这里的房子也就剩下一点户主自己给自己的虚荣在。
温啾的爸妈就住在这里。逢年过节亲戚来的时候,他们就会对着那些还在村子里住的亲戚炫耀自己的房子。
夫妻二人会很自豪告诉亲戚:城里的房子就是长这样的;整个村就他们住进了商品房,还是最顶层,往下看能看到人家二层自建房楼顶晒的花生;这个房子可值钱了,以后他们卖掉要去城里换个更新的。
有些不懂这些的亲戚还真的被哄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心里清楚的看破不说破。
尤其是后者,要不是看着他们家出了一个北城大学的高材生,还留在北城上班,早就断绝来往了。
温啾的妈刚挂断温啾的电话,几个为了温啾而来的亲戚就迫不及待问:“嫂子,啾啾丫头是不是要上班上到除夕前一天才回来?要不我让我家那个开车去车站接她吧。”
温啾妈笑容僵硬在脸上,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回到房间里,她骂骂咧咧:“死丫头,过年不回不是不给你妈面子吗?还有弟妹这些人也真是,一个赔钱的女娃货,稀罕得跟什么一样。”
“肯定是她小时候把她弟弟的运气和读书天赋给偷走了,不然肯定是我儿子上的北城大学。还有这北城大学又怎样,都二十几岁了连个男人都找不到,迟早嫁不出去。”
她一边骂一边又要给温啾打电话。
想到自己手机号早就被拉黑,还得再找人借一下电话,她就烦得很。
房间门一打开,客厅里坐着的最小的小女孩就举起了手机站起来高喊,“啾啾姐姐上电视了!”
小女孩正是追星的时候。她家里也是只疼哥哥不疼她,她唯一一点寄托都在光鲜亮丽的明星身上,就是想着有一天自己站在上面闪闪发光,让爸爸妈妈哥哥求着她回家。
“什么?”温啾妈抢过手机。
偏偏她抢了又不会操作,字也不识多少,又把手机给女孩,呵斥般命令:“给我弄视频出来,什么字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谁知道在说什么。”
女孩的手机是哥哥淘汰了爸爸用,爸爸淘汰了妈妈用。最后妈妈也嫌弃,才随手给她的。
毕竟用了也有十年之久的手机,视频软件等一起打开,直接卡出花屏来。
边上沙发上坐着的男孩瞧见,哈哈嘲笑她,自己进了短视频软件搜索给温啾妈看。
手机上播放的是温啾和十七在酒店的照片,没有动态,不过配了字幕和背景声音。
“据悉《豪门》制片人温女士在夜里潜规则剧组男明星,所谓的100个男演员的选秀节目并不是服务剧组和观众,而是服务这位制片人。”
“小编猜测,一百天的拍摄,刚好够温女士和100个男演员枕席而眠......”
温啾妈听不懂“制片人”、“潜规则”的含义,可听得懂“温女士”、“男演员”。
她又惊又喜又气。
温啾更上电视,那身份肯定不一般,一定有很多钱,这是惊讶。
有钱了理所当然把钱给家里和弟弟!娱乐圈不都是美女吗?让她赶紧找一个最漂亮的给他弟弟当老婆。这是喜。
生气是指温啾骗她过得很幸苦,欠了很多钱。
原来是自己赚了这么多钱不回家,要自己花!还把全家人拉黑,这是有钱就要和家里翻脸。
她就说赔钱货怎么突然这么硬气,原来是这样。
温啾妈立马用男孩的手机给温啾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一想到漫天的钱在向她招手,语气硬生生缓和下来,没有直接开骂。
反正等温啾回来了,门一锁钱一拿,再把她送去换120万彩礼,也不枉费她生了她一场。
“啾啾丫头,你——”
温啾那边秒挂。
等温啾妈电话页面退出来再要打,又被拉黑了。
而男孩也发现刚刚的视频被删了,甚至这一整个账号都被封了。
要说读书他是不一定会的,不过这种娱乐性的东西,他刷得多就很懂。
“大伯母,堂姐背后肯定是人的,就网上说的什么金主,厉害到能封号呢。”男孩根本不觉得自己的堂姐能有这个能力,张嘴就造谣。
他只知道资本可以封号,不知道违法的账号也会被封停。也有可能是在他的想法中,营销号罪不至死。
温啾妈听不懂“制片人”,但是听得懂“金主”。
她一下叫了起来,“这怎么行?这丫头要是已经被人睡过了,我还怎么让人家娶她。到时候彩礼砍半了,她弟弟的婚房可怎么办!”
“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堂姐主动回家?”温啾妈实在受够了打一次电话被拉黑一个号码。
温啾的亲弟弟吃厨房的炸鸡腿吃得满嘴流油,听到他妈的话跑出来,“这还不容易,我们找记者曝光她,说她有钱不养你们不就行了。”
“就算她真的不回来,那她背后的什么金主和公司也不会要她的。妈你没看过小说吗?小说里这种人就已经被锤死在耻辱柱上的。”
“对了妈,这个鸡腿真好吃,你再给我炸一点。反正姐马上回来,我们拿她的钱,又可以买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