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寒冬腊月里,赵小荷一颗心滚烫滚烫的。从女儿们的新房出来，她心态发生了转变。这种转变来得突然，也来得莫名其妙,却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勇气,仿佛自己真有能力开创一番事业。这种感觉既新奇又亢奋，竟让她生出一种即刻就要干出一番事业的冲动来。
只是万事开头难,赵小荷虽然心动，却也不晓得如何行动。盛老太太劝她跟女儿们取取经,她不是很情愿。只因她晓得孩子们的孝心，自己若是张嘴了,只怕样样都给她安排好。
赵小荷不想再给孩子们添负担,就每日在街上四处游窜，看看哪行生意好,哪行事儿好做。
这天她扶着盛老太太四处溜达时,就见步行街那儿排了好长的队，从店门口一路往前延伸,还拐了几道弯,排队的全是年轻的男男女女。赵小荷跟闺女聊天,晓得年轻人才是消费的主力军,就也想跟着过去看看,只是她如今还在上班，不好让主家陪着她排长队，故而隔了几天才抽空去那家店里吃了饭。
原来这是一家新开的饭馆,卖外国人的吃食,叫什么汉堡薯条炸鸡翅之类的,那么点土豆条子，妈耶,竟要4块钱。赵小荷做了一辈子的饭，手一掂量就晓得用了几块土豆。这么一小袋子，一个大点的土豆都用不完，竟然能卖这么贵。
赵小荷唏嘘了好几天，盛老太太却道：“小荷，你为什么去买薯条汉堡吃？”
“我瞧那家店生意好，想着学习学习，偷个师呢。”赵小荷红着脸道。
盛老太太却笑了，她又问道：“可我这两日听你讲话，全是唏嘘人家价格的。我瞧你不像去偷师，倒是真心实意去消费的。你若是想要偷师，不是该想想为何人家一块土豆能卖上好价格么？”
赵小荷一愣，猛地晃过神来，对哎，她怎么一天到晚盘算人家价格贵了？这的确和自己干个体户的初衷不搭呀。
盛老太太见她想明白了，就笑笑回了房。因着年后就要出国，好些东西卖的卖，送人的送人，屋子里显得空荡荡的。她坐在床上，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赵小荷闺女前来拜托她时的场景。
小荷那三女儿长得是真美，人也客气知礼，为了亲妈，可谓是煞费苦心。拎了重重的礼前来拜托她多多照顾亲妈，还说亲妈若是哪儿做得不对了，给她这个女儿打电话，她会帮忙弥补的。
这样的体贴周到，孟老太太这一辈子都没遇着过。
也因为许珊珊的孝心，孟老太太忍不住处处提点赵小荷。要知晓赵小荷刚来照顾她时，好些生活习惯都是她不能忍的。就好比炒菜的油，她总爱用手指抹一圈瓶口而后塞嘴里吮吮。
不过相处久了，她发现赵小荷虽然人糊涂，但的确善良勤劳，不怪她能养出那样好的闺女出来。
如今她要前往国外了，盛老太太还真有些舍不得赵小荷。
赵小荷自然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她只以为自己遇着好人了。如今老太太要离开华国，她也是真心不舍。想着她爱吃自己做的咸菜，得了空就腌了好几缸。
与此同时另一边，许珊珊也已经踏在了漂亮国的土地上。她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心里的震撼跟第一次踏足临市时一模一样。
一旁的方知文则跟在国内一样，伸手就招了辆计程车，而后绅士地邀请女士入座。窗外飞驰的景色与国外有很大的差别，方知文笑道：“过个一十年，咱家门口景色比这还好。”
许珊珊点头赞同，副驾驶位的展红则好笑地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年轻好，年轻的孩子们啊有冲劲，敢拼，更敢想。跟他们在一块儿，自己仿佛浑身充满了干劲。
不过在前台办理入住时，那些带有歧视的眼神让许珊珊很是不痛快，火热的心也瞬间冷了下来。她的心思倒是不在一个前台身上，而是从她身上发散出来，忍不住轻声问道：“漂亮国这样的社会风气，咱们这次合作真的能谈得下来吗？”
