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印刷试题
薛二哥了解他二婶就像林知了了解她大堂兄。上次打赌林知了必赢, 这次薛二哥必输。薛二哥不乐意:“为什么是你先选?”
林知了:“上次你先选我大堂兄也要占便宜。这次不该轮到我先选二婶也想占便宜?”
“我,我又不了解你堂兄。”
林知了乐了:“当日你信誓旦旦的样子可不像!”
薛二哥挥挥衣袖:“不赌了,不赌了。”
小鸽子摇摇头:“二哥学会耍赖了。”
薛二哥:“还要我回头陪你遛狗吗?”
小孩抓住薛理的手:“姐夫陪我!”
薛理拖着小孩去洗手。
薛瑜见状也去洗手。林知了烧火,刘丽娘煎鸡蛋, 薛二哥把菜洗了。晚饭正是刘丽娘教学时做的拉面。
十个徒弟用的拉面也留着呢。林知了把一家人的晚饭盛出来, 锅里还剩一碗汤, 刘丽娘把面放进去, 煮熟后捞出来喂大花。
煮面时林知了放了两碗骨头汤,大花闻到肉香就守着它的饭碗,试一下很烫它就趴下。过了片刻再试一下。直到第四次终于不烫, 大花大快朵颐。
刘丽娘看着大花吃得香, 和林知了夸它不挑食。
小鸽子趁机显摆:“我的大花是最最最好的大花!”
刘丽娘:“别人的大花不好?”
小孩点头,没有一丝心虚。
刘丽娘佩服, 她就做不到这一点。
薛理把小孩的书本拿出来。小孩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往林知了怀里躲。林知了抱住他:“不是爱读书吗?”
小鸽子哀叹:“天黑了,我要睡觉啊。”
薛理把他拽到自己怀里:“看一下明天要学什么。若是先生讲的和我教的不一样,不许跟先生顶嘴, 我会找他谈谈。”
薛二哥:“小鸽子去的学堂不是很好吗?教他这么小的小孩还能教错?”
薛理:“那几个先生只有一位秀才,其他几位年年考年年落榜,以至于有些怨天尤人。先前我同他们聊了几句,发现在他们眼中像我被陛下点为探花只是运气好。生来富贵的人高中进士是因为自小有名师指点。反正就是不承认他们脑子生锈了。”
薛二哥用下巴点点小孩:“那你还送他过去?”
薛理:“也不能任由他在家里跟大花打滚。”
小孩不服气:“我才没有!”停顿一下,想起什么,“你可以叫我去万松书院啊。”
薛理:“换个地方跟狗玩?”
万松书院也有看门狗, 门房养的,正是大花的兄弟。是一条小黑狗。小鸽子第一次看到全身黢黑的小狗觉得稀奇,起初蹲在地上,后来坐在地上, 再后来趴在地上,他的脑袋抵着小狗的脑袋,莫说薛理,打扫茅房的短工都嫌他脏。
薛理不想回想,他会忍不住给小舅子一巴掌:“看不看?”
“看啦。”小孩眼见躲不过去便坦然接受。
林知了一家吹灯睡觉,城外薛家灯火通明,只因她们饭后开始,此刻还在醒面。
薛理发现小舅子的床动一下顿时不敢动,端的怕小孩好奇心盛竖着耳朵偷听。
过了片刻,小床不动了,薛理低声说:“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屋里越来越拥挤,先前把酱缸搬进来,我们和鱼儿屋里都无处下脚。”
林知了:“可是不值得再租一处啊。要是买下来,二嫂的钱全部借给我们,我们也要找刘掌柜再借点。”
林知了和刘丽娘平日里已经很辛苦,想到这些,薛理道:“天气越来越冷,挤一挤也没什么不好,暖和。”
真会安慰自己!林知了:“拿得出这笔钱,我们也不能买。世上没有不透风。搬到城里不到一年就敢买房,届时别说亲戚,凡是认识我们的人都会把我们当血包!”
