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章傀儡王妃X王爷的替身暗卫……
宁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被人扼住咽喉,下意识惊呼的嘴巴也被人死死捂住。
这时“楚欣”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我不是她啊,你连自己心上人都认不出吗?”
听这声音,宁王瞳孔猛地一缩。
是孟音,她怎么会在这里,还顶着欣儿的脸。
宁王被掐着,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转着眼珠拼命地往后看,却看到了他最忠诚的手下。
宁王怔了下,接着胸膛剧烈起伏,眼里透着被背叛的愤怒,也有质问,拼命挣扎,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安今欣赏着他愤怒又无能的神情,“你是不是想问,暗一怎么会帮我?”
“说起来这还多亏了你呢,其实从新婚第一夜我就知道,晚上的人不是你。”
宁王怔然,不解她是怎么发现的。
安今声音愈柔,“给别人下药的时候,也没有想过那药会要下到自己身上吧,在秋水居和桃花庄那两晚,你昏睡在地上的时候,我和暗一可是很快活呢。”
宁王面上由难以置信的错愕转为狂怒。
安今没去看他,视线落在悬挂在紫檀木衣架上明黄色的衮衣,她抬手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啧啧出声,“真漂亮啊,辛苦你机关算计,汲汲营营那么多年。”
随后,她无辜地朝宁王眨了下眼睛,“不过可惜,是我们的了。”
宁王双目赤红,额角上青脉暴起。
“既然你那么大方把妻子都让给暗一了,那干脆把皇位也让出来吧。”
“对了,还有孩子。”
安今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却杀人诛心道:“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的孩子视若己出。”
得知自己被彻底愚弄,宁王完全丧失理智,眼神阴狠地恨不得生吃了面前之人,却始终无法撼动扼住命脉的手。
他转着眼珠,望向身后扼住他的人,猩红的眸子下似乎又藏着某种威胁。
嘴里竭尽全力,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眼,“敢弑主,那你也……”
暗一垂眸,手上加重了力道,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骨骼错位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嚓”一声轻响。
宁王眼里浓郁的恨意,狂热的野心,对皇位的贪婪,瞬间凝固、涣散,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临死前那含糊不清的几个字,安今并未听清,想来也不过是一些咒骂。
见他毫无生气的躯体沉重地砸落在地上,安今面上的神情异常冷漠。
想到小反派原剧情的遭遇,这段时间宁王对她的觊觎,以及暗一被打的那一百鞭,将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可惜在这乾清宫见血不好处理,让他那么轻易死了,也算是便宜他了。
“都解决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殿里响起,带着股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跨步走来,方才轻而易举夺人性命的手,轻柔地捧起面前女子的面颊,眼里一派认真,“日后没有人能再欺辱你了。”
闻言安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宁王已死,天亮之后,他便能成为天下之主,而他此刻想的确实没有人能欺辱她……
她拉着他的手,抬眸问道:“以后能欺负我的只有你了,你会吗?”
如果没有暗一,她这个世界的任务,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现在的暗一是对她很好,但是日后他成了皇帝,大权在握,难保不会变心,而且她还是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
暗一望着她,眼眸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语气却格外笃定,“不会。”
安今缓缓笑开,“嗯,我相信你。”
她取下那身龙袍,庆祝着他们的胜利,“来看看合不合身。”
暗一顺从地脱下身上的黑色劲装,换上那象征着九五至尊的龙袍。
片刻后,一直隐在黑影里的男人,此时皇袍加身,竟也隐隐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依旧是那挺拔的身姿,依旧是那张属于宁王的脸,而那双眼睛却截然不同,不再是宁王的审视算计,也不再是暗一的隐忍克制,那是一种全新的,带着滚烫温度,炙热眼神。
安今心跳加快,帮他调整了一下衮服领口的盘扣,芊芊玉指抚上他的胸口,声音娇媚,“陛下……”
上次那么唤他还是为了诱出他的野心,这次却是为了庆祝。
男人眸光温柔,揽住她的腰,“音音。”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了起来,在他俯身凑近时,安今躲了下,有些别扭道,“不要用宁王这张脸亲我。”
虽然明知这是暗一,但是顶着宁王这张脸,真的会叫她不适。
暗一听话地放开她,“嗯。”
“时候不早了,我去接小月牙回来。”
他们半路偷偷回宫,安今被暗一易容成楚欣模样,小月牙也被暂时放到皇后宫中照顾着了。
如今事了,一个去处理多余的尸体,一个去将儿子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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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破晓,笼罩皇城多日的阴霾散去,皇宫褪去素白,开始庆祝新帝登基。
九重宫阙之上,太和殿巍峨矗立,一道明黄身影沿着汉白玉台阶而上,步伐沉稳,带着帝王从容不迫的威仪,直抵上首的御座。
下方黑压压跪满了身着的朝服的文武百官,宗室勋贵,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帝登基,皇后被封为太后,移居慈宁宫,原太子妃孟氏也被封后,这些都无可厚非,让群臣有些意外的是,小皇孙被封了太子。
虽然居嫡居长,只不过众人没想到陛下会选择那么快立储,小皇孙还不到一岁,尚未看出其资质。
固然惊讶,还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挑战新帝的威望。
而在后宫的安今也将宁王身边贴身伺候的人都换了一批,确保不会有人察觉出异样。
对于安今暗一来说,这是偷天换日的一夜,在小月牙眼里也不过是普普通通地睡了一觉,然后换了一个宫殿。
坤宁宫小月牙来过很多次,并不陌生,良好地接受了新环境。
日暮时分,烛光柔和,安今坐在铺在厚厚绒毯的榻边,手中拿着本画册。
小月牙依偎在母亲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画册,小嘴咿咿呀呀的。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闯入殿内,宫人纷纷屈膝行礼,小月牙看到来人,却发出不满的“啊啊”声。
来人身着明黄常服,面容被刻意画得添了几分威严,眉眼间那点平日熟悉的温和全掩在肃色里。
安今屏退了宫人,笑着捏了捏儿子皱起的小脸,“小月牙怎么不认识爹爹了?这是爹爹啊,你之前还不是想爹爹的吗?”