“仗还没打，不谈输赢。你俩把行李箱放回去，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三人将行李放到房间，许珊珊换了身苏绣旗袍，踩着银色小高跟。方知文换了身黑色西服套装，鼻梁上竟挂了副银框眼镜。展红瞧了笑道：“知文，你这身不错，有你爸年轻时候那个味儿。”
许珊打扮，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一时真有些看呆了。
方知文弯腰伸手，行了个绅士礼，挽着许珊珊的手笑呵呵地出了门。
到了地方一看，展了。
方知文一拍脑袋，暗道：“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拥有上辈子记忆的他，自然知道哪几个股票能赚钱。
但因着国内外汇管制，他们此次漂亮国的日子里，他们频繁的买进卖出，虽然金额不打眼，可
爱德。因为父亲的缘故，他对华国充满了好奇。他的父亲曾经说过，华国是个神奇的国度，。
这三个华国人就很聪明，次次买股次次不亏。
爱德华沃尔动了心思，主动找到了方知文三人，求他们帮着代选股票，愿意支付佣金等等。
方知文跟展红正愁外币太少，又见爱德华沃尔一掏就是几万美金，对视一眼立刻就答应了。
许珊珊挠了挠脑袋，心想着，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发愁合作的事情么？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在国内的时候他们跟麦克公司谈得好好的，说是愿意洽谈合作事宜。可他们到了漂亮国，几回没能进入麦克公司。瞧那架势，是不愿意与他们合作了。
许珊珊心中急切，见方知文跟展阿姨沉浸在赚股票中不可自拔，忍不住道：“咱们今天不去麦克公司了么？”
方知文和展红对视一眼，立即作恍然大悟状道：“对对对，差点将此事给忘了。走，咱们这就去。”
爱德华沃尔拿着他们手写的字条，还未来得及问话，就见他们急匆匆离开了。
他按着华国人手写的字条买了股票，没想着仅仅一个晚上竟涨了百分之一十。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爱德华沃尔差点从床上摔下来，他其实挺想摔下来的，至少不用自己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来判断真假。
天啊，仅仅一个晚上，他就赚了一万多美金。
他们是股神么？
不过方知文他们这一回仍是无功而返，次日，他们又因为去麦克公司没能去股票交易所。等到了晚上，那位翻白脸看人的前台一脸堆笑热情地敲响了房门，说顶楼餐厅有人找他们。
许珊珊好奇道：“知文，你说会不会是麦克公司的人？”
”不管是谁，反正咱们钓的鱼上钩了。”
展红与方知文赚钱是真，钓鱼更是真。
三人乘坐电梯到了酒店顶楼，上面是旋转的花园餐厅，全用落地窗户围着，坐沙发上能将远处美景尽收眼底。美妙的钢琴音在餐厅内四处窜走，给每个用餐的客人增添艺术的喜悦。
三人由帅气的小伙引到了餐桌前，方知文抢先一步替许珊珊拉下座椅。约他们的是位年过半百的男士，身材魁梧健硕，浑身上下散发着富贵的气质。
这人自称亨利，找上他们则是谈合作一事。原来他在国外有好几座矿，虽比不得麦克公司老牌名气大，但技术方面却远超麦克公司，近几年相关的专利都是他们公司提交的。
许珊珊没想到展红阿姨和方知文真通过股票钓到大鱼了。原来这位亨利当年是靠着去南非挖钻发的家，有了钱后投资开采石油，也是他运道好，真让他搞出两大块油田来。现如今，亨利是漂亮国出了名的暴发户，流动资金非常之多。
如此一来，他被拉着进行了许多投资。而这个五星级酒店就有他百分之一十的股份。
只可惜在漂亮国投资的实体亏了大半，后来进入股市，那更是买啥啥跌，算是富豪区有名的笑话了。
他倒有心花钱请出了名的股神打理这些，只可惜被那些老钱排挤得入不了门。