财帛动人心!
现如今袁家、方家以及竹林酒家等等跟林知了和睦相处,是看不上她这点小钱。若是认为她日进斗金,她面临的将会是群狼环伺!
薛理梦中不曾遇到过这些事,如今发生的每一桩每一件对他而言都很陌生。梦中的亲戚在母亲去世后怕被他连累,无人敢惦记他的钱财。梦中的同僚也不会跟他聊家长里短。以至于面对这些小算计,薛理没有经验可循便不如林知了周到细心。
薛理:“是我思虑不周。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
“我也要听阿姐的吗?”
薛理呼吸停滞,宛如光天化日之下见到鬼:“——不听你阿姐的,你想听谁的?”
小孩:“我可以听你的。”
薛理:“睡觉!你说的,听我的!”
小孩气得朝床上跺一下就慌忙拉起被子蒙上头。
薛理接着稀疏的月光看到小孩怂怂的样子无奈又想笑。
翌日薛理要去书院,小鸽子要去学堂,是以二人都没有时间进店帮忙。
辰时城门打开,在此之前城外百姓进不来,城里的闲人还没起床,店里只有零星几人,林知了和哥嫂三人忙得过来,便叫薛理和小鸽子先用饭,又给薛瑜包个饭团,叫她先吃点垫垫。
薛瑜不想吃饭团,以至于听到“饭团”二字面露苦涩。
林知了见状便问:“吃够了?”
小鸽子扒着灶台点头:“我也吃够了。阿姐,我想吃红烧肉饭团。”
“一大早我去哪儿给你弄红烧肉?晌午别去书院,跟你姐夫回来用饭。”林知了其实也有点吃够了。
客人可以今天吃饼,明日饭团,后天大排面。若是这些都不想吃,也可以去街上买油条,亦或者吃煎包喝羊肉汤。
林知了一家因为开店出不去,自春节到现在几乎日日吃这几样。
“小鸽子,过来烧火。”林知了去后院。
薛理叫二哥看着小鸽子,他去后院搭把手。
院中竹棚下的铁锅还是热的,林知了往里加一瓢水,薛理点火。林知了把箅子放锅里,往箅子上放六个小碗,随即打六个鸡蛋,拎着热水壶往碗中加水。
薛理就要提醒水壶的水滚烫,早上才烧的,倒进去鸡蛋会变成蛋花——他在京师跟人租房同住的那些日子见过室友冲蛋花茶。据说可以润肺止咳。
然而没有变成蛋花茶。鸡蛋还是完整的。不擅厨艺的薛理怀疑“蛋花茶”是梦里的事,且忘了细节。
林知了把鸡蛋搅匀,小心撇去的浮沫倒入大花碗中。随即在每个碗中盖个小碟,最后盖上锅盖。
薛理:“烧多久?”
先前在村里给小鸽子做鸡蛋羹是做饭时顺便蒸一份,蒸鸡蛋的水也是有凉有热,林知了没有特意留意:“一炷香?”
薛理点一炷香。艾香燃尽,躲在角落里的蚊子飞出去,竹棚下的油烟味也淡了许多。
锅盖打开,小碟去掉,薛理看着金色光滑的蛋液怀疑火候不够。他找个勺子轻轻碰一下,意外发现竟然成型了。
可是怎么跟以前吃过的不一样?鸡蛋羹不应当有气孔吗?薛理想起母亲蒸鸡蛋用冷水,林知了用热水。蒸一份鸡蛋也这么讲究?薛理感叹,厨房里处处有学问。
薛理喊林知了进来是不是可以端出来。
林知了加点酱油和香油。
薛理端三碗放桌上,林知了端三碗放灶台上。刘丽娘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鸡蛋羹。以前见小鸽子吃得香,她有点馋,担心被嘲笑,她都没敢叫薛二哥知道。意识到有她一份,一股暖流涌入心间。
林知了见她不吃:“二嫂不喜欢?”