从前晚间,暗一来陪小月牙大多时候都是没有易容的,如今暗一覆上假面,估计小月牙也把人当成那个招人厌的宁王了。
暗一眉眼柔和,紧绷了一天的心神也松懈了下来。
他没有在意儿子的驱赶,坐在他们身侧,抬起手想摸摸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月牙又不满地“啊”了一声,手脚并用爬到娘亲身上,似乎想离他远些。
暗一停了动作,喉间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
安今忍俊不禁,故意把儿子抱到暗一怀里,以为狼入虎口的小月牙死死地攥着娘亲的衣襟不丢,蹬着小腿,浑身都在抗拒,嘴巴一瘪就要哭。
可是落到男人怀里,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又愣住了,泡着泪的眼睛睁得溜圆,一瞬不瞬地盯着爹爹,像是在确认什么,含糊不清的咕哝,“咿呀……”
瞧着儿子小脸写满疑惑的样子,安今轻轻笑出声,朝男人道:“日后多陪陪他,他就熟悉你了。”
从前因为环境和身份,暗一能陪在小月牙身边的机会实在不算多。
暗一唇角微挑,笑意却未达眼底,“好。”
“对了,今天我们小月牙会喊娘亲了。”
安今捏着儿子肉肉的小手,眸光温柔,“小月牙再喊一声,给父皇听听好不好?”
母后父皇对于刚学说话的小月牙来说还是些难,安今也都是先教他喊爹爹娘亲。
小月牙咯咯笑,露出粉嫩的牙床,软乎乎道,“酿……”
声音很轻,却如羽毛拂过两人心尖。
安今心里愈柔,凑过去亲了亲儿子面颊,“我们小月牙真棒。”
暗一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母子,手指微动,碰了碰怀里幼子柔嫩的脸颊,又望向面前温柔如水的女子,神情有些恍惚。
这样的生活他从未想过。
蜉蝣朝生暮死,享受过片刻温情,足矣。
两人陪着小月牙玩了一会,小月牙便被奶嬷嬷带去了偏殿。
寝宫只剩他们两人,男人也卸下了那张假面。
安今刚沐浴完,就被男人抱住,男人下巴抵在安今肩上,姿势带着一种依赖和疲惫。
“累了?白日还适应吗?”安今声音轻柔,微凉的指尖抚着他的背脊,似是要抚平他白日紧绷的神经。
男人嗯了一声。
安今秀眉微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如今男人大权在握,从一个默默无名的暗卫成为了九五至尊,不说畅快得意,也从不该是这种死气沉沉的沉寂。
男人起身,对上她担忧的眸子,摇头,“没有。”
随后将人压在榻上,放下床帏,声音微哑,“只是有些想你了。”
两人确实很久没有亲近过了,从前都是在漆黑的屋里,现在殿里通明的烛光透过帷帐洒进来,能清楚看到彼此……
不知道是不是从前,两人只能偷偷在一起的缘故,如今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暗一变得愈发粘人。
她不喜欢他顶着宁王那张脸同她亲近,他每日来到她寝宫时,都会把易容卸下,然后再在清晨时重新覆上假面。
刚当上皇帝的暗一,前几天还励精图治,稳定朝纲,到后面愈发懒散,下了早朝就是往安今宫里跑,要么传安今到御书房陪他。
御书房内,安今正捧着卷书看,忽然膝上一沉,低眸就见方才还在端坐在龙椅的男人,枕在了她膝上。
安今抬眸望着桌上推挤如山的奏折,放下书卷,帮他揉了揉额角,柔声道:“陛下,你的奏折还没有批呢,不要当昏君啊。”
男人额头轻轻抵在爱人膝头,声音有些沉闷,“不想批。”
安今无奈,轻声哄道:“那我帮你好不好?”
男人闭着眼,嗯了一声。
安今随手抽出一本奏折,看清上面所书,神情微妙,小声试探道:“这个叫你选秀的折子我帮你驳了?”
说着安今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引诱他时还说不会拦他后宫佳丽三千,如今事成,她却出尔反尔了。
“好。”男人又应了声。
百依百顺的样子彷佛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安今心口不由微暖,不管身份的转变,暗一还是那个暗一。
然而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一月。
一月后,男人忽然变了。
别说不来她宫里,安今有时去找他也会被拒。
“皇后娘娘你请回吧,陛下忙着处理朝政,嘱咐了不见人。”守在御书房外的大监战战兢兢道。
又是这样的说辞。
安今神情微凝,没想到男人的变心来的如此之快,不愿见她也就算了,有时她叫嬷嬷带孩子去看他也会被拒。
她望着那道紧闭的殿门,忽然生出了股怒气,竟硬闯了进去。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