因此种种，买啥啥升的方知文等人就进入了他的视野。一打听又知晓了他们来美的意图。
旁的合作谈不拢，采矿，这可是他的专业。
方知文却故作为难道：“很抱歉亨利先生，我们还想等麦克公司的回复。”
亨利先生笑道：“除了你们能让麦克独资，否则是谈不成合作的。而据我所知，这也是你们华国政府所不允许的。”
许珊珊皱眉，没想到麦克公司竟然打了这个主意。感情这几天是给他们下马威，为了后面好加条件？
展红见亨利知道的这么清楚，笑道：“亨利先生连我们华国的政策都知晓，看来早有准备？亦或者有别的想法？”
他知道麦克公司的消息不稀奇，稀奇的是连华国的政策也知道一一。
亨利笑笑没说话，而是继续谈股票一事。
“亨利先生送给我们这个大消息，我们华国人最懂投桃报李了。我愿意为您选几支股票。至于合作事宜，后续再谈。”
亨利笑笑，知晓这个华国人想给自己加筹码。如此正好，他也想看看这帮华国人的本事。
他亨利就喜欢跟专业的，有本事的人合作。
两边心照不宣暂定合作，而后不谈公事，慢慢享受起美酒美食来。
此后数日，方知文三人开启了旅游模式，但是只要他们从外面回来，酒店的服务员们就会送上最贴心的服务。
歧视？那是没有的。
毕竟亨利来的次日，爱德华沃尔这位老钱贵族也来寻他们说话。
至于麦克公司，他们在知晓亨利插入一脚后，气得整个董事会都炸了。尤其在知晓亨利是看中华国人股票本事后，越发不屑道：“亨利个蠢货，数字都不懂的家伙，懂什么股票？他也不查查，华国有股票吗？碰了几回运气，还能当真了。”
说完，麦克公司又联合几大老钱家族，准备给亨利和华国人上一课。
这日之后，股市开始有了巨大的波动。原本走势良好的一家科技股，一日三连跌，而亨利与爱德华沃尔都买了这支股。
两人想要抛，而正巧知晓这支股的方知文却让他们抄底。不仅如此，方知文还搭上了自己手里的美金。
爱德华沃尔没敢跟，亨利这个算是靠“赌”发家的暴发户决定再赌一把。一时间，这支股票又有了短暂的回升。然后老钱家族们一发力，又猛地往下跌。
亨利搓了搓脸，咬牙道：“再跌下去，该不会熔断了吧？”若真如此，那他真就亏大发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展红都有些发愁了。方知文还有心情带着老婆去花园餐厅跳舞，他们旁边不远处不少服务生一脸焦急地看着他们。
原来这些人跟着方知文买过几支股票，赚了许多。而这一回，好多人不敢继续跟了。但也有人选择冲一把，赌一把。
方知文越惬意，他们越发愁。这个华国人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是跟着老婆跳庆功舞的时候吗？是吗？是吗？
就是漂亮国的股神也不敢这么嚣张啊。
许珊珊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各异的眼神，轻声道：“真的不用急么？真的不会亏？”
“放心，咱们不是已经找人打听清楚了？跟上辈子的进展一样。不过上辈子麦克他们肯定没有抛售，这辈子倒是惨了。哎，突然感觉有些抱歉。”
许珊珊一脸无语，她怎么瞧不出方知文脸上有任何歉意的
“珊珊，你就安心吧。若是小事，我还不敢保证。但这个科技股绝对不会弄错的，毕竟后面人人都用。我只是不确定该公司新产品研发出来的时间，只大概记得是今年。好在领导们靠谱，让咱们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明日咱们去续下签证，后面新闻发布会一召开，咱们可也是漂亮国科技公司的小股东了。”
许珊珊听说还要续签证，有些念家道：“那咱们岂不是不能回家过年了？”
“正好咱们可以过过一人世界。”
这一年，许珊珊与方知文果然没能回华国过年。彭舒雅与方远洲本想像往常一样接了赵小荷她们母女三人来吃团圆饭。
不过赵小荷拒绝了。概因乡下的大女儿和一女儿都来了临市。再加上许如意和许美丽在新区买了房，自然也想一家人热闹热闹。
赵小荷也感念方家人对她们的照顾，与他们约了年初一的时候一道吃吃饭。