“不,不是。还有我的啊?”刘丽娘没想到她当了几年媳妇,还能跟孩子一个待遇。
林知了:“一人一份啊。你尝尝。我怕你吃不惯,没敢放太多酱油。要是嫌少,你自己加点。二哥,趁着客人不多你也赶紧吃吧。”
拉着孩子进来吃面的街坊看到小鸽子的鸡蛋羹:“林娘子,新菜啊?”
林知了:“不是。我们自家人吃的。再说,一个鸡蛋做的也没法定价。”
“娘,我要吃这个!”
小童指着小鸽子的碗吵闹。
小鸽子慌忙用手挡住:“阿姐给我做的!”
林知了想叫小鸽子给弟弟尝一口,朝那个小童看去,感觉他跟小鸽子年龄相仿。薛理把他的递过去。小鸽子不禁问:“姐夫吃什么?”
薛理:“你都喊我姐夫了,你说呢?”
小鸽子挖一勺,很是心疼地问:“就一勺啊?”
薛理:“看你小气的。我就尝尝味。”
小童的母亲很是尴尬地问:“林娘子,你看呢?”
林知了:“回头给我一个鸡蛋吧。”
小童的母亲不必为难心情大好,笑着应一声“好”,戳一下儿子的脑袋:“还不谢谢薛郎君。”
小童抓起勺子道谢。
堪堪进来的客人循声看过去:“鸡蛋糕?”
林知了解释鸡蛋羹。食客的妻子也会做,不再感到稀奇就转向刘丽娘:“一碗面,加大排。”找个位子坐下就感叹,“大排明明好吃,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红烧肉啊。那么多肥肉,怎么吃啊。”
薛理一边喝粥吃饼一边附和:“我也觉得大排香。可能人跟人的口味不一样。”
食客顿时觉得遇到知己。他转过头看到小鸽子勺子上的鸡蛋羹,不由得凑近一点。小鸽子吓得捂住。
食客经常过来吃碗面,跟林知了一家很熟。他嫌弃地说:“看你小气的。我这么大的人还能抢你的吃食。你给我看看,你的鸡蛋羹怎么跟我家的不一样。林娘子做个鸡蛋羹还有秘方啊?”
薛理点头。
食客连声说抱歉,他只是随口一问,林娘子不必理他。
在门边等着买里脊肉夹饼的几位食客被店内食客的话吸引,好奇地问林知了他说什么呢。
林知了就说给弟弟做了一份鸡蛋羹,好像跟那位食客家的不一样。
等着买饼的食客感到好笑,不由得说一句“鸡蛋羹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店里的食客感觉被鄙夷,此话说得好像他这辈子没见过鸡蛋羹,就叫几人进来看看小鸽子的鸡蛋羹。
那几人也不服气,走近两步看到小鸽子的鸡蛋羹好像更光滑细嫩,就怀疑这不是鸡蛋羹。
林知了一看刚刚进门的食客二话不说围上去看热闹,赶紧交出秘方,她用温水做的。
这些食客跟薛理先前的反应一样认为生鸡蛋里加热水会变成蛋花汤,怀疑林知了逗他们。
林知了叫他们过来排队。众人听出她言外之意,老老实实排队她才解释为何要加热水。
店里店外的食客排好队都翘首以盼。
林知了:“鸡蛋打散冲入热水会变成蛋花汤。鸡蛋打入碗中加了热水再搅拌均匀,撇去上面白沫再去蒸就是现在这样。”
众人半信半疑。
吃了薛理的鸡蛋羹的小孩的母亲回到家中就试做,结果自然是跟林知了的相差无几。傍晚她领着孩子出来玩,就把林知了教的小诀窍告诉街坊四邻。
袁家小公子拿着样书匆匆过来,看到几人堵在巷口以为出什么事了,走近一听商量如何做鸡蛋羹,袁家小公子不禁腹诽,这有什么稀奇。随即听到“林娘子”,袁小公子瞬间决定待会回去就叫厨娘试试。
袁小公子叫两个小厮守在门外,他一个人进去。
薛理请他到店里,点着烛火便请他坐下。
袁小公子把样书递过去:“原先我想帮你检查。可是我大哥说一句话差一个字就是两个意思。我的那点学问还是别卖弄了。您得闲看看,若是没有错字,我就叫伙计印刷。”
薛理接过去:“今晚就看。”
袁小公子压低声音:“还有一事。京师传来消息,御史台上奏礼部尚书任人唯亲,去年春闱他表侄位列三甲正是找人代笔替考。此事已经由大理寺核实。我大哥说虽然还没查礼部尚书,可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也不远了。”
薛理:“此事应当是陛下有心除去礼部尚书一脉,便暗示御史台上奏。陛下拿到奏章交给大理寺核实,大理寺才查出他家人找人替考。”
袁小公子恍然大悟:“陛下不想动礼部尚书,御史台一天十奏也会被陛下压下去。只是我不明白,怎么时隔一年才决定除去贵妃一脉?”