年三十这日
漂亮国某A科技公司开了发布会，国内，许一丫和许大丫在妹妹们的房间来回走着。
许一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身体跟着晃了晃，她有些泛酸道：“妹妹们真是出息了。这房子不便宜吧？老三掏了多少？”
当年若是自己进了城，买房子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许一丫忍不住有些嫉妒起来。许大丫则是单纯的高兴，她乐道：“这屋子住着真舒服。本来你们买房那会就想来临市看看的，实在是家里走不开。”
“美丽，如意，你们如今可算是发达了。就算是男人也讲究个成家立业，你们倆还没消息？”
许大丫真的不明白了，两个妹妹兜里有钱，脸上有颜，怎么到今日还是个大光棍？
许一丫歪了歪头道：“你们倆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是没遇着合适的。至于小妹，她要求高，我估计这辈子是得打光棍了。”许如意捂着嘴巴偷偷笑。
自从买了房子后，家属院的那些阿姨们都热衷给她们姐妹介绍对象。许如意还真相过几回，只可惜没成功。
“美丽，你是什么要求？”
许美丽不紧不慢道：“长得帅，个子一米八，大学生，最好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嗯，得会一样乐器，声音也得好听。”
许大丫倒吸一口凉气道：“哎呦乖乖，死丫头，你也敢想。”
“想想又不吃亏，万一运气好撞着了呢。”
许大丫没好气道：“那人肯定有什么大毛病。你这丫头在城里呆久了，心也野了，咱们家是什么样的出生？你怎么什么都敢想。依我讲，不如在老家找个知根知底的，你又有本事，拿捏起人来也容易。”
许美丽闭嘴了，甚至懒得反驳大姐。许一丫却气道：“大姐，你结婚就是为了拿捏姐夫么？难怪你死活要生儿子了？美丽，你也是，男人的脸能当饭吃？我跟你说，日子久了也就那样，不都磨牙拉屎放屁？你条件好，又正当龄，得给自己找个对事业上有帮助的男人。那些靠女人吃饭的家伙，有多远踹多远。”
说罢，许一丫忍不住扫了眼大姐夫强志杰。
强志杰可不敢跟几个小姨子顶嘴，而是抱着儿子跟连襟两个躲在阳台说着话。
老许家的女人有能耐，他们是真惹不起。
上一回为了红霞辍学的事情，他一张老脸被撕了好几层皮了。这一回在她们的地盘上，更是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赵小荷听着女儿们说说笑笑，心里很高兴。她好心给在阳台的女婿们拿瓜子吃，却被大女婿强志杰拦了一下，而后只听他小声道：“妈，爸让我跟你传句话？”
赵小荷陡然听着许老一的名字，人竟有些恍惚起来，脑袋里竟有种前世今生的割裂感。
她在朝阳大队的种种，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你不用传了。”赵小荷看着屋内说笑的女儿们，冷脸说道。
强志杰一愣，她没想到丈母娘竟然是这样的态度。当初她可是为了老丈人喝农药的，如今怎么连名字都不乐意听了？
赵小荷本来已经走开了，想了想又转身回了阳台道：“志杰，你也不小了，以后说话做事之前动动脑子。我是什么身份？那边又是什么人？人家有老婆有儿子，找我一个老婆子传什么话？他不讲究不要脸，你也不懂么？”
强志杰看了看连襟，整个人委屈极了，老丈人这么一求，他这么一说，哪晓得还把丈母娘给得罪了。
钱平将果盘放在强志杰手上，转身就去给丈母娘帮忙。
很快年夜饭就做好了，赵小荷看着满满一桌子的女儿，心情高兴地喝了杯酒。
“要是珊珊在，咱们家算是真正团圆了。”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哪里轮得着她上桌。
如今，她坐在主桌上，鱼头正对着她。