太子突然拔剑吓到陛下,陛下担心太子弑父,自然是先把太子一脉压下去。此是其一。其二贵妃给太子用的不是毒,是叫人有可能亢奋失仪的药,否则瞒得过御厨的眼睛,也躲不过试毒的内监。母子二人拒不承认,依然被太子挑断手筋脚筋,陛下看着二人血肉模糊甚是可怜便不想株连其母族。
薛理:“陛下发现除了太子其他皇子不堪大任。”
“如今这是为了太子清除障碍?”
薛理:“为何不是担心太子亲自动手血流成河?”
太子向来仁孝。袁小公子听他父亲说过,太子是守成之君。然而太子敢当众挑断贵妃和二皇子的手筋脚筋。哪个守成之君敢在中秋家宴上这样干。
太子拔剑的那一刻便可以视为谋逆!
若非陛下当夜就要废太子,令重兵严守东宫,只给太子一日,太子就敢率三千东宫卫队灭礼部尚书九族!
袁小公子好奇地问:“太子会不会召你回京?”
薛理:“朝中人才济济。”
袁小公子替他感到可惜:“陛下有没有不许你参加科考?太子若是把你忘了,你就考回去!”
薛理:“中秋宫宴上发生那么大的事,太子这辈子也忘不了。他不想召我回去,就是觉得我冲动莽撞,难堪重任。”
“你哪里莽撞?我看你比薛郎中稳重多了。他还比你大几岁呢。”
薛理笑道:“那就借你吉言。”
“一定可以。你才教我半年,我就过了院试。太子不用你是他的损失!”
院里飘来阵阵香味,饥肠辘辘的袁小公子不禁咽口水:“薛先生,我该回家了。”
薛理:“留下吃点?”
“我看看林娘子做的什么。”袁小公子到院里看到林知了炸花生米,颇为失望,决定回去叫厨娘做鸡蛋羹。
以前林知了炸花生米,小鸽子偷吃。如今看也不看。林知了发现她弟瞥一眼就朝薛理跑去,一时想笑又想生气。
左右时间还早,林知了决定做老醋花生。
担心被薛理察觉到她“无师自通”,林知了不敢说我要做老醋花生,她说的是酸甜口花生。
今晚也是吃拉面,刘丽娘兴致不高,薛二哥也没什么胃口,夫妻二人一听酸甜口,立刻叫林知了试试。
竹棚下有个简易的灶,几块砖头搭建而成,还有个七八寸的小铁锅,平日里不值得用大铁锅做的食物,林知了就用这口锅。此刻大铁锅里的热油盛出来要煮面,林知了就用简易小灶做花生。
林知了知道做法,但不知道糖和醋的比例,她就把家里酸的甜的都拿出来。看起来信心满满,薛理怀疑她装的。
林知了先用小秤称白沙糖和醋,糖和醋都是一比一。近来柠檬上市,林知了买了一些,用蜂蜜冰糖泡一罐,还剩几个柠檬没人碰,她决定用两个。可是又担心太酸,林知了挖一勺蜂蜜,又捏几块冰糖,就叫二嫂把剩下的糖和醋收起来。
薛理看着林知了挑挑拣拣,愈发确定她装的。
林知了拿着糖和醋迟疑先放哪个,薛理很想说一句,既然是试做,同时倒进去便是。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在他脑海里,林知了把糖和醋同时倒进去。
林知了又放入柠檬、冰糖和蜂蜜,融化后盛出。待面出锅,花生不烫,酸甜汁也不烫了,她就把两样搅拌均匀。
院里种菜的木箱里有芫荽,林知了掐几根切成小段放进去。
薛二哥平时吃不惯芫荽,可是跟日日要吃的拉面比起来,芫荽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薛二哥用芫荽叶包一粒花生,酸甜中裹着浓香的滋味令他十分意外,也因此胃口大开。
薛二哥又夹一粒就招呼家人赶紧尝尝。
薛瑜频频点头:“好吃!三嫂,我觉得——”
林知了:“不适合在店里卖。你不用觉着了。”
薛瑜:“你怎么知道?”
林知了:“若是希望我天天做,你会说,我们明天还做吗。你觉得就是想给出建议啊。面再不吃就泡软了。”
全家没有牙口不好的,都不喜欢吃太软的东西。薛瑜闻言往嘴里塞一口面,“那明天还做吗?”
林知了:“刚才我做的时候你看见了,想吃就自己做,叫小鸽子烧火。不用放柠檬和冰糖,要是嫌麻烦,也不用放蜂蜜。但是,不许偷偷炸花生。”
薛瑜:“你天天炸饼,我想吃花生让你帮我炸一下就行了,哪还用偷偷炸。”
林知了见她这么明白便不再唠叨,“弟弟,好吃吗?”
“好吃!”小孩重重地点头,“阿姐,你和大花一样厉害!”
林知了:“……”
薛理哭笑不得:“谁教你这么夸人?”
小孩摇头:“没人教啊。”
林知了:“你还吃不吃?不吃我收起来。”
“是你找人家说话,还怪人家不好好用饭。”小孩噘着嘴嘟囔,“不讲道理。先生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林知了忍无可忍,就要动手,听到薛理说:“你姐是女子,你是小人。”
小孩惊呆了。
小人不是指卑鄙无耻之徒吗?
薛理:“你难不难养?”
小孩张张口:“我,我不难养!”
林知了:“明早喝白粥?”
小孩假装没听见,用面堵住嘴巴,摇头晃脑地表示,现在我没法回答你,等我吃完再说。
晚饭后,林知了把鸡蛋羹和老醋花生的做法写下来。写好后检查一遍,连二八酱和甜面酱也在里面,确定一个不少,就把稿纸给薛理。
薛理本能接过去:“叫我帮你抄上去?”
林知了点头:“你的字好看。”
薛理怀疑她懒得再写一遍,可是“字好看”三个字又让他不忍拒绝,只是他明日没时间,“休沐日再写?”
林知了放被子底下:“我又不着急印刷卖出去,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
翌日上午,跟往常一样薛理和小鸽子去书院,中午在书院用饭。小孩饭后睡午觉,薛理校正他的那本考题。
金乌西坠,薛理领着小鸽子走进凌云书局,告诉管事的,这本试题集无需修改。
离明年院试只剩半年,必须抓紧印刷。薛理前脚出门,后脚管事就把此事吩咐下去。
这些日子管事一见到书商就告诉他们近来在筹划一本试题集,薛探花亲自执笔。翌日印刷出一部分装订成册,管事就把试题集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王掌柜下午闲着无事过来看看有没有才子佳人的话本,然而一进店就被“试题”二字吸引过去:“这是薛探花写的那本?怎么不是薛理是通明?”
管事低声说:“通明是薛探花的字。”
“字就字呗,怎么还怕人知道?”王掌柜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