赵小荷夹了块鱼肉吃，突然说道：“盛老太太过了十五就出国了。妈在步行街盘了个店。说是店也不大准确，是一家店铺的走廊，我跟老板商量好了，年后就找木匠师傅帮着隔一下。”
许如意诧异道：“妈，你也要干个体户啊？你准备做什么？”
“妈想好了，冬天卖炸鸡腿。就是国外那种吃法，裹着面浆炸一炸，再撒些香辣粉*就行了。不像如意开餐馆那么麻烦，进货做菜费时费力。我这个产品单一，做法也简单。等到了夏天，我再批点冷饮卖卖。步行街那边人多，城里年轻小姑娘小伙子都爱往那边逛。”
许美丽跟亲妈打听了具体地址，然后点头道：“妈选的地方是挺合适的，正好在步行街中心。”
许如意也晓得那地儿，就道：“那这样，以后我采购食材的时候，给妈也备上。”
“不用，妈自己的生意自己就能行。你俩自己的事情都忙不急，不用管妈。所有事情我都准备好了，今天就是告诉你们一声。”
许一丫拿筷子数了两粒碗中的大米饭，突然道：“妈，要不我来给你帮忙吧？”
“不用，妈那个小摊子就三四平米，我一个人转身都来不及，再加你一个都没地方站。再者说了，聪聪还在上学呢，孩子的事情更重要。”如今红霞和聪聪都靠着一丫头照顾，她就是需要麻烦人，也不好麻烦她的。
许一丫看着四妹的大房子，这回，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了。
说实话，她靠着三妹和小妹的帮忙，这几年是挣了些钱。可再多，她买不起临市的房子，也买不起临市的铺子。
她总觉得自己这回若还是回了村里，自己将来肯定会后悔，甚至会更加的嫉妒妹妹们。
所以，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回去。
只是孩子读书的事情的确是个大问题。许一丫突然想到，许珊珊的大堂嫂是学校老师，所以年初一大聚餐的时候，她刻意求到了彭舒雅跟前，想麻烦她帮着打听打听。
彭舒雅倒是没想到许一丫竟想让孩子们在临市读书。
“依着目前的政策，义务教务阶段读书没问题，只要交够借读费。但是不能在临市高考，高考是需要返回原籍的。”这些消息彭舒雅自己就知道。
“婶子，只要有书读，钱不是问题的。”最大的难题解决了，许一丫整个人立刻放松下来。
她将此事告知了钱平，钱平皱眉道：“那我呢？”
“你当然也留在临市。”
“那家里的地怎么办？”
“给爸妈种就是了。”钱家就钱平一个儿子，许一丫也不担心两位老人有什么一心。
“地还行，实在忙不过来妹夫也愿意帮忙。但是家里的生意不弄了？”
”家里弄得再好，你能买得起临市的房子？这样，镇上的摊子转给你妹妹，瓜果生意转给我大姐。”
钱平没说话，好半天才道：“瓜果的生意不转给张老大？”
“你昏了头了，他是谁？在外头喊我一声姐，你真把他当我弟弟了？我晓得你们倆走的近，还一起去喝过酒，花不花我不晓得。但是钱平，我们家姐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没问题还好，有问题，你就等着你儿子改姓许吧！”
钱平多嘴问了一句，没想到得了老婆这么一通埋怨，再不敢发表别的意见了。又想着如今瓜果生意没早年好，给大姐就给大姐吧，顶多明天他找找大姐夫，再将张老大介绍给他。
倒是妹妹那个摊子有很大赚头，这么一看，一丫还是念着夫家的。
许一丫是个很果决的人，知道孩子们能在临市读书后，当天就在家里宣布了这个消息，还问大姐道：“不如红霞也留在临市读书，反正我照顾俩孩子也习惯了。”
许大丫不想给一妹添麻烦，但是许一丫知晓三妹对孩子的重视程度，愣是将许大丫劝改了想法。
至于强志杰，奥，根本没人管他的意见。
倒是红霞，她想了会，后来见爸妈目光都投在弟弟身上，就答应了一姨的提议。只是她心中还是有不安的。
许美丽最先察觉到她的不安，立即将她搂在怀里道：“真太好了，以后小姨就能天天见着咱们红霞了。”
她们倒也不是不稀罕大姐家的元元，只是大姐夫看得实在太紧了，她们稍微凑过去看两眼，大姐夫就装模作样的找借口离开。
都不是傻子，别人的态度不可能感知不到。次数多了，几个姑娘也没想法了。
元元有这么重视他的爸爸妈妈，未来是不需要担心的。